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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怀孕“我很想你”
果然如赵继川所料,韩娆当天晚上又烧了起来,半夜再次烧到了三十八度多,还伴着呕吐的症状。
当天晚上,韩娆跪在马桶前,边吐边绝望,她知道这个情况铁定是去不了剧组了。
那晚,阿姨不在,赵继川心疼她,就亲自给她煮了粥喂到嘴里。
韩娆刚喝了两口,立刻又觉得恶心,光着脚跑到卫生间,差点儿把胆汁都吐出来。
赵继川站在身后给她拍后背,突然想到些什么,问她:“你这个月来没来例假?”
他问题一出,落地见针的卫生间立刻陷入一片死寂。韩娆本来就难受,一下子被他牵着鼻子走,吓得魂不守舍。
他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怀疑她怀孕了吗?
她记得他以前警告过她,不要想一些自作聪明的事情。他们每次**,他都戴套,现在却怀疑她怀孕了,不就是在怀疑她做了什么手脚?
韩娆攥住胸前的布料偏过头去看他,眼中还盈着泪花,眼尾红红的。
她静静地看着赵继川,等着他或质疑或指责的话。可男人眸色幽深,面部表情说不出有什么情绪,只是轻轻地用手给她拍后背。
只是这个话题的裂缝一开,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
就像是碰到了什么禁忌,彼此僵持着。
赵继川其实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要突如其来问这么一个问题。大概是觉得她吐个不停,一碰吃的就作呕这个症状很像怀孕。而他说话也没过脑子,这么想的确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缓了两秒,口中那股恶心劲儿过去,韩娆漱完口,垂眸说:“来过了。”
她其实想刻薄地再补充几句着,告诉他她真没有那种弯弯绕绕的鬼心思,她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做私生子的。
可这些话就憋在了喉咙里,一哽咽,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她没有力气,手撑着墙站起来,和他说:“你放心吧,我不可能怀孕的。”
赵继川也说不出来那一瞬的感觉,看着她羸弱的背影只觉得心疼。他当然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从脱口而出那一刻他就意识到了。迟迟没有说话,只是好奇她的反应而已。
她的表现很好,很符合他口中的“懂事”,可他却觉得不舒服,眉宇间甚至染上一股烦躁。
眼见着韩娆快要走出卫生间,赵继川起身立刻把她抱了起来。
韩娆浑身无力,脱水厉害,甚至都挣扎不得,只好顺势环住他的脖子,听见他解释说:“只是觉得你刚刚的症状很像我妈怀月月的时候,所以随口问了一句。娆娆,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韩娆听见他的话,迟钝地点了点头,也没多计较多追究。
他都解释了,她再计较就没意思了。韩娆一向很清醒,她知道什么事该计较,什么事不能计较。怀孕这个事,本就是这段关系的雷点,不提为妙。
赵继川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拿出一件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他说:“我带你去医院。”
韩娆这次没再拒绝,因为她以为赵继川是要带她去医院检查怀没怀孕,如果怀了该什么时候流掉这个孩子。
结果没想到,他带她去医院,只是单纯为了给她输液。
韩娆输着液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还觉得大梦一场,她迟钝地看着坐在一旁的赵继川,嘴巴动了动却不知怎么问出口。
男人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娆娆,我没有怀疑你,你说的话我也愿意相信。我需要解释的,我本意那么问你是出于关心。”
他把她发丝塞到耳后,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韩娆输着液,没多大会儿就睡了过去。赵继川一边帮她看着输液瓶,一边思忖着自己的想法。其实他真没有那么恶毒,虎毒不食子嘛,若是她真的怀孕,留下也好。
可转念间他就把这个荒唐的想法打消了,简直太可笑了。
第一,他好歹算是名门望族,婚前搞出一个私生子岂不是个笑话。
第二,他知道,依照韩娆这个刚烈的性子,就算真有也不会留下。
所幸,这只是一个假设,没有任何成真的可能性。
男人又用指腹蹭了蹭她的小脸,轻轻舒了一口气。
