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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sp; 蓝禾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迎上头顶上那道失望、痛心的目光,闻言消息的沈老夫人气得将茶盏摔在地上。

    一声高过一声。

    “煜儿真的是被那个烟尘女子勾了魂儿,放着世家的名誉不顾,放着大好的官途不享,非要取那个狐媚子为妻,简直闻所未闻!”

    “这个贱妇胆敢勾引我儿。”

    “有我在,休想娶白梓玥进门,真的真的是”

    沈老夫人的一口气差点没有喘上来,蓝禾赶紧扶她至罗汉榻上,抚背顺气。

    缓了许久,沈老夫人握着蓝禾的手,哀求道:“我唯能信你,你得帮我盯着白梓玥的一举一动,禾儿。”

    不怪沈老夫人动怒,这实为家丑,堂堂御史大夫竟然和青楼女子勾结在一起,贱者与世家公子结合,乱了尊卑礼教,说出去怕是会沦为笑柄。

    沈老夫人以命要挟,孝子沈煜在爱情与忠孝之间进退两难,所以这娶妻一事便暂时搁置,想着从长计议。

    但谁知,变数来了。

    白梓玥有了身孕,蓝禾将查到的一切告诉沈老夫人。

    “蓝禾你说的可是真的?”

    沈老夫人急切地问道,这下她也明白了沈煜为何要急着娶白梓玥进门。

    事情骤变,沈老夫人面色惨白:“这事可还有别人知道?”

    “没了沈老爷估计也怕老夫人知道,所以口风极严估计除了我、老夫人、老爷和白梓玥外,再无旁人知道。”

    听到此等丑闻还没扩开,沈老夫人尚觉得还能挽回。

    沈老夫人自小困在四方天地,最懂后宅手段,白梓玥一定会以此子要挟,届时生米煮成熟饭,再用流言蜚语煽动,人言可畏,怕是不得不让白梓玥进门。

    况且孽子身上还一半流淌着贱者的血,血脉不纯,叫老夫人如何能接受。

    沈老夫人留着泪:“蓝禾我这些年待你怎么样?”

    “老夫人待我极好,不仅给蓝禾了一口饭,还教蓝禾读书写字、视如己出,这份恩情蓝禾无以回报。”

    “好好好,蓝禾有一件事情,我不放心交给旁人,唯有请你帮我。等事情办完,你便离开沈府吧”沈老夫人留着眼泪极为不舍。

    “帮我除掉此子。”沈老夫人一心向佛,此刻却不得不动了杀念。

    蓝禾三拜领命,跪地谢恩。

    有些时候,恩情总能裹挟人的同情、理智、甚至一生,见惯了黑暗,受够了泥潭,任谁拉你一把,你都会将她视为就世观音。

    为此不惜,再堕黑暗,仿佛如若不能如此,便还不尽这雨露之恩。

    “蓝禾,你一定要帮我铲除此子。”

    沈老夫人的话犹如魔咒锁着蓝禾的心,时刻回荡在蓝禾的耳边。

    蓝禾来到望江楼,向白梓玥屋内吹了一管迷香,而后趁着夜色潜入屋内,看清摇篮中的幼子时,蓝禾一怔,空悬在空中的刀也停住了。

    看见沈浔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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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蓝禾便改了主意。

    来到河边,将尚在襁褓中的幼儿放在木桶之中,随之一道放入的还有本来就塞在沈浔衣襟中的青玉坠子。

    蓝禾目光定定,又含着泪水,看着木桶越漂越远,任桶中幼儿啼哭不止,任他自生自灭。

    她也明白,她的心已不再干净。

    从此以后,她只能在神佛前面祈求此子性命无虞。

    *

    也因这份阴差阳错,沈家幸留一脉。而蓝禾也因此离开沈府,苟活一命。

    听着蓝禾慢慢道来,沈浔依然是那清清冷冷的性子,静得可怕,仿佛这一切他早已预料,又或者,他根本毫无感情。

    而姜时愿难压怒意,贝齿紧咬朱唇,有了梨花带雨之意。

    这也是沈浔第二次看清阿愿眼角悬而不滴的泪。

    他终于有了一丝动容:“阿愿,为何而哭?又是为谁而哭?是为我吗?”

