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20-3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与宿敌成婚后》 20-30(第1/20页)

    第21章

    “既然醒了,就请公子先褪去身上衣物吧,不要耽误了吉时。”

    脱口而出之时,姜时愿才觉得自己言词之间漏洞百出。

    不仅缺少了必要的解释,加之自己这生冷的口吻,强硬的语气,与抛出往抛出一锭金银打赏看台上红妆翠袖的舞姬们下一秒就要高喊‘给爷脱’的醉客没啥不同。

    这话听着有些许轻薄了。

    姜时愿觑了一眼沈浔,眸色沉沉,对她的‘非分之想’风轻云淡。

    不知沈浔是否刚从梦魇中醒来,神志尚未分明。还是他生来性子就是如此淡然,对万事万物以至于自己的身子都丧弃不顾。

    沈浔平静,姜时愿却生出一丝心虚,急忙解释道:“沈公子不要误会,让你褪去衣物,是想用金针为你渡穴。”

    “娘子唤我沈公子?”沈浔脸色瞧着不太好,扶额敛眸,逐字斟酌:“我姓沈?我为何全然不记得?”

    “不仅姓氏,为何自身的一切全都想不起来?娘子是谁,我又是在哪遇到的娘子?”

    他的神色不像假的。

    他半湿的墨发微垂,整脸覆入掌心中,因为脑中残缺的记忆痛苦。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微不可查地拿着一丝眸光斜睨着姜时愿。

    眼前这个浑然陌生的女子,他不得不分出心神,不得不防。

    同样提防的还有姜时愿。

    “听公子梦中轻语,你的名为‘沈浔’,至于是哪个‘xun’字,我就不知了。”姜时愿警惕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公子有印象吗?你当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渐渐地,沈浔气喘起来,汗珠凝着鬓发而淌下,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如果说人的记忆是由无数微小的碎片拼接而成,那他的思绪中没有任何拼图,或者说有,那些拼图全部被黑墨铺满,他能感受到过往的存在,却无法将他们串联成线,读取记忆。

    他如在黑林秘境,看不见四周,困在此地。

    倏然,一口淤血涌上,呃出沈浔的口角,那抹红痕极为鲜亮,水色泠泠,倒是恰到好处为他这张清隽儒雅的皮相平添妖冶。

    姜时愿掏出帕子,递至他的掌心上:“平心静气,收复心绪。”,而后她走到条案上开始分拣草药,霎时一股药香弥漫在小阁之中。

    “沈公子别再勉强自己了,你如今记忆不全应是体内的诡毒所致。”

    “我昨夜在北邙山观音庙遇到公子时,公子已然倦怠无力,手足欠温,五心烦热,离黄泉只有一步之遥。而后我又为公子探脉,脉象浮而无力,是中毒之症。”

    “此毒诡异,浅藏四肢白骇,游走于经脉,霸道蛮横,会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吞噬公子,使你四肢麻痹,五感渐失,神志早衰,沦为一介废人。或者说残废都算好的,重则疯魔至死。”

    世人皆怕死,但死亡又是不可避免的,更何况是尝遍百苦、疯魔地死去。

    她的妙音温柔的语调却掩不住这残酷无情的话语,若论这世人最怕的莫过于生老病死,死字是命上悬梁的利刃,就连开疆拓土、智勇无双的宣德帝也畏惧一死,生前寻遍世间万千道仙术士,尝遍百草仙丹。

    思及此,姜时愿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重了。

    她改口道:“我对此毒闻所未闻,医书上又无药材古方可解,我眼下能做的只有暂缓毒性。但我也估算过,这毒已在公子体内潜藏十五载,按理说这时公子早该疯魔了才是,但此毒如今才发作,说明之前定有法子压制毒性。”

    “只是此法,你我尚未可知。”

    “沈公子,沈公子,你在听吗?”她看见沈浔有些出神,出声提醒道。

    沈浔听到她轻唤,慢慢抬眸,尤为平静:“抱歉,有些乏了。”

    “乏了?!”

