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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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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上京城中,观海等着观心从青州传信回来之时将所有酷刑用在了被关在地牢的龙卫首领身上。

    观海在长公主府侍卫面前一向是严肃,严谨的。如今在地牢中的他第一次露出阴厉模样。而任凭观海使尽手段,挂在木架上的人始终一言不发,咬着牙甚至露着笑一一受了所有刑。受了许多他熟悉的酷刑后,在观海又一次换刑具时,男人突然开口了。

    “那个狗皇帝,还真是疼女儿啊。当年龙卫中突然有一批老龙卫消失了,我们都以为是那狗皇帝卸磨杀驴,没成想原来是到长公主府养老了。怪不得安王的暗卫会折在上京城,折得不亏。”

    男人边说话,边笑的癫狂。观海面无表情,扭过头,拿起一把剪子,对着站在木架两侧的黑衣侍卫冷声道:“把他裤子扒了。”

    看着那把锋利的剪子,再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侍卫,男人头一回变了脸色。

    “你要做什么?”

    地牢里血红一片时,庄子上也赤红一片。

    临近年关,庄子上也开始妆点新年装饰。红灯笼,红绸都装点上了。而往日的让哥儿最爱的日常活动逛园子,在这寒冬中也变成了滑冰。庄头用尽头心思巧,带了人做了两个精巧的小滑车,让哥儿和源哥儿各自坐一个,小厮穿着雪鞋在冻得结实的冰面上拉着小滑车滑行,这新奇的体验让年纪尚小的表兄弟两的咯咯咯笑声从早到晚便就没停过。

    而任府女眷为了看着表兄弟两也从暖房中挪到了冰湖旁的亭榭中,几人坐在亭榭中烤着炭,喝着热茶,再听着欢声笑语只觉着热闹极了。

    几个女眷噙着笑,雪地中,一道红色身影翩然而至。刚进亭榭,方才还步态优雅的身影就漏了底。

    “祖母,大伯母,母亲,二姐姐,盛家送了许多烟花来,刚到庄子上。今夜,我们就可以看烟花了。”

    没几日就是小年夜了,这烟花送的倒是及时。

    任兰昭的兴奋劲还没全然褪去:“这烟花都是江南送来的,听闻好看极了。”

    江南本就是人杰地灵之地,那酒楼戏楼盛会更是繁多,这烟花自然也有他们的精巧不同之处。所以听闻烟花是江南来的,一众女眷也起来好奇之心。

    任三夫人本身对这门婚事不是十分满意,觉着盛钧行虽好,但到底只是商贾之家。可盛家双亲进京后,频频登门,不是今日送这,就是送那。因为头一回送贵重物件被任老太太拒过后,就开始改送一些精巧不贵重但惹人喜欢的物件。

    物件不贵,还得讨人喜这才真正需要用尽心思,于此同时也说明了盛家对这门亲事的看重,时日一久任三夫人也才放下心中的最后一点芥蒂。如今面对盛家送来的烟花,任三夫人隐隐还有些骄傲。

    那广阳侯府和摄政王府看着门阀颇高,却真不如盛家这门矮亲亲热。

    任三夫人心中骄傲,面上却不显。仰着脑袋,朝着女儿招招手:“不过是些烟花,还惹得你这般火急火燎。过几日,盛家人可就来了,你可要收起这番性子。”

    任兰昭不以为意嘟囔了一句:“知道了,母亲真啰嗦。”

    小年夜后,除夕夜前两日,任府男人们和盛家人一起往庄子上来了。

    一众女眷站在正厅中,看着跨步而入的众人。任老太爷走在最前侧,任三爷陪着盛家双亲说着话跟在任老太爷身后,走在最后的是独自而行的任和郎。

    众人纷纷入座,只有任兰昭站在原地四处踮脚张望,任和郎走过她身侧时,她一把拉住了他。

    “二哥哥,他没有来吗?”

    任兰昭口中的他,任和郎自然知道是谁。但任和郎佯装不知。

    “二妹妹说的谁啊?”