    和上次暗杀不同,姜时愿这哭不是生死离别的哀痛,也不是内疚、悔恨,她的心酸涩极了。

    姜时愿在为沈浔而难受。

    她不敢想沈浔飘零在外的那些年是如何独自活下来的,是不是遭受了很多欺负、冷眼,是不是受冻挨饿、独孤一人

    难怪他早已将生死看淡,或许是他已面临过太多生死、苦难考验,所以早习以为常。

    沈浔勾起指弯想帮她擦去眼泪,“阿愿,没关系,你忘了,我没有过去的记忆。”可他的安慰没有丝毫用处,女子温热的湿意灼着他的指腹。

    姜时愿垂着头,也如啜泣的哀兽般轻蹭着他的掌心。

    她眼波流转,眸光盈盈,道:“阿浔我忽然有了私心,我想你永远不要再想起来这些痛苦的过往。”

    姜时愿想,或许对沈浔来说,没了从前那些痛苦的记忆,也是好事。

    因为忘了,所以不会再痛。

    沈浔垂眸,哑然。

    他心里欣喜,阿愿在为他而流泪。

    同时他更清楚和愧疚,阿愿在一个不属于他的过往而难受。

    他是个骗子,无耻之徒。

    他有什么资格,让阿愿为他伤心。

    此刻,沈浔的语气充满了恳求,“别哭了,阿愿。”

    因为,他不配。

    而蓝禾凭着直觉,望向前侧,伸手掀开纱幔,道:“我实不敢相信你还活着所以,请允我最后再验一次你的身份。”

    “我曾见过你的面相,即便瞎了,但一摸便能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沈浔。”

    第64章

    风似绸缎飘柔,吹散了枝头几瓣纯白的梨花,也吹散了枝头堆积的雪。

    “阿浔怎么了?”姜时愿看向沈浔。

    在她印象和感觉里,沈浔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而现在,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迟疑。

    “阿浔”

    沈浔的手摸上姜时愿的脸颊,灼热的掌心慰贴着每一寸。

    他看她的眼神中有着几分不可言说的不舍,还有着一丝朦胧的柔情。

    姜时愿不禁觉得,他的这份犹豫是源于自己。

    她看着沈浔垂下眼眸,睫毛翊动。

    他好似在害怕什么?

    难不成他在怕自己不是沈浔?

    还是怕自己的谎言被揭穿的那一刻

    姜时愿试探性的问道:“阿浔,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嘛?”

    摸着自己脸颊的手忽然松了力道,而姜时愿又极快地握住他正欲脱手的掌心,声音还是那般温柔似水:“阿浔,现在还不算太晚。”

    冰冷和炙热的体温交融,势不相让。

    “阿浔。”

    “没有。”沈浔声音清冷。

    “好,我相信你。”

    他答得极轻,“在这等我,阿愿。”

    姜时愿点头。

    姜时愿松开掌心,一瞬的空落感莫名让她有些惆怅,他看见沈浔朝着床榻走去,手背挑起烟帐,而后那个轻薄的纱幔又慢慢飘下。

    沈浔步步靠近榻上的妇人,同时余光轻扫很厚的姜时愿,呼吸微窒。

    谎言一旦开始,便已没有回路。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谎言成真,让所有人都信了这个由他亲手编下的谎言。

    他要做的不是回头,而是取而代之,成为真正的沈浔。

    至于,真正的沈浔是谁

    他只能赌一把,看看一介凡人之躯能不能斗过天意。

    听见脚步声愈来愈近,蓝禾动了动身子,抬起无力的手,沈浔握住她的腕骨,领她摸上自己的左脸。

    蓝禾一怔,从他的眉眼摸到他的下颌,一处不遗。

    站在帘外的姜时愿紧张地看着这一切。

    骤然,一股强风猛地吹开窗棂,窗棂被冲得吱呀吱呀作响,火盆也一下熄了烟儿。

    焚烧的炭灰飘起,迷了她的眼睛。

    这股风来得真是巧,巧到好似在沈浔的算计在内,他趁着阿愿不能睁眼之时,飞快黏上了慕朝做好的人皮面。

    而此时,蓝禾的手也正巧移到了沈浔的右脸上。

    一触碰到皮相,蓝禾强忍着心中发毛的感觉,再三确认,最终颤颤地收回手。

    沈浔笑了,当着有眼盲的蓝禾的面,侧头撕下伪装。

    看来他赌对了。

    姜时愿揉着眼睛,再度勉强睁开眼的时候,沈浔已经站在她的面前,阖上了窗棂,问道:“没事吧,阿愿。”

    “没事,方才只是被炭灰不小心迷了眼睛。”忽然,姜时愿意识到蓝禾,忙问道:“夫人,结果如何?”

