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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她那么好看。◎
戚棠见胡凭没有追究,又兴致盎然蹲下去摇花弄草。
有些花叶脆弱的,被她摇摇就掉,细碎的叶片落在泥土上,戚棠心虚似的看了眼胡凭,见胡凭没怎么注意,就麻溜将落叶埋起来。
胡凭笑她“草见愁”,心道这姑娘还跟小时候一样,几乎能将他珍惜的药材全糟蹋一遍。
他远远把认草识药的教本抛给戚棠,叫她满院草药自己认,到时候抽查。
又是抽查。
戚棠听见抽查就蹙眉,想说别抽行不行,却听胡凭极有先见之明的说——
“老朽年迈,能力有限,若是阿棠学了一天什么也不会,老朽自当找阁主请罪,换而请衡中君指导。”
戚棠:“……”
坏老头!
他说她要是学不会,就找她大师兄亲自教她!
说得文绉绉的、那么客气,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戚棠眼眸落在他发白的胡须和头发上,想太可怕了!这是告状!多大年纪了还搞这招!
偏偏这招十分有用。
众所周知,娇纵任性的小阁主克星便是君子端方的衡中君。
戚棠想想晏池那张脸就心生敬畏,此刻又能清晰的感知到虞洲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站在胡凭身边,皓白的衣裳,墨似的长发,素白的脸上一双琉璃珠似的眼球,眼下一颗红痣,是画笔难书的清丽。
砰、砰——
忍不住心慌。
记起了某些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戚棠表情逐渐苦涩,也没反驳,一反常态欲言又止的收回了目光,最后手心捏着书卷,又蹲下去,一页一页翻找脚边这株草药。
胡凭第一次没被她揪胡须,庆幸的松了一口气。
戚棠在院里走来走去,有些都长得都差不多,绿绿的叶、细长的茎。她得翻来翻去反复确认,才能肯定一株。
她又一心二用,记得下午初来药园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两眼一抹黑的状态,看一株,不认识一株,问一株。
而虞洲看一株,答一株。
她的师妹站在她身侧,每株都认识,从名字到功效到用法,无一不对。
戚棠听得瞠目结舌,要知道她可是师姐!
戚棠捂脸,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师姐的!
而此刻,虞洲站在胡凭身侧,她看上去年龄不大,与长了她百来岁的胡凭站在一起,身上的威压并不逊色太多。
像是家里长辈带着极出色的晚辈。
她眼眸静静落在戚棠身上,小阁主长发垂肩,素蓝的裙摆拖地,腰间深红的平安符格外瞩目。侧面看,她眼睫极长,抖落下的阴影簌簌,嘴唇在动,跟着书里念这株草药的功效。
“所以,仙尊那日做了什么?”
她声线清冷,风一吹就散,眼眸也淡,瞳孔落下远远的、活泼的人影。
她在问唤醒戚棠那日,胡凭做了什么。
她百思难解。
许是知道虞洲会问,胡凭笑说:“老朽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问呢!”
他跟戚棠待得久,句末也总带一个稍显柔软的调调。
虞洲讶异的捕捉到了这一点,便格外注意避免:“仙尊愿意讲?”
胡凭不愿意,他捋捋胡须笑,记起了戚棠昏迷醒后见他的第一句话——
“师伯怎么沧桑了这么多呀?”
谁也没说,谁也没问,兴许谁都没察觉到,只有戚棠,她看到什么就说,这样简单直白。
“你以后随阿棠,唤我师伯吧。”
胡凭唤醒戚棠耗了点修为进去,没什么好说的,他如今苍老不过是顺应天命而已。
很多事情当初做了选择,便要承担一切苦果。
胡凭看得开:“年纪大了,不就是会老的吗?”