    任兰昭瞪眼嗔了任和郎一眼:“二哥哥,你也变坏了。”

    面对最小的妹妹,任和郎沉闷了多日的心稍稍明朗了些,他抬手摸了摸任兰昭的头:“他在京中有要事,脱不开身。不过,他人虽未来,但托我给你带了礼,一会我给你送到院子里去。”

    听闻有礼物,任兰昭才稍稍松了脸色,扭头又看盛家双亲正看着她更是立马换上笑脸。标标准准向盛家双亲行了礼。

    一众人聚在正厅里热热闹闹,任兰嘉走到任和郎身侧坐下。

    “二哥哥,大伯父和大姐夫怎没来?”

    任和郎:“父亲和大姐夫留在京中了,这年关时节,吏部往来都是官员,父亲脱不开身。大姐夫也得带着禁军镇守上京城,更是走不开。”

    任兰嘉似是随口一问,任和郎答完她也未曾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简单寒暄过后,任兰嘉让慧心带着盛家双亲去院子中安置,任老太爷和任三爷跟着各自的夫人回

    院歇息。任兰昭则带着任和郎去看养胎的任兰宜,而任兰嘉独自朝着地牢方向去。

    地牢设在偏远的一处院落地下,任兰嘉没有下去,而是站在院中等着观海上来。

    观海拭去一手血腥,又换了粘着血的外袍,这才向外走去。

    站在院中的人依旧衣着素静,观海走到她身后站立。“郡主。”

    站在院中的人幽幽转身。

    “如何?”

    观海摇摇头:“始终不松口,观南那也只说他未曾将计划与他明言。”

    任兰嘉眼眸森然:“你信吗?”

    观海未直答,而是道:“郡主若是信他,就不会让他连内院都进不得了。”

    任兰嘉:“那半数龙卫下落可有着落。”

    观海:“他说那半数龙卫藏在青州。”

    任兰嘉:“又是青州?观心有消息传回来了吗?”

    观海:“今晨刚传回来一信,说青州戒严森严,她一时无法入城。城内情况暂时不明。青州城如今只进不出,她怕进去后消息只怕也无法传出。”

    观心带的人再厉害,也抵不过数目众多的又精良的军队。

    任兰嘉蹙眉:“太平静了,青州事变到今日,朝堂太平静了。”

    突然出现的观南还有龙卫,与此同时一同事变的青州。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安王和龙卫一起在谋划什么。龙卫在上京城,那在青州的必然是安王。

    任兰嘉:“收拾收拾,年后去青州。”

    观海抬眸:“不是要去益州吗?”

    任兰嘉抿唇:“青州一事,太过诡异。我那舅舅连失二子还有妻子,只怕要不顾一切发一回疯了。我有预感,这一回,一切都要有个定局了。我必须得去看看。”

    观海犹豫:“我亲自先去一趟吧,待我查明青州真正情况后,你再做决定。”

    任兰嘉摇头:“就这么定了。地牢中的真不愿开口,那就送他上路吧。省得再惹出什么事端。”

    观海颔首:“好!”

    任兰嘉沉着脸回到院落外时,就听到院落里的嬉闹声,跨进院子就看到让哥儿推着一个木制的学步车正在蹒跚学步,而任兰昭带着一众年轻侍女围在四周,护着让哥儿的同时还一个劲在夸他。让哥儿在夸奖声中借着学步车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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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一步极为有力向前迈去。

    任兰嘉深沉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换上笑意。任兰昭抬头见到她,兴冲冲对她招手:“二姐姐,你瞧,让哥儿会走了。”

    任兰嘉笑笑,让哥儿早就能扒着床沿走两步了,前一日任老太太还说是不是要给让哥儿备着学步车了,今日车就到了。

    “这学步车哪来的?”

