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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原有金吾卫,现有稽查司。金吾卫将军徐弘是出了名的凶神恶煞。如今这稽查司少卿盛钧行官位也不高,看似漫不经心但做事却和徐弘一样不留情面。
活脱脱一个煞神,一个笑面虎。
将军府中,做了许久恶人的徐弘终于缓了一口气,虽然稽查司抓来的官员还是得关在金吾卫大牢,但他终归是不用出面做这个恶人了。
徐弘摩挲着倚靠在他怀里的光嫩肩头,一脸餍足。
“我去长公主府和王妃说一句,把你的身契要过来如何?”
说着话,徐弘垂眸去看怀里的人的反应。本以为她会高兴,却只看到她那一双冷静毫无波澜的双眸。
她推开他,从他怀里起身,伸手去探榻尾的衣裳。那满是伤疤的背脊也露在徐弘眼前。上场杀敌,查抄官员府邸都始终冷酷无情的人看到那背眼中露出心疼之色。
她默默穿衣,无声的姿态表明了一切。
她不愿意。
女人沉寂着套上衣裳,迈过他准备下榻,徐弘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我知道王妃与你有恩,我日后会想办法替你报答她的。赎了身契,有个自由身不好吗?我再想法子给你换个身份,我纳你进府。”
不论是眼前人曾经为奴的身份,亦或是她哑女身份。徐弘再心疼她,也始终冷静。他不可能娶她为妻。他还得想法子给她换个清白身份,才能给她一个贵妾的名分。
被徐弘攥住的手腕冷静挣开,她头都未回,只是无声扣前襟的扣子。扣完,她就往房门走去。在她手搭在房门的一刻,徐弘沉了沉眼眸。
“你何时再来?”
她依旧没有回头,打开门,融进了黑夜中。
看着敞开的大门,徐弘冷笑了一声。他一个金吾卫大将军,却被一个哑女当成了一个青楼小倌,行踪不定,他找不到她只能等着她登门。登门后睡完他后甚至说走就走。
好啊,她既然这么想当一个奴才,那就当着吧。
他再提替她要身契,他就是狗。
黑夜中,纤细的身影从将军府侧门所出,拐了两个弯确定无人看见后,轻轻一跃跳上了屋檐,再踏两步上了屋脊。夜色中,她准确躲过所有金吾卫的岗哨落入一座民宅院子中。
她落地的刹那,一道黑影摸到了她身后。
“是我。”
沙哑暗沉的音调。黑暗中,数道眼神收了回去。隐在她身后的那道黑影将剑推回了剑鞘中。
“老大找你,一个时辰之前的事了。速去长公主府吧。”
才站稳脚跟的人,毫不犹豫又跃上了屋檐。
原本可以来去自如的长公主府,如今因为多了许多的王府侍卫而变得守备森严。好在,有几处位置,长公主府的侍卫寸步不让,坚持除了他们,王府侍卫不能踏足。
陈朝也知道,但他只以为那几处地对她有特殊的意义,毕竟是她的府邸,陈朝也没说什么,也未曾想到,她那是给自己人留的方便出入的位置。
绕过前门,到侧墙,贴在墙根,隐在暗处先是有规律敲击几下后她才跃上高墙。落地后,见到的便是观海面无神情的冷脸。
“观心,我说过什么?”
刚落地的人心中一凛,垂下眼帘。
“不会再有下回了。”
观海扫了眼前人两眼,来的匆忙,她衣裳都没换。衣着虽朴素,但难得不是那一身黑衣。她双唇紧抿着,腰板笔直。
相仿的年纪,有人在夫君怀里安寝,有人与同龄人嬉笑玩闹,而有人却不能轻易示于人前。观海收回冷漠的眼神。
“走吧,出城。”
冷风呼啸,几人摸黑出了城。一路疾行,在黑夜中叩开了一座寺庙的大门。寺庙不大,隐与山间。一个小僧开的门。
几人入了寺,小僧警惕看了眼四周,确定无人才阖上大门。
寺庙后院灯火通明,几人刚踏进去,就有身着黑衣的人迎上来。
“人呢?”