    姜时愿不可置信,语调都扬了起来,她在与他聊的是他的性命,而他想早些安寝,简直儿戏。

    沈浔撑起身子,望向窗外。

    姜时愿以为他是自暴自弃,劝道:“沈公子,世事无定论,不到最后一刻,都不应该轻言放弃,我定会用尽我的毕生所学帮助公子,也请公子相信我。”

    “娘子不必”

    “医者,皆会如此。

    哪怕病者自暴自弃,我也不会轻易放弃眼前任何一人的性命。”

    “这本是我学医的初衷,再者,佛论因果,念生因,因生果。我因一己之念前往观音庙,在那时便已种下与沈公子相遇的缘分,相遇即是因,那这果便不会轻易被截断。”

    沈浔坐立于轩窗前,斑驳摇曳的竹影映在他如玉的面庞上,他的神色就如这初晨湖面腾起的雾气般平静,轻言道好。

    他想不起他的从前、过往,起初沈浔恐惧这种空虚。

    渐渐地,不知为何心里有很安然地接受了缺失,就好似他的过往满是悲痛、是毫无指望的人生,才会对死亡无感,随遇而安。

    本该如此的,可遇见眼前这位娘子,撞见她的一双明眸,心中又生出一股荒诞感,觉得古话也许还是沾点道理的,好死不如赖活着。

    阁中唯有暖香弥漫,二人皆沉默不语。

    *

    而后,姜时愿分拣草药,配置药浴,在烛火上炙金针,而沈浔则静静地赏着雕格外的花落。直至日暮的余辉慢慢褪至石砖上,提醒她夜幕降至。

    姜时愿终于准备就绪,抬眼望向沈浔,他的目光依然落在窗外,不曾移开过。

    这么无趣且繁复不变的景色,他竟然静观两个时辰?

    这般定力和闲情,如果是自己的外祖父在世的话,兴许还能与他一较高下。

    韶华美景下,姜时愿却品出一缕兴衰之意。

    总感觉沈浔年轻的皮相,与他体内的魂魄不符。抛去他的年纪与皮相,单论心性和举止,他就好似过古稀之年的老翁,喜好修身养性的世外修道者。

    话说虽然沈浔失去记忆,但一个人的爱好脾性就如同人之骨髓,不能轻易更改。

    想来沈浔应生来喜静,这倒和她阿爷很像,阿爷也喜静。

    记得阿爷闲暇之时,经常温着小壶名茶,听着丝竹雅乐独自在院落小池中垂钓一晌午,亦或者摆弄他亲手种植的花花草草。

    沈浔会不会也喜欢?

    思及此,姜时愿噗嗤笑出,又赶紧掩袖藏住,这场面过于变扭,经不起仔细推敲。

    分拣好的草药全部下了汤浴之中,淡竹叶、苦参、木槿花、三叶青、重楼、天葵子等各色草药漂浮在水面之上,随着水波微荡。一卷金针沿着木桶边的条凳铺开,姜时愿又将纱幔解下,轻纱白帐尾底轻轻被热气撩起,几缕白雾轻轻漫在她的绣鞋旁。

    “沈公子,此事不能再拖了,不然你难活过今晚。”姜时愿敲了敲浴桶,“我配了点解毒理气的方子,以药浴为引,再以金针封你百穴,暂时压制毒素。”

    她深受闺阁礼教,自然知晓男女授受不亲,但眼下治病救人为先,无用的世俗束缚都应抛去一旁,于是她抛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与宿敌成婚后》 20-30(第2/20页)

    下为耻、为辱的礼教和羞赧,说道:“你需褪去衣物,浸入药浴,我在纱幔之后替你施针。”

    虽然她放下束缚,但又怕沈浔顾忌男女之别,遂称谎道:“沈公子放心,你不必觉得避讳,在行医问道者的眼中,不分男女。而且,我行医数年,见男/体不下百次,早已习以为常,你也不必把我当女子。”

    “你若觉得不好意思,我可以先去门外等候,你褪去完所有的衣衫后,再喊我入内。”

    姜时愿话落,正准备背身离去。

    紧着,她听见几声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又是什么与木头发出的闷响,她又惊又疑,难不成沈浔还是过不心中的坎,翻窗逃了。