    蓝禾的鬓角藏着一丝半缕的白发,如今的她如同一片枯槁的落叶靠在床栏上,愣了会儿才回答道:““你确实是他。”

    “是沈老爷的骨肉,也是我当年放在木桶中的孩子,我不会认错的。”

    听到这话,姜时愿终于如释重负,开心地看向沈浔,沈浔亦朝她勾了勾嘴角。

    而榻上的蓝禾难掩哀痛,“我的一个决定,害了三个人”

    “二十二年前,我因沈老夫人的命令,抱走了白梓月的孩子,并从此离开沈府,隐姓埋名。”

    “而孩子不见了,白梓月找寻无果,便陷入疯魔,三月后,绝望自尽。”

    “我自知罪孽深重,日夜哭泣,所以瞎了眼睛。”

    “你们不是想知道八年前的事情吗?我告诉你们咳咳”

    蓝禾撑着病体跪坐起来,颤颤巍巍下了床,姜时愿赶忙上前扶她反被蓝禾推开,蓝禾摇着头,跪在佛龛前,捻着手腕上的佛珠子,簌簌作响。

    “而八年前沈府灭门,与我也脱不了干系,皆是因我抱走沈浔而起。”

    “为什么这么说?”姜时愿也跟着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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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佛龛前,帮蓝禾上香。

    蓝禾狂咳不止,“因为沈老爷那些年来一直在找沈浔没有一日放弃过,这才引来了杀生之祸”

    说罢,她从蒲团下抽出一本手札,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交给姜时愿:“我因早就离开沈府,因此逃过一劫。沈家灭门后,我曾偷偷回去过,在这沈老爷床榻下的暗格找到一本手札,你看了,便会明白。”

    “这是沈老爷亲手所写。”

    姜时愿翻开手札。

    朱黄的纸页莎莎作响,透出撰写之人的伤感。

    沈煜在首页写到:

    自沈浔被被抱走后,他就发誓不惜所有,一定要找他和白梓月的孩子。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他几乎找遍了洛阳每一寸地、每一户人家,皆搜寻无果。

    直至八年前,他无意间参见酒席上,听见当地富甲提了一嘴:

    “你们可知天外天?不是吧,你们还没去天外天下过赌注?”

    席间之人摇摇头:“天外楼?那是什么地方?”

    “赌博的好地方,我这一身财富皆是靠赌出来的,你可不知…。那里的赔率是一比一白!”

    “闻所未闻,简直闻所未闻,大庆没有一间赌坊能给出这么高的赔率!”

    “什么玩法?”席间的人皆兴奋起来。

    富甲:“让一百个孩子在铁笼中互相厮杀,赌谁能中最能活下来!”

    “霍,真是稀奇的玩法,不过这些孩子的父母也真是狠心,竟然让自家孩子去参加这么惨然的游戏。”

    “管他呢,能赚钱就行了。”

    沈煜闻言面色骤变。

    他想或许他的孩子也在天外天。

    后来他不惜一切开始调查天外天这个地方。

    姜时愿随之翻到末页,看着是沈煜手札上的最后一句话——

    ‘天外天这个地方诡异非凡,我发现被迫参加禁忌的孩子并不是被父母所弃,而是因为他们大多是罪奴之子或是无家可归之人,无人在意。我看着他们便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决心拯救他们,我将发现上报朝廷,却迟迟没有回音,似是被人刻意压下来。’

    ‘这天外天背后有太多的秘密,或许有一个人能帮我解开。’

    ‘圣德三十四年,沈煜记。’

    姜时愿摸着笔迹,沈煜最后的落笔在八年前,也就是沈府灭门前夕。

    也就是说,沈煜是因为调查天外天而引来的杀生之祸!

    “除此之外,夫人还有别的线索吗,您知道是谁灭了沈府满门吗?”姜时愿问道。

    蓝禾惶恐到了极点:“是他!”

    “他?”

    “就是你们没有找到的另一具尸骨,绝对是他,不会错的。”

    “你说的是沈老爷当年的贴身侍卫?”