“在西厢房!”
观海大步流星朝西厢房走去,观心亦步亦趋跟在其身后。
推开西厢房大门,扑鼻而来是一股熟悉的安神香气息。屋子里灯烛明亮,观海可以清楚看到榻上躺着的人。身型修长,闭着眼眸面容平静。如果忽略他身上捆绑着的绳索,倒像是睡熟了。
观海走到榻旁,居高临下打量着沉睡着的人的脸庞。他身后的观心也看清了床榻上的人,面容有些熟悉却又陌生,和那安王次子赵泰佑有七分相似。
观心瞳孔一颤。
“这是赵泰德?”
观海沉着脸,伸出手。
“信给我。”
一封信放到了观海手中。
展开信,一目三行。观海脸色越来越沉。
“观心,你留下。把人看好。我回城。”
*
天际初现微光时,长公主府正房中侍女点亮了灯烛,高大的身影从屏风架上拿下熨烫齐整的蟒袍套上,而床榻上的人神色困顿拢着锦被坐在榻上看着他穿衣。
“时辰还早,再睡会。”
榻上的人摇了摇头。
“睡不着。”
不仅她睡不着,躺在她身侧的人也因为她一夜的翻来覆去和毫无征兆的抽筋被闹得无法安眠。
他找过府医,也找了太医,但他们也给不出什么好法子,只说怀胎就是如此。
“我今日得迟些回府,午膳和晚膳让芙蓉和你三妹妹陪你用。”
税赋一事,触及的利益太深,不仅仅只是世家,上上下下牵扯甚广。许多原本不是太尉一派的官员也与他们拧成了一股绳同出一气。陈朝要面对的局面也比之前难许多。若是以往,他可能就宿在宫中了,但如今他哪怕再忙也每日回府,她如今夜里实在离不开人。
“好。夫君快去吧,别耽误了上朝的时辰。”
早膳时间过后,任兰昭和叶芙蓉一同往正院去。叶芙蓉在府里有些闷了,想出府走走。而任兰昭是心里隐隐有点不安,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所以她也想出去探探外头的风声。两人一合计,就打算来正院找任兰嘉撒撒娇,让她放她们出府一日。
刚到正院,就看到慧心如门神一般站在正房门口,而慧心也看到了看到她们二人,主动迎上前。
“三姑娘,表姑娘。”
任兰昭:“慧心,我找二姐姐,二姐姐醒了吗?”
慧心恭敬答:“醒了,不过王妃这会有点事。二位姑娘要不迟些再来?”
任兰昭疑惑:“有事?什么事啊?”
正房里,任兰嘉手中捏着一纸信,面色阴沉。观海立在她眼前,敛眉道:
“信和人都是昨夜突然出现在城外寺庙门口的。前哨没有丝毫察觉。能知道寺庙位置,还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人丢到门口的。只有观南,他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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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一页纸,上面写的内容却让人心惊。
是安王如今的藏匿地。
任兰嘉派人寻觅多年,不得其踪。如今却被人这么轻而易举送到了她的眼前。她本该高兴的,但她心中却只有冷意。
当初伤他,放他,甚至把他的消息放出去,她都只为钓出暗中的人。她想看看那隐在暗中的龙卫,是不是真与裴家有旧。
果不其然,不出几日,他就被人接走了。还在观海布置的天罗地网中失了踪迹。她本觉着,他跟着龙卫走后可以随吴悠的心意换了身份过上普通人的日子,那她也就随他和吴悠去了。可偏偏,他又出现了,还带着她花了许多人力物力都得不到的结果。
就凭他和吴悠二人,就能查出安王所在,简直痴人说梦。所以,他能得到安王隐匿地的消息,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对龙卫首领十分重要,重要到他可以从龙卫首领嘴里得知可以安王的藏匿地,甚至那赵泰德应该都是龙卫还助他抓的。
他太清楚她多疑的性子,只是一封信,她不会信。所以索性送了一个最有力的证明,那就是活生生的安王世
子,赵泰德。
只是,安王算什么?他的长子算什么?