只是,若是有人从背后看他,只会觉得他此时此刻的背影和动作透露着一股悲凉之感。
黄粱一梦的悲哀-
怀孕这件事就是一个小插曲,后来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默契地谁也没有再提过。
韩娆生病在医院住了两天,后来又被赵继川扣留在家两天,完全好利索了才回剧组。
这次进组,韩娆明显感觉到自己在剧组的地位变了。
就好像她不再是一个没有作品、没有背影的边角料,就连导演和其他第一次合作的圈内演员都对她多了些关怀。他们也不是事事都以她为中心,对她过分关注,而是在相处过程中,对她的态度很温和,甚至有些敬畏。
这种很微妙的变化,被韩娆捕捉到了。
韩娆不用猜也知道,这一切不是得益于她刚播的那部戏里月洋公主这一角色塑造得成功,而是因为上次她和苏宛闹上热搜之后,圈内都隐约知道她背后有一座靠山。
韩娆清楚,也许她被赵继川包/养这件事,一辈子不会有人捅到网上,但圈内人绝对一传十、十传百有所耳
闻。况且她了解苏宛的性格,在酒局上吃了哑巴亏,绝对会添油加醋地和别人编排她。
圈内这些人可能不知道她背后的靠山是何方神圣,所以对她拿出了谦逊友好的态度。
韩娆认为这种感觉挺奇怪的,就像是上初中时班里突然来个同学是校领导的孩子,总会被班主任格外照顾。
她具体也说不清自己是喜欢这种感觉,还是讨厌这种感觉。
若是以前,她一定是讨厌的,因为她清高、高傲、极度自尊。
这几年,反倒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脊梁也渐渐弯了下来。
不过好在,韩娆心态好,她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待她,只要不故意欺负针对她就行。她对待剧组内合作的演员就像是同事,只在工作的时候交流,一收工就回酒店忙自己的事。
互不干扰。
直到有一天,秦云骞忍不住,在收工之后请她吃饭的时候问了出来。
秦云骞在这部戏中演男二号,是整个剧组和韩娆最熟悉的演员,毕竟两人合作过,还都是处女作,有着革命交情。而且,秦云骞这人挺够意思的,上次她的剧播出,他还主动默默帮她转发微博宣传。
配文:小鸢尾的戏,大家多多支持!
“小鸢尾”是《初恋的海》中韩娆饰演的角色,秦云骞饰演的男一号在戏里喜欢这么叫她。
因为秦云骞这个举动,还引起了不少当年的cp粉磕了起来。
韩娆是晚了两天才看到的微博,于是还特意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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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发微信感谢过他,秦云骞当时发了两个可爱的狗狗表情包,一个是“不用谢”,另一个是“继续加油”。
秦云骞就是这么一个真挚的人,他所作所为全是发自内心的,不求功利的。
这次,韩娆能在剧组再次和秦云骞合作,真的很开心。
韩娆记得那天他们在吃火锅,分别带着各自的助理,围坐在木桌的两侧。
Vivi性格好,和秦云骞的助理和快打成一片,火锅正涮着,两人不知道怎么提到了想调点儿酒喝,于是去一拍即合,决定去楼下的超市买点儿江小白、水溶C和冰块。
Vivi说她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和室友们这么喝,这次一定要大显身手,调两杯酒让大家尝尝。
于是就这么的,桌上只剩韩娆和秦云骞两人。
秦云骞边用公筷往锅里加肉,边和韩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他们俩聊天的话题,还是追忆过往比较多,聊第一部戏,聊当时电影宣传时候的糗事,接着就聊到了他们第一次上微博热搜。
秦云骞感慨着说:“那时候我们都挺傻的,硬是守在微博,一会儿刷新一次,看热搜有没有往前上一名。”
韩娆也跟着一笑,说:“确实傻乎乎的。”
就着这个话题,秦云骞顺理成章地提及到她和苏宛的热搜事件,玩笑着说:“大家都说你背后有靠山,这事儿有几分真?”
火锅的蒸汽萦绕在眼前,韩娆睫毛颤动着,手上夹着的那一块涮肉也掉进了碗里。
她垂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被点破的滋味不好受,她有些尴尬,随即把情绪掩饰下去,脸上笑盈盈的。
韩娆其实一点儿也不苛责秦云骞的冒失与唐突,她抬眸看着男人嘴角挂着的笑意,就能分辨出这只是一句玩笑话。
秦云骞大概率是不信圈内的那些传闻的,否则,他也不可能当着韩娆的面问出来,直接贴脸开大,弄得彼此都尴尬。
可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话,还是猝不及防地牵动一下她的心。
她知道,强烈的自尊心和不合时宜的傲骨又在作祟。
韩娆放下筷子,手肘压在桌子上,表情中掺杂着几分混不吝,挑眉说:“那你觉得这事儿有几分真呢?”
