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什么也没有,只有祝小蓟了。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薛景元猛地睁开眼,心急如风地转动轮椅,来到了门外,等着看守打开门放祝小蓟进来:“祝小蓟!”
“长公子,是我!”
没有见到相见的人,反而意料之外地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薛景元隔着门缝看向外面,对上曾经的侍从的眼睛时,登时精神一震:“薛鲤?你怎么会在这里?”
薛鲤手里拿着一个布包,手腕还在发抖,颤声回答:“长公子,我方才为我娘子拿药,经过一家医馆,看见有一个人倒在门外,我见他熟悉,走过去一看,竟是竟是”看着薛鲤惊慌失措的面容,薛景元似乎已经时猜到了什么,沉下了眉眼,厉声道:“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虽然不再是那个能够在京城里呼风唤雨的小郡王,但举手投足间属于上位者的傲骨尚且未被磨灭干净,一句话就让曾经的家奴打了个哆嗦,随即道:“我看见,我看见祝小娘子倒在雪地里,身上都是血”“什么?!”薛景元难以置信地看着薛鲤,用力抓住了轮椅的扶手,手背爆出青筋:“他今早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浑身是血地倒在雪地里?!”
“我,我赶紧报了官,后来街对面卖包子的大娘对官老爷说,说是有几个游手好闲的乞丐见祝公子一个小双儿好欺负,就合起伙来要抢他的银子,小公子不依,他们,他们就用石头活活将他砸死了!”
薛景元:“”他瞳仁震动,瞪大时倒映出薛鲤发白的脸庞。
祝小蓟被乞丐用石头活活砸死了薛景元不敢想象这到底有多疼,总归不会比他被活活挑断手筋脚筋更轻松,他忽然感觉到胸膛一阵血气翻涌,嘴角不受控地呕出一口血来。
“咳咳咳”“公子!”见薛景元吐了血,薛鲤下意识伸出手去想要扶起他,但隔着一道朱门和虎视眈眈的守卫,他无法动作,半晌,只能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将一个染血的布包从门缝里给薛景元递过去:“这是,这是祝公子临死前,藏在胸口处的银两,他拜托,拜托包子铺的大娘转送给你”薛景元眼睁睁地看着那磨出毛边的布包上绣的纤丽的“蓟”字,就像是看到了那个纤瘦细弱的小双儿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麻衣,站在雪地里一脸腼腆却又坚定地看向他的模样。
那时的祝小蓟失去了他的孩子,身体还没有恢复,身形是那样单薄瘦弱,可明明是薛景元负了他,他却仍旧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样,对之前的事情绝口不提,第一次近乎强硬地留了下来,留在薛景元这个废人身边,留在了这个磋磨了他几年的清阳王府,几乎是寸步不离。
薛景元还以为自己会先熬不过这个冬天,却没想到祝小蓟却先他一步而去。
他还不到三十岁就死了。
祝小蓟十五岁替兄嫁给薛景元当妾,二十岁滑胎流产身体受创,二十五岁二度丧子被休弃出门,二十八岁被乱石砸死在冰天雪地里,胸口还紧紧护着要给薛景元买米面的银子。
十三年,他的每一年,都在苦痛中度过。
薛景元尝到一阵几乎窒息般的刺痛。
鲜血大口大口地溢出唇角,薛景元两眼一黑,身体失去平衡和控制,从轮椅上栽下来,倒在雪地里。
布包里的碎银子掉了出来,洒落在银白的雪地里,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那是祝小蓟没日没夜缝制手帕衣裳、替人洗衣挣的钱。
他的血液里流淌着世人所不齿的娼妓的血液,但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更加忠贞不渝。
旁人都觉得是他配不上薛景元,他嫁进薛府,是脏了薛府的门楣,只有薛景元知道,是他薛景元配不上祝小蓟。
