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猝不及防地,一支长箭若一道闪电,破空而来,直直射向沈秀!
“小心!”离沈秀最近的卫风,急速将沈秀拉开,将沈秀护在身后。谢扶光也以最快的速度扔下袋子,飞至沈秀身边。
两人将沈秀团团包围,严严实实护住。沈秀大脑一片空白。方才那箭直朝她射来。有人要杀她?有人要杀她!
一群黑衣人现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过来。
卫风腰上的扇子立刻变成长剑。他还没动手,杀过来的黑衣人全部倒地,吐血而亡!
触及黑衣人喷出来的曼陀罗花形状的血花,卫风回头看谢扶光。
谢扶光用斗篷盖住了沈秀,不让她看见面前血腥的场面。他眸光凛冽,俯视着倒地的黑衣人。
再一次,卫风对谢扶光天花板的武力值有了清晰的认知。他沉气,上前检查黑衣人的尸体。
沈秀掀开斗篷。谢扶光按住斗篷,“别看。”
她没听,仍然掀开斗篷。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让她不禁倒抽凉气。
“说了让你别看。”谢扶光轻声道:“想吐么?”
握握拳头,她说:“没有。我已经……已经习惯了,没事。”
没在黑衣人身上查到关键线索,卫风沉色,“谢扶光,你怎么都杀了,好歹留个活口好问话。”
“留了。”谢扶光倏然打出掌风。掌风推到其中一具尸体里,其中一具尸体猝地动了一下,吐出一口血花来。
以防黑衣人自尽,谢扶光早就无声无息间点了他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且下颚无法发力,无法咬舌自尽。
卫风过去,长剑抵住还留着一口气的黑衣人,冷冷道:“说!你们是谁!”
黑衣人只字不言,下一刻嘴唇发紫,口吐白沫,瞬间咽气。
“他这是提前服了毒!死士?”卫风道。他刚说完话,又一支暗箭朝着沈秀破空而来!
谢扶光出掌,风刃逼停射过来的箭,箭在空中断成两截。
“他们还有人在暗处!”卫风回到沈秀身边,“谢扶光,此地不宜久留!”
谢扶光凝眸,掌心运力,旋风一样的罡气向某一处打去。
砰的一声,一位身形高大,如山一般的黑衣人飞落而下。这位黑衣人浑身带煞,一刀砍碎谢扶光打过来的掌风。
卫风握紧长剑,严阵以待,“是位高手!”
谢扶光侧头,对卫风道:“这人交给我,护好秀秀。”
“你放心!”
谢扶光执剑,雪亮的剑光闪烁。
如虹剑气掠过黑衣人,如雷劈过来,黑衣人被逼得连连倒退。
卫风见黑衣人落下风,似乎也就只能抵挡谢扶光几个回合而已,他稍微放下心。
“嗖嗖嗖!”突然,无数箭羽从四面八方围剿而来,全部集中在沈秀这边。卫风一凛,施剑截断所有飞过来的箭羽时,一支漏网之箭飞速擦过来。
以他的轻功,他完全可以躲开,但他身后是沈秀,他不能躲开。
“噗嗤!”箭羽插.进卫风胸口。他身形一顿。
下一瞬,所有飞过来的箭被谢扶光一剑挥碎。谢扶光飞奔而至,将沈秀抱在怀里。他挥剑,刺目剑气如狂风,碾压向四面八方。
躲在四处放箭的黑衣人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平平无奇,但万人迷》 100-110(第6/15页)
全部暴毙,不停飞向沈秀的箭雨停了下来。
卫风急道:“秀秀,你还好吗?”
“我没事,卫风,你中箭了!”
“不打紧。”卫风扫视那位如山一般的黑衣人,那位黑衣人方才已经被谢扶光杀死。
一把扯掉胸口的箭,卫风点住自己的穴道,封住流血的伤口,隐忍着剧痛,道:“谢扶光,我们在明,对方在暗,我们不知他们暗处还有没有人,不知他们又会如何出招,还是先走为妙!”
若是只有谢扶光一个人,他可以陪这些黑衣人耗,来一个他杀一个,来一双他杀一双,只是他身后有沈秀,便有了顾忌,有了软肋,是以,不利的情况下最好先离开。
谢扶光抱住沈秀,伸出另一只手去捞有些站不稳的卫风。
沈秀扶住胸口染血的卫风,“等一下!不知道剑上有没有毒,卫风,你先把诛毒散吃了!”