    让哥儿推着的学步车看着样式简单,但细看不论是做工和雕样都是极精细的。

    任兰昭略带羞意垂眸道:“盛伯母送来的。”

    盛伯母就是任兰昭的未来婆母,任兰昭了然笑笑。

    “盛家人既然来了,除夕之时你也不能短了礼数。盛家富庶,贵重物件对他们而言并不稀奇。前两日,皇寺的主持刚派人送了两串开过光的紫檀佛珠,还附了两张平安符。一会我让慧心拿给你,你除夕夜送与他们。”

    任兰昭闻言眼睛一亮:“谢谢二姐姐。”

    任兰嘉:“我也只能帮衬你到这了,至于你那未婚夫婿,要送什么礼,你就自己好好想想。”

    任兰昭刚高兴没有两息,听了任兰嘉的话瞬间就蔫了。“知道了,二姐姐。”

    盛家不仅仅是给让哥儿备了礼,而是上上下下都考量到了。而在除夕前一日,宫中派人送出的年礼还有陈国夫人备的年礼也到了。慧心负责清点的同时青云带着一众王府侍卫押送着任府和长公主府备的礼往上京城去。

    青云除了押送年礼进京还领了一个任务。

    进宫后,青云笔直立在太后寝殿里,将年礼单子交给了太后的贴身女官。女官接过单子后呈给太后,太后并没有打开看,而是问青云。

    “你们王妃和小世子在庄子上可好?”

    青云想回答:可好了,乐不思蜀呢。

    但青云也不是全然没脑子,知道这么回不妥。斟酌了一下回:“小世子在庄子上有广阳侯府的小世子陪着一道玩耍,整日笑呵呵的。庄子上又暖和,小世子也健壮了不少。小世子一切都好,王妃自然也就好了。明日便是除夕,王妃知道太后娘娘和圣上离不得京,便命奴才厚着脸皮来问一句,太后娘娘能否割舍老夫人一日,小世子也想祖母了。”

    陈国夫人坐在一侧,光听到孙子都会说话走路了就高兴。太后娘娘还未点头,她就先出了声。

    “去,我也许久不见让哥儿。想他想得紧。”

    太后娘娘无奈笑笑。

    “正月正是寒冷时节,母亲若愿意,在庄子上多住上一些时日也无妨。”

    青云带着两车年礼进城,出城带了一个车队。

    晚膳前,青云带着陈国夫人到了庄子,陈国夫人出生凉州,对于处处烧了地龙的庄子亲切感十足。任大夫人亲自到大门上引的她,两人有说有笑往庄子里走,没走几步就遇到了抱着让哥儿前来的慧心。

    陈国夫人眼睛一亮,迫不及待从慧心手中抱过孙子,同时还不忘了问:“嘉儿呢。”

    慧心:“明日便除夕了,王妃在祈福诵经。以求佛祖保佑来年一切顺遂,王爷在外平安,小世子康健。”

    陈国夫人看向任大夫人感叹道:“你瞧瞧,我急着出宫,这事都忘了,迟会我也去佛堂跪拜会。不过,还是得先见过老夫人。”

    任大夫人笑笑:“拜佛一事明日一早也来得及,嘉儿知道您一路颠簸,早早就命人收拾好了院落。至于老太太那,更不急了。您先休息会,一会晚膳时,就能见到老太太了。”

    任大夫人带着陈国夫人往安排好的院落走去,任兰嘉跪在佛堂中一脸虔诚。她身旁的火盆中,火舌正在吞噬着抄录好的佛经。

    以往诵经祈福多是推脱,但今日任兰嘉虔心跪拜。

    明日便除夕了,她在新年前让观海彻底解决了地牢中的那个龙卫首领。,也算是给今年落上了一个好结尾。如今,就剩个安王,她也算是给母亲报了仇了。

    任兰嘉垂眸捏着佛珠低语诵经,佛堂不大,她的声声低语都落入了佛祖耳中。

    夜深人静时,任兰嘉才撑起虚软的双腿起身。素心一直在门后候着她,任兰嘉出门时,她搀住了任兰嘉。

    次日,便是除夕,任大爷和魏棕仍守在上京城中,盛钧行也依旧不见踪影,陈朝更是远在边境。虽然少了不少人,但庄子上依旧热闹。

    整个庄子俨如一处小小的普通民居坊市,各家居住在不同的院落里互相串门。陈国夫人也是早早就来到了任兰嘉的院子里,替出京的儿子陪着任兰嘉还有孙子。

    让哥儿和陈国夫人相处颇,但任兰嘉心中一直还有一个问题悬而未定。那就是,她出京了,让哥儿得留给谁照看。

    第102章

    炮竹声响,烟花燃放,庄子上所有人聚在正厅中分坐两席用宴。众人齐聚一处,在烧了地龙的厅中推杯换盏有说有笑,也是颇为温暖热闹。

    热闹声中,慧心从外走进,凑到任兰嘉耳侧低语了两句,任兰嘉侧耳倾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噙着笑继续用宴。