在他落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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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只有祝小蓟陪着他。
现在,连祝小蓟也不在了。
他什么也没有了。
带着铁锈腥味的鲜血凝落进苍白的雪中,薛景元眼前阵阵发黑。
最后一丝求生的意识也几尽断绝了,肺部刺痛,大口呕血,薛景元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心里比身体还更冷。
耳边是薛鲤惊慌的声音,片刻后又逐渐远去。
薛景元迷迷糊糊地眯着眼睛,看着雪片纷纷扬扬而落,凝固在他的脸上。
他忽然忆起是那样冷的一个雪天,他下定决心要帮祝仙蓉和他的丈夫争夺帝位,而祝小蓟就跪在他的书房外,求他不要和二皇子联手谋反。
那时候的他尚且还不知道祝小蓟有孕,只以为祝小蓟多事,愤怒之下一脚将他踹开,命他回到自己的院中,却不知道这一脚就将怀胎四月的祝小蓟踹到呕血流产。
是他亲手害死了他和他的孩子。
后来,祝小蓟的身体落下了病根,为了能继续给他绵延子嗣,又用猛药保胎,可生下的男孩才刚满三岁,就感染天花而亡。
葬礼上祝小蓟哭到近乎失声嘶哑,抱着孩子不肯放手,不让任何人接近,当时的薛景元担心天花在府内和京城中蔓延,只让人将祝小蓟关进院子里,随即将孩子的尸体彻底火化,连带着孩子曾经用过的襁褓和虎头鞋都未能幸免在那场火中。
从那一天之后,连丧两子的祝小蓟就再也不会说话了。
他总是呆呆的,眼神发直,但看到别人怀里的孩子,就会将其当作自己的孩子,立刻冲过去要抢,连仆役也拉不住他,薛景元最后忍无可忍,将他休弃出门。
他被休弃出门的那一天,也是那样的一场大雪。
那时候的祝小蓟,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拖着满身的病痛血泪,从薛府离开,踏进冰天雪地里的呢?
薛景元去不敢想。
他的眼皮沉重的落下,耳边风雪忽然寂静了下来,他的灵魂随着意识的消亡而不断下坠,下坠,最后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
灵魂开始疼到战栗,连骨头也跟着哭泣起来。
薛景元隐隐约约似乎又听到一阵风拍打窗棂的声音,他心声烦躁,用力攥紧拳头,随即猛地睁开眼。
他坐了起来。
□□的疼痛像是忽然消失了,如同桎梏住手脚的枷锁被粉碎,薛景元微微眯了眯眼睛,借着昏黄的烛火,看清了自己脚下的床榻。
脚下是熟悉的花梨木嵌玉石栏杆罗汉床,不远处的小叶紫檀马蹄足八仙桌上正放着青瓷茶杯,老红木香几的瑞兽铜炉正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烟,浅淡的沉香味溢出,落在这个房间的每一处,而即便是在隆冬时节,不远处的望鹤兰依旧盛放如春
怎么回事?
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府门外吗?
是谁把他带回房间中了?
不对这些东西,不是自他圈禁此处起,就一同被收缴归库了吗?
薛景元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又猛地低下头,仔仔细细地盯着自己的手腕看。
皮肤光滑,手腕处没有伤痕,握紧指尖时肌肉不再绵软无力。
薛景元犹在梦中。
正当他怀疑自己是临死前回光返照梦见了几年前的事情的时候,门忽然被人从门外打开。
薛鲤身后冒着寒风雪片,但很快就被他关在门外。
薛鲤小心地打量着薛景元的脸色,随即躬身走到他面前,低声道:“小郡王,您醒了。”
“”薛景元盯着他年轻的脸庞,脚如同踩在云端,还有些不可置信:“薛鲤?”
“奴才在。”薛鲤撩起眼皮,快速地看了薛景元一眼,随即又恭敬垂下:“您的休书,我已经送去给祝小娘子了。”
“休书?什么休书?”薛景元还沉浸在回光返照的惊愕之中,没有反应过来,“给谁的休书?”
