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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梧桐雨【精修,增补细节】你们肯定不……
21/梧桐雨
偌大的中式园墅大宅,坐落在南山路的僻静处。
穿过青竹翠柏环绕的庭院、茶室,花木湖石,像是拥抱了江南。
薄屿的母亲原净莉长在西方,作为“大小姐”的身份继承了港城造船厂之前,接受更多的也是西方教育。
港城那粗糙的海滨地方,与南城如水般柔婉的美景差距大了去,每每她路上一副坏神色,进了这宅子,也露出笑容来。
薄屿解开了外套脱下来,丢给一旁的罗姨,“喜欢的很就复婚好了,天天你都能住在这儿,多好。”
近来薄屿回学校住去了。
罗姨便又回了这老宅,一见原净莉,连忙问好:“太太好。”
怪就怪在薄承海的老婆走太早,他膝下又只有个如今不知死哪去的独子。
离婚了这么多年,还称呼原净莉为“太太”。
原净莉的鼻子里出一声气,要答应不答应的,慢悠悠给身上一件薄如金翼的披肩褪下:“复婚了我能拿到什么好处?”
薄屿晃了一眼后头那辆车下来,一身西装笔挺、风度翩翩的薄彦:“有个你的好儿子。”他又下颌微点指自己,眯起眸子笑,“还有你的一个废物儿子。”
“去你的,”原净莉身上那股北方人的彪悍劲儿大了去,衣服甩他怀里,恨不得眼神剜死了他,“我给你当妈二十二年还亏待你了?”
薄屿见她生气就得意,给她把小披肩在手里规整好,交给罗姨。
周思雨半声气儿也不敢吭,眼瞅着前头那吭哧吭哧的锄地老头儿,旁边正是她爹周朝阳,她只敢小碎步跟着薄屿紧一点。
薄彦听到了他们的这对话,晃着慢条斯理的步伐上来。
开了一早晨会,他斯文的面孔上疲态不减,便也被逗笑。
“——你也知道他就这样,只会捡难听的话说,”薄彦安慰原净莉,“这嘴也不知跟谁学的。”
薄屿没什么情绪看原净莉一眼,鼻音微动似的。
原净莉的脑袋要冒烟:“薄彦,你看他!他这意思,这意思不就跟我学的吗?”
“不见就是几个月见不到,也不知道回港城来看看我,还是他爷爷病了,我这紧赶慢赶忙脱身了来,这幅态度!”
“找他还要去学校门口?我接三岁小孩下幼儿园啊?野来野去的,身边就没有几个正经的女孩儿。”
薄屿闲闲道:“是么,我怎么不记得我三岁上幼儿园你来接过我?”
“……好了,好了,”薄彦压不住嘴角的笑意,“都别说了,薄屿,你也真是。”
往常薄彦当哥哥的说什么,他这个做弟弟的也接受。
薄屿就没再多说了。
周朝阳此时来打招呼,薄家与原家现今有所关联的不止“博远”一家生意,毕恭毕敬:“原总。”
原净莉这下舒服,瞅一眼锄地的那人:“老周,怎么样了?”
周朝阳压低了声,面色严肃:“不是太好,赵医生那天建议我们保守治疗了,薄彦和薄屿那天在场……”
话还没落,薄屿吊儿郎当过去了:“老头儿今天种什么呢。”
薄承海穿了件看着挺旧气的夹克背心,跟个普通的乡下老头似的,正挥着锄头。
要不是那衣服上印了个明晃晃的阿玛尼,乍一眼还以为是家里的帮工园丁。
老爷子脸上被太阳晒得汗涔涔的,沟壑纵横着沧桑,见到薄屿了,喜笑颜开:“小仔,你来看看?”
“小仔”在南城话里,除了亲切称呼小孩子,也有“儿子”的意思。
薄彦和薄屿他们的爹不知所踪后——或者说,从他爹带着五岁的薄屿远渡重洋之后,老薄时常这么唤他俩。
老爷子年逾八十,还没阿兹海默,脑瓜子灵光。
前阵子还不满薄彦的那家事务所接了的那个地皮二次改造项目,果断出手给杀掉了,无情得很。
周朝阳对原净莉无奈一笑:“之前种了一架茄子,今天刚死了。”
“对呢,我也想起来了,”周思雨接她爸的话,对原净莉细声细气地微笑,“原阿姨,我记得,还有什么香菜,孔雀菜,小菠菜的,上次我来,薄爷爷种的那南瓜藤都长过篱笆了。”
“都没啦。”周朝阳温和地看着女儿说。
薄彦问:“我上次还帮着种了点的,也没了?”