她颤抖着从身上取出一个瓶子。瓶子里是诛毒散,之前卫风送给她的,他说这诛毒散,不管什么毒,都可以解开。
卫风吃了诛毒散,沈秀对谢扶光道:“谢扶光,你有没有什么保命的药丸什么的,你快先给他吃一些!”
已经慌到理智全无的沈秀,想起小说影视剧里,那些高手都会有一些续命丸,保命丸回春丸,之类的东西,为了做万全准备,她恳求谢扶光,“如果你有,你快给他吃一点,求求你!”
卫风伤势情况严重,谢扶光并未犹豫,他取出一粒红丸,塞进卫风嘴里。脚尖点地,谢扶光飞跃而起。
他身后,没有人再放箭,也没有人追上来,大抵黑衣人都已经死了。
转瞬,带着沈秀与卫风的谢扶光便不见踪影。
飞在空中,沈秀紧紧抱着谢扶光,大脑迟滞地转动,直到温热的鲜血溅到她脸上,唤醒她的神识。
卫风他在吐血。是黑血。
“卫风!”沈秀惊颤,“谢扶光,卫风在吐黑血,他是不是中毒了!你先停一下!”
谢扶光停下来。沈秀脚底一落地,便扶住卫风,她不停擦她嘴角的血,“卫风,你怎么样了!”
卫风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嘴角不断流出黑血。
“为什么会吐黑血,是不是中毒了?”沈秀急问。
谢扶光:“不是毒,箭正中心口,他伤的太重。”
卫风伤势情况很不乐观。
“你不是给他吃了那个红色的丸子?”沈秀血色尽失,火子似的金星在眸底炸开。
“他伤得太重,世上没有神药。”
“快,快回去找大夫。”空气变成实质感的水,冰冷从沈秀脚底直冲脑门,溺死的窒痛感让她快要站不稳。
谢扶光以最快的速度往前飞。不一会儿,卫风虚弱的声音响起,“停下来。”
沈秀:“别停,快回去!”
“停……下来……”卫风气若游丝,“秀秀,我有话与你说。”
谢扶光落地。沈秀握住卫风的手,“你要对我说什么?”
血从他嘴角溢出来,他轻声道:“我好像……要死了啊。”
“你胡说什么!你不会死!”
“我知道,”卫风语气断续,“我知道我撑不住了。”
沈秀手抖得握不住他的手,“你不要胡说。”
卫风费力从怀里取出油纸包,“秀秀,你饿不饿?你还没尝尝我给你买的炸鱼兜子。”
一把拿过炸鱼兜子,沈秀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很好吃,卫风,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真的吗?”
“真的,我以后还要吃这个,只吃你买来的。”她咀嚼着酥脆的炸鱼兜子,声音却不含糊,“你要撑住,回头再给我买炸鱼兜子,还有其他我没吃过的新鲜吃食。”
卫风笑了笑,“好。”
紧接着,他的笑容里,渗出了一丝苦涩,“可惜我……”
沈秀的情绪异常冷静,“没有可惜,你不会有事的。卫风,你答应我,一定要撑住。”
他又笑了笑,眸光开始灰暗浑浊。
他用力睁了下眼睛,以此艰难地维持最后的清明,“说好了以后一定会娶你为妻,对不起,我大抵……要食言了。”
音落,卫风闭上双目。
沈秀默了一下。她推推卫风,“卫风?卫风?”
她将手指放到他鼻子下面,又沉默下来。
不知多久过去,她拿起油纸包里的炸鱼兜子,疯狂地吃起来。吃着吃着,泪水簌簌而下,将整个油纸包浸湿。
第104章
卫风死了。
“天爷!”杨氏瞪着卫风的尸体, 捂嘴哭出来,“小卫他怎么就……”
“天杀的!是谁要杀我闺女!我跟他拼了!”沈有财怒目,头发都快竖起来。
谢扶光按着泣不成声的沈秀, “秀秀,你有什么仇家?”
沈秀若木偶,迟钝地扭动脖子, “仇家?”
她想了好半天,“宋玉?可是他死了, 他假死欺君,畏罪潜逃, 已经被斩杀, 他家九族也因此已经被流放,难道……会不会是他们家的人?”
本来宋家九族不会被流放,但宋玉假死潜逃, 九族便受牵连,被流放至苦寒之地。或许是他们对她怀恨在心?