秦云骞呵呵一笑,不屑地说:“百分之零。”
他言之凿凿,在她心里砸下一个天坑,尘埃渺渺,若是细看,只剩一片废墟。
秦云骞摇摇头,和她说:“咱们这个圈子就这样,风言风语的,一滴水都能渲染成大风浪。”他又往锅里填了些韩娆爱吃的蔬菜,继续说,“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要是这样,当年不至于被林思梁……”
钱云骞性子太直,顺口就把这个名字说出来了,气得自己拍了左脸一下,说:“得,我这还没喝就醉了,你就当我在说胡话。”
韩娆特别洒脱地笑了,举着筷子去捞菜,和他说多吃点儿,就能堵上嘴了。
秦云骞同意她的观点,往自己碗里夹了不少肉。
那顿饭,韩娆照常吃,没流露出什么异样。
火锅还在沸腾着,天气太热,她的鼻尖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水。
Vivi他们买东西回来之后,就开始调酒。韩娆一开始还以为他们说的神神秘秘,是什么高级的调酒办法,原来就是把江小白和水溶C兑在一起,在加上几块冰块就行。
Vivi瘪了瘪嘴,“姐,你先别嫌弃,我这也是需要技术含量的,主要是拿捏这个度。”
她大拇指和食指捏起来,留下一层薄薄的缝隙。
韩娆摇摇头,和秦云骞感慨说:“咱们真是老了,上大学的时候不流行这种高级玩意儿。”她特意加重“高级”俩字。
秦云骞轻“啊”了一声,玩笑着说:“我上学的时候也喝过啊,就你没喝过吗?”
大家哄的一下就笑了出来,气氛立刻热烈了起来。
那天,韩娆真觉得Vivi调的酒不错,连着喝了几杯。
结果当晚来了姨妈,躺在床上疼的死去活来。
Vivi直道歉,说都是自己不好,忘了韩娆生理期这回事了,还给她加那么多冰块。
韩娆自然知道这事不能怪Vivi,就是她情绪有些起伏,于是贪婪地想借酒浇愁。
那天晚上,她抱着暖水宝缩在被窝里,突然想到上次赵继川问她来没来例假这事儿,于是鬼使神差地给赵继川打了个视频电话。
可能是想证明点儿什么,又或者是身体不舒服想寻求点儿安慰。
韩娆又想到,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腻歪,可真正分开,十天半个月不联系也是常态。赵继川有他的工作要忙,她有自己剧本要背,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反而寥寥无几。
两个人的性格又都是偏清冷一些,分享日常这种事做不到,以至于他们的聊天记录一般都是他通知她,问她哪天有没有时间,他要过来。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两人在他房间厮混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穿上衣服,她回剧组拍戏,他坐飞机回北城。
这是他们形成的相处模式,把“炮/友”俩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越是这样,韩娆越摸不清赵继川心里的想法。她觉得,不在一起的时候,他曾经对她的那些细致入微的照顾和关心就是一场镜花水月。
韩娆还在胡思乱想,那边的视频电话突然接通了。
这个时间,赵继川的室内依旧灯火通明,显然是在忙工作。
他揉了揉太阳穴,幽深的眸子看向镜头,问她怎么了。
韩娆缩在被子里,整张脸都被收在屏幕里。她摇摇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最后憋了半天出来,她说:“没啥事儿,就是今天收工早,闲着无聊就想骚扰你一下。”
赵继川大概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北京时间九点,他问:“刚收工?今天拍夜戏了?”
和她在一起时间长了,他也算了解她的工作,能蹦出一两个专业名词。
韩娆说没有,“今晚和朋友去吃火锅了,刚回来冲了个澡就上床了。”
“朋友?”
男人只是重复了一句,没细问,很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朋友是秦云骞。
“不用背台词了?”他问。
因为这部戏是临时接的,韩娆压根没有提前背台词的时间,所以一进组,每天收工之后,她都要背台词。
这事赵继川听她说过。
韩娆得意一笑,随手摸到放在一旁的剧本,拿给他看,说:“我已经全背下来了。”
故意拉长尾音。
赵继川也被她逗笑了 ,说:“既然你都背下来了,不如明天回来找我。”
韩娆不得不承认,那一瞬她真受到他的蛊惑,动了买张机票回北城找他的心。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且这个想法这么强烈。
是因为她今天又生理期痛比较脆弱吗?