他今年三百余岁了,是普通人活不到的岁数寻常人早化为尘土或者灵魂再入轮回,轮回许多遍。
虞洲淡淡垂眸,没说话。
胡凭只是看着戚棠,小阁主是无忧无虑的,她活泼且天真,拎着裙摆在药圃中穿行,裙上的海棠栩栩如生。
他说:“老朽时常忧心。”
一字一顿慢慢说。
虞洲不太明白,这话却沉甸甸挂在她心尖。
胡凭悠悠看着远一点的地方,说他时常担忧,从戚棠出生起就担忧。
“年少时只想修仙问道,满腔热血,要在江湖上混出名堂来,因此落到孤家寡人的地步。”
他少时离家,幼弟幼妹出生后,他一眼都没见过,父母死时他也不在膝前尽孝,穿了几天素服,便当成全孝道,不枉亲缘一场,内心毫无波澜。
时至今日,伶仃一人,旧府记得他的人早都死完了。
除却一人,只是走到了相怨的地步。
可能是见过的波折太多,亦或是江湖上磨砺心性,将他的心肠打造的坚硬如石,或许还因为离家时太年少,多年未归情感淡泊。
错综复杂的理由聚在一起,怎么分也分不明白。
胡凭对虞洲很特殊,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的特殊。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轻转,虞洲漠然不动的侧开脸。
侧开脸的结果就是看到戚棠。
她坐在小马扎上,说好了好好认药,结果注意力被吸引,就什么都忘了。此刻正托腮趴在平时捣药的桌板上,看哑巴药童揪了条苇叶给她编蟋蟀。
那哑巴药童脸上有道很长的疤痕,容貌只能算清秀,手指翻飞,粗糙的手指却笔直细长,动作又快又熟练。
戚棠一脸兴奋,十分期待。
他们二者之间的话,戚棠不会听见。
胡凭眯了眯眼睛,记起了很多。
修仙之人往往能够活很久,因此许多事情不用记,记太多了脑子乱。胡凭尤其,他不记故人,那些从百来年前就相识,最后烟消云散在江湖里的人,他通通都不会记。
可是戚棠不一样。她鲜活的在他身边,不是很久远的故事,而只是前十几年,在他身边一点一点长大。
胡凭看了眼虞洲,似乎有所感悟道:“她是个好孩子,大难不死的好孩子。”
虞洲理解了一下所谓的大难不死。
“不是这次的经历大难不死。”胡凭话又不说全,像个吊人胃口的、如戚棠所言的那样的‘坏老头’,“而是……很久很久之前。”
“阿棠命中有早夭一劫,千辛万苦才活到现在。”
没人知道,他们曾经无能为力、毫无办法,只能眼见着最新鲜柔软的生命一点一点消逝。
那双垂软的手,和逐渐归于虚无的气息,都像山一样压在心上,时至今日胡凭记起仍旧愧疚难安。
他记得唐书濒死涣散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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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她说的不怪罪,然后含着泪叫他们救救她的女儿。
胡凭每每思及此处,便悔不当初得心脏疼,所以他自惩断了修为,修医道,当初也想将命低下,最后还是戚烈。
他说:“活着赎罪吧。”
死是最无用的抵偿。
他便这样,一口气撑到了现在。
虞洲不知记起了什么,琥珀的眼瞳划过一抹深思。*
胡凭道:“待山上的课业学得差不多,阁主就会让阿棠就会下山历练。”
说好的不能变,戚棠得成长。
胡凭看着虞洲道:“届时大概率,你会同往。”
虞洲与戚棠年岁相当,又身手了得。他们不会放心戚棠一个人下山,却又再也不能将她彻底护在羽翼之下。
大概是盼她成修为精进,又怕她受伤,如此矛盾。
虞洲道:“嗯。”
她这人外表如内里一样冷漠,冷淡的目光落在阳光落了满身的戚棠身上,看她笑着弯的眼和眸中闪烁瑰丽的光点,看她仰着脖子露出脆弱的弧度,目光追溯乱飞的蝴蝶,忽然被烫了似的挪开目光。
话题不能再围绕戚棠展开。
这是虞洲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她转移话题,从善如流改口道:“听闻师伯有一书架的药材典籍,可否让弟子看上一看?”
胡凭不会拒绝,他叫了声戚棠,说要带虞洲进屋挑挑书。
戚棠摆摆手,意思是随他们去,这哪用得着跟她说呀?
戚棠歪头看着虞洲他们进屋,未曾留意到一直低头折草编动物的哑巴药童抬眼,似诡似幻的看着虞洲。
蟋蟀很多了,戚棠现在想要蝴蝶,当她回头准备继续看哑巴药童编蝴蝶的时候,却发现他手指停顿,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戚棠疑惑的看向他,却见他的眼睛闪过微光,直直的往进屋的人身上看。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在看谁,戚棠不服了:“哼。”
又是个被主角吸引的人!肤浅!