在不知道这些龙卫存在之前,她可能只想要安王。但是现在,那些龙卫,她也想要。只要是参与了当年叛乱的人,她都要他们死。
而他,明知这些,怎么还能这么坦然。
难不成,他以为,一个安王的消息,一个赵泰德就能让她放下,甚至放过那些龙卫吗?
痴心妄想。
眼看着那页纸被任兰嘉揉成一团,观海迈前一步,从她手心中抢下那团纸。他早已经将信中内容熟记于心,他不担忧信件被毁,他担忧的是她的身子,她不能生气。
“我亲自下江南一趟。追捕安王。”
任兰嘉这才抬眸看他,眸中寒光闪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观海垂眸,他等这一日,也等了多年了。
他本是一个将死之人,是安宁长公主救了他,给了他想都不敢想的日子。而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人,死的却那么惨,那么早。
“赵泰德那有观心看着。先把他关押着吧,等我从江南抓了安王回来再一同处置。如今你身子也重,等小主子出世时,我定然可以归京。届时,一切都会有定局的。”
任兰嘉抚着腕间的佛珠,沉着眸不知在想着什么,也没有答应他。只是道:“去吧。”
观海踏出房门,守在门外的慧心转眸看向他。观海定住脚步,从腰间取下一物,递给她。
慧心垂眸看去,是侍卫首领令牌。
“我要下江南,京中就交给你了。观南应该回京了,他……总之你看着郡主,切莫让她出府。”
令牌不大,但分量颇重。慧心接过令牌,看着眼前一脸肃然的人。她腹中有许多想说的话,但最后出口只有四字:“万事小心。”
上京城此时还在春寒中,几千里外的江南却已春光大好。绿叶茂密,鲜花盛开。正是踏春的好时节,但有人却选择在这时候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即使谋反失败,远遁江南,安王都未曾显露颓败之色。可是如今,他双鬓发白,看着正房中挂在悬梁中飘荡的尸体双眼猩红。
少年夫妻,浮浮沉沉一路陪安王到今日的安王妃,选择用一尺白绫断了自己的生机。
满门抄斩的娘家,惨死的次子,这一切都让这个柔弱的女人陡然失了生机。如今,长子失踪,更是夺走了她最后的精神寄托。
她恨,恨自己,也恨那个相伴几十年的男人。
恨到没有给他留下只言片语就毅然决然走向了亡途。
“啊…………”
男人悲痛欲绝的喊声中带着一丝悔意。
第62章
任兰昭和叶芙蓉被慧心拦在正房后,只能先折回自己的院子。回去的路上,叶芙蓉见任兰昭心绪不高的模样转了转眼眸,让侍女们留在原地,然后将任兰昭拉到了角落里。
“兰昭,要不我带你溜出去吧。”
任兰昭一愣:“不行,侍卫守的严。出不去的。”
叶芙蓉看了一眼侍女,侍女们的视线都没落在她们身上。她轻咳了一声捂着嘴凑到了任兰昭耳畔。
正房内,自观海走后,任兰嘉就坐着未动,怔怔看着远处不知想什么。素念不知内情,见主子一直呆坐着,担忧她久坐不适便想去扶她起来走走,可还未上前就被慧心拦下了。
任兰嘉一直坐到小腹发涨,感受到了些许的不适后才收回了思绪。
“慧心。”
一直候在门外的慧心应声出现。
“扶我起来走走。”
慧心小心翼翼将任兰嘉扶起。
“王妃,外头阳光正好呢,要不奴婢扶您去花园走走?”
任兰嘉颔首:“嗯。那便去花园转转吧。”
初春时节,上京城虽还未迎来暖流,但桃花已然盛开。花光柳影,鸟语水声。漫步在花园中,任兰嘉心中的燥意稍稍褪去。
“迟些让观心来见我。”
慧心应下:“是!”