    宴至一半,任兰昭嚷着要带两个小的出去放烟花,任和郎不放心跟了出去,任兰嘉走到任老太爷身侧,轻声道:“祖父,我有话与您说。”

    任老太爷年事已高,今日滴酒未沾,神色清明得很。席上,任三爷夫妇俩正拉着盛家双亲聊的热切,任老太爷则起身随任兰嘉走到了偏处坐着。祖孙俩坐定,慧心奉上了茶,然后就主动走到不远处守着。

    任老太爷喝了口茶:“怎么了?”

    任兰嘉:“过几日,我打算去青州一趟。但我不想为外人所知,所以在我出京后,我想让祖母住在庄子上替我照看让哥儿还有替我遮掩一二。”

    任老太爷掀起松弛的眼皮,眼中并无多少情绪:

    “怎么突然想着要去青州,不是说要去益州吗?”

    任兰嘉:“祖父,我已知道青州事变。更知道青州之变只怕与安王有关。祖父,我诵经祈福多年,但那夜场景依旧时常萦绕在我脑中,成了我的梦魇,也让我这么多年无法忘怀,更无法放下父亲母亲之死。安王藏匿多年,如今终于露了踪迹,孙女必然是要去看看的。也想给自己一个结果。”

    这么多年,任兰嘉头一回和任老太爷说了回真实的心里话。任老太爷闻言也是一怔。他张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别说年纪尚小的孙女,即便是他沉浮朝堂这么多年,也一直未曾能接受次子的早逝。前几日听到青州之事背后可能有安王参与时,他的心绪也波动甚大。

    任老太爷沉默了许久,任兰嘉知道他在担忧什么。

    “祖父忘了,孙女身旁有母亲留下来的侍卫。在益州更是有三千亲兵。一路沿途,孙女会安排好人。孙女更不会以身犯险。孙女已经和王爷通过信了,他会在在半道上接上孙女的。有王爷护卫孙女周全,祖父尽可放心。”

    听到陈朝,任老太爷眉眼一动。显然是动摇了。良久,任老太爷点了点头。

    “罢了,我留在庄子上吧。你祖母心思浅,藏不住事。”

    *

    除夕过后没两日,任兰嘉便以陈朝在边境巡防,她打算为他祈福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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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说出了自己要留在庄子上闭门祈福一段时日的事。

    任老太太那任老太爷早就交代好了,任老太太当即表示他们无事,本也打算继续留在庄子上过段悠闲日子。至于任大夫人和任三夫人,任兰昭的婚期不过半年,她们得回京开始为她操持婚事了。至于任兰昭,任老太爷亲自发话,让她也回京去,安心备嫁。

    而一直呆在屋中养胎的任兰宜表示,庄子上清净,她也留在庄子上养胎了,而陈国夫人也未加思索就说自己也留下。儿媳为了儿子闭门祈福,那她得留下替他们照顾好孙子。

    深夜,慧心和素念替主子收拾行囊,行囊里就装了些素静衣裳,饰物都没几件。慧心一脸担忧:

    “王妃,您不带我,至少把素心带上吧。这一路上,身侧没人照料你可如何是好。”

    任兰嘉摇摇头:“你们就在这替我照看好让哥儿。”

    不只是慧心和素念,就连惯用的侍卫她都不会带走。庄子上要维持与往常一样的景象。

    夜深人静之时,任兰嘉头一回召见了陈朝留给她的暗卫。暗卫跪在堂下,垂着头。

    任兰嘉:“你们主子在哪?”