待最后一片衣角消失,两人彻底进屋,再也看不见时,药童转过头来,就撞进一双放大了的墨玉似的黑眼瞳里。
哑巴药童:“……”
他稍稍被吓了那么一跳。
戚棠逼问:“你在看什么呀?”
哑巴药童不会说话,也不会手语,戚棠甚至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自己的问题,除了偶尔的点头摇头交互,哑巴药童的回应少得可怜。
但没人可以阻止她讲话。
“你为什么看着她呀?”戚棠准确捕捉到哑巴药童追着虞洲的目光,眼眸狐疑微眯,气势拔高,伪装的有些凶。
“她那么好看吗?”戚棠托腮,眨眨眼睛,俏生生又稚气,心道好像是挺好看的。
但是……
戚棠非要比较,“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虽然她偶尔也会因为虞洲的美貌而晃神,却还是想知道,到底谁更好看。
问题一步一步进阶,哪个问题都不是好回答的,哑巴药童没说话,似乎对小阁主的脾气有所了解。
何况,他原本也就不会说话。
而听到了一点动静的虞洲从半开的窗户缝里往外看,她站的位置,顺着窗户缝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戚棠。
这样低调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戚棠毫无察觉,察觉到哑巴药童的不回答,戚棠失落,瘪嘴抱怨:“我人就在你面前,哪怕骗骗我呢?”
自欺欺人也很快乐。
她喜欢听好话,真真假假不是那么看重。
哑巴药童笑了笑,将刚编好的草编蝴蝶递给戚棠。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伪佛假人1个;
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2
第22章
◎伟大的友谊。◎
有了蝴蝶,就不喜欢蟋蟀了,可是蝴蝶也看腻了,戚棠又追着哑巴药童问他还会不会别的。
哑巴药童就给她编花篮,编花朵。
戚棠忽然很有兴趣:“那你会编海棠吗?”
海棠……
哑巴药童一愣,而后摇摇头,他只会编最简单的五瓣桃花,编得也并不好看。
戚棠可惜道:“好吧。”
她说过她并不钟情于海棠,凡是漂亮的花、馥郁的花她都喜欢。
只是……毕竟她名字里带棠,是多难渴求的缘分。
出生那年六月初,海棠开了好几里。
那年,海棠香了几里路。
***
房间里有股陈旧的气味,藏着雨后犯潮的味道,虞洲不知想起来了点什么,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胡凭。
胡凭捋着花白的胡须,给她推荐好的书卷。
“这是前些年去药灵峰时跟他们峰主讨的。”
药灵峰便是盛产灵药和医修的门派,不同于扶春的半路出家,他们山门有着记起丰厚的历史底蕴。
不过,盛产医修的门派在医药造诣上居然没有先辈或后辈可以超过胡凭,胡凭总是借此嘲笑药灵峰的峰主。
和药灵峰峰主每年一会面都要打起来。
按理来说他活了这么久,该如个沉稳的长者一样,只是有一年偷偷带了戚棠去。
才高者寡,胡凭一向备受冷眼,戚棠就坏心思的怂恿他,让他拽一点。
戳戳坐在宾客席上,却格格不入、可怜巴巴的胡凭师伯,奶声奶气的讲坏话:“师伯师伯,我听母亲说,你是医道上最厉害的!我们那么厉害!你猖狂一点啊!”
她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他们,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一群没你厉害的……”
她词汇量没那么大,暂时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群明明没那么厉害、却偏偏拿捏姿态的众人。
小孩子多直率,被宠坏了的阿棠更是。她敢直接冲过去撞人腿上,然后乖乖的扯扯大人衣袖,待他们屈膝的时候,告诉他们:“恕我直言,您好弱啊。”
语气礼貌,态度乖巧,甚至用了个十足尊敬的您字,没听清的时候像句好话。
小戚棠指向准备抱走她的胡凭,胡凭卡在原地,进退维谷,听见没良心的小阁主造谣得确有其事一般说:“他这么说的。”
那些目光不太友好。
胡凭:“……”
从那之后,不苟言笑又孤立无援的胡凭仙尊像变了个人。
再也没人能忽视他了。
***
虞洲接过书卷看,目光落在繁复的古体字上,记起了每每一提课业就头痛眼睛痛的小阁主。
心脏会软那么一瞬,即使只有一瞬而已。
胡凭算了算自己的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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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算的到、避不开,他问虞洲:“老朽将毕生所学都教于你,可好?”