    “对。”

    “你为什么觉得是他?”姜时愿追问道。

    “姜姑娘你不觉得怪异吗,那个侍卫刚进府三月,三月后沈家上下就惨遭被灭门,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蓝禾情绪激动,难掩愤怒:“而且他的尸身去哪呢,会不会他跟我一样其实还活着”

    “我是因为早就离开沈府,幸留一命;而他呢,他可是一直留在沈府的,为何他的尸骨却不见了?”

    这点不可否认,是有点巧合。

    姜时愿继续问道:“那你可有见过那名侍卫?”

    蓝禾:“没有,只曾听沈老夫人说过,沈老爷不知从哪带回来了一个约莫十四岁的少年。因为年岁太过相仿,起初沈老夫人还惊恐万分,以为这个少年就是白梓月的孩子,后来我拍着胸脯保证,此人绝非沈浔,老夫人才放下心来。”

    “可有再具体点的线索他的性命,面相,性格,还有武器?”

    前三点蓝禾频频摇头,唯有最后一点,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老夫人曾说,这个侍卫性格孤僻,独来独往,沈府上下只有沈老爷一人方能说上话。此外,他经常会在海棠花树下练剑”

    “练剑?!”姜时愿杏眸圆瞪。

    话音甫落,忽然蓝禾狂咳不止,一口鲜血喷洒在蒲团上,血腥气弥漫。

    “夫人,夫人”姜时愿连忙上前查看蓝禾的情况。

    门外候着的侍女听见动静,急急忙忙了赶了进来,大声唤着医师。

    侍女仆人来回进出,阁内阁外忙成一团。

    侍女急着上气不接下气,对着姜时愿和沈浔说到:“公子和公子先快出去吧,留在这里,不太方便。”

    姜时愿纵有还有很多话想问,可现在已不是个好时机,“我在阁外等着,有什么需要,及时喊我。”

    “好,多谢姜姑娘。”

    无论

    多少汤药也灌不进去了,医师也诊断蓝禾脉搏浮弱,只剩最后一口勉强苦撑着,就差把最后一句‘早做后事’说出口了。

    侍女跟仆人跪地哭成一团,眼泪簌簌而落。

    而榻上的蓝禾只觉解脱。

    那些哭声烦人,她抬手打发了下去,只留她的贴身侍女。

    侍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蓝禾将她拥入怀中,拍抚安慰道:“人终有一死,不必感到伤感。”

    侍女的泪沾湿了她的华服。

    蓝禾默默留着泪,继续说道:“说我此人已无遗憾,能在最后的期限里,见到那个孩子还活着,还寻觅了一位知心人,我很为他高兴,希望他们能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侍女抽抽噎噎地说着:“肯定会的夫人不必担心”

    “沈浔公子和姜姑娘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姜姑娘长得好看,沈公子也是。”

    “你方才说什么”蓝禾面色骤变,煞白地可怕:“再说一遍”

    侍女怔怔重复着,“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是这句!”

    “姜姑娘长得好看。”

    “下一句!”

    “沈公子也是。”

    “不对不对”气血功心,蓝禾猛地磕出两口血,急得上气不接下气,甩开侍女,跌跌撞撞、摸索着、慌乱地朝着屋外走去,强拖着病体推开房门,一股寒风涌来,还有姜时愿诧异的话音:“夫人,你怎么”

    沈浔眸色深如寒潭,声音清清冷冷:“夫人应该专心养病才是,怎能下榻?”

    蓝禾正欲开口,却在临近一刻,径直栽倒在了姜时愿的怀中。

    姜时愿摸上她的脉搏

    已经停止了跳动。

    第65章

    姜时愿抱着蓝禾的身躯逐渐变冷,侍女的抽噎声不止,飘零的生命总算得到了安息,消亡在茫茫大雪之中。

    白帆飘扬,灵堂已备。

    独孤府给蓝禾办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姜时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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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灵盖一点点阖上,钉子“铛铛”敲下。

    众人扶着花卷,哀痛不已,独孤忆柳和盛怀安也身着白布跪在在灵堂中为蓝禾守灵。

    逝者已矣,姜时愿想上去为蓝禾扶棺,却被沈浔拉住,他轻轻道:“我来吧,阿愿。”

    姜时愿点点头,回头看见顾辞站在梨花树下,神色紧成一团。

    她看了眼灵堂眼下无需要自己帮衬的地方,便朝着顾辞走去。

    顾辞黑着脸,往前快步至一处无人的廊下。

    姜时愿叫住了他:“请问沈浔通过了顾处的考验了吗?现在他的嫌疑可以消了?”