谢扶光:“我会派人去查宋家。除了宋家, 还有什么人?”
还有谁要杀她?沈秀忽而一怔。她猝地起身往外走。
“殿下, 您就吃点罢, 您从昨天起就不吃东西,这如何能行啊!”
“我说了不吃。”司马烨团在榻上, 抱着膝盖, 下巴搁在膝盖上。
他颓丧地垂着脑袋,整个人宛若垮掉的糖塔一样,就像是打了无数次败仗, 一败涂地, 狼狈不堪。
他的尊严一次一次被沈秀踩在脚下,他一次一次对她退让, 而她却只把他当做陌生人!
他决定不再喜欢她。他决不会再喜欢这个狠心的女人!
“殿下————”
“滚出去!”
侍从只得闭嘴。他刚走出屋子,就见沈秀冲过来。
“沈姑娘,您————”
沈秀直接拨开他,冲进屋。
听到有人进来,司马烨把茶杯摔过去,暴躁地似要杀人,“我说了滚出去!”
“司马烨。”
司马烨瞬间抬头,他快速下榻,下来时险些崴了脚。
他急切地问:“我不知是你,你被杯子砸到没有?”
见杯子离她很远,应该没砸到她,他松气,随之表情一凝。沈秀来找他?她主动来找他?
莫非是她终于意识到她对他太过分,现在是来讲和的?眉宇间露出一丝喜悦,他竭力抑制住自己上翘的嘴角,故意绷着脸,“你来做什么?”
“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平平无奇,但万人迷》 100-110(第7/15页)
今天来杀我的那些刺客,是不是你派来的?”
“什么?有刺客杀你?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我问你,那些刺客是不是你派来的。”
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我?你以为是我要杀你?”
“难道不是?”沈秀逼问他,“昨日你不是要杀我?”
“那是因为你护着卫风,所以我才说的气话!”
“真的不是你?”
“我杀谁也不会杀你!”司马烨又气,又委屈。
沈秀细细端详他,试图探究他皮囊下的真实情绪。
“你不相信我?”他暴躁地吼出来,有些扭曲的表情颤动几下,“不是我!”
她不吭声,转身就走。
“沈秀,我说了不是我!”
沈秀头也不回。
前厅里,卫风的父母跪在卫风尸体前,抱着尸体痛哭。
沈秀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剑上,痛苦让她神经欲裂,意识模糊起来。
她来到卫父卫母面前跪下来,嗓音沙哑,“对不起。”
卫母抬起手,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她,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最后才道:“凶手是谁?杀害我儿的凶手是谁?”
沈秀摇头,整个脑袋几乎要埋进地底里。
卫风卫母的痛哭声,变成巨大的影子压在她眼瞳里,她视野里黑暗一片,神识也堕入黑暗中。
“秀秀!”
有人唤她。她转过身。
一团橘红色的身影奔向她。
少年一袭橘红锦袍,浓烈如火焰的抹额下,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冲她眨了眨,“秀秀,我给你买了好吃的,尝尝?”
她接过油纸包,抓起里面的炸鱼兜子,疯狂地往嘴里塞。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卫风笑着,拍她的背。
口中塞满食物,她定定与他对视。良久,她语气平静,对他道:“我都说了不喜欢你了,你为何要给我挡箭?他们要杀的是我,你为何不离开,你的轻功这样好,无人比你的轻功更快,你明明就可以躲开的。”
江湖上的玉面小郎君,卫风,轻功如风,无人比他轻功更快。他明明就可以躲开的。
“你是不是傻啊。”她凝视着他年轻的面庞,哽咽,“你还这样年轻,你才十八岁,你才十八岁啊。”
“秀秀?秀秀?”
沈秀被呼唤声唤醒。一睁眼,便见床边围了一圈人。
“秀秀,你终于醒了!”杨氏哭道,“你都睡了三天了!”
视线扫过床边,杨氏,沈有财,魏朝清,谢扶光,月楼迦,司马烨,叶云川,海妮耶,七王子等人,面上都是如出一辙的关忧。
沈秀试图在他们之间找到一抹橘红色的身影,可惜怎么寻不到。
泪水沾满面庞,皮肤上泪水湿润过度的刺痛,让她神识逐渐清明,她问谢扶光:“凶手找到没有?”
“没有,还在查。”谢扶光道,“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凶手。”
“到底是谁……”沈秀忽然定视司马烨。
司马烨扬声,“不是我!”