虞洲直白道:“不好。”
她没什么表情的将书递了回去,云淡风轻的拒绝了听上去很诱人的请求。
似乎没想到会被这样干脆果断的拒绝,胡凭瞪了瞪眼睛,胡须都气翘了:“你再想想,你看看清楚,是老朽!”
他是古往今来的医修第一人,做他的弟子、得他的真传,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又求而不得的事情。
胡凭眼见着被一个丫头片子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不郁闷是假的。
他不愧是和戚棠臭味相投的忘年交,在小辈面前总是有些为老不尊的味道在,说的话很有戚棠的风格。
戚棠会抓着别人的肩膀摇他,黑眼珠子瞪得很圆,告诉他:“你看看清楚,是我诶!我可是小阁主!”
虞洲笑了笑,她笑起来清朗如月,“您还是留着去教小师姐吧。”
教教那个自保都难,又什么都不懂的戚棠。
她都会了,没什么好教的。
而且他们企图让她无所不能,借此保护那个脆弱的小阁主。
这点企图,虞洲清清楚楚知道。
似乎……从没人觉得她会伤害小阁主。
虞洲想着思维局限,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非要对小阁主下手,联合着那群恶意昭昭的人,害死小阁主。
可能,因为她必须保护她。
必须这个词让她厌烦,他们分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求她必须保护戚棠,这让她不高兴,所以才会对小阁主下手吗?
又或者是命运难以更改的羁绊和重复,让她又厌又烦。
她想不到如今的小阁主是这个模样,褪去弑杀残忍的性格之后,弱小天真得过分。
虞洲再往窗外看的时候,小阁主已经上手,跟着哑巴药童学怎么叠五瓣桃花了。她实在不算心灵手巧的姑娘,虞洲靠着优越的视力,清晰的看到了她手里那个乱七八糟的手艺品。
真的很乱七八糟,看上去仍然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虞洲压抑下心底莫名其妙的愉悦:“她虽然很笨,但您也还有足够的时间,不是吗?”
胡凭重点在笨字上,哈哈哈笑了起来,他就喜欢这样说话坦率的女娃娃,话虽然少,每句都诚心。
只是……足够的时间?
他哪里还有足够的时间。
四方之地的天脊摇摇欲坠,魔族蠢蠢欲动,妖界也不太平,他们企图冲破束缚,扩张自己的地盘,而唯一可掠夺的便是人间。
扶春的宿命便是一往无前的悲剧。
胡凭想了很多,想起第一次抱孩子的时候,软乎乎的一团,与他们经年累月握在手心的刀剑是截然不同的质地。
她会笑、会哭,也同样会受伤,会死去。
沉默良久,他感慨道:“对啊,她笨。”
句末带了很轻的叹息。
苍老的眼眸、浑浊的光,喃喃似的:“她很笨,所以……你带带她。”
与命令不同的语气,更像是一种托付。他将他最不放心的弟子交给他最放心的人。
虞洲心很静,没有答话。
胡凭知道虞洲,他第一眼就认出了虞洲。即使那年虞洲还小。
记忆里是轿帘掀起一角,路旁是冰天厚雪中,抱着硬掉的尸体,捂住尸体脖子上的刀痕,满手血液的小女孩。
血痕都干涸,大雪覆盖住了满地狼藉。
她没哭,漠然的在雪里坐着,好像连同那人一道死去了。
***
戚棠编得是什么她自己也认不出来,只是胡凭出来的时候她仍然好意思将乱七八糟的桃花送给他。
胡凭:“什么玩意儿?”
戚棠小脸一板:“不好看吗?”
胡凭转手递给了虞洲。虞洲仔仔细细拎在眼前,看了两眼,全部编完的效果甚至不如她编了一半的时候好看。
戚棠在胡凭面前是晚辈,什么丢脸的事情都可以推口说年幼,但在虞洲面前实在是……
戚棠她好歹是个师姐!
