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一声冷喝,叶芙蓉的哭声戛然而止。此时青云进门,身后跟着侍卫长还有两个侍卫。两个侍卫目不斜视,面无表情走到叶芙蓉身侧弯腰一人一侧将她驾起。而侍卫长走到陈朝面前站立。
“王爷。”
自得到自己主子昏迷的消息,侍卫长就带人守着书房院落。本是关心,想看看主子是否安好,可视线扫过,却看到他主子脸上类似指痕的红印。
侍卫长异样的眸光一闪而过,陈朝并没有察觉到,而是看向叶芙蓉。
“把信交给他,还有信从何而来,何时来的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在事情未查清前,呆在房中哪都别想去。”
叶芙蓉:“表哥,我想回凉州。”
陈朝神色冷峻,不欲与叶芙蓉多说也不想看到她,他挥了挥手,侍卫就拖着叶芙蓉退下去,青云也紧跟着一道出去了,被拖出去的叶芙蓉刚开始还不肯放弃,一口一声要回凉州,后面就剩下了远去的咽呜声,显然是让人堵了嘴。
屋子的热闹退去,又只剩一屋子寂静和夫妇俩。夫妇俩之间隔了大半个屋子,软榻上的任兰嘉衣冠齐整,面色红润。而床榻上的陈朝披散着头发,整个人难得的神色萎靡。
陈朝扯了扯嘴角,牵动了左脸颊,随后就感受到微微的刺痛感,但他并未在意,他如今眼中只有那个坐在软榻上的人。
“嘉儿……”
即使他的喉咙干涩,但这两个字也被他叫的满怀情意。
自房里的人都退去后,任兰嘉脸上淡淡的笑意也消散不见。她捻起放在身侧的信纸,又将信件上的内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陈朝这才注意到她手中的信纸,看清信纸后,陈朝瞳孔一震。她手中信纸背面还印着熟悉的红印,正是幽州传回来的那封信。
陈朝眼眸一沉,刚想动就听到她轻笑一声:“观心果真在你手里……”
她的话语轻飘,看似漫不经心,但饱含冷意。
陈朝撑起发软的身子,想起身下榻,可才坐起身就没了力气。陈朝抿紧唇。
“此事并非我本意,我们好好谈谈。”
任兰嘉抬眸,眸中满是讥讽。
“那何是你本意?”
陈朝把手撑在榻边,借着力撑起身子,好不容易撑起身子后,陈朝拖着虚浮的脚步一步步向她走近。快走到她近前时,陈朝整个人虚晃了一下。一直冷眉相视的人因为他这一晃瞳孔一缩,下意识伸出了手,但很快她又缩了回去。
看着她伸出的手,陈朝眼眸一动,很快他就稳住身型缓步走到她身旁寻了个空坐下。陈朝未离她很近,尚有半臂距离。见她手中还捏着那纸信,陈朝从她指缝中将那张信纸抽出,他并未看信,而是将信纸随手放在一侧。
“你既拆了这封信,就应当知道我并未拆开看过。观心的事,我会和你解释。在我说之前,我只想知道你是否有事要同我说。”
陈朝眼眸专注,盯着眼前那双曾经柔情似水看着他,但如今却毫无波澜的双眸。
听着他的话,任兰嘉一愣。
宋十递话,说发现了观心的踪迹,正是他的人所为。所以她本是带着怒气而来,没成想却撞见叶芙蓉做的好事。在门口,发现叶芙蓉趴在他身上扯他衣襟时,她怒气升腾,脑中也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弄死他和叶芙蓉。她就算不要他,他身侧也不能有他人,而且她这还没不要他,他就敢在她府邸做出这种事。
站在门口的短短几息,任兰嘉连怎么弄死他们的方式都想了好几种。好在,最后只是一场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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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后见到他面无血色昏睡的样子,任兰嘉忆起了当初他为她挡箭受重伤的时候,也是这么了无生机。看着昏睡的他,任兰嘉心里本有的怒气突然就消散了,但她又腾起另一股气,气他居然被一个没什么脑子的叶芙蓉算计了。气恼之下,任兰嘉就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再就是无意间发现的来自幽州的信件,一拆开,信里的内容证实了宋十递进来的消息。观心果真在他手中。
消息被证实,任兰嘉本该震怒,怒他居然又动了自己的人。但他为自己挡箭险些丧命的记忆犹在,看着他躺在榻上毫无知觉的样子,任兰嘉突然有点疲惫。