    来不及多想,她掩门而入,抬眼扫去,青衫折半整齐置于木椸上,而他沐在摇曳的烛火下,光影交错。

    沈浔精赤着全身,肩背至腰际的线条如行云流水,沟壑分明,覆满精汗。

    雾气丝丝缕缕绕在他的周身,抚在他尤为直平的锁骨上,倏然,睨向偷窥者的眼神凌厉又危险。

    而后,渐渐收敛锋芒。

    姜时愿无地自容。

    来得可真赶巧,不该看的‘美男入浴图’尽收眼底,修剪平整的指尖已经尴尬地在背后的木门上留下斑驳的抓痕。

    此刻她再也无法平静地掩饰,任这红晕盘上她的细颈。

    沈浔神色平静,静得连一丝诧异和羞赧都没有,可做出此等‘贼事’的姜时愿倒先慌了。

    她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只能顾左右而言其他。

    “沈公子,今晚夜色真好。”即便说此话时今晚不见清月,没有星光。

    “对,我是想起忘了在药浴中再见极为清火祛湿的草药,”,“药呢,我放哪了?”她慌乱地在房内翻箱倒柜,慌乱地搜索。

    ‘医者眼中不分男女,我行医数十年,见过无数男体,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

    刚刚随意编排的谎话,如今狠狠在打她的脸。

    面上羞色更显。

    场面一片安静,唯有姜时愿的心笃笃直跳。打破这份无言‘尴尬’的是浴房中传来的两下哗啦的入水声,应该是沈浔已泡入药浴之中。

    沈浔微微向后仰着,阖着双眸,直接看穿她的心思:“姜娘子也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我不在意”

    他的睫毛微颤,流露出破碎的美感:“我不在意这副皮囊和躯体,且我的半条命是姜娘子给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所以,沈某为姜娘子所有,所以,娘子不必避讳。”

    等等,不必避讳

    这话外之意,难不成是在暗示她可以正大光明地看?

    姜时愿总感觉有些话滚话,越描越黑。

    她轻咳几声,想起正事,捻起一根金针,小拇指将白纱挑起一道缝,“沈公子既然这么说,那我也不再迂回了,隔着纱幔施针确实有些考验我的眼力。”

    下定决心前,她藏在袖中的葱白指尖掐入掌心中,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她挑起纱幔,走至浴桶前,看着沈浔微微仰头凝着自己,墨色长发随着水波荡漾,水声徐徐,烟雾蔼蔼。

    一根金针扎进沈浔的百池穴,沈浔本能地身体紧绷,扶着桶边的手背青筋乍现。

    二人四目相对,直白又内敛,信任又暗藏试探。

    最后都因沾了雾气,泛着水光,沉溺在这浓浓夜色中。

    *

    这些日子三七的耳根子都清净了很多,因为何氏怕染了病气,从不敢接近姜时愿的小屋,每次都只是远远阴阳怪气问上一句‘病咋还没好啊’,怨姜时愿明明是个穷人命,身子却金贵得如千金小姐似的,还扯上三七,骂她胳膊肘往外拐。

    何氏天天都是这一句,也没个新意。

    久而久之,三七左耳进,右耳出。

    日头晌午。

    三七在火炉子前摇着蒲扇,面色有些为难,轻声地嘟囔:“姐姐,我总感觉沈公子是不是嫌弃我,他总是静坐在轩窗前赏景,一天到晚话都不超过三句。”

    “那他估计也嫌弃我。”姜时愿附和道,这几天她与沈浔之间的话也不过寥寥,还皆是由她主动问询的。

    三七觉得沈浔和时愿姐姐皆是清冷之人,可这冷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姜时愿是外冷内热,散发的冷意都是身受大家教养熏陶下的产物,例如她一定按着妇言所教,为女子要寡言慎行,清闲贞静,所以让人觉得她如同长养在深山中高洁的梨树,冰清玉洁,高不可攀,因此生出距离。

    而沈浔温和,待人客气,却总让人觉得无法接近。他的冷意,渗入骨髓。他喜静,更喜欢独处,每每安静得总是会让三七和姜时愿误以为屋内少了一个人。

    三七往灶火里添着柴火,又倏尔乐乐地傻笑着,露出少女的娇羞:“不过沈公子长得好看,方圆百里都挑不出第二个能比得过他的人。按理说,沈公子形貌昳丽,怎么之前没听过他的美名呢?”