在虞洲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戚棠觉得尴尬,嫩白的耳尖浮上一抹薄红,她低下头,自己也知道编得不好看。
也许还有……一点点的丑?
戚棠伸手准备拿回自己努力了好久的成果:“好嘛好嘛,我自己留着。”
虞洲躲开了,不还给她,还叫她小师姐,问她:“这是什么?”
戚棠眨眨眼睛,有些希冀:“你猜猜?”
要是真的猜的出来,也就意味着没有那么差了。
胡凭想这破破烂烂的谁猜的出来?
虞洲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心软,她说:“桃花?”
不出意外,小阁主的眼眸顷刻变得亮晶晶,明亮粲然,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对虞洲能猜出来也很意外。
“对!你看的出来?”
虞洲不好昧着良心再讲点什么,只好迎着戚棠亮的晃眼的眸光,点了点头。
胡凭大吃一惊,不死心:“你怎么认出来了的?”
这一次没等到虞洲讲话,戚棠先跳了出来,大约是作品被肯定了,她尾巴翘得也挺高的:“多好认呐,肯定是你老眼昏花的缘故!”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是真的。
虞洲对上胡凭吃瘪的眼神,怎么也克制不住的勾了勾唇角。
只是察觉到有道微不可查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虞洲敏锐去看,却没看到人。
心上划过一丝怪诞,虞洲也不在意。
胡凭才不承认自己的老眼昏花,又说不出这破烂玩意儿是怎么被看出来像一朵桃花的,之后转移话题,拿出师父的姿态来,问她认的怎么样了。
出乎意料,戚棠认了很多,胡凭随意点几棵,戚棠虽然记得不太全,还有记错,却与之前一问三不知很不同了。
她有认真在学,她很不想在师妹面前丢脸。
对方辈分比她小,实力却比她强那么多,以至于每次虞洲叫她小师姐时,戚棠都很心虚。就像寻常人间家里,有个妹妹,身为长姐总要以身作则,给妹妹做一个好榜样。
戚棠想,我总要做一个合格的师姐!
她眼睫扑闪:“我是不是认出了很多?”
胡凭说:“是。”
戚棠不满他就一个字:“那我是不是很厉害?”
胡凭心知这姑娘喜欢听好话,故意不顺着她:“是。”
戚棠难以置信:“你就这样?!”
严重打击学生的学习热情!
心知胡凭的脾性,戚棠也不缠着胡凭要答案,揣着紧张和心乱如麻,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手心还捏着她编的那朵桃花的虞洲。
“洲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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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洲:“……”
她有些僵硬,侧头不明所以的看着戚棠,似乎想确定她口中的洲洲到底是谁。
戚棠满眼讨好,只要虞洲不和晏池一起出现,褪去莫名的心慌和第一眼的疼痛,她就很喜欢很喜欢虞洲。
虞洲真的很漂亮,眼如碧波潋滟,又清又幽,浑身气质清淡,与她见过的每一个人都不同,与书里写的也不一样。
似浓墨重彩铺开在眼前的画卷,叫人心惊。
戚棠没再叫那个让虞洲心底发颤的称呼,只是满眼讨好,像只眸光希冀,又软又乖的猫:“你说,我是不是可厉害了?”
虞洲缓了缓,敛下心神,复而冷静道:“……是。”
同样的一个字回复,戚棠高兴的原地转圈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胡凭内心一阵无语,想破了天也不知道到底哪里不一样,他的一个字是一个字,别人的一个字就不是一个字了不成?
胡凭捻着胡须:“你这女娃娃不厚道啊!”
戚棠才不理比她大了几十轮的老头,就绕在虞洲讲话。
她私心以为,小师妹性格冷淡,可是她们却有过命的交情。
该培养出伟大的友谊!