周朝阳:“是喏……哦,也没有,思雨说的这些是好活的,上星期找了个人拉山下卖掉去了,和罗姨一起那王叔,老婆聋哑的,补贴补贴家里。老薄就是这样,乐善好施。”
“是啊。”薄彦笑着。
周思雨又同原净莉道:“原阿姨,你这次来南城有想去的地方嘛,您喜欢南城,工作原因不常来,我和薄屿大四都没什么事,薄彦哥哥又忙,您有空的话,我和薄屿陪陪您?”
原净莉瞧着薄屿过去的那一道高挑的背影。
嘴角绷着,没接话。
周思雨悻悻看一眼她爸,不吭气了。
宅子后方用篱笆围出来了块儿地,周围砌着名贵的大理石岩,中间却铺满了泥土,撒上了牛粪、羊粪的。
哪块泥土种什么,划的规规整整。
薄承海发家那会儿就算个公子哥了,打小没种过地,最多手指一点,圈出块地说建什么大厦、高楼。所以薄屿一直觉得,他爷爷绝对是个种地天才。
薄承海瞧了瞧薄屿脚上的球鞋,大几万块,特意飞了趟迪拜淘来的稀罕货,见他也不顾忌就往这儿泥地一扎,笑密了皱纹:“小仔,让你跟你哥一样,毕业去自己搞个事业,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薄屿随手懒洋洋拎起一把锄头,看了眼薄彦,“他也够苦的了,没正常的点儿回过自己家。”
“不就开个事务所,我让他自己去招点人手,项目也全靠他自己去跑,”薄承海蛮得意,“我再招呼下去,不让任何一个和我们有来往的帮他,他自己去干,这就叫让他吃苦了?”
这些薄屿看在眼里的,不过是掩耳盗铃。
“那你干脆不如让他改个名好了,别随你姓,”他笑,“南城就这么大,你别让人认识他。”
薄承海:“那怎么了!多少增长点社会经验,以后好接手我的事业——稍微滚个土也叫摸爬滚打,我们上一辈受的那些算什么!”
薄屿散漫开玩笑:“你说的我突然有点心动了,要不我毕业了也去滚一滚?找个别的地儿,改个名字,没人认识我。”
“那我可不舍得!小仔,你在我心里和你哥不一样,”薄承海连忙摇头,“你啊安安心心拿个毕业证,不会有拿不到的事啊……老老实实回来就成,待在爷爷身边,家里的这些你跟你哥一人一半儿。”
薄承海说着就痛恨,沉沉叹气:“你以前学射击,到处比赛拿奖,天知道你吃了多少苦……爷爷真是不敢想,那年就不该让你和你爸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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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屿不说话了。
老薄练练摆手作罢话题:“行啦,不说啦。”
家里人都宠薄屿,谁都知道。薄承海就算舍得他哥薄彦去碰碰硬、吃点勉强能吃到的苦头,却是半分委屈都不让他受。
薄屿却不知道,这是从他小时候就开始的,还是从他十八岁那年回国,事情就变成了这样。大家都在同情他。
薄彦听见了他们这零落的对话,驻足在不远。
“……小屿那锄头太重了啊,哎,你别碰了,”薄承海忙说,“就撒个种子嘛,爷爷自己一人来就成,你能拿这么重的东西?”