他们两人这般彼此算计有何意义,索性她也要去益州,把观心要回来吧,观心回来她就走。往后相隔千里,相安无事就好。但没想到,他居然问她,她有没有事想告诉他。
任兰嘉第一反应就是观心是不是说了什么?但她很快否认了这一点。观心深谙刑讯,她不会轻易开口的。
思及此处,任兰嘉抬眸回视他,依旧一副淡漠无可奉告的神情。
这回,轻笑一声的换成了陈朝,他摇了摇头,看向她。
“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的言语无奈,眼眸中也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意味。任兰嘉看着那双眼眸,不知为何,突然很想避开。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她移开双眸。
“把观心放了。今日我要见到她。”
说完这句话,任兰嘉起身就想走,但刚起身她的手腕被人抓住。随即轻轻一拽,她跌进了宽厚的怀里,坐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
他环着她,把她扣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你又要就这么走了?连我为何抓了观心都不听了吗?”
方才看着她起身,陈朝内心闪过一阵莫名慌张。本以为她又要同他红脸,没想到却这么淡然。就是这份淡然让陈朝慌张。也正是这份慌张让他毫不犹豫就拉住了她。
“登月楼一事后,你以为我还会不同你商议就动你的人吗?我也不曾想过抓观心,只不过有人暗中送信,信上有散播太尉府谣言的线索,底下人顺藤摸瓜查到了她然后抓了她罢了。我发觉是她后,没有审她,也没有问她任何事,只是让人给她治了伤。即便你今日不来,我的人今日本也会放了她。”
他的气息随着怀抱包裹住了任兰嘉,他每说一字,任兰嘉都能感受到他的胸腔在震鸣。而他的一字一语也从她的耳中钻进了她的脑海里。任兰嘉脑中思路百转千回,各种思绪混杂在一处。
有人递了信?什么人?这么隐晦的事居然有人发觉了,还捅到他那去,意欲何为。
任兰嘉怔住,陈朝挪开下巴,抬手抚了抚她的头。
“我实在没有力气。我书案抽屉里,有一个墨色匣子,你去帮我拿来可好?”
第94章
陈朝不仅放柔了语调还带了一丝轻哄的意味。他本以为还得再哄上几句,怀里的人却已经用手抵开他的胸膛。
“松开我吧。”
陈朝闻言,从善如流很快就松开了她。任兰嘉从他怀里起身绕过屏风往前堂走去。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屏风处,陈朝就敛起所有笑意,然后甩了甩头。他现在头脑昏胀,极难保持清明。叶芙蓉也不知道在哪弄的迷药,威力甚大。
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传来了轻巧的脚步声,陈朝正了正脸色,再抬头,就见到她抱着匣子缓缓走来。
待她走近,陈朝先是接过匣子,后又扣住她的手腕,让她坐在自己身侧。
匣子看着普通,但细看之下竟然没有开合之处。任兰嘉只看到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匣子上四处摆弄,随后咔一声,匣子开启。
精巧严密的匣子里装的不是什么珍贵宝物,而是一张张纸。纸张有大有小,方才熟练摆弄匣子的手如今也目标准确 ,在一叠纸张中抽出一张。那张纸张被递到了任兰嘉面前。
字条上不过寥寥几字,却让任兰嘉刚稍稍柔和了一点的眉眼又变得锋利。任兰嘉将纸条叠起,攥在手中。
陈朝适时用大掌抓着她细嫩的手:
“你也看过字条了,抓她确实并非我本意。我除了府中侍卫,还有一批暗卫在外头。他们只负责外头的事,也不认得她,这才闹了这乌龙。我本只想和徐弘确认下她的身份,确保她对你没有异心再同你说的。只是,你本就因为登月楼一事恼了我,如今又出了此事,我怕你恼怒之下又是将我赶出府了。”
颠倒黑白,睁着眼睛说瞎话。
陈朝也没想到自己有一日竟然可以这般信口胡诌,装腔作态。明明欺他,瞒他的人是她,结果却是他要佯装自己什么都不知情。
不过他的示弱和装腔确实起了作用,任兰嘉确实心乱了片刻。但很快她又定下心来。
“观心伤了,我要伤了观心的人。”
陈朝闻言皱了皱眉。