    “说明沈浔不是京中人氏。”

    除这个理由外,姜时愿想不出第二种解释。

    汴京城中任何的家长里短、风吹草动都难逃市井百姓的一张嘴,若是沈浔是汴京人氏,凭着他的貌美,‘徐公’之名估计早就名扬了。

    “姐姐说得有理。”三七又从罐子中掏出一把冰糖洒入汤药中,轻轻荡着药罐。

    姜时愿轻弹了下三七:“我与你说过,冰糖性寒,如掺入温和滋补的药中,会影响功效。”

    三七捂着头:“我知道啊,姐姐。”

    “那你还放糖?”

    “姐姐不知道,沈公子嘴可挑了,中药味苦,他不肯喝。非得我

    下足冰糖中和药味,他才肯喝。“说完三七又嫌弃冰糖加得不足,又将罐中所有的冰糖全部下进去,惊叹道:“每次我都要下足一罐,才正好合沈公子的味。”

    姜时愿见此眉头紧锁,这一罐冰糖加下去,怕是要甜齁了吧,不忍说道:“可这也太甜了吧。”

    三七摇头否定:“就这,沈公子还觉得淡呢!”

    姜时愿叹道:

    这沈浔的口味未免也太重了吧

    又平静地过了几日

    等沈浔体内的毒已经被完全压制,身子渐好的时候,姜时愿终于放心敢出一趟远门了,临出门之时,还细细委托三七仔细看着沈浔,千万要让他静养,不可下地。三七拍拍胸脯,自信主动挑起重担。

    姜时愿夸她能干,戴上幕篱,匆匆收拾后,便去往鬼市。

    今夜的鬼市有些古怪,守关的船夫不在了,街道上寒风萧瑟,除姜时愿之外再无第二人影。店铺破败,窗棂半朽,随风婆娑作响,之前的繁盛一去不返。

    姜时愿在荒凉的小径穿过,几日不来鬼市,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里的一切都好像被贼寇大肆洗劫过,白无常的‘阎罗殿’呢?还在不在?

    她不敢多想,马不停蹄地赶去。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与宿敌成婚后》 20-30(第3/20页)

    木门‘嘎吱’,无风自开。

    佝偻的影子踩着摇摇欲坠的楼梯走下,白无常看着门前的不速之客,轻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来鬼市?你这娘子当真天不怕,地不怕。”

    “鬼市发生了什么?”姜时愿走入店中。

    “我还以为你勇气可嘉,原是不知者无畏啊。”白无常的笑意更深,阖上木门,警惕地扫了眼窗外,“姜姑娘运气还挺好的,竟然没有撞上典狱的人。”

    “典狱?三司六部各掌其职,从不敢越界执法,连府衙、户部司都放任不管鬼市,典狱凭什么?”

    “凭什么?”白无常呲了一嘴,“凭如今执掌典狱之人是魏国公,这城郊与汴京的一草一木,哪块地砖只要他想,皆可以踏足。他从不过问鬼市,不是他权力有限,而是他懒得管。”

    “关于他的威名,我已经听倦了。”姜时愿不客气道。“所以,典狱之人为什么要踏足鬼市?”

    “谁知道呢?”白无常叹气,“三日前,典狱司使大肆进入鬼市,挨着各个店铺搜查、查封,还抓走了了不少人,搞得这些贼鼠人心惶惶,都不敢再做生意了。”

    “挨个店铺搜查听掌柜的描述,典狱好像是在寻找什么?”

    “我又如何知晓?”白无常生了脾气,“你今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姜时愿将玉坠子搁在条案上,白无常抚摸着这通体碧绿的璞玉,摩挲着刻在上面的‘沈’字,掂了掂,欣然收下。

    “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给沈氏后人收了尸,带回信物,那掌柜答应我的两个良籍户贴呢?”