“给祝娘子的呀。”薛鲤被反问的一愣,随即道:“祝娘子惹了您不开心,您说要休了他,刚才我才拿了休书,送过去给他。”
“”薛景元头痛欲裂。
他忽然想起来,在他二十岁的时候,他确实因为要不要帮助祝仙蓉的丈夫夺位而和祝小蓟大吵一架过,那时候他不知道祝小蓟有身孕了,一怒之下还踹了他一脚,放下狠话要休了他,随即扬长而去。
而祝小蓟被他一脚踹到流产,痛苦难忍之际拿到休书,那一刻,他还有些不敢相信。
他伤了身体,行动慢,因此没有马上离开,后来还是薛景元知道他流产了,心下愧疚,主动把休书撕碎了,让祝小蓟继续留在薛府养身体。
他竟然重生了,重生回第一次把祝小蓟休弃出府的那一刻。
一想到休书已经送到祝小蓟院子里去了,薛景元记得恨不得扇薛鲤一个大嘴巴,赶紧穿好鞋子下了床榻,直奔祝小蓟的青枫苑。
他一边匆匆地走,一边安慰自己肯定还来得及,祝小蓟身体受了伤,这会子估摸还在青枫院内。
他闯进青枫苑的那一刻,扫地的仆役像是很诧异他会来似的,瞪圆眼睛看着薛景元,好半晌才想起来要行礼:“小郡王。”
“祝小蓟呢?!”薛景元抬手示意他起来,随即脚步不停地走进屋里去,“他现在身体怎么样?快去叫大夫来——”“祝小娘子半个时辰之前,已经拿了休书离开了。”
洒扫的仆役道。
“”薛景元走到门口,闻言不可思议地转过头来,看着洒扫仆役,咬牙道:“你说他他走了?!”
他刚刚流产,身子还伤着,这样天寒地冻,他一个人又能跑到哪里去?!
“是的。”洒扫仆役说:“祝小娘子拿到休书,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走了。”
薛景元不相信,推开门闯进屋去,果然见四处都没有祝小蓟的影子。
他指尖撑着冰凉的桌面,只觉头晕目眩。
不对,不对!
上辈子祝小蓟拿了休书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直到等到第二天薛景元发现他流产之后,赶到他的青枫院撕碎了休书,将他留了下来。
怎么这一次,祝小蓟竟然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
第115章
薛景元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的一幕。
但即便将青枫院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祝小蓟的一根毛发,薛景元抬眼看见祝小蓟曾经还用过的脂粉头面放在铜镜前,就知道对方走的时候甚至连贴身的东西都没有带走,几乎是拿到休书的同一时间,就踏出了青枫院的门。
是有人放狗在祝小蓟的屁股后面撵着他吗给老子跑的这么快!
后槽牙几乎腰被薛景元咬碎,他脸色铁青,眸色漆黑,瞳仁里翻滚汹涌着愤怒的情绪,周身的气势也忽然变盛,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因为父亲清阳王手握重兵,加上薛景元是京城那些世家子弟里模样最俊俏周正的,小时候聪明嘴又甜,很讨人喜欢,长大以后入宫当了二皇子伴读,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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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看着他长大的皇太后遇见他后非常喜欢他,经常赐他一些珍奇珠宝之类的,连皇帝也由此高看他一眼,经常召他入宫谈心聊天,聊时局政事,无所不谈。
既然受宠,所以薛景元在京城没人敢惹,是名副其实的小霸王,要不是他是个男子,早就被皇帝皇太后赐给哪位皇子当皇子妃了。
所以,薛景元在京城中向来是横着走的,只有别人遂他意的份,而没有他去迁就别人的道理。
他想爱就爱,想恨就恨,有时候忽然甩给别人一个巴掌再,被打的人也只能诚惶诚恐地跪下来道歉,而不问自己到底是哪里惹了薛景元。
所以在此极端情况下,祝小蓟的突然离开,让薛景元无端生起了怒火。
他刚重生,正是蒙昧恐惧的时候,需要迫切找到他上辈子安全感的根源——祝小蓟才行。
看到祝小蓟,知道他没死,薛景元才能冷静下来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没有祝小蓟,他一个人要怎么活?