“她杀了我手下十人。”
她护着自己的人没错,但他手下的人也没错。他不能为了让她顺心就把手下人再交出去。真计较起来,观心杀了他的人,本也不该再活下去。
眼看着她要把手抽离开,陈朝抓住她的手腕,
“命令是我下的,你若想解气,打我便是。人,我不能给你。”
任兰嘉也没想到,他居然为了护住手下,让她打他。不久前那一巴掌,任兰嘉手心的震痛犹在,而他显然还不知道这一回事。看着他脸上的红痕,任兰嘉试图挣脱的动作小了些。
咚咚—
门被叩响。
“王妃,王爷的药煎好了。”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任兰嘉看向他紧紧攥着自己的手。
“松开吧。”
陈朝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反手一扣,将她的手牵在手心。
“进来。”
任兰嘉看着自己被他牵在手心的手微微蹙眉,侍女此时听到声音已经推门进来了,任兰嘉也就只能任由他牵着。
侍女端着托盘恭敬立在房中,陈朝让侍女把药放桌上就可以退下了,侍女道:“曾老叮嘱了,这药得趁热喝。王爷喝了药,一会曾老来替您针灸。”
听侍女提到曾老,陈朝自醒来就一直紧着的眉头舒展开。这个府里能使唤动曾老的,也就只有她了。她也并不是全然不在意自己,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陈朝勾了勾唇角。
“知道了,你下去吧。”
侍女把药放下出门后,任兰嘉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发觉她的手被他紧紧攥住怎么都抽不出来。
“这传信纸条的人,是有意想引我的人抓住观心。这背后之人,居心叵测。只是不知是冲你和我,亦或是观心自己得罪了人。但不管如何,如今芙蓉那又出了这摊子事,这暗中之人是越多越多了。为了你的安危,也为让哥儿,我今日起,就回正房住了,你意下如何?”
陈朝的眼神紧紧粘在她身上,攥着她的手也越来越紧,大有她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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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松手的架势。
任兰嘉本想刺他一句,让哥儿发热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般殷勤。但总是旧事重提,翻这些旧账也无甚意义。她又不是什么怨妇。况且,她从来没想过断了他和让哥儿的父子情。
任兰嘉:“让哥儿屋子大,你可以与让哥儿住。”
任兰嘉说完这话,陈朝微微一愣。趁着他愣神的功夫,任兰嘉毫不犹豫抽出了自己的手。手背上还留着他掌心的温热,任兰嘉将手藏进袖中,起身。
“把药喝了吧。”
任兰嘉转身出屋。
本是为了找他要观心的,没成想惹了满腹的心事离去。
书房里发生的事是陈朝的家事,任兰嘉不想让慧心他们搅和进来,于是只让他们候在门外。如今她刚迈出门,观海和慧心就迎了上来。书房外都是把守的王府侍卫,任兰嘉什么都未说,而观海和慧心也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一直到进了正房。
才进正房,观海就道:
“观心已经安然回到宅院了,王爷的人送回去的。那时候王爷还昏睡着,应该不是临时领的命。”
任兰嘉哪能听不出观海是在替陈朝说话,她没有应声只是将一直攥在手里的纸条递给观海。观海茫然接过,看清纸条上的内容也是一滞。
观心虽然回了宅院,但他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一回事。没想到居然有人背后盯着他们。他们行事隐蔽,这一年多,从未露过痕迹,偏偏太尉府一事却频频露了马脚。对于传信的背后之人,观海心中隐隐有了自己的猜测。而任兰嘉的不只是猜测,而是肯定。
“盯紧宋十,此事只怕他脱不了干系。”
太尉府留下了箭矢痕迹时,任兰嘉心中就有了怀疑。观心的箭术她清楚,观海手把手教出来的。不至于留下那么小儿科的明显痕迹。