    顾辞稍有燥意用足靴碾碎一朵花开正艳的芍药。

    “蓝禾亲自摸了他的骨相。”

    “你忘了,皮相也可以伪造。”顾辞有点钻死里,“万一是沈浔提前准备,欺蓝禾眼盲!”

    姜时愿知他仍不肯放下猜疑,便道:“世上每人的皮相、骨相皆不相同,且世上之人万千,沈浔要如何知道真正的沈氏后人是谁、长什么样子?”

    “这对于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顾辞无理反驳。

    姜时愿不想多说,与顾辞擦肩而过,压低了几分声音:“顾处,不要忘了我们来洛州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查清沈氏灭门案。”

    顾辞揉了揉太阳穴,勉强平息下对沈浔的怒意:“蓝禾说了什么?”

    调查天外天不是件易事,姜时愿需要顾辞的帮助,于是将手札递给了顾辞:“沈煜死前在调查天外天。”

    “天外天?”

    “我天外天和暗河肯定存在某种关联,否则也不会派四绝动手。”

    姜时愿又道:“或许,天外天可以成为我们接触暗河的第一步。”

    顾辞凝视着姜时愿,在他不知不觉中,这个曾经认为柔弱无力、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已经蜕变、成长,拥有了蝶翼,也逐渐开始脱离他的掌控。

    他道:“姜司使真的变了很多啊,特别是这里”顾辞点了点太阳穴。

    姜时愿笑了笑:“多谢顾处赏识。”

    “还有一事,顾处。”

    “说。”顾辞依靠着朱墙,双手环胸。

    “顾处与其把一门心思放在沈浔身上,不如先调查下沈煜生前的那位贴身侍卫?”

    “噢?”顾辞想了想,是另一位未寻到尸骨的主人。

    姜时愿说出困扰已久的猜疑:“我怀疑那个侍卫就是四绝之首,魑。”

    “理由。”顾辞言简意赅。

    “蓝禾说得有理,灭门案发生在圣德三十年十二月,而那名侍卫也是在同年九月进府,前后只差三月。且为何他能逃脱魑的刀下?”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那个侍卫就是魑?”姜时愿道。

    “是他伪装成侍卫伺机而动,灭了沈府满门。”

    “魑啊”顾辞冷冷眺望远处。

    一轮明月高挂,月华充盈,光华如水,穿堂入户。

    灵柩置于静堂之中,青年两弯纤细的睫毛安静垂在眼睑,薄唇紧抿。

    脚下的火盆噼里啪拉地冒着火星子,火舌子噌噌跳动。

    纸币燃尽的灰烬随风飘散着,也吹动着他的墨发。

    感觉到风意,青年一双黑沉沉的眼睁开,冷眼睨着棺材。

    沈浔见四下无人,从袖口中掏出人皮,扔入火盆之中。

    刚刚还微小的焰火,一接触到燃物,又兴奋起来了,火势骤然变大。

    火舌子慢慢卷边,吞噬着那张丑陋的人皮。

    沈浔微微一笑,笑意是那么寒凉。

    他赌对了,又输得一败涂地。

    魉才是真正的沈浔。

    沈浔歪了歪脖子,眸色慢慢变黯。

    这一劫差点要了他的命,此刻他才真正地如释重负。

    从进洛阳的那一刻,他的计划就开始了:

    他知道独孤夫人要验他的身份,可当时的他毫无准备,于是为了延缓时间,他先找到了和独孤煜有染的柳烟,设计让独孤夫人过敏。

    独孤夫人身体抱恙,又被庸医误当成了疫病,所以见面之事理所当然被推迟。

    紧接着在沈府,他听到还未被找到的两具尸骨那一刻。

    就想到了独孤夫人闭门不出的秘密,猜到她就是沈府的旧人,也是沈老妇人的婢子——蓝禾。

    于是他接近独孤忆柳,打听蓝禾的情报。

    好在上天还给他留了一路,蓝禾竟然瞎了,这帮了他很大的忙。

    他只需要知道真正的‘沈浔’是谁,便可托慕朝做出一副人皮相,瞒天过海。

    可惜当时他对真正的沈浔是谁,毫无头绪。

    所以,他只能尽快地在蓝禾见他之前,趁阿愿和顾辞发现之前,查出‘沈浔’的身份。

    然后,他找到柳烟,搜寻线索。

    从望江楼出来的那一夜,他在风雪之中思考了一整夜。

    直至在看见阿愿的画卷的那一刻。

    他盯着魉一半清俊,一半丑陋的面相时,恍然大悟。

    一切仿佛早就有迹可循。

    白梓月为何极力掩藏‘沈浔’,不让任何人看他,又为何一直不安地重复着沈煜不会不要他的?