他仿佛受了莫大的冤屈,莫大的侮辱,面上的愤怒因为过于浓郁,透出晦涩的难过,仿佛沈秀冤枉他,她罪大恶极一般。
她的目光转移,扫过在场所有人。
不是司马烨的话,会是谢扶光么?他这样一个病娇疯批,这段时日一直在为她妥协退让,会不会是他再也无法忍受她,所以要杀她。
会是月楼迦么?他这样一个神坛之上的王,屈尊要娶她,她却直接拒绝了他。会不会是他恼羞成怒,所以要杀她?
还有,宋家,会不会是宋家那边的人?
她又看了看她爹娘,魏朝清,魏长生,叶云川,还有海妮耶与七王子他们,倏然,一阵恐惧直袭心脏,她语速快得每个字像是飞出来的,“离开我,都离开我!”
“凶手肯定还会来杀我,爹娘,你们快回锦州。夫子,你和长生快回京城,云川哥,你快回去,海妮耶,七王子,楼兰王陛下,你们快回西域。”
说到这里,她语气停顿,转向谢扶光与司马烨,“你们,你们都回去,都离开我,别待在我身边,我身边很危险。”
凶手不明,她无法再承受再有人受她牵连,为她而死。
“走啊,你们都快走!”沈秀情绪失控。
谢扶光一把握住她的手指,“别怕。”
“走,别待在我这里!”沈秀尖叫,情绪越来越失控。她的心脏仿佛被一把火烧干,极度的疼痛燃烧到头部,她抱住头痛欲裂脑袋。
“秀秀,头怎么了?”杨氏惊呼。
沈秀忍受着剧痛,驱赶所有人,“我叫你们都走!”
月楼迦上前,点住沈秀的穴道。她身形一僵,倒在了杨氏怀里。
“让开。”月楼迦冷声吩咐围上来的所有人,尔后给沈秀把脉。
“秀秀她这是怎么了?”杨氏急声问月楼迦。
“急火攻心。”月楼迦取出银针,开始给沈秀扎针。
“我可怜的闺女啊!”杨氏又哭起来,沈有财也跟着哭起来,“这天杀的,遭瘟的……”
夜深,屋子里灯火通明。沈秀抱着枕头,一眨不眨地凝视灯盏里的灯火。
她微微偏转眼角,望向窗外。窗外有人影。
再次醒来后,她再次让所有人都离开她,不要待在她身边,可他们谁也不走。她崩溃地将所有人都赶出去,闭门不见任何人。他们被赶出去后,一直守在房外,没有离开,她都知道。
除了谢扶光与司马烨之外,所有人,所有人她都不愿他们受她的牵连而枉死。
就算找到了要杀她的凶手,解决掉了要杀的凶手,她身边的人仍然可能有生命危险。
谢扶光疯癫变态,月楼迦冷血无情,司马烨暴躁恶毒,这几人本就已经发生过冲突,之后肯定也少不了冲突争端。
极端的人容易做极端的事,尤其是这几人都很极端,这几人凑在一起,时间一长,肯定会出事。之所以现在还没出事,是因为有她压着。
若有一天,她压不住他们了……
思及此,她浑身战栗起来。
她应该远离所有人。逃得远远的,远走他乡,一个人藏起来,这样,她会安全,她身边的所有人也会安全。
她有一个这样的光环,这样一个产生厄运与争端的光环,一开始,她就应该远离所有人,远走他乡藏起来的。
之前在曼陀罗教,意识到自己有万人迷光环的时候,她其实就寻思过一个人逃得远远的。因为她预料得到,这样的光环,一定会引起争端。
所有男人都喜欢她,男人互相争夺,一定会出事。
影视剧小说里,男人们争夺女主角,这样的戏码,观众喜欢这样的修罗场,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平平无奇,但万人迷》 100-110(第8/15页)
会觉得刺激,有趣,好看。可若真实地经历这种事,只会让人觉得恐怖。
那时候之所以没选择远走他乡,一是当时她逃不了,二是,她猜想即便是远走他乡,一个人藏起来了,以谢扶光他们这些男人的能力,恐怕也很可能找到她。
且她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没有傍身武功,若远走他乡,遇事如何自保?远走他乡很不现实。
于是,她选择拜谢扶光为师,提高自保能力,也心存侥幸自己能处理好之后会发生的一切事情。
之前司马烨与卫风起冲突,司马烨举剑杀卫风,那时其实她心里已经敲响警钟。她能拦住一次,下一次呢?