    “急什么,我白无常言出必行,只不过伪造户帖,盖上真正的官印需要时间。三日后,你再来阎罗殿取。”

    “好。”

    两个户贴的事情落定,姜时愿感觉压在心口的巨石顿时轻松了许多,寻了个稍矮的凳子坐了下来。白无常将腿翘在桌案上,看向姜时愿的目光带了些许怀疑:“怎么?姜姑娘不着急走?”

    姜时愿反客为主,倒上两盏茶水,一杯递给白无常:“你可知道我那晚见到沈氏后人的死状吗,至今都吓得每晚梦魇不止。”

    “你就这点胆子?说来听听。”白无常饶有兴致。

    “四肢离体,被大刀砍去,一个琴弦嵌入他的脖颈里,勒得他面色青紫,还有他死时面相痛苦。你说这沈氏余孤死状太惨,都没能留有全尸,可见对他恨之入骨啊。”这些都是姜时愿根据那晚压在观音庙下见到的三具杀手死尸随意编排的,沈浔的‘死状’对应三位杀手的各个凶器。

    当然,她说此谎,是为了替沈浔打听。

    他究竟是谁?得罪了谁?才会被人追杀。

    这谎言惟妙惟肖,绘声绘色,真让白无常听进去了。

    他掏了掏耳朵,对姜时愿所言稀松平常:“这你就多思了,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夺命琵琶月无暇,无双刀客林枫,断肠药老都是一群被暗河养出的顶级杀手,遵命令行事罢了。要我说,沈氏余孤死得已经算轻松了。”

    姜时愿立马捕捉到关键,问到:“暗河?”

    白无常挑着无毛的眉头,“你连暗河都没听过?”

    他兀自压低了声音,“游走江湖的哪个没听过暗河,它可是这世间最神秘的帮派,它就像另一个见不得光的典狱。典狱缉凶办案,而暗河专门负责培养杀手,只要给足银两,它就能帮你杀死任何你恨的人。不少朝廷命官看似死于非命,其实都是死于暗河之手。”

    “当然根据刺杀目标的难易程度,这价钱也是天差地别的。”

    白无常敲着木桌,铮铮作响,“怎么,心动了?莫非,姜娘子也有想要暗杀之人。”

    姜时愿毫不掩饰地答道,“当然有。”

    白无常翘着兰花指,抿上一口清茶,懒散地问道:“谁啊,没准老夫还能帮你估个价,看看要花上多少银子。”

    “典狱之首,谢循,报个价吧。”

    女子声音清亮,底气十足。

    那茶水眼看着就要下了肚,却一哽,完完全全呲了出来

    白无常擦擦脸上的汗,“你可真会讲笑话”

    “我看上去是在与你玩笑吗?”

    白无常看那认真的神色,确定姜时愿没有寻他高兴,严肃道:“这世上不止你一人想要他的命,可是啊,从来没有人能进他的身。典狱也不是吃素的,高手如云,谢循手下六处更是深不可测,你要杀他,估计得三跪九拜请四‘绝’出山了。”

    姜时愿蹙眉:“四绝?”

    白无常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精致的小脸上,故意压低声量,“四绝,乃是暗河培养出的四位顶级杀手,他们四人手段各异,武功高深莫测,无人能与他们四位匹敌,只不过现在没人知道他们归隐在哪?”

    “四绝分别是谁?”

    “等等,有动静,赶紧走!”

    白无常竖起耳朵,用指尖戳破窗纸,觑见训练有素的一群玄衣使如同一张大网在鬼市散开,穿梭于大街小巷,衣袍上绣的雄鹰暗纹栩栩如生,眼看就要搜查到‘阎罗殿’。

    白无常嘘声,点着火烛,擒着姜时愿的腕子悄悄领到一处酒窖前,掀开锁扣,里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密道,他道:“你快走,要是你我之间的交易被发现了,大家就得一起进牢狱。”

    “快走!三日后,再来找我拿良籍。”

    也不知白无常何时修建的密道,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密道内阴暗潮湿,蛇虫鼠蚁阴暗爬行,窸窸窣窣,这不见天光的地方,让姜时愿联想到曾短暂住过一月的女囚。