    暗卫沉默半晌后:“主子如今在幽州。”

    晚间在慧心她们收拾行囊之际,任兰嘉拿出了由青云转交的那一叠家书。家书刚开始并无异样,可后面来的几封信,不管是笔墨渗透程度还是墨迹都如出一辙,虽然每张信纸所用纸张不同,但任兰嘉还是瞧出了端倪。

    按照这家书时间推算,这异样开始就是在青州事变之时。任兰嘉想起了除夕宴时,慧心传来的话。

    盛钧行和定国公世子在除夕之日一同暗自出京,往青州方向去了。定国公世子,盛钧行,一个曾经当众痴缠过任兰昭,一个是任兰昭如今的未婚夫婿。

    这两个看似让人意想不到的组合,实则一个手上有十万大军兵权,另一个有钱财,钱加兵权,那能做的事可多了。明面上看朝堂中如今对于青州之事毫无反应,但私下,该动的人都动了。

    任兰嘉知道这背后定然有陈朝的授意,她不知他是何打算,也没打算找他,只是想确认他在何处,才能避开他。

    如今确认了陈朝身在幽州,任兰嘉觉得暗卫的话有八分可信。幽州如今在徐弘手里,而幽州虽然和青州之间隔了两个州城,但驻兵比青州多了一倍。不管是防守还是攻打青州,幽州军都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不知道盛钧行和定国公世子又是落在哪里的棋子。

    任兰嘉挥挥手让暗卫退下了,自己独自坐在房中沉思。

    次日,新年氛围还未散去,值守在最外围的侍卫匆匆来报,说外头有个年轻女郎,声称是观海的表妹,受家中所托,想来看看他。

    长公主府侍卫不为所动,但任兰嘉院子里的侍女听闻了消息都纷纷看向慧心。慧心面不改色,一副事不关己模样。倒是屋子里的任兰嘉幽幽道:“既然是观海的表妹来了,那叫来我见见吧。”

    许久后,侍女们见到观海领着一个身穿斗篷,看不清真容的女子进了院子。

    女子进屋后,摘下斗篷,露出真容。女子对着任兰嘉行了个礼:“郡主。”

    任兰嘉抬起眼眸仔细看,女子面貌身型,和她有八分相似。任兰嘉满意点点头。

    “今夜就出发吧。”

    庄子上的人都亲眼看着观海带着表妹去见了王妃,再出来时,王妃赏下了许多物件,足足装了半车呢,为了防止有贼人惦记,王妃还让观海还亲自护送着表妹出了府。

    众人都清楚,这都是看在观海的面子上。果然是心腹,还是很不同的。

    观海架着马车出去时经过了王府侍卫所负责值守的区域。伤势好了大半的陈河亲自带人值守,在观海架着马车经过时,他照惯例给拦了下来。

    “观海大哥,不好意思。我们得查验下马车。”

    观海很坦然:“这是自然。”

    陈河亲自上前掀了车帘,就见到里面一个长相清丽的女子正在对着他笑。

    男女有别,陈河匆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至于那几个小小箱笼,陈河没有查验。他只要确认无人混在马车中进出庄子中即可。

    马车架出几十里,马车驶进了一处田间大宅。马车进宅后不久,观海就转回了庄子。

    次日,他单人单马赶上了早已出行的车队。

    车架上坐着赶马的人素衣素袍,一张冷峻的脸对上观海后露出了笑意,观海微微颔首示意,马车里的人听到动静,掀开车帘。马车里是已然恢复了自己容貌的任兰嘉。两人对视一眼,车帘又被放下。

    坐在马车里的任兰嘉出生至今,出行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她的封地益州,不过那都是儿时的事了。她也知道远行不易,但却不知道这么折腾人。

    身侧少了贴心侍女伺候,任兰嘉又下令快行。不过几日,养尊处优的任兰嘉就因为路途颠簸而白了脸,人更是因为呕吐食欲不佳而显得消瘦了不少。

    观海想给任兰嘉配个侍女,再放缓行程。但任兰嘉拒绝了。“快快与观心汇合吧。”

    上京城外一片祥和,可出了京界,越是往青州方向,就越会发觉民间对于青州一事议论声颇大。

    堵不如疏,这天下幽幽众口,这表面祥和又怎是那么容易维系的。任兰嘉坐在马车里越来越琢磨不清她的夫君,堂堂摄政王这是做什么打算。

    上京城赶往青州所经之地,距离青州最近的大城便是兖州。任兰嘉忍着不适,压抑着恶心,一路疾行,从上京城花费了半月时日终于到了兖州。

    初到兖州,一行人就能感受到了兖州的紧张气氛。路上行人甚少,即便有也是急色匆匆,绝不在外逗留。进城路上,任兰嘉还看到许多人拉着车拖家带口出城。

    这兖州,是要变做一座空城吗?