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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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和秦云骞无意中聊到了他,她有些找不准两人关系的方向了?
韩娆就那么怔住了,过了几秒赵继川才说:“逗你的,我现在在出差,人不在北城。”
韩娆有些失落,悻悻地点了点头,说服自己还是算了,就算是他在北城她也去不了,她身体不舒服。
她忽然说:“赵继川,其实是我生理期到了。”
上次没做检查,这次来例假,她终究想告诉他一声,让他放心她根本没怀孕。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他问。
韩娆心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突然笑了出来,实话实说:“是有点儿。”
她没想到,他没听懂她的潜台词就算了,第一反应居然还是关心她。
她很感动,又和他说了很多。
而自始至终,赵继川都像是没理解到她的意有所指,压根没提怀孕这茬儿。
也不知他是真没懂她的言外之意,还是在装傻。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不知道聊了些什么,一转眼手机上的视频时常显示已经超过四十分钟。
挺漫长的,比他的会议还要长。
两人大概是同时意识到了这通电话打得太晚了。
韩娆的手机显示电量不多了,她只好和他说:“有时间再打吧,我要先挂了。”
她嘴上说着挂了,身体却很诚实,另一只手拖着暖水宝,根本没点挂断键。
赵继川那边也没挂,他似乎是在等着她挂。
过了几秒,男人再一次打破沉寂,问她怎么不挂。她没回答,反而看着外面的月亮,调皮地问他怎么不挂。
赵继川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灯光璀璨,开口说:“娆娆,我很想你。”
韩娆手上的暖水宝滑落,她有几分无措,又有几分暗喜,因为他的这句想她。
这是他第一次说想她,以前她在床上的时候威逼利诱地问过他,甚至还矫情地让他说想她。
可他硬是没说。
现在,他成为主动的那一方,把她这个被动的人撩拨得一塌糊涂。
她想,怎么可以有一个人这么契合她的性/癖?
他既好又坏,既斯文又粗野,既温柔又粗暴……
韩娆眨眼看着那轮月亮,小声说:“我也很想你。”
那天晚上,韩娆失眠了。
她想知道,她做人怎么可以这么贪心,居然贪婪到想要他爱她。
如果说,以前的韩娆的只敢用“喜欢”来表达自己的情感,那今天她的心彻底被撕裂,因为她发现她想要他爱她。
可她又在乎今晚秦云骞那个问题,她背后是不是有靠山?
为什么是“靠山”这个词呢?还不是因为这段关系不正当。
韩娆叹了口气,她知道这题无解,只能告诫自己清醒点儿,别真爱上他。
那一年她二十四岁,以前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看破红尘,现在这个想法分崩离析。
因为爱这个事本身就无解,在想他的时候那一瞬的心动,是她没法控制的生理现象。
韩娆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嘀咕一声:别他妈的真犯贱犯傻-
这部戏体量不大,只拍了六十多天。
韩娆杀青的时候正值九月中旬,天还没怎么转凉。
这次,她没直接回北城,而是回了趟苏州老家。不知怎么,拍戏的时候孤身一人总是会想家,于是已杀青就搞了张高铁票回去看看。
后来,韩娆特别特别庆幸这次的决定,不带任何犹豫地回家,回去看一看外婆和妈妈。
韩娆回家这事,也没和任何人提前说过,她装好之前有次逛街给徐恋秋和苏芝玉买的金镯子,拖着行李箱就回家了。
当苏芝玉听见门铃响开门的时候,看到韩娆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老太太一边斥责她没个准话,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一边拉着她的手稀罕她,说她怎么看上去又瘦了。
