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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20(第2页/共2页)

/>     这么一想,她是既有人,又有钱,两者兼得,何不乐哉!

    那他脾气差点就差点吧,谁让她没钱甩到他脸上叫嚣呢。

    赵继川不知道她内心这些小九九,也没想到韩娆居然敢大胆包天往那方面想。

    他其实忍了挺久的,身上的女人太过勾

    人了,便不管她是不是继续乱动,指尖挑来最后一层阻碍。

    两人太久没接触,韩娆只觉得浑身像过了电一样颤抖。她抬手却拉了下他的胳膊,不知怎地,居然真感觉被电了一下。

    赵继川也跟着笑了出来,玩笑着说:“这下我们是真来电了。”

    韩娆只听他调侃,自己却不敢动,任由电流一点一点横过自己的身体,她可能是被电傻了,期期艾艾地贴在他怀里让他慢一些。

    女人乌黑的秀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视线。

    赵继川指尖插进她的秀发,呼吸间还夹杂着她头发上的桂花香。

    他猜测,她用的那款护发精油大概是这个味道的。

    韩娆拼尽全力仰起头,她的天鹅颈格外动人,额头上也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水。

    她抬眸不知所措地看向远方,只见窗台上那两棵仙人掌生命格外蓬勃,月光洒在上面,仙人掌的刺似乎也闪着光。

    赵继川感觉到她渐渐放松,吻上她的唇。

    韩娆只觉得自己如同草原上脱缰的野马,浩浩荡荡地颠簸在大地之上。

    她抬头仰望,只觉得头顶的光晕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最后汇聚成一个亮亮的白点。

    她闭上了眼睛,记忆恍惚,仿佛忘记了今夕是何年,只会凭借身体最基本的本能回应他的吻,和他唇齿相拌,任由欲/望的河流将自己吞没。

    她喜欢随波浊流,喜欢这样没有目的地酣畅淋漓地发泄。

    谁说女人不能在这事上占据主动权?

    谁说女人不可能真正享受到做/爱的快乐?

    韩娆只想说这都是放屁,顺便想回答那人一句,一定是因为她没找到合适的伴侣。

    赵继川在这事上真能满足她刚刚的请求,弄死她。

    桌子上的LED表盘上的白色数字不断跳动,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结束的时候,韩娆瞟了一眼表盘,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她没骨头似的趴在赵继川的怀里,紧紧环住他的腰,“下次不要一直用这一个姿势了。”

    她腿连带着耻骨都是麻的,太久,很不舒服。

    赵继川挑眉,她也算是进步飞速。

    第一次的时候,她任由他索取,爽哭了也只敢最后咬了他一口。

    现在倒是学会提高已经的体验质量了,开始和他提要求。

    赵继川心情不错,手握住她的心脏,然后抬手,用手上的素环戒指轻轻一刮。

    韩娆立刻颤抖了一下,她正在休息,突然被弄这么一出,真想破口大骂,“有病”两个字都到了嗓子眼,又被她硬生生吞了下去。

    赵继川看着她这个窘迫的样子,心情大好,笑得开怀。

    连带着她和谢遥辰那些快意恩仇都被他遗忘在脑后。

    此时此刻,韩娆仅仅是他的。

    韩娆扁了扁嘴,休息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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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从他身上下去,捡起扔在地上的睡衣重新套上。

    兴奋劲儿过了,其实她眼皮也已经开始打架了。于是,她抱着胳膊看向他,目光是在驱赶他。

    她觉得她今天让他来家里,和他做,已经退了很大一步。

    她不想再放任自己的底线后移,不想真留宿一个“陌生人”。

    赵继川看懂她的眼神,把腕上的表摘掉,他说:“我洗一下。”

    男人抬手指尖,上面还染着一层水渍,“不然我带着你的东西一起走?”

    韩娆脸立刻烧了起来,这个狗男人,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会说骚话?

    她偏过头,“你不嫌弃就行。”

    她再次妥协。

    赵继川立刻起身,进入了她的卫生间。

    韩娆租的房子面积真的很小,尤其是卫生间,甚至连干湿分离的两隔间都做不到。

    赵继川倒是没嫌弃,抬手看了一下挂在架子上的洗漱用品。

    韩娆身心俱疲,累的不成样子,她抱着胳膊缩在沙发上,愣愣地发呆。

    突然,她想起些什么,徘徊着走到卫生间门口,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声音。

    韩娆在纠结要不要帮他一下。

    因为她家的热水器洗澡是要现烧水的,每次其实都要等上十分钟,水才能达到五十多度,才能够完成一个正常的洗澡流程。

    今晚她洗完澡的时候,所剩的热水估计没啥了。

    可赵继川进去有一会儿,是不是说明他会弄热水?