    侍卫提前凭好了民宅,在马车上颠簸数日终于可能安稳落脚的任兰嘉没顾着休息,而是叫来了观海。

    “怎么不见观心?不是说她早就到兖州了吗?”

    观海肃着脸摇头:“前日起,观心的联系就断了。我正打算派人去找找她。”

    任兰嘉点头:“嗯,派人在周围探探。盛钧行和定国公世子去了哪?还有,给观南派几个人,尽快查出剩余半数龙卫所在。”

    观海领命下去,任兰嘉扶着酸软的腰肢倒在了床榻上。这一路颠簸,她没空细思,这一松下开,她想到让哥儿。

    还是得早些将此间事了,才能早些回京。若不然只怕儿子都要不认得她了。

    任兰嘉想早点了事,但事事并不如她所愿,观心依旧没找到,盛钧行他们在过了曹州界后也消失不见了,

    大概是离得越近,任兰嘉的心越迫切,任兰嘉恨不得马上就入青州抓到安王。但面对八万大军,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任兰嘉知道乱心之下难以明智,所以她决定花一夜安稳心绪,夜幕降临,她给自己点了安神香,很快她就沉沉睡去。

    沉睡着的任兰嘉是在熟悉的颠簸感中醒来的,她的意识还有些昏沉时就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双手被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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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被蒙上,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正箍着

    她的腰肢,而看不清动不得的她就这么以一种俘虏的姿态被人强制抱在怀中。

    眼罩下,任兰嘉的眼眸变得极为寒冷。

    “松开我。”

    即便是以处于下风,任兰嘉的气势却不见削弱。

    气势虽盛,但毕竟落入他人之手。回应任兰嘉的只有沉重的呼吸,还有一只在她脸上作怪的手指,手指从她额侧划过脸颊,再到下颌,脖颈,明显感知到那手即将往她衣襟探去时,任兰嘉杏牙一咬,绷紧小腹仰起身子不管不顾猛然一撞。

    砰—砰—

    两声巨响,先是骨头砸骨头的声音,然后就是类似头又撞击到车厢的声音。

    任兰嘉顾不得额头的痛意,又不是不管不顾猛然一撞。

    “嘶……”

    遭了两回罪的人,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因为那声抽气声,任兰嘉整个人一怔,愣住了。

    她连番两回动作,那扣在她腰肢的大掌都未曾松开,看似是扣着她,实则是护着她怕她掉下去。再配上那声有些熟悉的抽气声,任兰嘉眼眸一沉。在黑暗中她开始四处摸索,很快她就摸到健壮的小腹,隔着衣裳都能触摸到的块块分明的肌肉任兰嘉再熟悉不过了,毕竟不知多少时日她夜夜摸索那几方肌肉入睡。

    任兰嘉咬牙:“陈朝,给我解开。”

    任兰嘉是气急了,都开始直呼大名了。

    气急败坏后,一只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很快任兰嘉就重见光明,她也见到了那张许久未见的面庞。那一贯俊朗的面庞此时有些狼狈,额头红了一片不说,鼻尖还在流血。

    男人扯扯嘴角:“分别几月,夫人怎变得如此凶悍了。”

    男人的戏言,任兰嘉未回应,而是举起了被捆绑的双手示意他解开。绳索很快也被解下,双手重获自由后,任兰嘉转了转酸痛的手腕。

    感觉手腕的酸胀褪了一些后,任兰嘉冷着脸,抬起手,朝着那张鼻血还在横流的俊脸狠狠挥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后,是女子冷冽的斥声:

    “你是不是疯了?”