友谊保平安,戚棠想安安稳稳的活到全剧终。
【作者有话说】
小阁主: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23
第23章
◎不能被拒绝。◎
下课之后,夜色渐沉,作为扶春罕见的要吃饭的人,戚棠拎着酒酒新做的饭菜找到了虞洲的房间。
山路还算平坦,虞洲的房间离戚棠不算多远。
酒酒跟在她身后,看着小阁主欢欣雀跃的背影不太理解。
这二位之前关系看上去……还很一般。
戚棠站在房间门口,敲了两下门,屋里毫无声响,戚棠又敲了两下,才开始有动静。
脚步声渐近。
有人开门。
虞洲换了身白得更彻底的衣裳,以至于戚棠看到她第一眼觉得自己脏。
素蓝的衣服满经风尘,又在药园子里待了一天,确实不能算干净。
只是小阁主很快说服了自己,又不太在意。
虞洲没问是谁,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素蓝衣裳的小阁主脸上挂着笑,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同自己,然后——
“洲洲!”
又是这个称呼,虞洲想不开了。
她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额上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被一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感觉淹没其中。
酒酒清晰的看见了开门的虞洲脸上一闪而过的无语,似乎是为洲洲这个亲昵的称呼。
别说虞洲了,酒酒都有些力不从心。她家小姐倒真是自来熟,也没见几次面,叫得就如此亲近了?
酒酒仍旧对虞洲不放心,说不上是直觉作祟亦或是别的,就是心境有些复杂。
她想防着的人似乎……颇得圣心?
酒酒此刻的心情又岂是一个复杂矛盾就可以概括得了的。
她眼角有点抽搐,不知怎么生了一种奇怪的心理——自家养的好好的猪……在很努力的拱白菜。
不能想不能想,先不说二者同为女子,且才认识多久,便就是代入了也感觉太搞笑,她暂时不能好好面对自家小姐。
没心没肺的小阁主体察不到二人内心,只是给虞洲看她手上拎着的食盒,兴致勃勃道:“我们一起吃饭吧?”
能有人陪着一起吃饭是件让小阁主愉悦的事情,她眉眼弯弯,带着兴许连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高兴,高兴的叫人根本没法拒绝。
虞洲顿了顿,才道了声好,默默让开了位置。戚棠带着酒酒挤进了门。
平时的饭菜也都是酒酒下厨做的,全门派没有人要用小厨房,只有戚棠还需进食五谷,现在多了个虞洲。
戚棠觉得虞洲作为和她年龄差不多大的小师妹,即使修为高上一些,大约还没有到需要辟谷的那份上,所以才有了这次活动。
房间很干净,有扇茯苓花样的屏风,窗户半开,透出后院的绿意。
酒酒将小菜都摆好,虞洲才阖上门,慢慢看了过来。
戚棠早就坐在圆凳上等着开饭,她像是寻常人家养出来的小姑娘,嘴馋,除了好看些,并无多大区别。
虞洲坐在她对面,与戚棠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酒酒分好碗筷,就如同每日一样站在戚棠身后。
与平时不同,今天吃饭的时候很安静。
表面很淡定的戚棠其实已经开始后悔了,她想早知道就听酒酒的劝,不贸然来约饭。
她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小阁主喜欢拉着酒酒东侃西侃,聊什么都行,慢慢聊,慢慢吃。
可是显然虞洲不是,她一句话都不说,吃东西的姿态也很文静,甚至隐约透出点慢条斯理来。
原本还不算冷清的氛围倏忽降至清冷。
戚棠的小口吃饭变成了挑米粒,她用筷子戳米粒,眼神不自觉心虚乱瞟。
冲动上头的时候巴不得马上就哥俩好,如今热情冷却下来,戚棠觉得自己的傻得没眼看。
那柄剑又被虞洲捡了回来放在剑架上,桌子上还有个小小的、绿色的,看上去像是一团的东西。
戚棠好奇的看了半天,忽然记起了那是什么——那是她今天编的桃花。
褪去今天一个下午的忙碌滤镜,戚棠已经知道胡凭说的才是真话。
只是,她都认不出来,虞洲是怎么认出来的?
察觉到戚棠目光打量,虞洲淡淡垂眼,不知思索了什么,而后道:“在看什么?”
既然虞洲问了,戚棠就说了:“……你今天下午,是怎么认出那是桃花的?”
戚棠指了指分明出自她手,但仅仅隔了一两个时辰,她就差点一点都不记得的草编花。
虞洲到没想到小阁主还会问,眼下不知道该骗好,还是实话说好,垂敛眼睫,浓而长直的睫毛盖下一层阴影。
戚棠只是好奇,见虞洲沉默不答也没介意,只想……莫非,是直觉?