而宋十,平日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有百副面孔,偏偏却先后惹了魏棕和陈朝注意,任兰嘉不是不怀疑宋十,而是那时她更气愤陈朝的行事作风和态度罢了。
而这次,也是宋十查出了抓走观心的人是陈朝的暗卫。在今日之前,任兰嘉还有观海都不知道陈朝在府外还有一批暗卫,可见隐藏有多好。这样情况下,居然还被宋十查到。
观海的想法和任兰嘉不谋而合,而他除了怀疑宋十外,想得更深。这背后只怕还有另一个人的参与。
传信让陈朝的人查善堂,此法虽不严谨,但却极有可能一箭双雕。就算杀不死观心,有宋十的前车之鉴,只怕夫妇俩关系要彻底崩塌。而这一切,恰恰都是那个消失许久的人想要的。
观海方才候在门外时,一直都戒备着,戒备屋里的夫妇俩会闹翻脸。没想到,屋子里什么动静都没有,甚至任兰嘉还带出了信,与此同时观心还被好生送回去了。
接二连三的事,陈朝没有起疑?观海觉得不太可能。
观海看向正皱眉思索的任兰嘉,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益州,只怕去不成了。陈朝比他想的,更深沉。
任兰嘉不知道观海所想,她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任兰嘉走到书案前,垂头写了一封信,写好信再用信封封好后,任兰嘉递给了观海。
“观心不适合呆在京中了,让她去凉州一趟,凉州有异动,让她去查查,其中有没有安王的手笔。去凉州前,让她先去一趟幽州,徐家乃凉州都督,徐弘许能给她助力。”
当夜,才重获自由的观心,连任兰嘉的面都没见到,就带人往边境赶去。而在她出城之前,早有一拨人早她一步骑着马彻夜奔袭往凉州方向而去。
有人在马上感受着夜里的寒风,也有人在屋里感受着烦人的温暖。
任兰嘉沐浴出来后,看着突然出现在屋里的一大一小愣了下。让她愣住的并不是小小的让哥儿,而是那个许久不出现她房里的男人。
男人抱着让哥儿,躺在床榻上,一大一小本在嬉闹,听到声音齐齐向她看来。
父子俩并不相似,但此时眼神都落在她身上。慧心主动带着侍女都退了下去,任兰嘉穿着寝衣披着发走到床榻旁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男人。
“你……”
任兰嘉刚张开嘴,榻上的男人已经伸出长臂,扣住她的腰肢,把她往床上一带。
这一带,任兰嘉猝不及防一头扎进结实的胸膛里,还未回过神,就听到了让哥儿的咯咯咯笑声。
扣着她的腰肢的手很紧,任兰嘉直不起身,只能微微抬头,一抬头就对上了他含着笑的双眸。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着不放心。索性带着让哥儿来同你一起睡。你们两个人都在身侧,我才能安心。”
任兰嘉圆目刚一瞪,男人立刻道:
“让哥儿还在呢。如今正是牙牙学语启蒙的时候,夫人谨言慎行。”
“…………”
任兰嘉
头一回在男人身上看出了无赖的特质,偏偏他拿让哥儿堵她,让她无可奈何。
让哥儿感受不到自己父母之间无声的眼神厮杀,他只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爬了几步,爬到任兰嘉脸旁咧着嘴吧唧亲了她一口,然后又扭过头,吧唧亲了陈朝一口。
这一回,不只是任兰嘉,陈朝也愣住了。
陈朝和任兰嘉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对让哥儿的柔情和疼惜。任兰嘉抚了抚让哥儿的头,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
“谁教你呀,小坏蛋。”
让哥儿挥舞下了小拳头,嘿嘿了两声。
有了让哥儿打岔,又借着任兰嘉母爱泛滥的时机,某个男人终于正大光明登堂入室宿在了正房。
这一夜任兰嘉怀里是儿子,背后是男人炙热的胸膛。这双重温暖,虽然烦人,但在即将入冬的深秋也是暖人的。
而陈朝,虽然中了迷药才昏睡了半天,但能再次拥她入眠,也难得又睡了个好觉。
翌日任兰嘉是最早醒来的那个,她醒来时身侧一大一小都还睡着。幔帐外昏沉一片,隐约还能听到雨声。
细雨,暖帐,身侧是夫君和孩子,这本是任兰嘉最想要的普通日子。可事事哪真能如她所料,那么顺心。
侧身看,男人搂着她的腰睡得正沉,任兰嘉拧了拧眉,推了推他。男人没睁眼,反而将她搂的更紧。
“你不上朝吗?”