每次回家,苏芝玉都说她瘦了,韩娆知道,这话的可信度不高,于是哈哈一笑就带过了。
韩娆把行李箱拉进自己地卧室,然后陪着苏芝玉坐下来看河北梆子。苏芝玉上了年纪了,除了出门去遛弯,就爱看些戏剧。年轻的时候她爱听昆曲和京剧,偶尔还听听黄梅戏,河北梆子是最近才迷上的,电视里演的这一出正是《宝莲灯》,讲的是沉香劈山救母的故事。
韩娆问她怎么听上河北梆子了,苏芝玉拍了拍她的手,学着年轻人那一套说:“也要不断接触新事物嘛。”
韩娆逗她,故意说:“那给你放一个动画片。”
老太太连忙摇头,说:“这东西我看不来。”
韩娆笑了笑,回屋拉开行李箱,把买的手镯取出来,然后神秘兮兮地坐在沙发上,让外婆闭上眼。
苏芝玉撅了撅嘴,点了点她的额头,“什么事啊,神秘兮兮的。”
韩娆拉着她的右手,把金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外婆左手上戴着一个金镯子,还是外公在世的时候买给她的。那时候家里也不算太富裕,但外公攒了点钱就买给她了。韩娆对这个场景印象特别深刻,那时候她还小,外婆的头发还没白,金镯子戴到腕上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
苏芝玉睁开眼,惊喜地看着腕上的金镯子,突然愣住了。
过了会儿,她低头在镯子上咬了一下,笑着说:“是真的呀。”老太太掂量掂量,说:“比你外公买的还重着嘞。”
韩娆那一刻突然找到了赚钱的价值,她出去拍戏工作,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这个镯子其实她上部戏杀青的时候就买了,可一直没回家,所以现在才有机会送给苏芝玉。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赵继川曾经给过她一张卡,她可以堂而皇之用那张卡给自己买衣服买包,却不想用那里面的钱给家里人买东西。
现在戴在外婆手上的这个足金的大镯子,虽然才四万多一点,还不及赵继川随手送她一只包的零头,可这钱都是她自己赚的,很干净。
苏芝玉只高兴了一会儿,又数落她:“好不容易赚点儿钱,都给我这个老太太花了。”
韩娆轻轻一笑,贴在她怀里,“还给我妈买了一个,给你们俩花。”
“那等你妈下班回来肯定也得高兴坏了。”
韩娆鼻子有些泛酸,静静地听着电视里咿咿呀呀地唱着,唱的是什么,一句台词她都没听懂。
韩娆总觉得徐恋秋不拿老韩一分钱的抚养费,把她带大很不容易。这些年,她们孤儿寡母的,没少挨人欺负,可徐恋秋还是把她养的很好很好。她小时候喜欢跳舞,舞蹈班从来没断过,每次交钱的时候徐恋秋都没犹豫过。
她这些年总觉得亏欠,以后要慢慢报答她。
徐恋秋和苏芝玉把她当作至宝,保护得很好很好,希望她能少受一些罪。
可单纯的她步入社会,立刻就受到了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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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人性的险恶,变得不再是她。
她们也把她教得很好,教她做一个善良正直的人。
可她们若是知道,她和赵继川的这段不正当关系,又会怎么想?
韩娆闭着眼睛,又把苏芝玉抱得更紧了一些,发誓肯定不能让外婆和妈妈知道自己在外做的坏事。
傍晚,徐恋秋下班,三个人去下馆子,点了几个地道的苏州菜。
刚开饭没多久,赵继川就给她发微信,问她怎么想起来回苏州了。
韩娆和他解释说自己突然有点儿想家,打算待一周再回去。赵继川说那正好,他差不多也得十天半个月回北城,等回去再见。
两人自从上次韩娆心血来潮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就开始渐渐多了一些聊天内容。比如,他这次去纽约,就提前告诉她了。
韩娆觉得这类似于彼此报备行程,挺奇怪的感觉的。
就这么的,她握着手机和赵继川多聊了几句,期间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苏芝玉捕捉到她的微表情,用手肘怼了怼徐恋秋,然后清清嗓子,说:“盈盈,和谁聊天呢?”