思及此,薛景元抬脚就冲进了雪地里。
薛鲤在他背后着急忙慌地拿起披风,准备给薛景元披上,却被薛景元不耐烦地推开:“走开。”
他说:“去给本公子牵一匹马来。”
薛鲤下意识问:“公子是要去找祝娘子么?”
薛景元烦他罗里吧嗦的,脚步不停,直接横他一眼,声音比冬天的风还沉冷:“本公子想去哪里,还需要向你报备?”
薛鲤:“”薛鲤不敢再说了。
他家长公子什么都好,长得好家世好武功文采都好,就是脾气不大好,一点就着。
唉。
也是苦了祝小娘子了,这么温吞柔弱的美人儿,竟被薛家这个小霸王搓摩成这样。
祝小蓟走的时候,薛鲤瞧他那张脸,白的和什么似的,一点血色也没有,身形也晃荡,好像下一秒就要随风驾鹤西去了似的。
薛景元不知道薛鲤心中在想什么,他现在只想找到祝小蓟。
可祝小蓟究竟去了哪里呢?
他一个已婚的双儿,在外没有田地宅院,如果要离家出走,唯一的去处只能是——回娘家!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在薛景元的脑海中闪过,刹那间他眼睛一亮,一甩马鞭,身下马蹄便踏碎雪块,朝祝府飞奔而去。
祝家家主现是三公之一的祝司徒的长子,祝博源。
祝博源今年刚靠自家嫡双提了门下省门下侍郎之职,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他胸无大志,还喜爱吃喝嫖赌,光是门内小妾就有四房。
原本的妻子被他气丧故后,他又耐不住寂寞,纳了续弦金雀灵,可那续弦是个泼辣的,自进门之后就看管祝博源看的极严,祝博源之后便没有再纳妾。
之后,他府中的小妾又无故亡了两个,要么病死要么胎大难产而亡,这中间有没有祝博源续弦的手笔,就不得而知了。
当初让祝小蓟替兄嫁入薛家,也是她的建议,毕竟她向来恨祝小蓟的亡母,眼看着祝小蓟越长大越像其母,心中早就不满,只恨不能把祝小蓟早日嫁出去才好。
祝小蓟的母亲也是个苦命人,原本是青楼的花魁,后被祝博源赎了身,养在外面当外室,可后来祝博源纳了新夫人金雀灵之后,就没有再来找过她。
金雀灵刚开始嫁进祝家时尚且还不知道祝博源的本性,等发现祝博源是个花花肠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一开始只能隐忍,装作良善,将祝小蓟的母亲迎进了门,后又任由闲言碎语将祝小蓟的母亲磋磨的没有人样。
最后祝小蓟的母亲病倒,自服砒霜,受辱而死。
下人进去收尸的时候,发现祝小蓟的手脚都因病溃烂了,头发散在脸上,脸上犹带扭曲的神色,显然是受不了病痛的折磨,所以自戕而亡。
名动京城的一代美人就这样在祝府的后院谢幕,叫人好不唏嘘。
而继承了她美貌的祝小蓟那时也才八岁。
祝小蓟没有娘亲庇佑,老夫人又不待见他,生母的出身又是娼妓,并不清白,他一个人在祝府受尽了冷眼,金雀灵的孩子简直把他当仆役使唤,可以说,在祝府的那十五年里,他没有一天是好过的。
被主母嫁给薛景元当小妾的时候,祝小蓟还庆幸自己终于可以逃离祝府这座吃人的魔窟,但却没有想到,嫁进薛家的那一刻开始,自又是一番人间炼狱。
在祝府的门口停下,薛景元下了马,随即大踏步地上了祝府的台阶。
祝家的门童见他来,忙迎上来行礼:“小郡王。”
“半个时辰前,可有看到祝小蓟?”薛景元沉着脸看他:“我找他。”
“祝五公子?”门童一愣,随即摇头道:“未曾见过。”
“”薛景元怀疑自己听错了,微微一愣,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他没有回来?”
“祝五公子已嫁进薛家多年,无故缘何会回来。”门童奇怪道:“他此刻难道不是在薛府吗?”