“嗯。”
男人只应了她这一声,随后闭着眼任由她怎么推搡都屹然不动,如同睡死了一般。身侧让哥儿也还睡着,任兰嘉不想吵醒让哥儿,推不醒他也只能放弃了。
雨声中,任兰嘉睁眼看着帐顶,不知不觉不知何时又阖眼睡着了,她阖眼后,环着她呼吸深沉的男人终于睁开了眼,男人双眸清明,显然就清醒许久。见她睡沉,男人撑起身子,静静看着她。
魏棕说的没错,对于夫人,该耍无赖时就耍无赖。只要能和夫人亲昵,阖起门来,没皮没脸些也无妨。
男人勾起唇角,俯下身子,轻轻在她额迹落下一吻。
第95章
任兰嘉再次醒来时,床榻上只有她一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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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一直守在榻边,见主子醒来,主动道:“王爷带着小世子逛园子去了。”
外头的雨声淅淅沥沥的,任兰嘉微微皱眉。
“外头还下着雨,怎让他出去了?”
让哥儿才发过热,伺候的乳母侍女自然不敢随意。
素念:“小世子闹着要出去,王爷给小世子裹了小披风出去的。”
任兰嘉用早膳时,父子俩回来了,让哥儿一脸兴奋,显然玩高兴了,但在任兰嘉将让哥儿抱在怀里时,却摸到了他的手冰冰凉凉,再仔细一摸,小小的手心还有些湿漉。
陈朝见她蹙眉,解释道:
“闹着要玩雨,便让他接了几滴雨水。”
任兰嘉未抬头看陈朝,垂着眉从怀里抽出了帕子细细给让哥儿擦手。让哥儿乖乖坐在任兰嘉怀里,眼睛盯着桌上的膳食。
任兰嘉在用早膳,陈朝进来她也未曾问他是否用过膳。至于房里的侍女,任兰嘉不发话,她们自然不敢吱声。
陈朝自然没有用早膳,他本想再陪她睡会。奈何儿子睁开眼就咿咿呀呀想出门。他怕让哥儿吵醒了深睡的她,这才抱着让哥儿出去走了一圈。如今再看她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他也没有勉强。
外头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处理,所以他也没有久留。
陈朝踏出正院,最先要料理的就是叶芙蓉的事。
他这表妹,不能再留在京中了。头脑简单又莽撞,今日能贸贸然给他下药,明日也不知道会再作出什么。万一再伤及她或者是让哥儿,那他真是很难再顾忌这最后的血缘之情了。
陈朝出府时,带上了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叶芙蓉。他们的马车出府,观海正好策马进府。
观海进府后就进了正房,而房中任兰嘉早就在等着他。
观海:“去的太迟了,关押观心的民宅已经空了。那些暗卫都不在那了。”
昨日陈朝不愿意将人交给任兰嘉处置,任兰嘉当时未说什么,但不代表她就这么把这事放下不计较了。本打算抓两个送去给观心出出气,没成想人去楼空。
他早有防备。
任兰嘉:“宋十呢?”