    第103章

    任兰嘉这一回是真气狠了,那种看不清又挣脱不开只能任他人摆布的恶感让她的心至今都在猛烈跳动,

    而男人刚扬起的嘴角因为这巴掌僵住,他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红肿的额头,流血的鼻间如今还得加上脸颊上的巴掌印。

    可他许久未见的夫人此时也好不到哪去,同样红肿的额头,额下一张怒容,怒容间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眶还有垂在身侧在打完他后还在轻颤的手。

    兔子急了还要咬人,他夫人,急了会撞人。

    看她惊恐未定,余怒未消的模样,陈朝缓了缓有些僵硬的脸色。是他吓到她了,这巴掌他挨的不冤。

    叹气后陈朝想拉起她的手看看她的手腕如何。

    方才车厢太昏暗,任兰嘉盛怒之下又未仔细看,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方才绑着她手的并非什么绳索,而是质地柔软的绸缎。

    陈朝环着她,还未拉过她的手,车厢被叩响。

    “主子,人追上来了,马车太慢了,得换马了。”

    说话的声音陌生,任兰嘉从未听过。别说人了,任兰嘉腹中还有许多疑惑不解,比如她为什么和他在一处?观海他们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任兰嘉什么都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被陈朝半拥半夹着带出了马车。

    出了马车,任兰嘉才发觉此时他们身在一处密林间,漆黑的夜色下,马车四周围满了身着黑衣的黑衣人,黑衣人皆刀剑出鞘一脸警惕,而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打斗声。

    打斗声不小,可见来人不少,此地确实不宜久留。

    高大的黑马被牵到了马车旁,站在车架上,任兰嘉被陈朝掐着腰肢轻轻一提,整个人轻飘飘就被提放到了马鞍上,待她坐定后,陈朝也长腿一跨,跨坐到了她身后。随后陈朝从黑衣人手中接过缰绳,顺势将她环绕在臂膀间。

    陈朝上马后,一旁的黑衣人递上了一件斗篷,陈朝接过斗篷披在了任兰嘉身上,将她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

    “走。”

    陈朝一声令下,身下的马还有周围的黑衣人都齐齐一动。任兰嘉未曾准备,身下的马就猛然一奔,她身子往之一倒撞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而他一手执僵,另一手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黑夜中,马车被丢弃,随着策马而去,身后的打斗声也越来越远,任兰嘉想回头看看,可惜斗篷太过宽大,遮住了她的视线的同时,只留下了耳边呼啸的风声。

    坐在马上,呼啸的寒风很快就化作刺骨的寒刀从任兰嘉藏在斗篷下的嫩脸还有娇手上刮过。没一会,她原本嫩白的手和脸便变得通红。

    任兰嘉自出生起,金娇玉贵,即使在云留山上那几年也是被侍女们照顾的妥妥贴贴。而从上京城一路而来的车马劳顿已经让养尊处优的她受了不少罪,如今她还要在马上颠簸的同时被寒风吹。

    任兰嘉虽然极度不适,但她也知道眼下不是什么矫情的时候,而且她决定不带侍女出京时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行不是来游山玩水享福的。所以她眼下除了皱皱眉,将头低了低外,什么都没有言语。

    而她身后看似在专心控马的陈朝,其实注意力一直放在她身上,眼看着她头越垂越低,初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后瞥到了她抓在马鞍上的那只手。

    原本白皙的手在寒风的肆虐下通红一片,看着她的手,陈朝顿感懊恼,怎忘了她身子娇弱。懊恼的同时,陈朝心中也腾起一阵薄怒,就这般身子,还要来以身犯险,不仅往这危险重重的青州来,还一头扎进了离青州最近的兖州。

    陈朝挨了一巴掌都没有生气,可看着她被风吹到通红的手却开始默默生气了。

    而选择默默忍受的任兰嘉不知道男人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更不知道男人心中所想。她只知道她本坐的稳稳当当的,却突然整个人腾空而起,她被人扣着腰在马上来了个大旋转。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任兰嘉还未反应过来,她就从原本面对着马前方而坐变成了和他面对面。

    “环着我。”

    说话间,任兰嘉能看到他的胸腔在起伏,任兰嘉的视线扫过他的喉结,想再往上移时,她的后脑就被他的大掌扣住,随之她整个人被摁进了他怀里,而她的双手也被他牵着,钻进了他的大氅里,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一个姿势的转换,让任兰嘉的视线,鼻息间变得只有他的存在。而他的体温与此同时也在温暖着任兰嘉发僵的手和脸。

    体温慢慢回暖,他结实的胸膛和臂膀给了她足够的支撑,明明身下的马还在疾驰,任兰嘉却渐渐有些发困。她的异样被男人察觉,他搂住她低声道:

    “睡吧,睡醒就到了。”

    任兰嘉再睁开眼时,身下是松软的床榻,身上是舒适的锦被,头顶是略显质朴的床帐。任兰嘉眨了眨眼,有些恍神,一时分不清这是在哪,还有昨夜的那些是梦境还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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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心……”

    任兰嘉习惯性唤了慧心的名字,可出口后就有些怔然,她忘了她已经不在京中了,她也没有带任何侍女。

    叩叩——

    房门被人敲响。

    “郡主?”