    韩娆舔了舔唇,还是决定敲敲门,别再冻死他,她可赔不起。

    他死就死了,关键是不能让她没资源呀,她戏还一部都没拍呢。

    赵继川听见敲门声,顺手把水关了,“怎么了?”

    隔着一道门,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就是,那个热水器你得现烧水。”她说。

    赵继川:“你觉得我是蠢到不知道热水器要烧水?”

    韩娆蹙了蹙眉头,她好心提醒他,他还反过来嫌弃她。

    她轻嗤一声,果然男人都是下了床就翻脸不认账。

    韩娆二话没说,扭身打算直接回卧室,她最好“砰”的一声把门摔上,让他自生自灭,最好洗完之后悄无声息地光速混蛋。

    今天,她是一点儿也也不想见到他了。

    赵继川见她没说话,又叫了句:“韩娆。”

    “……”她假装没听见。

    “韩娆。”

    韩娆:“怎么了?”

    “进来帮我烧水。”男人高高在上地命令她。

    韩娆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你不是说自己会?”

    “进来。”赵继川直接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韩娆咬咬牙,推开了门,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封闭的空间里透着寒气。

    她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赵继川,他真是有病,居然大冷天用冷水洗澡,不怕骨寒吗?

    随之,她视线往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韩娆舔了舔唇,硬着头皮说:“用冷水也行,身体好可以用冷水。”

    说完,她后退一步,准备溜之大吉。

    哪料,赵继川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进来,随之“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赵继川把她揽在怀里,韩娆禁不住打颤,是真的很冷啊,跟冰窖似的。

    他亲了亲她的唇畔,解释说自己习惯了,一年四季都用冷水洗澡。

    其实对他这种常年健身、常年用冷水洗澡的人来说,水凉不凉热不热,真不是一件大事。

    不过他很开心,因为她算是在关心他。

    “那算我自作多情了。”她推了推他的胸膛,“你洗。”

    赵继川缱绻地咬住她的耳畔,手往下覆盖到她大腿上的那个纹身上,向上用力提起。

    韩娆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轻,她紧紧的攥住他的胳膊防止自己摔倒。

    赵继川柔声说:“按你说的,换一个姿势。”

    下一秒,韩娆被压在瓷砖上之上,她被冰的打颤,只好往他怀里缩。

    赵继川趁虚而入,温柔地问她大腿上那个紫色纹身究竟纹的是什么图案。

    韩娆咬牙,“鸢尾花。”

    “为什么纹这个?”他追问。

    韩娆闷哼一声,“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好看不行?”

    赵继川轻笑,箍住她的腰,把她重新丁页到墙上,“行,很美。”

    韩娆被他抱回卧室的途中,她又瞄了一眼时间,真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剥削者,现在都已经四点多了,窗外墨蓝色的天空中泛起鱼肚白。

    韩娆连手指都不愿意动弹一下,人碰到被子立刻群里进去,然后挑着眼皮看向他。

    赵继川似乎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神清气爽地出去。

    过了会儿,韩娆听见他吹头发的声音。

    还真是自来熟,拿她这里当自己家。

    她在心里骂他。

    赵继川吹完头,又拉开卧室的门,他站到床边,弯腰要去掀她的被子。

    韩娆连忙裹紧被子,往床里侧滚,“不行了,不能再做了。”

    赵继川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脸,“不做,单纯睡觉。”

    他说睡觉,韩娆更不乐意了。

    他那个意思不就是要躺在她一米五的床上,和她盖一床被子同床共枕地睡觉吗。

    他不觉得他今晚太过分了吗?

    韩

    娆护紧被子,梗着脖子说:“你可以回家睡,我的床太小,装不下俩人。”

    赵继川直接强势地掀开被子,占据她的半张床,然后把她揽进怀里,疲倦地说:“别闹了,让我睡会儿,嗯?”