看着门童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薛景元意识到祝小蓟可能真的没有回娘家。
这天寒地冻的,他身子不好,该不会是晕倒在回娘家的路上了吧?!
思及此,薛景元一咬牙,不等门童要进去通报祝家主,转身就离去。
他沿途将祝小蓟可能会去的地方找了一遍,可哪里都没有祝小蓟的声影。
薛景元简直快要气炸了。
他捏着马鞭,手指指骨捏的咯吱作响,脸上无端浮现出些许冷笑。
祝小蓟,你最好别让我找到,否则我一定——他正兀自生着闷气,忽然看见雪地里藏着一个灰色的布包。
布包被雪埋着,几乎要完全陷进地里去,要不是薛景元眼力好,几乎要看不到。
他觉得那布包眼熟,于是用马鞭指着那布包的方向,命令身边的侍从去拾取:“把那个东西给本公子拿过来。”
侍从听话,下马去取,随即双手呈上。
薛景元拿过布包,翻过来一看,只见布包上缝着一个“蓟”字。
这个绣工薛景元猛地抬起头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灼灼地看向不远处。
他差点忘了,祝小蓟上头还有个同样是妾室生的孩子祝沛珏,因为两个人都是庶出,都是从小没了娘,所以在祝府里的时候就相对要好。
祝沛珏又比祝小蓟命要好些,是个男子不是双儿,人又争气,参加科举之后,便谋了一个七品芝麻小官的职位,靠着已故母亲留下来的梯己和他自己每月积攒的薪水,搬出薛府,在外租了一间小院生活。
祝小蓟没有回娘家,估摸着就是去找自己的庶兄去了。
思及此,薛景元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冷笑的时候模样有些凶恶阴狠,侍从们低下头来,不敢多看,怕看了晚间会做恶梦。
薛景元才不管别人是怎么想,径直下了马,敲响了祝沛珏的屋门。
他的耐心只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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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他敲三下门,就改敲门为踹门。
祝沛珏匆匆赶来,看见薛景元带着家仆站在他门口,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小郡王?!”
“嗯。”薛景苑抬起下巴,问:“祝小蓟是不是在你家?”
“”祝沛珏瞳仁微震,像是很吃惊薛景元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几秒钟之后,他就将那震惊很妥帖地藏好,道:“小蓟不在我家,小郡王去别处找吧。”
“哼。”薛景元压下眉,大踏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就拎起祝沛珏的衣领,恶狠狠道:“若是不知情的旁人被我问起,定要奇怪祝小蓟为何不在薛府,你脸上没有惊讶反而要我去别的地方找,必定有鬼!”
言罢,他径直丢开被他掐的脸颊涨红的祝沛珏,任由祝沛珏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倒在了雪地里,疯狂咳嗽:“咳咳咳”薛景元没有管他,四处环顾了一下狭小的宅院,随即抬手命令道:“给我一间间房搜,连床底也不要放过。”
他高傲地扬起下巴:“找出我的小夫人,本郡王重重有赏!”
“是!”
重赏之下必用勇夫,身后的侍从从他身后鱼贯而出,粗暴地踹开房门,走了进去。
薛景元身后的小侍拂开庭院中石凳上的雪,随即撑开伞,薛景元顺势坐下了,翘起二郎腿“监工”,那模样闲适的好像是在自家宅院里赏雪。
祝沛珏见状,牙齿都要咬碎了。
可他又不敢吭声,只能认命地从雪地里站起来。
看着眼前一扇扇被踢坏的门,祝沛珏欲哭无泪。
这修起来要多少银子啊!