为了争夺喜欢的人,他们可能会互相伤害,互相残杀。
那会儿她已经有些后悔没远走他乡藏起来。可是她武功还没学成,就是这一犹豫,卫风死了。
她若早些离开,卫风或许就不会死。一颗心仿若丢进油锅里,百般煎熬,她越想越后悔,痛苦难当。
卫风的死,打破了她的心理防线。她不能再犹豫。她必须离开,立刻,马上,哪怕她仍然没有多强的自保能力,哪怕谢扶光他们可能会找到她。
面前又闪现出卫风的面容,她抓紧抱枕,指甲几乎刺进枕头里。泪水一颗一颗砸在抱枕上,她痛恨自己没有早些离开。
第105章
只是, 她要怎么悄悄离开?这么多人守着她,如何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离开?
天光大亮。守在沈秀房间门外,一夜未眠的魏朝清视线划过紧闭的房门。掸掉长袖上的凝霜, 他离开这里。
见魏朝清离开了,杨氏对其他人道:“你们也赶紧回房休憩,别守在这里了。”
谢扶光, 月楼迦等人岿然不动。
不多久,魏朝清又折返, 手里拎着食盒。杨氏诧异,“大人, 您没回屋休憩?”
“我给秀秀熬了雪梨百合粥。”
急火攻心, 食些百合雪梨粥最好。
“大人,您有心了。”杨氏感叹魏朝清对沈秀实在是太好,在这里守了一夜不去休憩, 还耐着疲倦去给沈秀熬粥。
敲门声从外面响起,伴随着魏朝清轻柔的声音, “秀秀, 你可起了?我熬了雪梨百合粥, 你喝一碗罢?”
沈秀望望房门,“我不饿。”
突然, 她应激似的, 快速开门。
门猝不及防从里面打开,门外的魏朝清还未反应过来,食盒便被沈秀抢过去。
“夫子, 多谢。”
魏朝清回神, 眉目更加清隽温润了几分,声音若山林间的泉水, 带着清润的安抚性,“若是不够,锅里还有。”
沈秀关上门。打开食盒,她不顾烫,快速往嘴里塞雪梨百合粥,朝门外道:“夫子,很好吃,多谢你。”
方才她拒绝魏朝清的雪梨百合粥,忽而想起她之前拒绝卫风给她买的炸鱼兜子的事。她被刺激地有些应激,生怕还没吃到雪梨百合粥,魏朝清就死了。
把整整一碗雪梨百合粥塞进肚子里,她平复情绪,打开门。
一开门,所有人都望过来。她直接锁定谢扶光,“谢扶光,你查到凶手了吗?”
“没有这么快。”
“谢扶光,”她走近,抓住谢扶光的手指。
谢扶光微怔。
她握着他的手,“请你一定要帮我查到凶手,杀掉他(她)。”
他反握住她的手,“好。”
魏朝清,月楼迦,司马烨,叶云川等人见她握住谢扶光的手,仿佛只信赖谢扶光一样,他们面色各异。
他们几乎同时出声。
月楼迦:“我会帮你杀掉凶手。”
魏朝清:“秀秀,我会尽全力找到凶手,莫要担心。”
司马烨:“我一定会将那人千刀万剐!”
叶云川脖子上青筋凸起,“我一定要杀了凶手,为阿风报仇。”
七王子:“妹妹,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那人!敢刺杀高昌公主,我看他(她)是活腻歪了!”
沈秀并不愿除了谢扶光与司马烨以外的人去查凶手,去招惹凶手。她唯恐他们受牵连枉死。
谢扶光,司马烨,这两人品行恶劣,之前差点杀了她,他们若死了,她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她没理其他人,仍然将眼角放在谢扶光身上,“请你一定要帮我。”
如果凶手不是谢扶光,那么就请他帮她找到凶手,帮她替卫风报仇。她把后面的话吞进肚子里。
她的目光,她的注意力,只在他身上,她似乎只信赖他,这种独一无二的特殊对待,让谢扶光微微翘起嫣红的唇角,“嗯。”
得到谢扶光的保证,沈秀达成目的,“你们都回去休息,别守在这里了。”
他们不动,她道:“非要让我担心,非要让我内疚吗?算我求你们了,都回去。”
他们终于听劝,沈秀从胸腔里溢出一丝叹息。回到屋子,她靠着门板,静静冥思。
她要如何悄悄离开?冥思苦想许久,她的房门又被敲响。
“司马烨,不是让你们别守在这里了?”