    韩娆敏锐地察觉到他用了自己的沐浴露,她偏过头要别扭死了,她已经很多年没和人这么亲密地睡过了。

    他的胸膛那么闷,环在她腰上的胳膊那么沉,她热的要死。

    他搅的她心理抗拒,生理上也抗拒,只想不老实地往外缩,脱离他的怀抱。

    赵继川抬眸,看着她倔强的眸子,开口说:“床确实有点儿小。”

    韩娆腹诽:那你还不快滚蛋!

    他接着耐心地说:“但是你的沙发更小。”

    她的沙发是个单人沙发,俩人并坐都费劲儿,更别说人躺在上面睡觉了。

    赵继川知道自己理亏,非要讨人嫌在她家里睡,便软下语气说:“你老实点儿,别乱动,不然一会儿谁也睡不了。”

    这话落到韩娆耳朵里就成了威胁,她特别讨厌被他这样吓唬,没忍住,暴脾气上来了,对着他的小腿就是踢了他一脚,然后往回扯被子。

    赵继川揉了揉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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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穴,觉得她真是小孩儿脾气。他故意压住被角,如同泰山,她扯不动,却又持之以恒不愿意放弃。

    男人被困意席卷,闭上眼,可旁边的女人还不知死活地捣乱。

    韩娆本来都认命了,反正她也赶不走他,那就随便凑合一晚,等天亮了他走了她再好好睡。

    可她就是不习惯,别扭,手总想抓抓这挠挠那。

    她实在睡不着,听到他呼吸均匀,以为他睡着了,便试探着掀开被子,从他身上越过去。

    她还不如去沙发上坐着。

    赵继川闭着眼睛,以为她是故意的,被她弄的没了耐心,心里有些恼火,他抬手捞住她的腰。

    韩娆腿一软,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月光如同一道光帘倾泻而下,寂静的室内,只听见“啪”的一声。

    是他对着她的屁股打了一巴掌。

    第15章 冷战一巴掌

    韩娆怔住了,压在他身上直愣愣地看着他。

    从小长这么大,徐恋秋都没这么打过她。

    韩娆虽然幼时父母离异,但徐恋秋毕竟是一名老师,还算比较推崇德育。再加上韩娆年幼知道自己家庭情况特殊,心疼妈妈,懂事早,她真没怎么气过徐恋秋,也没挨过打。

    赵继川不知道她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老实一点儿,别折腾我了。”

    他没说,他其实已经有两三个晚上没好好休息过了,公司那边留了点儿事,他一直在忙。虽说他这种人生来就比旁人精力旺盛,可也架不住睡眠不足。

    今晚上又和她折腾了几个小时,他是真想睡觉。

    见韩娆不说话,也不再乱动,就那么闷闷地趴在那,赵继川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无奈地抬手去掰她的小脸,韩娆抬手去抓他的胳膊,就是不给他看。

    赵继川叹了口气,语气也变得温柔,“打疼了?”

    他没觉得自己用太大的力气。

    韩娆觉得其实疼不疼的不重要,那是生理层面的东西。

    重要的是,他这一巴掌充满了训诫,而不是调情,像是在管教、惩罚她。

    她其实是个高度敏感的人,她不喜欢他这种高高在上,强硬地把惩罚加注在她身上的感觉。

    明明刚刚做/爱的时候,她还畅快淋漓地觉得他其实还挺尊重她的。

    有的男人不仅技术差,还只顾着自己爽,丝毫不在乎伴侣的需求。

    但赵继川不是。

    他可以在她的呜咽声中听懂她的需求,或者快一些,或者慢一些。

    他还可以在她张开双臂抓他的时候,弯下腰来抱住她,任由两人的汗水交织。

    他也可以在她跌入高/潮的时候温柔地吻上她的唇,轻轻吮咬,给她爱抚……

    这些小细节,也许他都没在意,但是韩娆敏锐地察觉到了。

    她很喜欢,于是产生了错觉,觉得他是个尊重她的好男人。

    以至于,下了床之后,这种感觉还一直延续。直到这一巴掌下来,打碎了她幻想的泡沫。

    韩娆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豁了一个口子。

    她很想笑,笑自己蠢,居然奢望在肉/体关系中寻找情感寄托。

    韩娆眼圈有些红,抿了抿唇,说:“没事,睡觉吧。”

    她告诉自己,要学会接受他的这种反差。他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好情人,她知道的。