从花园转一圈再转回主院,慧心想起早间的事。
“早些时候两位姑娘来过。似乎是有事寻您。不过那时恰好观海在,奴婢就让两位姑娘先回去了。”
任兰嘉也能猜出她们找她为何事。任兰昭还好,但叶芙蓉年前被太后接进了宫,出宫后又在府里老老实实呆了这么些时日,只怕早就耐不住了。
“去琼楼定个戏班来吧。让她们在府里热闹热闹。”
任兰嘉也不想拘着她们,但其中一个未婚夫婿刚捅破了这朝堂的天,威胁了众多人的利益。另一个又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怎么瞧,都还是先呆在府里为好。
回到院子慧心扶着任兰嘉坐下,然后给她揉捏着后腰。
“把昭儿和芙蓉叫来吧。也差不多到午膳的时辰了。”
素念端着燕窝恰好走进来:“王妃,方才表姑娘院里的侍女来过了。说早间两位姑娘从正院回去就进了屋子里把门阖上了。只要了些点心,说午膳就不用了。”
任兰嘉眯了眯眼眸,侧头。她虽未言语但慧心心领神会。
“奴婢这就带人去瞧瞧。”
素念茫然:“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慧心很快就回来了,进来时步履都快了几分。
“王妃,两位姑娘不见了。院子里侍女都在,她们说早上两位姑娘进了屋就未曾出来过。屋子里是空的。府里也找遍了,没看到二位姑娘的身影。侍卫也未见到她们出府。”
任兰嘉瞬间沉了脸,素念则是惊讶捂住了嘴。
“派人去找。出去找。”
慧心应下:“王妃,要不要给宫里送个信。让金吾卫帮着一块找?”
任兰嘉面上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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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侍卫找。一个时辰后,还找不到,拿着府里令牌径直去找徐弘。”
慧心刚退下去,侍女们就端着午膳进了门。素念站着任兰嘉身后试探道:“王妃,要不先用膳吧。身子要紧,两位姑娘定然无事的。许只是贪玩溜出去了。”
任兰嘉自然知道她们是溜出去了。按照如今长公主府的守卫,不可能有人潜进府然后把她们消无声息带走。只是不知道她们怎么溜出府的,还没带侍女。
没侍女,没侍卫,两个尚未出阁的女郎,若有人起了歹心……
任兰嘉越想面色越阴沉。
素念许久没见到自己主子脸色那么难看了,想劝她用膳的话堵在咽喉也不敢说了。她抬头看向门外,只期盼慧心能早些带回好消息,侍卫也能早些把两位姑娘找回来。
侍女端上来的午膳,一口未动又原样撤了下去,屋子里气压甚低,侍女们撤膳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出。
素念坐在脚踏旁,给自己主子揉捏着腿。揉腿的同时还时不时就抬头看看屋外的动静,就在素念数不清抬了多少次头时,屋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听就来人不少。素念都顾不得手上的动作,伸着脖子看向门外。
脚步声越来越近,而随后出现在门外的人的模样也让素念一直悬着的心沉到谷底。
两位姑娘回来了,但是衣衫一个比一个凌乱,平日里装扮齐整精致的发髻早就散乱。表姑娘还算好,可这三姑娘怎么哭了,脸颊上还有红痕呢。
好好的女郎,成了这副模样,任谁都会往坏处想。
素念僵着脖子转头去看自己的主子,抿紧的嘴唇,攥紧佛珠的手,发白的指尖,还有那浑身呼之欲出的怒气。
侍卫们留在了院子里,慧心带着两个女郎进了门。
“二姐姐……”
本就流着泪的任兰昭在看到任兰嘉的一瞬直接哭嚎出声。凌乱不堪的衣衫,走近后脸上的巴掌印更是清晰。任兰嘉盯着任兰昭的脸怒气翻腾。
“怎么回事?”