不剩多少了,薄屿跟着他,三两下就给料理完了,还挺有新鲜感。
最后他松开了手,丢下了那确实算不得轻巧的玩意儿:“——你看,好了。”
种子零落在清香的泥土里,仿佛风一过,雨一吹,就会生根发芽,重获新生。
薄承海很是欣喜:“弄这么好呀。”
“——跟您学的,而且我身体好得很,”薄屿笑着拍净手上的土,“您也是。”
“最近不忙吗。”
“家都没空回,罗姨知道。”
“真的假的啊?”薄承海惊讶,“那宿舍你住的惯?大学四年都没住几天吧。”
“吃完饭陪陪您,我今晚就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薄屿不禁想起了实习期间,黎雾跟他在一块儿那阵子屡屡编纂的借口,不禁在心底轻笑了声。
随便就拿了个用,“哦,学校有讲座。”
“嗨哟,上心了呀。”
薄承海眉开眼笑。
薄屿嘴角微扬,“我也怕毕不了业啊。”
他不忘说:“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你别再插手和学校打招呼,他们有事没事找我太烦了。”
薄承海深以为然:“看来明年新校区的那些楼,我还是不捐了。”
都快下午四点。
早过了午饭的时间,好在老薄今天起得晚。
从前他在广东待了阵子,深爱吃早茶、粤菜这类,家里的厨房是偏厅独立出来的,请了好几个米其林级的广东厨子、香港厨子忙活,早上吃的就晚。饭菜早备好了,决定吃苏菜,也有专门的苏菜厨子做。
老头儿笑呵呵,管这叫“病号餐”。精神头不错,大家都安心。
薄彦从小跟在原净莉身边,经常受家中这些长辈们教导,成熟稳重,这几年摸爬的确长了不少经验,生意上的事,薄承海现在除了周朝阳,就只与他聊。
原净莉这次来的目的之一,也是谈要把“博远”重启,交给薄屿的事,还要过继给他半个港城的船厂。
他们兄弟俩人,这事提前就得分个明明白白。
时日不多,老薄自个儿也清楚。
薄屿太过恣意浪荡了,毫无忧虑。
这些前头的事,到底是与他无关的,都交给他们打理、安排,以后肯定也是身后人替他操持,连周朝阳都开玩笑,这是名副其实的“继承家业”。
薄承海不仅喜欢种地,还给这偌大的园林别墅种了不少的花,一池的金的粉的红的蓝的鱼,鸟儿也养了不少。
薄屿每次来,总那么挨个儿逗过去,放纵无忧。
周朝阳毕竟只是个秘书,薄家的家风严密,现在很多事已经不与他多说了。
廊上就他和薄屿二人。
“前阵子去看医生了?”周朝阳问。
这些也是老薄关心的。
早知他小子拿了钱打点过,拖着不去复查,老薄这点平日由着他任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近一周了都没什么音信,听罗姨说家都没回过,周思雨说他也不在学校,让人担心。
薄屿用手拨弄那柔弱的花瓣,漫不经心:“看了三个,都说我没救。 ”
“没救?”周朝阳摇头笑,“只是不能再射击了,又不是没法生活——射击又不是你人生的全部,有的事你该放下。”
薄屿没说话。
周朝阳:“毕业就这打算么?”
“我有没别的选么。”
“你爸那边……还没消息?”
“问他做什么。”
周朝阳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摸出帕子擦了擦:“其实呢,周叔是想,你哥跟你虽然从小见面少,你们感情还算好,但是你的性格就是有事不愿意与家里说。
“思雨喜欢你,薄屿,这么多年了都是,如果她能在你身边多多关心你,老爷子也就这一两年的时间……”
“薄屿。”
聊完了事儿,不远处,原净莉几人从书房的侧室出来了。
周朝阳的话戛然而止。
眼见开饭了,周思雨与朋友们打了个电话,本来要约今晚的Live,她心想得找个时间陪陪原净莉,都推掉了。
叮咣踩着高跟鞋,殷殷过来。
猜也猜到了她爸在跟薄屿聊什么,她小小撞一下薄屿的胳膊:“走呀,吃饭了,对啦晚点我约了个头疗店,带阿姨放松放松?她一天这么忙,应该好久都没好好休息了,你得多陪陪她。”
“你想陪她你就去好了,”薄屿说,“我没时间。”
“……”
一行人入座,准备吃饭。薄彦把靠垫在老薄的椅子上摆好位置。
老头子的腰以前打高尔夫伤了,一直有毛病,不是太好。
薄彦:“薄屿。”
“怎么。”
薄彦开玩笑:“我听思雨说,那会儿去学校门口接你,你身边带着个女孩儿?是交的女朋友么。”
“不是吧,他和黎雾就一个系的,”周思雨什么都打听门清儿,“你们只是一起答辩的吧?”