每个月都花光俸禄、根本没有钱修门的祝沛珏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正在他在和薛景元拼了或者用板砖把自己敲晕眼不见为净两种选择之中纠结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他心中一紧,下意识抬起头,只见一个纤细瘦弱、身着绿衣的小双儿从西侧的一间门内走了出来。
他穿的很素净也很单薄,头发只用两根绿玉钗束起,连耳环都没有,手腕上空空荡荡的,被风一吹,脚步就打晃。
薛景元显然也看到他了。
他豁然一下站起,目光灼灼地看向祝小蓟,眼中的炽热在冰天雪地里几乎能将祝小蓟灼伤。
祝小蓟看起来脸色很差,眉目里透着憔悴和疲惫,慢步走出来,像是走这几步路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最后手撑在门边,轻轻喘着气休息。
几秒钟之后,他才颤抖着掀起眼皮,看向庭院中站着的挺拔男人。
这是他曾经的丈夫,是他爱了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的人。
他怎么来了?
祝小蓟当然不会觉得是薛景元舍不得他,毕竟薛景元心里只有他青梅竹马的哥哥,祝府嫡双祝仙蓉。
想到这里,他心中涌起无边的哀痛,连带着呼吸也发紧,不受控制地咳嗽几声后,祝小蓟才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低声道:“小郡王”他问:“您大驾光临此处,是有何要事么?”
他这样生疏的态度令薛景元不爽地皱起了眉。
他盯着祝小蓟看了半晌,才道:“祝小蓟”他说:“本郡王准许你离开薛府了么?”
祝小蓟一噎:“休书在我手中,小郡王不是说,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么?”
“只不过一张休书而已,算不得数。”薛景元说:“祝小蓟,我命令你过来。”
祝小蓟摇头:“休书既然已经写就,白纸黑字,誓约订立,没有反悔的道理。小郡王请回吧。”
薛景元冷哼一声:“白纸黑字?不能反悔?”
他说:“不过是一张破纸,我撕了也就罢了。”
“”祝小蓟还是摇头。
他这番模样实在是把薛景元弄得有些恼火了。
他抬高声音,雪忽然急急下了起来,雪花打着旋儿落在祝小蓟的肩膀上,冻的祝小蓟打了个哆嗦,脸比方才更白,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满脑子只听见薛景元说:“祝小蓟,难不成本郡王现在对你说的话还不如方才一张纸上的几个字来的有用么?”
他敛眉呵道:“过来!”
第116章
祝小蓟站在门框边,闻言,依旧没有动作。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他嫁入薛家之后,就甚少出现忤逆夫君的时候。
薛景元习惯了他的逆来顺受和予取予求,见祝小蓟果真把那封随时可以撕碎作废的休书当了回事,当即有些发怒。
发怒过后,他又很快冷静下来,仅仅用了一秒钟,就决定屈尊降贵地亲自把祝小蓟带回去。
他凝了眉,盯着祝小蓟,随即抬起脚,大踏步地上前。
祝小蓟见他气势汹汹地上前,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还以为薛景元又要打骂他,登时悚然一惊。
被踹了一脚的痛楚还犹能从腹部和胸腔的每一根骨头和每一寸血肉中隐隐传来,祝小蓟下意识回过头,当即就想往屋里逃去。
可他尚且还伤着,哪里由薛景元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跑得快,他艰难地往前挪了几步,还未来得及走到屋中,就被一掌温热的手掌包住了手腕。
铁箍一般。
祝小蓟如同瞬间被钉死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他不敢回头,只能听见薛景元低沉浑厚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熟悉的命令式:“和我走!”
话音刚落,薛景元不等祝小蓟回答,直接拽着祝小蓟往门外走。
他没有刻意放慢身体,祝小蓟哪里跟得上他的步伐,踉跄几步跨出门槛之后,就已经有些头昏眼花。
他方才流产完,正是身子虚弱的时候,如今又被强行拉着往门外走,很快就支撑不住,腹痛不止,最后失了力气,双膝软倒,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薛景元紧紧拉着他的手,没有回头,似乎是察觉到祝小蓟不走了,转过头正向怒斥,却对上了一个朝雪地往下扑的苍白人脸。
薛景元微微一愣,见状赶紧单膝跪下来,捧着祝小蓟的脸,声音抬高喊他:“祝小蓟?祝小蓟!”