慧心刚想上前,叶芙蓉急急开口。
“嫂嫂,都是我,是我怂恿兰昭出府的。出府后,我们遇到了几个女郎。她们对兰昭口出恶言,还动了手打了兰昭。我一时气愤就与她们打起来了。兰昭护着我,才成了这模样。”
叶芙
蓉的一番话,让素念原本沉到谷底的心瞬间卸下。还好,还好,只是与女郎打起来了。
叶芙蓉在凉州闯了不少祸,认错道歉也驾轻就熟。她知道自己的嫂嫂脾性好,所以也没多惧怕。
“嫂嫂,我知道错了。你罚我吧。”
叶芙蓉想凑到嫂嫂身边撒个娇,可刚抬眸,就对上了一双毫无温度,甚至冰冷的眼神。
任兰嘉的小腹抽了一下,微微的刺痛让她皱了眉。
“昭儿,过来。”
眼神冰冷的人,对着任兰昭的语气却温和。
任兰昭抽泣着,两颊横泪走到任兰嘉面前。
“二姐姐,她们说大伯父被二姐夫关起来了,她们还说,大伯父被关都是盛钧行害的。这都是真的吗?大伯父会有事吗?”
一向明朗的女郎哭到泣不成声。
任兰嘉撩开她凌乱的头发,发丝下印着红痕的脸颊已经发肿。任兰嘉挤出笑意。
“这事,我知道。你二姐夫和我说过,就是做做戏。过几日大伯父就出来了。”
任兰昭半信半疑:“真的吗?”
任兰嘉点点头:“我骗你做什么?真的。你和二姐姐说,是谁和你说这些的。又是谁对你动的手?”
任兰昭抹了抹眼泪,转头去看叶芙蓉,叶芙蓉因为任兰嘉冰冷的眼神已经定在原地不敢动了。
“二姐姐,是我先与那些女郎争吵的。她们吵不过我才动手的,我当即就打回去了。芙蓉又狠狠收拾了她们一顿。我和芙蓉只是看着狼狈,但也没受伤。芙蓉都护着我呢。她们被芙蓉打得有些严重。二姐姐,我给你惹事了。对不起。”
任兰昭虽急躁,但自小就被任府的家风禁锢,这次她若不是真急了眼,对方又先动了手,她才不会动手呢。如今那些人家说不准还得上门来讨说法,她二姐姐还怀着身子,她却这么不懂事给她惹事。
狼狈的女郎绞着手。又是委屈又是内疚,双重情绪下,刚停下的泪水又不争气落了下来,她抬手去擦,结果越擦越多。
“二姐姐,对不起。我不该冲动的。对不起。”
颤抖的肩膀,哽咽的哭泣声,让屋子里所有人的心都揪在一块。任兰嘉拧着眉头抚了抚任兰昭的头。
“和我说什么对不起。瞧你这样子,哪里还像任府的三姑娘。素念,带三姑娘和表姑娘去梳洗,再让府医过来。”
素念应下,走到任兰昭身侧。
“三姑娘,奴婢带您先去梳洗下吧。午膳是不是还没用呢,今日厨房弄了新鲜的笋。梳洗后,奴婢去厨房给您做傍林鲜还有笋鲊如何?”
素念的话转移了任兰昭的注意,她看向任兰嘉,任兰嘉对她点点头:“去吧。”
素念搀扶着任兰昭往外走,至于叶芙蓉,见嫂嫂始终未曾对她说过一句话,她掩下眼中失落,跟在任兰昭身后出了门。
几人出门,任兰嘉看着她们身影走远,余光中还能看见院中立着的一众黑衣侍卫。任兰嘉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
“都有谁?”