“黎雾?”薄彦听到这名字,很惊奇,“黎明的黎,雾气的雾,这两个字么。”
周思雨不开心话题转到别的女孩身上了:“是呀。”
薄彦笑着:“我认识她——是那个个子高高,挺瘦挺漂亮,性格不是太张扬,很稳当的女孩儿,去年在我事务所兼职,王教授介绍来的。”
周思雨哪管是不是,坐下摆开碗碟:“薄屿你那个关系很好的室友,不是喜欢她么,我都听说他表白了,他俩没在一起?”
薄屿懒懒靠着椅背,垂眸刷手机。
点进了个聊天框,只有他昨晚那句言简意赅的“下楼”。
宿舍群里。
大约两三小时之前,那群人各聊各的大半天,提及的都是“黎雾”这个名字。
曾杰:【@张一喆,收到谁的消息登上鞋子就往出跑?奇了怪了你,还真能在校门口给黎雾堵个正着。】
张一喆:
【薄屿那会儿说,他和黎雾在一块儿来着,快到校门口了……】
【正好社团采买吗,也不光是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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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篮球赛,曾杰听了一耳朵张一喆和薄屿的那个赌注。
【你说五个球薄屿就帮你追,最终你进了几个?】
张一喆:【五个啊!我拼了命好吗!】
曾杰:【那薄屿是答应你了啊,今天就在给你助攻吗。】
消息到了这里,就没了。
各自去忙了。
滑开“小雾”的小蝴蝶头像,点进她的朋友圈。她倒不算是很爱分享生活的那类人,不会经常发朋友圈。
薄屿也是。
但他知道他是空虚,而她是活得太过充实。
半小时前,她罕见发了个朋友圈。
窗外商业步行街上,画着可爱笑脸和小熊小兔子的彩色气球飘荡。看起来不止她一人,在哪儿歇脚,桌子上摆着三四个扎穿的奶茶杯。
正朝着她的那杯是她的,旁边离她最近的那杯,就不知是谁的了。
配文:“想过六一儿童节”。
薄屿随手回复:【多大了你?】
发出去,又删掉了。
几乎是同时,黎雾的微信弹出来:
【删了干嘛?】
大抵在群聊结束那时,张一喆私聊薄屿。
这阵子薄屿不在,他应是不好意思问,现在终于开门见山。
一条语音夹杂着兴奋。
“薄屿,你不会真的是特意告诉我你们在一块儿的吧?其实我那会儿听你说,也是想碰碰运气来着……”
“我们现在在一块儿呢。”
“啊,社团好多人啊,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单独和她说说,抽空约一下她?”
“你们答辩同组诶,要不你帮我说……”
原净莉在薄屿的耳边又念着什么,其中夹杂着一句无比冷漠的:“你爸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了。”
满桌子的人突然陷入沉默。
纷纷放下碗筷。
薄屿却是跟没听到似地,想到了那场他毫不在意以他为落败的赌注,他更感到了烦躁。
几乎是下意识,在手机屏幕上敲字。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我大早上的就和她在一块儿呢?】
许是为了活跃气氛。
这时,薄彦对薄屿提及:“对了,薄屿,什么时候你帮我约一下黎雾,我和她单独见见。”
薄屿抬眸。
薄彦听了周思雨方才那话,想来他们应该不算不熟:“你认识她的吧?就你们系的。”
“上周你球赛那天,我去学校找你了,她跟我在一块儿呢,”薄彦笑一笑,说,“我想,那天有些话我可能对她说的太唐突了,得先好好请她吃个饭才行。”
薄屿于是又把那行字删了。
“不行。”他说。
“……是不熟还是不行?”
“不行。”
他重新给黎雾评论。
知道张一喆肯定也看得到。
【我给你过节。】
第22章 梧桐雨薄屿,你喜欢她?