雪片落在祝小蓟的眼皮上,沉重地往下坠,祝小蓟眼神逐渐迷离,似乎是仍旧没有反应过来,看起来已经失去没有力气回答他了。
□□似有一阵温热涌出,染红了素绿色的单薄衣衫,在雪地里显地如此刺眼。
薛景元再迟钝也不会觉得祝小蓟这是在装可怜,他打横将祝小蓟从雪地里,抱起来,往屋内冲去,一边跑还一边对身边的侍从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请郎中!”
侍从这才听令而去。
薛景元把祝小蓟放在床上,眼看着祝小蓟下身的血迹越扩越大,心急如焚。
在那一瞬间,他都不是担心自己的孩子,而是担心祝小蓟就会这么死了。
他不能再失去祝小蓟绝对不能。
等待郎中上门的功夫,薛景元用手死死抓住祝小蓟的手,看着祝小蓟因为疼痛而遍布额头的细汗,心里惶恐不安大过于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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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去,给祝小蓟擦汗,但却怎么擦也擦不完,偏偏被踢坏的门还在不断往里灌风,冷的祝小蓟在昏迷中也不断哆嗦颤抖。
薛景元气的要命,环视一周,见房中连炭火盆都没有,忍不住又发怒道:“祝沛珏!”
他把气都撒在了别人身上:“你好歹是个七品官,怎么活的如此窝囊,如此冰天雪地,你家连个炭火盆都没有!你是想冻死祝小蓟吗!”
祝沛珏也冤得很:“小郡王,你也知道我是个七品官,我所在的地方又是个清水衙门,一个月能有多少俸禄?这个小院子还是我租的,京城寸土寸金,我每个月交完租金,俸禄就不剩多少了,还要吃饭,我”薛景元懒待听他废话,解开腰间的钱袋,隔空丢给他:“别废话了,快些去买些炭火来。”
他怒瞪祝沛珏:“要是祝小蓟今天冻死在这,我要你好看!”
祝沛珏:“”简直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他容易嘛他!
欲哭无泪的祝沛珏只能任劳任怨地接过钱袋,出去买炭火了。
出门的时候,薛景元的侍从刚好领着郎中进来。
说是领,其实是扛,侍从们嫌郎中走的太慢了,直接将他架起来走,可怜郎中一把年纪,还要在雪地里遭受此折磨,谁看了不抹一把辛酸泪?
祝沛珏撒了两滴泪给郎中,但还未流更多,身后的薛景元一句吼直接把他的眼泪给强行塞了回去,忙不迭出门了,生怕被这个暴脾气一点就炸的小炮仗无辜殃及——“怎么来的这么慢!”
薛景元都快急死了:“大夫,他出了好多血,怎么办?!”
郎中赶紧拿着药箱上前,掀开被子,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吓了一大跳。
他忙道:“小郡王,烦请您出去,我需要为这位,呃,这位”“这是我家的小妾,你要干什么?”薛景元很霸道,说:“我不走,我就守在这,直到他睁眼醒过来看我为止。”
郎中:“”他很无奈,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先开了个方子,让人去熬药,随即又施针封住了祝小蓟的几个穴位,不让他继续流血。
这么一折腾就折腾到下午,早过了午饭的时间。
薛景元这个需要好吃好喝好玩伺候的小郡王竟然也没有要出去吃饭,屁股和眼睛跟黏在了床上似的,就这么寸步不离地守着祝小蓟,直到血止住。
“大夫,我家小妾怎么还没醒?血不是早就止住了吗?”薛景元心急如焚,忍不住怀疑面前这个大夫是庸医:“他怎么还不睁眼?”
“小郡王,流产最是伤身,何况小夫人原本身体就不大好,流产后更添虚弱,不是马上就能醒的,你让他再休息一会儿吧。”
大夫无奈道:“我还察觉到小夫人身上身上或许有内伤,今后需要小心将养,否则不仅下红之症不止,或可新添呕血之病。”
薛景元被大夫的话吓了一大跳,忙点头:“行行行,我知道了,我让他休息。”
送走大夫之后,都已经是晚上了。
侍从进门,送来几个食盒,薛景元没什么心情吃,但胃中又饿的不舒服,便无精打采地吃了几口。
他刚拿起筷子,还未吃完那碗面,床上的祝小蓟就再度睁开了眼睛。
薛景元余光里瞄见,忙放下筷子,急匆匆地上前去,附身去看祝小蓟:“你醒了!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没有?”