慧心早就猜到自己主子会有这么一问,她迈步向前。
“太尉府长房的二姑娘,文国公府的三姑娘,定远侯的大姑娘还有几个与她们平日玩的好的一派的女郎。其中中书令府的沈姑娘也在。至于是何人对三姑娘动的手,奴婢暂时不知,三姑娘和表姑娘都不愿说。奴婢到时,她们已经打作一团了。表姑娘身手好,只是对面人多,又还带着侍女,表姑娘只一人还得分神护着三姑娘,才弄成这副模样的。”
方才的一切慧心看在眼里,她知道自己主子这是对表姑娘有了不满,也不是她想替表姑娘说好话,只是终究是王爷的表妹。
任兰嘉闭了闭眼,早前压下去的燥意夹杂着怒气一起涌上心头。
“让武公公带着侍卫,把这几家的大门和牌匾都给我砸了。问问他们怎么教导的女郎,再让他们带着人上门来给昭儿赔礼道歉,若是不来,继续砸,即便是砸进他们府里的祠堂也无妨。既然不会教女郎,那我来替他们教。”
要砸的可是上京城如今最具权势的几家门阀的大门,任兰嘉说的冷漠,慧心也应的波澜不惊,她见到两位姑娘的时候,就知道今日这事恐不能善了。
院中站着的那些侍卫,就是她已经提前点好的人。
“奴婢这就去找武公公。”
吴悠离开长公主府才重新被接进府的武公公,是曾在先太祖面前伺候过的内侍,看着先祖还有安宁长公主长大的宫中老人。他带着侍卫上门,代表的可不是王府,而是代表是有着皇家尊严的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沉寂太多年了,也是时候让上京城中的人看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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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威势犹在。即便她不是摄政王妃,她也是皇家郡主,她要护着的人,无人能欺。
长公主府的侍卫浩浩荡荡集结,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王府的侍卫首领,他冷着脸对一侧的人道:
“快,去宫中报信。”
长公主府的侍卫从府里出动的时候,自然也瞒不过值守上京城的金吾卫。
“将军,将军。长公主府出动了上百侍卫,正往宣阳坊去,瞧着气势汹汹,只怕不妙。”
几个女郎关起门来的撕打,金吾卫自然不知,徐弘也不知。听到亲卫来报,他坐直身子。
“点人,随我去瞧瞧。”
第63章
皇宫中的上书房内,这几日气氛正紧张。
南下的监察御史都未曾回京,户部那面对繁多的文书账册也还未有结果。但稽查司带着人在一月内查阅了上京城所有的户籍,找出来了许多虚登在五品以上官员名下的户籍,又整理了去年一年的账目,仅仅一年上京城中通过各种法子未曾缴纳的税赋数额就极其庞大。账册就摆在眼前,事关自身利益,多数老臣都咬死不肯修改关于税赋的律法。
陈朝周旋多日,头一回有了大不了把这些老不休都拉出去砍了得个清净的暴戾念头。
上书房内争执声不断,来报信的内侍也都拦在门外。直到天黑,上书房大门才被打开,走出来几个怒气冲冲的老臣。
值守在上书房外的禁军早已见怪不怪,看着模样,今日又是摄政王一派吵赢了。
看似位高权重的一众大臣,在争论朝事时没比那民间骂街的泼妇好到哪里去。有时候,急了眼,问候对方祖宗也是有的。只是没人敢对摄政王如此而已。
禁军板着身子,看似看着前方,实则在用余光扫着上书房内的动静。一众老臣怒气冲冲出门后许久,摄政王才闲庭信步带着几个官员出来。
摄政王刚迈出门,才怒气冲冲离去的孙太尉居然折返了回来,他看着头发花白,但步履极其稳健。冲到摄政王面前站立,抬起手就指着他。
“好。真好。摄政王可真是娶了个好王妃。”
孙太尉气到手都颤抖了。
这倒是新鲜事,几个禁军偷偷交换了下眼神。
在上书房内一直淡然的人听到孙太尉提及自己的夫人,再看着那只指着自己的手他眼眸瞬间变得森然。