韩娆立刻把屏幕熄掉,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没谁?吃饭吧。”
苏芝玉眨了眨眼,敏锐地说:“阿盈不会要给我领回来一个孙女婿了吧,我这四世同堂也指日可待了。”
全家苏芝玉最关心韩娆的恋情和婚事,当初她和谢遥辰在一起,就是无意中和外婆说漏了嘴。
苏芝玉年龄虽然比较大,但是思想前卫,她鼓励韩娆年轻的时候一定要多谈恋爱,一定要谈帅的。但要是结婚的话,一定要找人品好加帅的。
韩娆连忙矢口否认,举起杯子喝了口水压压惊,“哪有,妈你瞅瞅外
婆,又瞎说。我这八字还没个影呢。而且,我现在是事业上升期,我想好好多拍几年戏,暂时没这个打算。”
苏芝玉给她夹了口菜,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只是说:“那还是要抓紧的,年龄大了不容易生出可爱宝宝。”
韩娆被她的荒谬言论逗笑了,让她以后少看点儿,上面尽是一些危言耸听的话。
这顿饭吃到一半,韩娆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韩庭。
韩娆一接电话,韩庭就劈头盖脸数落她回家不告诉他一声,“你这个亲姐就如同虚设,还不如我薇姐。”
韩庭知道韩娆回家还是通过Vivi的朋友圈,Vivi发了两个车票,配文:一个苏州,一个哈尔滨。
“你早半个月不回,晚半个月不回,偏偏赶这个时候回,你有何居心?”韩庭一顿输出。
因为他八月底开学,才刚开学半个月。而再过半个月,就到了国庆节,他又能放假了。
韩娆嫌弃地把手机移远了一些,说:“我们吃饭呢,一会儿你唾沫星子都喷菜里面了。”
韩庭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扯着嗓子叫“外婆”,“外婆你帮我揍她。”
直到苏芝玉抬手拍了韩娆胳膊一下,韩庭才罢休。
韩娆表面上一脸嫌弃,其实特别喜欢今天的氛围,特别喜欢家里的氛围。她想,下次回来就要过年了,到时候韩庭他们几个又能打麻将打通宵了-
韩娆计划在苏州呆一星期,实则整整呆了十二天。
这次她迫不及待地回北城,不是因为有工作要忙,而是因为中介联系她去看房子。
上部戏杀青,韩娆和赵继川顺口提了一嘴这件事,后来她想想,确实应该提前找房子。虽然她现在那套房子得年底才到期,但是找满意的房子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前阵子,中介给她发了不少房源信息,她都不满意。这次的这个,她一眼就相中了,所以当机立断决定回北城。
韩娆到北城的第二天就跟着中介去看房子,当天就签下了合同。她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签了合同之后立刻就开始操持搬家的事。
韩娆打死也没想到,这次搬家居然会让赵继川和韩庭碰在一起。
一切都彻彻底底脱离了她的掌控。
而赵继川居然堂而皇之地和韩庭开玩笑,说:“那按辈分,你确实要叫我一声姐夫。”
第42章 敲门声“舌头伸出来”
韩娆搬家这事儿弄得很简单,合同手续走完了,她就开始打包收拾东西,收拾完,就联系搬家公司。也不像旁人一样,要找个算命师傅看看吉祥日子。
韩娆原以为她生活了三年这个小家没什么东西,收拾的时候才意识到,原来她在北城的生活留下了那么多的痕迹。
而这些痕迹,也要随着这次搬家,或多或少地优胜劣汰地磨灭一些,比如她住了三年的那张宽一米五的床,还有她用了三年的那个单人沙发。
生活总是要有一些取舍。
韩娆也没矫情,秉持着“该留的东西留下,不要的东西统统扔掉”的原则,还是前前后后收拾了十多个大箱子的东西,通通被搬家工人扛着扔上车。
韩娆搬家的过程中,赵继川一直都没出现。他隐约听说,他公司在搞一个新项目,一直在出差开会,忙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她也不愿意依赖他。
搬家而已,算是一件小事。除了收拾东西打包的时候需要她自己分门别类地整理好,费点儿力气。
其他的,有钱就能办事。
新家的卫生是提前找保洁阿姨彻彻底底清扫过的,家里的新床、沙发、扫地机器人什么的都是新买的,不过刷的是赵继川的卡,搬东西这事是雇佣工人干的……
就连搬到新家收拾旧物,也有韩庭和Vivi帮忙,韩娆反倒真像一个甩手掌柜。
这天周末,韩娆刚搬到新家没两天,她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感慨着有钱真好。这套房子地段特别好,位于黄金地界,年纪大,装修还好,她顺理成章拥有了一件舞蹈室。
韩娆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感慨,可惜现在,她还只能租房子,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真能在寸土寸金的四九城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韩娆伸个懒腰,浑浑噩噩地胡思乱想,在她身后忙忙碌碌干活的韩庭不愿意了,吼了一嗓子,说她:“你今天务必要支付我工钱!”