    好在,这条密道很快就走到尽头。

    她推开木盖,跳出井坑,眼睛微眯,一时还无法适应重获光明的感觉。

    视觉暂封,唯能依靠听觉。

    她听见身后有位司使在唤她,“诶,前面那个,来鬼市干嘛的,停下来。”

    这运气可真是背啊

    刚逃出来就被抓了个现行

    她将幕篱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低头快步离去,身后的脚步声追得更紧,大喊以示威胁“站住,你若再不站住,就休怪我拔刀了。”

    “站住!”姜时愿低头看见身后狭长的人影,一跃而起,影子倏然缩小几倍,她赶紧脱去幕篱,往后一丢,“啪”地一声盖在司使的脸上,撒腿就跑。

    司使脸上红痕交加,大怒,一脚碾碎幕篱,抽刀,恶狠狠盯着那道纤弱的影子,嗤道:“自不量力。”

    姜时愿也深知,她的两只腿,又怎么能敌过轻功疾行之人呢。

    她的挣

    扎,只是时间问题,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逃脱?

    忽然,一只手臂倏然从暗巷中伸出,揽过姜时愿的细腰,往怀中一带,不等她惊愕呼之欲出,大掌立马覆上捂住她的口唇。

    她带着疑问,试探出口:“沈浔?”

    姜时愿眸子微怔,心悸的慌乱还未消散,仰头看着一张全然陌生的脸,男子肤色黢黑,长满麻子,唯有那一双丹凤眼意外地跟这身相貌有些吻合。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与宿敌成婚后》 20-30(第4/20页)

    他伏在她的耳边说:“沈浔又是谁啊?从你的口中喊出别的男子的名字,我很不喜。”

    很熟悉的话,熟悉的语调

    好像听过。

    忽然她想起那句轻慢的语调,‘你的身体上有别的男子的味道,我很不喜’,是慕朝曾同她讲过的话。

    他又叹气道:“上次是谢循,这次是沈浔,何时才能轮到我呢”

    姜时愿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松开自己,定声道:“慕朝,好久不见。”

    慕朝双手环胸,依然是嬉皮笑脸的模样,只不过这幅借来的‘丑’皮囊笑起来差强人意,莫名地有种邪佞之感。

    他道:“姜小姐,好久不见。所以,你还没有告诉我沈浔是谁?怎么我不在你身边这几日,你的身边又多出其他我不知道的男子了。”

    “我”姜时愿刚想张口解释,慕朝将她抵到墙角,再次捂住他的嘴。

    他眉尾上挑,示意姜时愿,姜时愿斜眼觑见那名司使已经寻着她们的方向走来,再这样下去,她和慕朝都会暴露。

    危机感已经涌上心头,姜时愿警惕地觉察着司使的一举一动,而慕朝却置身事外似的,盯着姜时愿薄如蝉翼的窄袖下露出的那一截玉臂,欺霜赛雪,像润了水的璞玉,在阳光下几近透明。

    他笑了笑,道:“交给我。”

    随之,转身走出暗巷。

    那位司使放缓脚步,手持横刀,警惕地盯着周边。

    他是十分确定,那位小娘子就藏在这片区域中,倚着长年缉凶的直觉,他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暗巷之后,那是她唯一能躲藏的地方。

    他步步逼近,紧接着,暗巷此时闪出一道人影,他立刻挥刀砍之。

    等等,他的眼睛瞪大,惊恐地看着眼前人的面貌逐渐清晰,明显是个男子体型,穿着典狱统一的玄色劲装,肤色黝黑,麻子脸。

    哎呦,这不是同铺的兄弟,阿刁吗?

    司使揉了揉眼睛,吃惊不已:“阿刁,不是回乡省亲了嘛,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阿刁’:“这不是俺想大家伙儿了嘛,赶紧赶来和大家执行任务。”

    听着一口流利的方言,小司使倍感亲切,一拳击在对方胸口上,“讲情义!好兄弟!”,不过他又不敢忘了正事,拍了拍兄弟,“这暗巷就你一个人吗,有没有看见过别的人?”