司马烨抿唇,“沈秀,要杀你的人,不是我。”
“是吗?”
目前来说,他的嫌疑很大。他前一日举剑要杀她,第二日就有刺客来杀她,他的嫌疑非常大。
司马烨也深知这一点,他倍觉无比冤屈,“谁知就那么凑巧赶上了!但我发誓,绝不是我。”
沈秀不言不语。
司马烨:“为何不相信我!”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沈秀一条一条罗列他的罪行,“第一次见面时,我向你求救,希望你能救我,可你没有,救不救人,这属于自己的选择,无可厚非,因为也没什么可说的。可你不救我,却还要贬低我,辱骂我是贱民,践踏我的尊严。”
“后来我不小心带走了你的扳指,我并没有偷你的扳指,你非要说是我偷你的,这也无可厚非,毕竟看起来的确像是我偷了你的东西。窃物者,脏满十贯,决杖黥面,流放千里,就算我真的偷了你的扳指,也没有要处以绞刑的那么严重,而你非要处绞刑,非要我死。”
“后来你把我关进柴房,提剑要杀我。”
“你屡次三番要杀我。”她逼视他,“我怎能信你,又凭什么信你!”
纵然他之前甚至愿意吃她递过去的毒馒头,她也不信他不会杀她。
“我从前……”司马烨牙关都在打颤,痛恨自己从前对沈秀的所作所为,心口里堆积满的后悔,让他无法面对她,“从前是我不对……对不起。”
“可这次真的不是我,”他摆了下手,笨拙又委屈地解释,“我就是杀了我自己,也不会杀你。”
沈秀笑了一下,没信他的话。
她的不信任,她的厌恶,她的憎恨,让司马烨的神经濒临崩断,“不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平平无奇,但万人迷》 100-110(第9/15页)
是我!”
他大声为自己辩驳,可她无动于衷。他的委屈,渐渐变成一股恨意,恨她如此不信他,如此冤枉他。
他的恨意,如巨大的深渊怪兽一样蹲踞在他的眸子里,驱使着他质问她,“要怎样你才能信我!”
视线触及她脸上的怀疑与厌恨,他道:“你不相信我,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就是凶手?你就讨厌我讨厌到了这种地步?”
他的眼睛费力睁了下,不堪重负的液体,拼了命地要从他泪腺里冲出来。他抑制住眼眶里温热的液体,恳求她,“不要这么讨厌我。”
沈秀神色冷漠,只字不言。
他再次重复,以极尽卑微的姿态,“请你……不要这么讨厌我。”
她仍然不言语。
“你是不是会一直这样讨厌我,就算我不是要杀你的那个凶手。”
她终于出声,“是,我讨厌你,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请你离开这里!”
他后退半步,悲伤如水,浸满他的眸子,他像是个刚输了最后一把筹码的赌徒,完全不敢接受现实。
滞在原地良久,他道:“不是我派人杀的你。”
知道她不会相信他,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脑袋深埋下去,一步一步离开。
沈秀关上门,继续琢磨如何悄悄离开。
司马烨回到房间,静坐在椅子上。他坐着一动不动,从天亮到天黑,再从天黑到天亮。
他动了下僵硬的四肢,起身。
再次见到司马烨,沈秀不耐烦道:“又来做什么?我不是说了,再也不想见你,请你离开。”
司马烨:“不是我派人杀的你。”他说完,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他所期望的表情。
可是他注定会失望。
他转身离去。
“回京。”司马烨对侍卫道。
“是,殿下。”
上马车之前,司马烨将一封信教给魏朝清,“夫子,请您明日将这封信交给沈秀。”
“明日?为何不现在给她?”