韩娆回头,韩庭正蹲在地上哀怨地看着她,一手还拿了把小刀,低头把那个密封的大箱子划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在地上,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有一些裱着相框的照片,一些玩偶,还有一大盒拼图。
“我是你亲弟,不是无情的干活机器,ok?”韩庭嘴上虽然抱怨着,手上却一点儿都没停下来,他从里面掏出用泡沫箱封好的盒子,在里面拿出一对画了kitty猫的情侣杯。
韩庭见韩娆无动于衷,随手把手里那双挂着兔子耳朵、超级可爱的棉拖鞋扔到了韩娆脚边。
韩娆对他挑挑眉,厚着脸皮抬脚把凉拖蹬了,换上棉拖,“谢谢弟弟。”
韩庭翻了个白眼,“尔等厚颜无耻之人真是少见。”
韩娆唇角弯起来,不动声色地笑了。她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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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幸好这两天韩庭放假,还能来帮他收拾东西,不然就她和Vivi两个劳动力属实是有些费劲儿。
韩娆捡起扔在橱柜上的手机,顺手给韩庭转了点儿钱。
韩庭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一看韩娆给他转了五位数,立刻按了“退还”键,语重心长地说:“你又租房子又搬家又买家具,还刚给外婆和阿姨买了金镯子,手头肯定没多少钱了吧。没事儿别给我转钱,我有钱,生活费够花。”
韩庭看了她一眼,觉得这场景有些矫情,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立刻闷下头干活,将哆啦A梦的存钱罐摆沙发旁的柜子上。
韩娆怔了一下,有种骤然间被点醒的感觉。其实韩庭说的没错,若不是在这些家具上赵继川掏了钱,她现在肯定入不敷出了。
看来以后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她还是要存点儿钱的。
韩娆抿了下唇,状作无所谓地说:“这不是奖励你的辛苦费嘛。”
韩庭摆了摆手,“别得瑟了你,先留着自己花吧,等你赚大钱再给我吧。”
韩娆轻“嗯”一声,她突然觉得很欣慰,弟弟长大了,知道关心姐姐了。不是小时候,小屁孩一个跟在她身后,路过超市就哭着闹着非要买玩具了。
韩娆凑过去,坐在地上,和韩庭一起收拾。
姐弟俩一干就是一下午。
眼见着天色暗了下来,韩娆要点外卖,结果韩庭说晚上约了同学一起海底捞,马上就走了。
韩娆也没留他,扔给他一把钥匙,让他明天早点儿过来,估计还得收拾一天。
韩庭接过钥匙,随手扔在裤兜里,蹲下说了句“韩扒皮。”又帮她收拾了一会儿。
韩娆盈然一笑,见到他弄完,起身送他离开,然后盘腿坐在沙发上,重新掏出手机研究吃点儿什么。
结果没过几分钟,就有人敲门。
韩娆门还没推开,就特别无奈地说:“怎么又回来了?不是给你……”
下一秒,韩娆的表情僵住,因为站在门外的是赵继川。
他风尘仆仆地归来,身上仿佛夹杂着秋风的味道,有股瑟然之感。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缎面衬衫,没系领带,袖口微翻着,手上还拎了件西装外套,一副随性又懒散的样子。
韩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惊喜,错愕,不可思议?
反正肯定复杂到了极点。
因为算起来,她和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上次见面还是临杀青的时候,她参加一期综艺节目的录制,当飞行嘉宾。录制结束后,顺便来找他。
而这次,他也没和她说今天
会回来,也没说回来之后就会过来看她。
赵继川看她纤长的睫毛轻颤抖着,嘴巴微微合上,脸上透露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终于开口笑了。
他说:“傻了?”
声音低沉,有磁性,抓的韩娆的心痒痒的。
她侧过身让他进来,随口问:“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话音刚落,只听见门被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很闷很闷,就像她压抑许久的感情。
韩娆再抬眸,男人英俊的脸早已经压了下来,他随手把西装外套放在鞋柜上,另一只手箍住她纤细的腰肢,措不及防地吻了上来。
他的唇微凉,仿佛还挂着外面的温度,轻轻和她的唇畔蹭在一起。
韩娆觉得自己这些天其实是想他的,想他这个人,想他滚烫的身体,想他热烈又强势的吻,甚至想他做/爱时粗暴又温柔的动作。
可当他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有些紊乱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她又不知道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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