    ‘阿刁’挠挠头,“没有啊。”

    司使眯着眼睛:“那你刚刚在暗巷鬼鬼祟祟干嘛呢,这么长时间不出来。”

    ‘阿刁’燥红了脸:“大解呢,肚子有货,但是”

    司使捏着鼻子,仿佛闻到了那股臭味。

    ‘阿刁’问:“兄弟你到底在找谁啊。”

    司使抱着刀,“一位行踪鬼祟的小娘子,可惜带着幕篱,没看清样貌,就知道穿着青衫。”话落,‘阿刁’立马指着东面,“你这么说俺就想起来了,那个娘们跑去了东面。”

    “谢了,兄弟。”司使拍了拍他的肩,不疑有他,立马追去,临走还不忘体贴地嘱咐‘阿刁’继续去卸货。

    等着司使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姜时愿才敢从暗巷中的草垛后起身,刚刚躲在后面,还在为慕朝担心,怕他露馅。可是经此一事,她彻底领教了他的画皮、仿人之术,语气、神态、口音就连至亲之人都分辨不出,怪不得大理寺迟迟无法缉拿他。

    只要他想,他就能幻化成任何人。

    “今日彻底领教了,原来‘千人面’并未浪得虚名。”姜时愿真心地称赞,递给他巾帕,让他擦汗。

    慕朝撕下皮囊,眉目低垂,长睫如蝶翼轻微颤动:“我说过不喜欢‘千人面’这个名字。”

    语气生分。

    姜时愿强硬递到他的掌心之中,展眉一笑:“知道了,慕朝。”

    语调清缓柔和,却强调了慕朝二字,听得慕朝眸底闪过一丝华然,立马转过身去,仰头望着青天。

    她看着慕朝发红的耳尖,心中诧然。

    他不是采花大盗吗,还会脸红?

    慕朝轻咳了几声,积怨已久的火气都说了出来:“小姐好狠的心,我明明都给你留了骨哨,你若遇到任何的危险,任何需要帮助时,第一时间都应该想到我。而进入鬼市的时候,你宁愿去找典狱的那臭小鬼,也不来找我?”

    “所以,其实你一直在等我,等我何时吹骨哨,何时想到你?”

    姜时愿只是将心中猜测说了出来,慕朝却支支吾吾,连忙道不是,又扯了其他有的没的,试图混淆视听。

    慕朝攥着巾帕,巾帕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他凑近嗅了嗅,笑道:“姜小姐,这条巾帕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作为这次救你的回礼,小姐休想再要回去。”

    姜时愿丝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之色,“果然,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登徒子。”

    *

    夜色朦胧,庭院深深,杨柳堆烟。

    姜时愿再回到屋中,已经亥时了。

    三七等不到姜时愿,耐不住困意,已经睡下了。

    可姜时愿不知,看着窗棂那透出微弱的灯火,还以为是三七特意为自己留了灯。

    她掩门而入,屋里青灯幽幽,她带入的夜风猛然吹过,吹灭了唯一的光源。

    榻前立着个人影,正在用手抚平褥子的,她兴奋地跑到那人影,“三七,听我说,我们可以进京了”

    那位人影倏尔转身,二人的距离不经意急速拉进,昏暗之下,他们的视线又如有默契地相会。

    她能感知眼前人灼热的鼻息,和自己刚从屋外带来的冷意截然不同。

    心已察觉不对,笃笃加速。

    细微的气氛在沉默中蔓延开来,像是一股萦绕在四周的迷魂香,竟让她这时候不知所措,无法游刃有余地面对。

    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如从前一样镇静自若呢?

    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从三日晚的沐浴施针开始吗?