“请您明日给她,让她在旁边无人的时候打开信纸。”
他信任魏朝清,知道魏朝清不会擅自看别人的信,知道魏朝清一定会按照他说的,明日将信封交与沈秀。
魏朝清:“好。”
坐上马车,司马烨掀开车帘,望着逐渐远去的沈家大宅,直到宅子消失在视野里。
马车行驶一日,已经出了燕州地界。夜宿客栈,司马烨远望外面黑下来的天色,最后看了一眼一望无际的黑夜,他取出匕首。
他要以死以证他的清白。她会一直讨厌他,他无法忍受她一辈子讨厌他,憎恨他。于她而言,这样活着没有任何意思。
而且,他若死了,她一定会会高兴,毕竟她那么厌恨他。
是以,他决定以死证明他的清白。
原是打算在她面前自尽,只是,他怕他死在沈家,沈秀一家难逃罪责。尽管是他自尽,沈秀也会遭殃。
因而他决定离开沈家,在路上自尽。
他写了一封信与一封遗书。遗书是留给别人看的,遗书里,他写自己从前高高在上,傲慢恶毒,轻贱平民百姓,品行不端,实在罪孽深重,如今幡然醒悟,愧疚难当,故而以死谢罪。
这封遗书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撇清他的死与沈家的关系。
而他给沈秀的信,在信里告诉她,她看到信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他没有要杀她。她不信,他便以死证明他的清白。他让她看完信后,不要告诉任何人信的内容,销毁信,这样,他的死,不会连累到她。
有他的遗书作证,再加上她有高昌公主的身份,她不会有事,更何况,谢扶光,楼兰王,以及魏夫子,他们也不可能让沈家有事。
他抚摸着冰凉的匕首,面前闪过沈秀的面容。与她在一起的画面一帧一帧在面前掠过,最后停留在初见她时,她狼狈不堪的那一幕。
“救我!我乃锦州人氏,被山匪掳到此地,遭遇地龙翻身受了伤,请救我一命,日后必有重谢!”
“秦伯,一个贱民而已,别什么脏的臭的都救。”
当初他说过的话,回荡在耳边。他苦笑,滚烫的热泪灼烧着他的面颊。
他轻贱厌恶贱民,最终却愿意为了贱民而死。这仿佛是对他之前轻贱别人的惩罚。
这是他的报应。
从怀里掏出沈秀之前丢下的牵牛花,他轻轻抚摸牵牛花,将牵牛花吃进嘴里。
咀嚼完牵牛花,他举起匕首,毫不犹豫,扎进心口里。
一股一股鲜红的血流淌而下,染红了他金丝滚边的紫色缎袍。
意识弥留之际,他仿佛回到了花灯节那日。
那日,京都长河里漂浮着盏盏河灯,烛光灿灿,汇聚成了一条灿光粼粼的灯河。沈秀观赏着金灿灿的灯河,颊边漾开浅浅的笑意。
而他捧起河灯,以从未有过的虔诚许愿,愿他能与她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第106章
司马烨给她的信?还让她在旁边无人的时候看信?沈秀接过信封。
打开信封, 取出信纸,掠过信纸上的内容,她整个人宛如凝固的浆糊, 动也不能动了。
随之,她迅速将信纸扔进碳炉里。
信纸燃烧,火光映过来, 将她微微失去血色的面孔映照得红润起来。
信纸燃尽,完全成为灰烬, 沈秀长长舒出一口气。她望向窗外,晨阳灿烂, 穿过黑暗的夜晚, 大地光彩重生。
渐渐地,灿烂的晨阳变成了灯火璀璨的灯笼横梁架。
重重的横梁砸下来,司马烨立刻推开她, 横梁砸在了司马烨身上,痛苦让他眉目有些狰狞, 他嘴角流着血, 问她,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脑海里浮现出花灯节那日,司马烨毫不犹豫, 不顾危险将她推开的画面, 沈秀捂住有些发凉额头。
人真是极其复杂的生物,司马烨活着的时候,她讨厌他讨厌到恨不得他去死。等他真正死了, 然则她却忽然有些念起他的好来。
大抵, 是因为她的确冤枉了他,她内疚。
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同寒天雪地里的冰雪, 一簇一簇往毛孔里钻,热烫的火炉也暖不了她发凉的身体。
四肢如同灌了铅,她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在屋子里转圈,试图以此让身体暖和起来。
寒意遍体,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后她身体一晃,有些站不住,她一只手撑在墙上。
不曾想,她按住的一块墙砖被按得往后一退。她一惊。另一面墙上退出了一道小门来。她惊异地瞪着黑漆漆的门洞。
这间屋子里,还有一间屋子?密室?
她拿起灯盏,小心谨慎地照门洞内部,在门后发现了几个字。刻出来的字迹很模糊,好在依稀还是可以辨认出来。
什么炎氏子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