22/梧桐雨
入夜,车子平稳穿越梧桐山道。
距离薄承海那个大型园墅很近,薄屿平日住的那房子,黑洞洞藏在夜色与山野里。门廊只有一盏昏沉的灯,半分人气都感受不到。
原净莉和薄明远在薄彦五岁,薄屿出生的那年离的婚。
薄彦童年对此处印象不深,他跟着原净莉在港城、南城辗转长大,如今由于忙工作,不住南山路这边。
薄明远在所有人的印象里,都是个时日久远的名字。那年他带着五岁的薄屿远赴德国,再没回南城。
然而对于薄屿来说,薄明远只在他的世界里失踪了五年。
五年前,还不到十八岁的薄屿,刚赢下欧洲一场世界级别的气。步。枪射击锦标赛。
从他五岁那年初绽了射击天赋起,轻松拿个冠军,或是被吹捧为天才射击手、少年天才射击运动员,比呼吸还要自然。
还记得那一天,也是个这样风很轻松的夜晚。
他坐在亲生父亲开着的那辆黑色二手皮卡车里,谈笑间,满世界只给他留下一阵天翻地覆的巨响。
最后鲜血淋漓地清醒过来,是在医院的床上,毫无知觉的右手臂高高吊起,听见他在少年射击训练营的亦师亦友的德国友人Olive、医生、还有警察,轮番盘问他,开车的人去哪了。
薄明远逃逸了。
丢下了他。
后来的事,不说也罢。
只是那之后,无数的声音都在说,他的父亲在给选手兜售兴奋剂、违禁品。
还有人说,开车的人是他。他在比赛期间就使用了兴奋剂,更离谱捏造了“少年毒驾”、“酒驾”这样的新闻。
最后,随着他被射联除名。
“BOYU”这个名字,也从所有的比赛新闻上消失殆尽。
薄明远不知所踪,薄屿成了个废物。
下午的那顿饭,索然无味成了主菜色,席间薄承海几度无法支撑下去回忆这样的往事,望着薄屿潸然不已。薄彦和住家阿姨搀扶他去楼上休息。薄承海身体情况并不算好,用了安眠药物堪堪入睡。
楼下只剩原净莉与周家父女几人,互相面面沉默。
薄屿依旧一副倦漫姿态,漠不关心眼前的一切,仿佛过去、与现在发生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有的事情。
原净莉再思及,就是咬牙切齿。
“……他居然说,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呵,要么就是对不起你,来回就说了这些,”原净莉坐在主驾驶后方,苦涩冷笑,“其实近半年他有联
系我,他不敢联系你,我好奇他死在哪里了,一开口就是这些。”
薄屿坐在副驾,不发一言。
薄彦开着车,平稳打了方向驶出南山路,同样的沉默。
“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对不对?……事情早就是这样了,薄屿,你不会原谅他,我也不会原谅他,谁都不会原谅他……可是他担心你不好好生活,担心你还难过,没法再射击……”
原净莉的声音里不由带了哭腔:“你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薄屿,薄彦和你都是我的儿子……你判给你爸那年,我以为,你爸再混账败家,只要你待在你爷爷身边也不算差,所有事都亏待不了你,你去国外学射击,你的比赛我一场没落下过,我为你骄傲。”
说着,她捧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直到这刻露出了脆弱。
薄彦轻声安慰:“妈,别难受了。”
原净莉无法抑制:“多好啊,看到你们长大,多好啊,薄彦那年要出国读书,我第一反应就是要他去德国,去见见弟弟和爸爸,我和你爸那几年也没联系了,我听说过他破产了,时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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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人。
“我也知道,薄屿你开始学射击,十来岁一直到快成年,都没怎么和他待一起,但是我没想过,妈没想过……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说你是个废物,我怎么会觉得你是废物?”
“薄屿,你要振作起来……人生不只有射击这一件事,对吗?”
这么哭哭啼啼了好一会儿,眼见数层霓虹落入眼帘。
薄彦就近停下车,原净莉在这附近有个南城当地的船运生意谈,等下薄彦随她一起。
原净莉情难自已,执意要他们兄弟从车上下去,她自己一人待会儿。
夜风凉薄。
薄屿关上副驾的车门,听不到那些烦人的絮叨了。
他向后倚住了车身,点起了一支烟。
大概环视了圈儿,这地方像是实习期间那晚下暴雨,他送完王教授回家,绕了好大一圈接到黎雾的地方。
烟气在舌尖儿盘旋。
好像能跟着轻巧地盘旋出她名字的发音。
他是输给了张一喆那个赌。
似乎,他的人生从赌薄明远那天晚上不会再丢下他之后,就输过太多了。总是这么自然而然的,就输掉了。
薄彦拿出一盒雪茄,抽出一支来。是很细的那种,淡淡馥郁的味道。
薄屿点完了,顺手把打火机丢给了他:“用这个。”
薄彦仔细窥循他的表情,见他神色如常,开玩笑:“女孩儿送的?”