“孙太尉,想说什么想清楚再说。”
年过六十的孙太尉面对和自己长孙年纪相仿的陈朝时,一时间居然也被他身上那凛然的气势摄住了。孙太尉抬起的手又颤了两下,随即冷笑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径直拂袖而去。
看着那背影,陈朝冷嗤一声,袖摆下已然成拳的手松开。
老不休的,只要他敢开口,他不介意替他折了那只老手。
“王爷,王爷……”
一个内侍从远处急匆匆跑来,因为跑的太急,不小心自己绊了自己一脚,好在身型灵活及时稳住了。可头上的冠还是歪了,但内侍也顾不得扶正。他已经在上书房外等了半日了,方才实在憋不住了才走开一会。还好回来及时,险些错过了王爷。
眼看着内侍急匆匆跑来,陈朝身后的官员朝他拱了拱手:“王爷,那我们就先走了。”
陈朝颔首,官员们都走后,内侍正好跑到陈朝面前,气都未喘匀就道:“王爷,府里来人传了话……”
陈朝出宫的时候,青云亲自来接的。青云还未从震惊中缓过劲来。一是震惊只听说过府里的表姑娘身手不错,但没想到真下起手来这么狠,那些个原本如花似玉的贵女被她打鼻青
脸肿的。二是震惊一向菩萨心肠的王妃动了怒居然如此可怕,那些贵女被打成了那样哭的梨花带雨还得上门来给三姑娘赔礼道歉。而王妃,全程面都未露,直接就出动了上百个黑衣侍卫。
青云还在回味那些夫人带着自家的女郎上门道歉时的黑脸。回味到一半就看到自己的主子从宫门内走出,瞧着面色不太好的样子。
青云来这上京城也有十多年了,从未见过今日这样的热闹,这砸了第一家的大门时还好,随后那几家可都是在得了消息特地赶来看热闹的百姓的围观下砸开的。这顶级门阀世家的脸这回算是被他们王妃彻底踩在了地上。青云一时也捏不准自己主子是何感想,从马车上跳下只叫了一声:“主子。”就再不敢多说什么。
而陈朝一言不发就上了马车。在这还有些寒冷的春夜里,青云不敢进车厢,选择和马夫挤在车架上。
在回府的路上,恰好经过了文国公府,青云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偏头去看车厢侧边,恰好看到了修长的手指撩开了车窗帘。
文国公府屹立了数十年的大门还有经历了无数风霜的牌匾如今都已荡然无存,细看,没了大门的空荡门柱上除了刀痕外还有火燎的痕迹。
这文国公府是第二家,青云得了消息匆匆赶到,正巧碰到了火烧牌匾的一幕。金吾卫大将军徐弘非但不阻止还带着一队金吾卫叉着手看好戏,看到他来还对他招了招手。
“我以前还觉着你们王妃柔弱,如今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马车从文国公府的门前驶过。回到长公主府门前朝时,一切如往常一般。两府的侍卫一同值守着大门。
陈朝下马车的时候,王府的侍卫首领带着一众侍卫笔直跪下:“请王爷责罚,是属下们值守不力。”
两个活生生的人能无声无息溜出府,自然是他们值守不力。陈朝冰冷的眼神在一众侍卫身上扫过。
“杖二十。”
这刑罚不轻不重,一众侍卫齐齐松了一口气。
青云也叹口气,还好两位姑娘没事。否则就不是杖二十那么简单了。这表姑娘也是,怎么想着混进采买车出去的。采买车进府时会严查,出府时却是不查的。这府是出了,如果没被发现,无人去寻她们,她们想过怎么回府吗?
“青云。”
冷冷的声调让青云回了神。
“让叶芙蓉去佛堂跪着。”
夜风吹过,青云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是,主子。不过,跪到何时?”
回应青云的是一个极冷的眼神,青云缩了缩脖子,他懂了。主子不消气,这表姑娘是出不了这佛堂了。
青云领了令转向去了后院,陈朝迈着大步往正院走去。初进院子,就见到侍女端着托盘从正房走出,侍女见到他,行了个礼。那托盘上的空碗也映入陈朝的眼底,碗底还剩了些褐色汁水,一旁还放了一碟蜜饯。陈朝蹙眉。
“怎么回事?”