观海:“宋十还在养伤,目前看着并没有什么异动。要抓来审审吗?”
任兰嘉摇头:“先将他妹妹送走,再把他派去江南吧。龙卫和安王都曾以江南为据点,盯着他,看他到了江南有没有什么动作。”
观海进门也就只有这两件正事,说完本想退下,任兰嘉却叫住了他。
“把京中的人都分批撤到益州,留下一批侍卫就行。年后,我们也启程。”
观海有些惊讶,陈朝昨夜宿在正房的事他是知道的,本以为昨日夫妇俩在书房内没有争吵,昨夜任兰嘉又松口让陈朝宿下,是已经改变了心思。没成想,心思是改变了,但不是观海想象的那样。
她提早了去益州的计划。
原本她是打算等任兰昭成婚再走的,如今这意思,不管任兰昭何时成婚,她都要年后就走。
提早去益州的念头是昨日任兰嘉从前院书房回来时萌生的,昨日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就放了观心,但观心杀了他的人是实实在在的事实,一个医女,有这样的身手。他居然也什么都没问。任兰嘉知道,他这是在粉饰太平,他必然怀疑过观心,也怀疑过她,否则不会写信去幽州。
想到昨日看到的那封信,任兰嘉抬眸看向观海。
“信还有身契都送去幽州了吗?”
提到此事,观海也顿了一瞬,他看向任兰嘉的眼神有些复杂。
“送过去了,你交代给观心的那封信,我也交给下头的人,等观心到幽州时就会给她。你真要放观心离开吗?”
任兰嘉笑笑。
“观心在娘胎时就进了教坊司,如今能有这么一个真心实意对她的,我为何不成全她。不只是观心,我也期翼你可以找到一个真心人。我身旁的侍女如今也都到年纪了,在去益州前,我也想将她们都配出去。就是不知其中有没有你称心的。”
观海没预料到任兰嘉的话语峰回路转,一下就扯到他的婚事上。观海皱皱眉。
“我无心婚娶,郡主知道的。”
任兰嘉自然知道,她只是替慧心问问。
任兰嘉:“我这不是想你早日成婚,早些生个孩子还能陪陪让哥儿吗?让哥儿身边的贴心人也得早早备着了。如果是你的孩子,我更放心不是。”
观海:“我已经在给小世子留意合适人选了。郡主就莫惦记我了。”
提到婚事,观海不敢在正房再多逗留。任兰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也只能摇摇头。
这有情之人,她愿意成全,实在无心,她也不愿勉强。
对观海有情的慧心还不知道府里的这一番对话,她一早就领了命出府了,往任府去了。
此时任府的女眷都聚在任老太太屋里,听到慧心的话都有些惊讶。
“嘉儿怎么想着去庄子上过冬了。”
问话的是任老太太,慧心还没回答,坐在一侧的任三夫人道:“都说今年会是个寒冬,我们也许久没去庄子上过过冬了,庄子上也暖和?嘉儿难得张口,母亲,要不我们就应下吧。”
听了任三夫人的话,慧心
又看向任大夫人:“王妃也命我去请大姑娘了。王妃说,趁着三姑娘还没出嫁,姐妹们正好可以一起热闹热闹。”
听到自己女儿也被邀请,任大夫人也有些意动,她也看向任老太太。
任老太太年纪大了,许久没有出过京了。眼看着唯一陪伴在自己左右的小孙女也马上就要出嫁了,如今能有一个三个孙女一同承欢膝下的机会,她自然也是愿意的。
任老太太点了头,任大夫人,任三夫人喜上眉梢。
任府这头没问题,慧心转头去了广阳侯府,任兰宜听说自己的二妹妹邀请她去庄子上一同过冬,很爽快立马就应了。
在慧心走后任兰宜的贴身侍女有些忧心。
“少夫人,不先和世子商议下吗。这去庄子上过冬,时日可不短。”
任兰宜:“左右他这些时日忙于政事,早出晚归的。我还不如去带着源哥儿去庄子上呆一些时日。”
魏棕还不知道自己夫人要被拐跑了,此时的他站在陈朝面前一脸严肃。
“你怀疑有人在边关作祟。”
凉州是陈朝的大本营,叶芙蓉的父亲在凉州军中任职也不低。暗中的人既然能用叶芙蓉的父亲来威逼她,那这下毒之事十有八九是真的。能将手插进凉州军中,只怕谋划已久。
凉州军中有黑手,那其他军中只怕也有。
陈朝:“我带人去边关巡查。这京中,得交给你了。”
朝堂上的党争,顶多死些官员。但边关之事涉及到的就是数万百姓还有众多将士的生死,陈朝不能马虎。边关巡查之事,迫在眉睫,而这事他只能自己做,不能倚仗旁人。
魏棕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对于陈朝的交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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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应下。
“京中放心交给我吧,皇宫还有长公主府,我都会看顾好的。”
提到长公主府,陈朝一顿。他还没有和她说他打算去巡查边关的事。不知道她会不舍吗?