    蓝禾为何见到‘沈浔’的一刹,会面色骤变?

    会不会,是真正的‘沈浔’生了一副让人害怕的脸。

    而且魉以红针线为武器,会不会跟白梓月常是在摇篮中放一团红线有关。

    更关键的是。

    他不是沈浔,却会有沈氏祖传的玉坠子?

    这个不属于他的玉坠子,是从何而来的?

    会不会在他失忆之前,从别人身上拿到的?

    如果他是四绝之一的魑,那他极有可能从魉的手中拿到玉坠子。

    他退无可退,只能赌这一种概率。

    而他赌对了,又输得一败涂地。

    魉就是真正的沈浔。

    而他,他又再一次证实了自己的身份——魑。

    *

    月光薄似纱越过窗格洒在他的脸上,冷白的月光,让他一贯孤傲清冷的脸,添了几分破碎。

    沈浔静静阖上双眼,呼吸凝滞。

    他是魑。

    他望着远处枝头飘零的梨树,眼神极近淡漠,仿佛再次置身于沈府巨大的古

    槐树下。

    其实第一次进入沈府,看见上百颗如纸皮灯笼悬挂在树上的人头,他没有丝毫诧异。

    仿佛他早就亲眼见过无数次,无数次站在那个树下。

    那挂着的每一颗人头,他们惨痛的面容,他都是无比地熟悉。

    或许,也是他,亲手杀了沈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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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

    上百的人命,是惨死在他的手上。

    倏然,背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沈公子,你在灵堂做什么?”

    沈浔回头,看见盛怀安执灯,站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看着他。

    沈浔冷冷,一言不发。

    盛怀安不信,走上前,看着火盆的灰积。

    他在烧纸?

    沈浔语气生冷:“还有事吗?”

    盛怀安与沈浔擦身而过,叫到:“沈公子。”

    沈浔回眸,眼神犹凉,等着盛怀安开口。

    他问道:“你和阿愿之间是真的夫妻吗?”

    沈浔挑眉:“官媒为证。”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盛怀安犹豫再三,而后再次出声:“或者说,我问得再直白一点。”

    “你们之间做过吗?”

    风起叶落,一瞬间的阴风让灯都熄灭了几盏。

    骤然,空气间弥漫着紧张又诡异的气氛,荒诞地让盛怀安秉住呼吸,仿佛这一切的不适感都是因沈浔而起。

    盛怀安有一种无处可逃的压迫感。

    “盛公子说这话何意?难不成,你忘不了阿愿?”

    “还是说,你又起了别的心思?”

    他的声音很低,毫无起伏,但莫名让人感觉到这是一场讯问。

    盛怀安的心里莫名颤了一下,他的想法,仿佛被看穿。

    他问那话的目的,就是想判断阿愿有没有喜欢上别人,他不想再自欺欺人,不想再受家族摆布,他早已讨厌欺骗自己的内心。

    须臾之后,盛怀安看见沈浔笑了,笑意渗人。

    他的目光静静地盯着自己,靠近自己。

    沈浔平静地道:“盛公子,你不该惹上我。”

    而藏在背后的手,却悄然转着腕骨。

    院起狂风,树枝乱颤。

    风沙大的让盛怀安只能抬起衣袍遮挡,因此看不见沈浔眼中明显的杀意。

    “噗——”

    忽然一只桃子,从空中丢了下来,沈浔即刻停手,抬头看见树上啃着桃子的袁黎。

    盛怀安一看还有外人在,立即行礼退下。

    而沈浔没好气地看着袁黎说到:“你在帮他?”