很有可能。
她好尴尬一笑,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一顿饭就在这样不尴不尬的氛围中收场。
酒酒收拾东西的时候,戚棠在想,她眼珠子乌溜溜的转,明天要不要一起吃饭呢?
她目光落在虞洲疏离清冷的面相上,有心问,却不敢问出口。
十有八九被拒绝。
小阁主可不能被拒绝。
为了避免被拒绝,戚棠决定不问,只是走的时候,抬眸看了一眼虞洲,似乎期盼能从她眼底看到类似于友好的东西。
她想和虞洲处好关系的。
可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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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过去只觉得那双眼如寒潭,映的人影清楚,却还是毫无感情。
戚棠心里一空,忽而觉得失落,又难以自控的记起了书上描写她与晏池的情投意合。
书里写她笑起来十足漂亮,对待心悦之人从来都柔软而满眼情意,叫人沉溺。
爱与不爱差别那么大吗?
戚棠眼神黯淡,叹了口气跟虞洲讲:“那我们……明日再见?”
她们明日仍然要一起开小灶上课。
小阁主高兴得快,难过得也快,大抵又记起了自己晦气的宿命和死法,惆怅万千。
虞洲道:“好。”
说罢,她似乎觉得一个字冷漠,觑到小阁主眼底的愁绪,又补了后一句,“明日见。”
虞洲很奇怪戚棠为什么忽然不开心,看着小阁主蔫蔫的走远了,裙摆荡出的弧度都不愉快。她身后跟着的酒酒拎着食盒,见小阁主不开心了熟稔的从腰包里掏出了一油纸袋的什么给戚棠递过去。
月亮低悬,天色尚未彻底漆黑,影影绰绰可见,戚棠自然接过,拨开袋子尝了几个。
虞洲握在门框上的手紧了紧,片刻后又松了手,她忽然觉得自己也很奇怪。
比起一直都喜怒无常、情绪多变的小阁主,她才是真真正正变得奇怪了的那个人。
直到戚棠和酒酒身影彻底不见之后,虞洲才漠然阖上门。
随着门砰的一声,屋里开始有道目光明晃晃的,凭空而生,找不到来处。
自从虞洲叫那人不许用传音,她就真的再也没动用过传音,只是虞洲仍然可以察觉到目光窥探。
没办法,虞洲不找她,她就无法联络虞洲,除此之外别无办法。那人腹诽——还真是数十年如一日的狗脾气。
看着虞洲一张冷脸又清又静的样子,她就来气。
所以,那么多人说戚棠脾气差时她都匪夷所思,小阁主脾气哪里差?
虞洲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慢慢抿了一口:“不是说扶春可以传小鹤吗?”
她见过戚棠捏过,也见过胡凭传来的小鹤。
那人似乎默认了虞洲允许传音,许久没听见的声音一如既往聒噪,虞洲浅淡的厌烦浮过眉梢,又归于平静。
“你以为谁都有这个权力吗?”
她早就想学,翻来覆去查遍了扶春的书籍、问老师,却只什么也没得到,只是有个老师告诉她,这不是她所能学的。
“坦白讲,在扶春这么多年,我也就只见过阿棠用,再者就是……唐书。”
即使在扶春多年,她却和虞洲一样。
虞洲慢慢想了想,将所有细节剖开来,捋捋内核,眼底幽寂,深不见底。
戚棠修为低,而唐书修为高,这二者之间除了血缘关系,似乎……没有别的相似点。
对方支吾着问:“今日……那胡凭拉你去做了什么?”
虞洲一脸好笑道:“你既然都知道他拉走了我,怎么没那个贼心好好听听,他对我说了什么?”
对方显而易见的烦躁:“他修为极高,我不是他的对手。”
这是极容易被发现、被反噬的法术。如果不是因为要与虞洲联系,她才不会用这种法子。
虞洲却没再理她。
那人眼见虞洲又没了声音,默默收回了传音和目光。心道真难搞。
她活到如今,也从未见过这样心思深沉,又偏执又阴暗、却总在不合时宜时心软的合作伙伴。
真是奇怪,在漤外,日日杀人,杀尽了人也不见得虞洲有半分手软心软。
在这里,什么都没做也要心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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