“周思雨?”薄屿记不清了,“忘了。”
“你啊。”
薄彦摇头笑着。
过了会儿。
“人生不只有射击这一件事,”薄彦很认同原净莉这话,“对吗?”
薄屿微微一笑:“的确。”
知道他也不想聊原净莉的那些个话题。
兄弟二人并排抽了会儿烟,于是,又回到了黎雾身上。
“对了,黎雾。”
“怎么。”
薄屿看他一眼。
“……我一直以为你们可能没什么交集的,黎雾那样的女孩,看起来跟你实在不是很搭,”薄彦笑,“你也知道,你太吊儿郎当了,王教授昨天打电话和我谈事情,说到你的论文到现在一个字没碰。”
薄屿问:“你又是怎么认识她的。”
“黎雾吗。”
“不然?”
“哦,本来没什么印象的,事务所那么多人,经常有人来兼职,”薄彦不禁跟着他的话回忆了起来,笑了一笑,“后来就对她印象很深。”
打火机递给了薄屿。
薄屿冷淡看他一眼,才接了过去。
“——跟你说的事情别忘了,别耍脾气,”薄彦的口吻不容置疑,“我也是因为工作的事情找她,想借个吃饭的机会和她好好聊一下,你要是想跟着来也行,你们同学关系,也没什么。”
薄屿咬着烟,哂笑:“你怎么知道我们只是同学关系?”
薄彦忍俊不禁:“还能是什么,你喜欢她?”
这时,原净莉下来,吸了吸鼻子。
薄屿对在车上她所控诉的那一切都是毫无情绪,至此,他也是面色淡淡。
了解他的是家人。
他总是如此,别人不提,他就不想,想起来了,无非就是上周篮球赛因为长时间运动而手腕剧痛,找了个地方躲得远远的,还飞了趟国外看骨科医生。都说没救。
其实,他也有点认命了。
的确如此,人生不只有射击这一件事。
黎雾说问题可以解决。
可是问题出现在他身上,就是解决不了。
“等会儿回学校?”
原净莉问。
薄屿:“我又不懂生意。”
“你可别是见哪个小姑娘去——”
“那可不一定。”
薄彦瞧着薄屿视线晃自己,他还没再调笑两句。
原净莉这下也转移了话题,恢复了一贯的严厉:“有的话,我这次也得跟你说清楚了,薄屿。”
“思雨很好,跟你、薄彦,从小都很亲近,她懂事、乖巧,也对你好。”
“但她不过是个秘书的女儿,我今晚已经和老周说明白了。”
原净莉想到了那时在校门口,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形容清丽的少女:“其他的,你最好别让我亲自去警告她。”
第23章 梧桐雨我睡你之前就知道他喜欢你【精……
23/梧桐雨
黎雾:“想过儿童节”
薄屿:“我给你过”
临近毕业,整座大学城,都因为这么一张不知从谁手里流出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变得更加疯狂与躁动。
南城大学的校园论坛上,以眨眼般的速度刷新跟帖,处处Hot飘红。
连他们土木工程系自己都没想到。
有朝一日,这两个名字居然会联系在一起。
不乏有人说。
1L:#我就说我实习见过他俩在一块儿吧?那次黎雾一晚上被人送了三束花放在A3女宿,我说了你们还不信!#
2L:#所以现在有没有一种可能——其中有一束是薄屿送的?#
3L:#薄屿有那么土?#
54L:#他俩交往了吗?#
55L:#不可能!我和黎雾一个班,她大学四年没交过男朋友!#
56L:#我和黎雾一个社团的,我也证明他俩真没什么关系……#
134L:#看来薄屿不答应你们表白是因为早就被人泡走了啊……hhhh别在这儿研究他喜欢什么类型了,看看黎雾就知道了啊。#
212L:#黎雾有什么好的?你说她话不多挺低调,实际上挺傲的吧……#
213L:#哈?黎雾真的很漂亮诶……你眼瞎吗,土木系都公认的,人家平时不爱表现罢了。#
444L:#这次的优秀毕业生每系出一个,黎雾肯定能拿。#
445L:#你不如给她评个薄屿历任女友里的最优秀女友,平时悄摸不吭声,不给薄屿“添麻烦”,现在一炸就炸了个大的哈哈。#
446L:#难道不是薄屿自己想公开……#
665L:#我去!我科大的朋友说,他俩实习就有一腿了!他们一个实习小组的!#
666L:#你这就“我有一个朋友了”?#