    “我与他非亲非故,为何帮他?”袁黎啃下饱满的一口桃肉。

    “那为何阻我动手?”沈浔问。

    “我在帮你,你一旦动手,可就露馅了。或许别人还能骗得过去,但别忘了,顾辞还在这里。”袁黎道:“你要是被关进十八狱,谁还能陪我玩?”

    “你觉得我会怕区区一个顾辞?”沈浔。

    袁黎从树上跳下:“你怎么会这么不冷静?”

    “顾辞特意安排盛怀安同行洛州,不就是专门为了气你,逼你动手的吗?你要是动手了,不就正遂了他的愿。”

    连袁黎都能想到的点,沈浔怎么可能想不到。

    可那一刻,他的冷静抑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沈浔沉思两秒,转而问道:“你为何也跟着来了洛州?”

    袁黎舔了舔唇:“你们都走了,没人陪我玩了。”

    “回去。”沈浔拖着袁黎往外走,他可没心情陪袁黎玩。

    袁黎急得大喊大叫:“我不走,我不走。”

    “碍事,回去。”沈浔的心情明显不快。

    “不行,不回去,才不回去。”

    “你出汴京,魏国公可知道,你若是再不回去,我就给魏国公传信。”沈浔直击痛点,威胁道。

    “沈浔,你好生卑鄙!”

    袁黎的大喊大叫吸引了独孤府的侍卫,众人提着火把赶到,只见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抱着沈浔公子的腰身大吵大闹,嘴里嘟囔着:“绝不回去,绝不回去!”

    侍卫看着这位脸生的小公子,犹豫着问道沈浔:“沈公子,这位是?”

    “我不认识。”沈浔。

    “好你的,沈浔!”袁黎不满。

    沈浔说道:“夜闯私人宅邸,你们依法将他抓去报官。”

    沈浔不爽,对侍卫说道:“愣着干什么?”

    侍卫犹豫:“沈公子真的不认识这位小公子吗?”

    “绝不认识,抓他去见官,关个几日。”

    袁黎怕急了,要是捅出事情,魏国公又要知道了。

    奈何这沈浔咬死不认识自己,他就快被人当成小偷。

    袁黎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抱着沈浔的腰,喊了一声“爹!你不能不要我!”

    一声响亮的爹喊出口,在场的侍卫掐着下巴沉思两秒。

    沈浔更不可置信地望着袁黎。

    “怎么了,吵吵闹闹的?”姜时愿旋即抓住一个匆忙要赶到灵堂的侍女问道。

    “好似是灵堂闯进来了一个小偷,还偷了供果。”侍女答道,“侍卫们都去捉人了。”

    姜时愿也跟着匆匆赶来灵堂,正听见袁黎大叫的一声“爹!”

    她大惊失色。

    侍卫咬了咬嘴唇,正巧看见姜时愿问道,“姜姑娘,你认识这位小公子吗?”

    姜时愿怔怔地点点头,袁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侍卫恍然大悟,充分理解:“那你就是他的阿娘!”

    姜时愿:

    第66章

    “姜姑娘,夫人新丧,众多宾客皆会上门吊唁,府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厢房,能不能通融一下还有”

    侍女的眼神瞄向一旁自顾将腿翘在椅凳上、啃着桃子的袁黎,心里惧怕:“这位小公子年岁尚小,也需要照应。”

    姜时愿听懂了侍女的意思,是想让袁黎与他们挤一间。

    没办法,谁叫这位不速之客刚刚闹出来了天大的误会。

    如今独孤府上下都认为袁黎是她和沈浔的孩子,不管她怎么否认,始终还能看清众人脸上半信半疑的疑云。

    “麻烦你了。”

    “不麻烦,就是委屈你们一家子挤挤,不过姜姑娘放心,等到有多的厢房空出来,我立马给您留上一间。”

    侍女说完,像躲麻烦一样快步走了出去。

    姜时愿环顾一圈,视线落在那张空落落的紫檀木架子床上。

    只有一张床,三个人睡,委实有些难办。

    不过袁黎倒是觉得很好解决,桃核一丢,就滚到了唯一的架子床上,叫嚣着:“我的,别想抢。”

    姜时愿也没想跟他计较,又盯上了另一张罗汉榻,转而去碧纱橱中再拿一床棉被。

    虽然小是小了点,但勉强可以弓着身子入睡,可以沈浔又该睡哪呢?

    软榻上的袁黎滚来滚去,还抱怨着不够软。

    结果被沈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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