祝小蓟:“”他看见薛景元就浑身不舒服,清醒之后,忍不住脱口而去来了一句:“你怎么还在这?”
“”薛景元闻言,肉眼可见地沉下脸来,不高兴简直写的清楚明白:“什么叫我怎么还在这里?”
他说:“你是我家的小妾,我是你的夫君,我难道不能在这?”
祝小蓟:“小郡王。”
他深悉一口气:“你,已经给了休书予我了。”
他说:“休书,知道休书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你我今后再无瓜葛,我祝小蓟是死是活,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薛景元盯着祝小蓟看了一会儿,片刻后忽然道:“那休书在哪里?”
祝小蓟:“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不记得我写过休书了。”薛景元也不知道是脑子撞坏了还是别的什么,竟然道:“我什么时候写的休书?莫不是你故意说的,我竟不知。”
祝小蓟:“”看着薛景元一副想要抵赖的模样,他气地浑身发抖,怒斥道:“你你无耻”他一边说话,一边因为情绪起伏过大而剧烈咳嗽起来,薛景元怕他咳血,只不再说话气他,等祝小蓟平静下来之后,他才俯下身把祝小蓟抱起来,让他靠在床上,随即让人把熬好的药端进来。
“喝药吧,医生说你身体不好,药小心调养。”
薛景元拿过药碗,舀了一勺汤药,怕祝小蓟一直好不起来,竟将勺子直接怼到祝小蓟的唇边。
药汁刚熬出来,烫得要命,祝小蓟被烫得差点蹦起来,还没来得及转过脸,眼泪就刷的一下流下来了:“”薛景元一愣:“就是给你喂一次药而已,不必这么感动吧。”
祝小蓟:“”他恨不得掐死薛景元,伸手把凑到他唇边的勺子推开,哑声道:“不用你喂。”
他说:“我不喝。”
薛景元见祝小蓟一直偏头躲他,怎么喂祝小蓟也喂不下去,最后脾气也上来了,直接伸手掐住祝小蓟的脖子,砰的一声将他抵在了床边。
祝小蓟的后脑勺抵在床头,疼的两眼发黑,听见薛景元沉声道:“祝小蓟。”
他说:“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药喝完后,就和我回家。”
言罢,汤汁就再度送到了祝小蓟的唇边。
祝小蓟咬紧牙关,并不喝。
“倔脾气。”一根手指伸了过来,压进祝小蓟的唇边,将他咬合紧密的牙齿打开,“来人,给我把药给他灌进去。”
清苦的药汁很快从舌尖蔓延到喉咙,祝小蓟被掐着脖子和下巴,难以吞咽,可药汁又源源不断地从口中灌进来,痛苦的眼泪糊了满脸。
最后他实在受不住,被呛的用力咳嗽起来,灌下去的药汁也尽数吐出,沾到了薛景元的锦衣之上。
薛景元:“”他错愕地看着自己做工精细的衣服被弄脏,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的阴沉起来,瞳色如同墨一般黑。
“祝、小、蓟!”
薛景元气的刚要发怒,忽然听见祝小蓟哑声开了口,声音虚弱:“你既然恨我,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祝小蓟抬起头,眼眶已经被眼泪浸湿,悲伤化在里面,像是千丝万缕解不开的情绪,浓的似一汪死井之水,已经没有了翻涌的力气,只剩平静的绝望:“薛景元,为何要这般折磨我?”
第117章
这句话像一捧凉水一样,嗖的一下就把正准备出声的薛景元心里的熊熊怒火给浇灭了。
自从上辈子祝小蓟连丧两子疯癫失声之后,他就很少和薛景元说话了,更别提这样尖锐的顶撞和反抗。
上辈子的祝小蓟,是虚弱的、苍白的、透明的,走路的姿势都像是飘渺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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