777L:#我又打听到了,他俩高中都是港城那个重点高中崇礼的!没准儿可真没准,说不定薄屿跟她背地里谈了四年你们谁也不知道……#
778L:#扯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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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雾尚且还不知。
论坛正在如何光速炸锅。
舞台剧社团采买的物品,无非就是一些做道具需要的。现在都大包小包提在张一喆手里。
除此之外,今天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找到一家合适的服装租赁公司联络合作。
南城大学的毕业晚会全交给学生会、各个社团自己组织、策划,上级部门出资金。然而资金分到那么多社团头上 ,这么多的节目,能支配的就很有限度了,每年这事儿都是一次很大的考验。
社长信任黎雾,全权交给了她。
整个下午南城能联系的,黎雾几乎都逛遍了。不是价钱没谈拢,就是供需不匹配,腿都要跑断。
天黑了,其他人三三两两借口去吃晚饭,或是说学校还有事儿就散了。剩下张一喆还陪着她,一家家窜,一家家谈。
张一喆嘴巴笨,说不上什么话,约个女孩子这事儿还要问薄屿,但他出出力气的活儿完全没问题,主动鞍前马后。
眼见那彪悍的老板因为黎雾杀了太多的价,提起嗓门儿就要发火了,他赶紧冲进去解围,拽着黎雾就走。拽她当然也只敢拽她的背包袋子。
俩人出来了。
黎雾倒是一脸的气定神闲,清丽的面庞上竟半分的脾气都看不出,越挫越勇似的。
她在计划清单上给这家店的名字打了“X”,对他微微笑了一笑:“我们去下一家吧。”
“……嗯,好!”
张一喆殷切不已。
其实今天全程下来,他们的对话大抵只有这样了。别的人走了,就更没什么可说的。
张一喆和黎雾一直有微信好友。
或许连她都忘记,大一开校的那天,他也来得晚,他爸给他丢校门口就去赶火车了。
满地梧桐叶,南城飘雨,他扛着大小包的箱子拐错宿了舍楼,在门口卸行李,黎雾给他打了一阵的伞,端是这么一张笑容平静的脸,轻声问他,这是不是女生宿舍。
他才知是自己走错了。
后来系里的专业大课,他们意外同桌过一回,再后来,他在的文体社和她的舞台剧社经常联合办活动,他没少主动跑来帮这帮那。
有次他们被拉到了同一个群里,他鼓起勇气加了她微信,她通过了,没和他说过话,可能忙忘记了,总归是没注意过他的存在。
薄屿也喜欢她?
薄屿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俩看起来完全不熟啊。
整个下午,这几个问题在看到薄屿评论了她的朋友圈之后,就在张一喆的脑子里来回盘旋。
不赶巧的是,最后一家关门了。
张一喆想查查怎么坐地铁转线,黎雾已经挂断电话了。
“……今天只能这样了,回学校吧。”黎雾对张一喆扬了扬手机,她的手腕儿很是纤细。
有若落着霜雪。
张一喆几度移不开眼,匆匆点头:“好。”
晃晃悠悠的地铁里,张一喆不好意思坐她旁边,选择站着。
如此终于找到话题。
“黎雾,其实我和薄屿打了个赌。”
黎雾正在打开她和薄屿的聊天框:“嗯,什么?”
“……就是,上周咱们和建大的球赛上,”张一喆说,“我说,如果我能进五个3分,他就帮我追你。”
地铁上灯光明晃晃的。
黎雾的眼睫微微眨了一眨,有点被灼到似的。
她稍提起嘴角,微笑:“那你们谁赌赢了。”
张一喆:“我啊。”
“……”
不过,张一喆没半分的胜利感,难免感到了揪心。
他也不知该不该和黎雾说这件事。
“我们大学四年了关系都很好,就是,我观察过啊,薄屿总是用热敷贴还是药贴什么的,敷他右手嘛,之前我们一起打游戏,哦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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