对于现在的她,陈朝什么都不敢确定。若是可以,他也想带上她,但边关一行前路未知,还是把她留在京中吧。
陈朝在宫中清点要带去巡查边关的人手时任兰嘉也在长公主府里做着去庄子上的准备。
任兰嘉突发奇想想去庄子上过冬,一是因为她想在去益州前好好陪陪任老夫人,二是想借着去庄子过冬的名义将府里的一些物件先运出城,三则是可以趁机避开他。
天黑时,任兰嘉想避开的人又进了正房,彼时任兰嘉正打算去沐浴。
陈朝进门时,肩头已然湿透,一头长发也带着潮气。外头的雨比白日大了许多,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任兰嘉皱了皱眉。
让哥儿不知父亲狼狈,坐在榻上看到父亲进来就伸手要他抱。
陈朝没有走近,而是看向任兰嘉。
任兰嘉拧拧眉:“浴室里有热水,先去洗洗吧。”
备好的热水被陈朝占了,任兰嘉只能返回榻上陪让哥儿玩耍。但让哥儿的心思已经全然不在玩具上,他的眼睛一直看向浴室方向。
让哥儿对于陈朝的眷恋,任兰嘉都看在眼里。但她并未在意,让哥儿年纪小,隔着时间不见他也就忘了。
陈朝沐浴干发再出来时,让哥儿也被乳母抱下去沐浴了,屋里只有任兰嘉在。她正靠在软榻上,垂头看书。
陈朝也走到软榻上坐下,他坐下后,任兰嘉将视线从书上收回。看着侍女又提着热水往浴室走,她阖上书,打算起身。
刚一起身,她的手腕被人握住,任兰嘉扭头看向他。陈朝面色温和,并无太大情绪。
“不急着沐浴,我有事与你说。”
这些时日,他不是因为与她争吵冷着脸,就是为了哄她露着笑脸,甚少有这么平和的时候。他此时握着她手腕的手也没有使劲,更没有像之前把她禁锢在怀里。
但就是他这副平和模样,让任兰嘉也平和下来。她坐回原位,静静看着他。
陈朝见她坐下,松开了握着她手腕的手。
“我打算过几日出京去边关巡查,此次一去,少则三月,长则半年。借此次边关之行,我也想查一查安王的踪迹。至于京中我会把青云还有陈河留下的,我也托付了魏棕,他会看顾你和让哥儿。若你愿意,我出京后,你回任府住也是可以。任府人多,也热闹,让哥儿应当也喜欢。”
陈朝的话出乎任兰嘉的预料,她没想到他居然要出京。
任兰嘉能通过叶芙蓉的事察觉到边关有异动,他自然也能察觉到。凭任兰嘉的直觉,给叶芙蓉送信的暗中之人只怕和安王脱不了干系,所以她才派人出京。想到他会有所动作但没想到他居然要亲自去。
不管他们之间如何,他终归是让哥儿的父亲,任兰嘉也不期望他出事。但他执掌朝政这么多年,会做这样的决定,自然也有他的道理,任兰嘉不想干预。
“青云他们你都带上吧,我身侧有侍卫,他们留在京中用处不大。”
陈朝:“事关你和让哥儿的安危,他们必须留下。我也会早去早回的,我不在京中,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让哥儿。”
面对他灼灼的眼神,任兰嘉只能应下。就算她不应,他也会强留的。
任兰嘉沐浴时,慧心给她搓洗着背。任兰嘉沉思许久,默默道:“一会去找曾老拿些治伤救命的药,拿去前院交给青云吧。”
方才两位主子的话,慧心都听在耳中,自然也就知道这药是给谁备的。
任兰嘉出浴后,屋子里的灯熄了好几盏。原本坐在榻上的男人已经倒在床榻上沉沉睡去了。