    好像似的,那一晚她先打破了男女之间的禁忌,她先违背了‘非礼勿视’,而后又无法完全忘记那晚的画面,做不到‘非礼勿想’。

    尽管沈浔毫不在意,但姜时愿在意,还斤斤计较,开始有意避之。

    所以,二人之间的话题寥寥,姜时愿除了每日问诊,不再多提;而沈浔性子冷淡,寡言少语,也从不主动,二人一直维持现状至此。

    昏暗中,二人彼此相视沉默。

    本以为这份寂静会被无限拉长,出乎意料的是,沈浔先开了口:“三七睡下了,娘子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姜时愿疑道:“睡下了,这么早”

    沈浔的声音沉沉:“现已亥时三刻,是娘子晚归了。”

    姜时愿恍然,又问道:“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不睡?你的身子亏虚,还未痊愈,应当多注意休息”

    “我在等你回来。”

    沈浔的气息离她格外的近,近得让姜时愿都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与宿敌成婚后》 20-30(第5/20页)

    有些无措,疏尔,沈浔却放过了她,走至条案前,俯身点了灯,嘶嘶几声沙哑声后,屋内慢慢亮了。

    姜时愿,对镜擦了擦脸,正准备卸下耳珰,忽然觑到镜中沈浔的眼神一直停驻在她的身上,寸步不离,哪怕已经被她察觉,依然淡然自若。

    甚至她还能从他的眼神中品出一丝审视的意味。

    姜时愿有些不好意思,“为何一直看着我?是不是我的脸上有什么”

    说罢,她透过铜镜,看见身后的沈浔慢慢踱步至她的身旁,慢慢俯身,低头凑近她的发髻,烛火投在他的眉眼上,落下浅浅的阴翳,导致姜时愿看不清他的神色。

    姜时愿端坐在镜前:“怎么了?”

    沈浔低

    声说道,“你今日出门遇到危险了可有受伤?”

    她错愕的目光和男子点漆如墨的眸子对上,不知沈浔为什么突发此问,但又转瞬想到今日在鬼市虎口脱险的经历,难道沈浔指的是这件事,可他又如何知道?

    莫不是他跟踪自己?

    不,不可能,自己特意吩咐三七留下,一是为照顾他的病体,另一层深意就是为了监视他的举动,沈浔归根到底是自己捡来的陌路人,是敌是友尚未分明,姜时愿怎能不多一层防备

    所以,沈浔究竟从何得知?

    沈浔似是看穿她的心思,直言道:“是我妄自的推断。”

    姜时愿冷声道:“说来听听。”

    “好。姜娘子有一个习惯,出门时都会佩戴幕篱,可眼下,幕篱没有被带回来。娘子心细如发,不是粗心的人,所以幕篱绝不可能随意落下。”

    沈浔声音很轻,但足以听得分明。

    镜中折射出的姜时愿听着一番推测,虽然面上未有大的表情,可瞳孔微扩,不由得移看沈浔。

    他的目光清迥,似乎要将她看穿般,接着说道:“娘子佩戴幕篱是为了遮面,既然是遮面,不到万不得已,应该不会轻易摘下幕篱。而幕篱前有白纱遮挡视线,又极为厚重,若带上它逃命,怕是多有不便又加上娘子今日亥时而归,我更肯定我心中推论。”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正中姜时愿的下怀。

    她当时逃脱追捕时,确实是感觉幕篱碍事,所以才会往后一抛,谁料正好盖在司使的脸上,这才侥幸绊住他的脚步

    仅凭着一个幕篱就可以推断至此,不得不说,这位沈公子有些过于明察善断了

    沈浔离她很近,目光不急不慢游离在姜时愿每一寸肌肤之上,近得她能嗅到他衣襟熏制的淡淡药浴香

    这番打量,就好似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审问。

    区别的是,沈浔的声音温润,“所以,这下该我问,你是否有受伤?”

    “你的问题只有这个吗?”姜时愿有些不可置信,“你不问我所犯何事,被何人追,为什么逃?沈公子不怕追我的人是京府衙役或金吾卫,不怕我是个畏罪潜逃的犯人吗?”

    “不问。”沈浔十分平静,“我只关心你是否受伤。”

    这话像极兄长的嗓音,也像极了兄长会说的话。

    这久违有过的关心如一场春雨,丝丝缕缕,温柔和煦,让姜时愿有些动容,她就算如今胆子练成铁铸的,外壳修炼再坚不可摧,她心中仍有一丝软处。

    她在这个世间已没有至亲之人,再无人会关心她是否受伤

    思及此,她微微红了眼眶。

    屋中点着朦胧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