侍女垂着头都能感受到男主子身上的冷意,不敢起身,半曲着腿垂着头恭敬答道:“回王爷,王妃今日动了胎气,府医来瞧了,无大碍,但给王妃开了安胎药。王妃刚喝下歇下了。”
“知道了,下去吧。”
陈朝挥退侍女。迈进正房,屋里烛光昏暗,只有素念伺候着,见到陈朝刚想行礼却被他止住。
素念看了眼床榻,又看了眼男主子,随后极有眼色轻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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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退了出去。门被阖上,微弱的烛光下,床榻上微微隆起。
搭上衣襟扣,陈朝慢条斯理褪去外袍,随后将外袍随手挂在屏风架上。
待他坐到床沿,搭上了那纤薄的肩头时。床榻上的人似乎是被他吓到了,轻轻颤了一下,等人转过身,陈朝也看清了她的模样。
困顿的神情,迷茫的眼神。大概才入睡,被他惊醒了。
陈朝俯腰,将人连着锦被一同抱起,安置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被他抱着的人仰着头看他唤了一声:“夫君。”
陈朝一手环着怀里人的腰,确保她不会掉下去。另一个手则抚上了她的脸颊。
“今日是不是吓到了?”
怀里的人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一只细嫩的手从锦被中伸出,攥住了他腰迹的衣衫。
“夫君,她们欺负昭儿。”
脾气再好的人也有逆鳞。陈朝从内侍嘴里听闻今日的事,心里并无什么波动。不过几家大门,砸便砸了。
陈朝拢手捏了捏那细嫩的脸颊。
“这种事,让人报我或者等我回来让我来处置便可。怎么还惹自己动了气。府医怎么说?”
任兰嘉敛眉:“府医说无大碍,喝几日安胎药静养两日便好。”
正说话呢,任兰嘉突然惊呼一声,男人的神色瞬间变得紧张。“怎么了?”
任兰嘉柔着眉眼:“夫君,他动了。”
陈朝放下那只本放在她脸颊的手,探进了锦被里,被子下,他轻而易举就摸到了隆起的小腹。
他将手贴了上去,不知腹中胎儿是不是感知到了父亲的手掌,很是热烈给了两下反应。
这些时日,胎动常有,但每次任兰嘉叫他看时,肚子又变得十分平静。任兰嘉还打趣他,他不得孩子喜欢。这是陈朝第一回感受到胎动,一向面冷的人,嘴角上扬。
他将下巴抵在了她的头顶,掌下是清晰可感受到的游离的胎动。
“芙蓉不懂事,我已经罚她去跪了佛堂。过几日,我就送她回凉州。”
每次叶芙蓉惹了祸,陈朝说要罚她时,都是任兰嘉说好话护着她,这一回任兰嘉没什么反应,只是把头埋进了健壮的胸膛里。
“我觉得还是别生女郎了,免得整日都得吊着心。”
陈朝手掌下的肚子突然剧烈动了一下,陈朝低笑出声:“瞧瞧,他都不愿意了。你说这话,他可听得懂。万一真是个女郎,估计这会都得在心里记你这娘亲一笔。况且,夫人难得发了这么大的威,比我都威风,往后还有谁敢惹我们的小女郎,只怕都无人敢娶了。怕她遗传了母亲的凶悍。”
那语气带着揶揄,惹得任兰嘉掐了他腰间一把。
“你打趣我。”
陈朝亲了亲她的发顶:“夸夫人厉害呢。往后也要像今日这般。万事有我在。无需顾虑。”
任兰嘉点点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只觉着心安。
正押着表姑娘去跪佛堂的青云死也想不到自己的主子会是这反应,他这会还在担忧呢。主子该不会训斥王妃吧。
夫妻两抱在一处亲昵说着小话,一道人影从院外冲了进来,速度太快,侍女们都拦不住。
“三姑娘,三姑娘。”
“二姐夫,我要见二姐夫。”
那叫嚷声,屋子里都听到了。守在门外的侍女挡住了来人,随后听到一声低沉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在屋外还叫嚷声不断的任兰昭,进了屋子见到那个大刀阔斧坐在床沿上的人时顿时消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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