看着他呼吸深沉,任兰嘉也没有推醒他,而是跨过他进了床榻内侧。
睡前,任兰嘉还与他保持着半臂距离,但睡到半夜她还是下意识往温暖的胸膛钻去。至于胸膛的主人也下意识紧紧将她搂在怀里。
第96章
陈朝要出京,还要把叶芙蓉一同带出京的事陈国夫人是从太后口里得知的。太后没和陈国夫人言明叶芙蓉做的荒唐事,只是说叶芙蓉闹着要回凉州,陈朝正好要去边关一趟,便顺道带上叶芙蓉同行。
前些日子,陈朝似乎和任兰嘉闹不愉快的事陈国夫人还惦念着,正好又好些日子没见到孙子了,如今又听闻陈朝要出京,便一早出了宫往长公主府去。
陈国夫人刚进长公主府就被青云请去了前院。
一进前院书房,陈国夫人就见到了书房里堆着的箱笼。陈国夫人蹙着眉问青云:“怎么会堆在这。”
青云自然不敢说自己主子如今大多衣裳都被送到前院来了,正想讪笑着敷衍过去,就听到稳健的脚步声。
陈朝跨进书房门,看到陈国夫人立在房中,淡淡叫了一声:“母亲。”
陈国夫人见到儿子没有拐弯抹角,径直说明了来意。
“你怎么突然要出京。”
陈朝:“如今朝堂安定,边关已经许久未曾巡视过了。军中也需要稳定人心。我只是去例行巡视,走一圈便回来。”
陈国夫人不太清楚朝堂之事,陈朝说什么她便信什么。“那芙蓉呢?是不是给你惹什么祸了,她回到宫里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哭,我怎么敲门也不开。”
叶芙蓉今日的荒唐,除了她的天性,也是陈国夫人还有她父亲母亲纵容的结果。陈朝不想指责长辈,也无意将叶芙蓉做的荒唐事告诉陈国夫人惹她着急。
“母亲莫操心她了,她年岁也不小了,阿姐像她这般年纪已经执掌东宫了。此番回凉州,我会尽快将她婚期定下来。让她在凉州安心待嫁。”
陈国夫人直觉自己的外甥女惹了祸,但偏偏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三缄其口。陈国夫人叹口气:
“也好。她前些日子就吵着要回凉州了。”
陈国夫人说完外甥女的事,想到了儿媳妇和孙子。
“你出京了,那就剩他们母子独自在府中了。若不然让嘉儿带着让哥儿进宫吧。皇宫有禁军值守,你出去也能安心。”
太尉府的惨事陈国夫人至今忘不了,也一直心有余悸。毕竟自己的儿子在朝堂树敌也不少。
若是以往,陈朝也许真会起送他们母子进宫的念头。如今,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母亲不用操心,我出京这些时日,你就在宫中照看阿姐和子山吧。府里,我会留好侍卫的。”
陈国夫人知道自己的儿子有主意,也不会听她的。
“要不,我出宫吧。让哥儿还小,我住在长公主府帮着嘉儿照看让哥儿。”
陈朝蹙眉:“母亲还是在宫里呆着吧。她本就要照顾让哥儿,母亲出宫,她还得分神照料你。”
陈国夫人一听,她儿子这是把她当累赘了。但她年纪大了,时不时有个病痛什么确实也是常有的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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