    虽然只有短短两字,但是观海的声音。听到观海的声音任兰嘉有些恍惚,所以昨夜真的是梦?

    任兰嘉还未回应观海,门被人轻轻推开,来人脚步轻盈,不似观海的稳健。任兰嘉掀起眼皮,就见到了一张让她意外的脸。

    “观心?”

    来人正是观心,她身着一身短练的黑衣,进屋后走到床沿边坐下,对着任兰嘉叫了声郡主后,她伸手牵过任兰嘉的手把上了她的脉。

    把脉的同时观心还问:“郡主可有哪里不适?”

    若说有什么不适,就是她身体有些发软罢了。任兰嘉还

    未说话,又传来脚步声。脚步声稳健,任兰嘉本以为是观海,结果转头对上了一张凌厉的脸庞。

    看到陈朝,任兰嘉后知后觉觉得自己的额头有些疼了。昨夜不是梦,她真的结结实实用头撞了他两回,然后还扇了他一巴掌。

    陈朝身着一袭墨色长袍,眸光深邃,进房后那深邃眸光就落在任兰嘉身上未曾移开。

    “如何?”

    见到陈朝进来,观心神色未动,把了任兰嘉的脉后用着暗哑的嗓音道:“郡主昨夜吸入了太多迷香,身体虽无大碍,但这几日身子会疲力犯困顿。一会我去熬药,郡主喝上几贴便无事了。”

    迷香?

    任兰嘉一愣,她不过睡前点了根安神香罢了。

    任兰嘉从昨夜起就有诸多疑问,而这些疑问只有在见到观海后才能得到了解答。

    而在见观海前,任兰嘉还得披上了外衫。任兰嘉虽然有些乏力,但披件外衫的力气还是有的。但高大的男人却亲自走到床榻旁,弯着腰扶着帮她披上了。全程他低眉顺眼,动作轻柔,任兰嘉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伺候人的本事。

    而当任兰嘉披上外衫,让观海进来后,坐在床沿旁的高大男人也丝毫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任兰嘉皱了皱眉,但男人却淡然道:

    “他说前因,夫人不想听听我说后果吗?”

    她确实也想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又是怎么找到她的,毕竟她出京时已经避开了他留下的暗卫。

    任兰嘉没有再赶他,而是看向观海。

    “怎么回事?”

    观海一夜未眠,宽大的衣袖掩盖住了他负伤的手臂,昨夜的突变,让观海不由后悔,不应该带她出京的。

    “我们露了踪迹。昨夜我们散了不少人出去找观心后,来了许多死士。死士人数众多,我们势单力薄。权衡之下,我打算送你离开,所以给你下了迷药。”

    为了她的安危,送她离开,任兰嘉可以理解,但又何需用上迷药。会用上迷药那就是她若在清醒状态下不会轻易离开,而她不会离开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昨夜情势已成死局,他要用自己的命给她博出一条生路。

    但观海如今好好站在她面前,也说明了情势发生了变化,而这变化的来源大概率就是突然出现的陈朝。

    先不论他们的踪迹是如何泄露的,最起码人都活着。任兰嘉扫过观海宽大的衣袖,多多少少心里有了底。

    “我知道了,先好好养伤吧。”

    有陈朝在,任兰嘉也没有说太多,观海也清楚。所以他言简意赅,没有多说什么,任兰嘉发话后,他也默默就退下了。

    观海的前因说完了,任兰嘉看向陈朝。

    她心中有预感,看似观海的是前因,但真正的前因只怕在他这。

    对上她灼灼的视线,陈朝内心的无奈化作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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