    她要在他这提高自己的钝感力,不要过分敏感,别自作孽不可活地哪天因戏生情爱上了他。

    到时候,身心都丢了,只会死的很惨。

    打了一巴掌,女人果然老实了,缩成一小团,背对着他,和他共枕一个枕头。

    其实是家里只有一个枕头,他们被迫同床共枕。

    可她可怜兮兮的,只枕住一个小角落,看样子很不舒服。

    赵继川总觉得有些烦躁,她瘦瘦的后背对着他,分明是呈现出一种防御的姿态。

    他睡意渐无,抬手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想分给她一点儿枕头,却在手触碰到床单的那一刻,怔住了。

    她哭了。

    赵继川这下彻底清醒了,强势地掰过她的脸颊。

    女人的眼圈是红的,泪水一滴一滴顺着眼尾滑落,形成一道泪痕。

    “哭什么?”他问。

    他能感觉到她这次哭和第一次不一样,这次更压抑更郁闷。

    韩娆摇摇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没事,睡吧,就是突然想我妈了。”

    她胡扯。

    赵继川目光锐利,懒得探究她哭的原因,此时此刻,只觉得她没趣。

    他不想安抚她。

    他留下她,是为了给自己带来快乐,他没义务安抚一个别别扭扭只懂哭的女人。

    他都没和她追究今晚她和谢遥辰搂搂抱抱的事,她反倒给他甩脸色。

    他真是太惯着她了,让她无法无天了。

    赵继川思忖两秒,掀开被子,他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衬衫裤子,重新穿上,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后来想想,他很后悔此刻贸然离开,扔下她一个人。

    他错过了一个和她深入灵魂的机会。

    很久之后,他总是在反思,若是他这晚帮她擦干泪水,把她抱在怀里,耐心地问一问究竟是什么伤害到了她,她会不会多爱他一分。

    韩娆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消失,最后“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她心跟着一颤,迷乱地坐了起来。

    赵继川走了,生气地走了。

    她却没了心理负担,有一种把外来者赶出自己生存区域的坦然。

    韩娆抬手扯开窗帘,天已经开始亮了。

    她睡意全无,跌跌撞撞地下床,一出卧室,客厅内残留的暧昧气息将她裹挟。

    韩娆蹙了蹙眉头,也不顾天气寒冷,直接把窗户打开。

    她烦躁地看了眼地上的狼藉,捡起自己衣服通通扔到洗衣机里。

    还有床单被罩,沙发套,韩娆通通换新。

    她走到浴室,把赵继川用过的牙刷、牙杯、浴巾全部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披上外套扔到楼下。

    她不想留下任何一点他来过的痕迹。

    弄完这一切,韩娆觉得心里的负担像是那些垃圾一样被丢掉了。

    好爽。

    果然,男人就是垃圾。

    她告诉自己-

    自从那晚不欢而散,赵继川没再联系过韩娆,韩娆也没主动理睬他。

    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陷入了冷战。

    如果这算冷战的话。

    韩娆倒是有些庆幸,他当初把她签给了星云,她的老板是范梈,和他没什么直接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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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不往来,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工作。

    那时候是十一月中旬,韩娆提前进组了,也算是迎来了她这四年以来第一个有分量的角色。

    她很珍惜。

    前阵子,经纪人胡胜楠给她安排了一部古偶剧的女三号。剧名叫《高台之下》,她在里面饰演的角色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公主。

    经纪人说她妖艳略带攻击性

    和野心的长相,特别贴合这个角色。

    经纪人胡胜楠人如其名,是个胜过男人、可以在经纪公司顶起半边天的女人。

    她年龄35+,不婚不育,做事雷厉风行,性格风风火火,说一不二,大家都叫她楠姐。

    韩娆和胡胜楠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咖啡厅,胡胜楠约的她。

    胡胜楠人很直白,知道韩娆是个关系户,毕竟范梈特意叮嘱过她要好好带韩娆。

    可她上来就和韩娆说:“我看过你演的戏,演技确实不错,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

    韩娆本以为要和他客气着恭维一下,胡胜楠立刻伸手打住,“但是我作为经纪人也是专业的,我入行十二年,正赶上娱乐圈兴起的时期,也带过不少艺人,捧红过不少艺人,娱乐圈的水我比你摸得清楚。”

    她看向韩娆,“算了,不废话,我只想告诉你。这个圈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管好自己的嘴,约束自己的行为,比什么都重要。”

    韩娆点头,这些道理她也懂。

    胡胜楠见她这么听话识趣,不禁对她改了一分印象。

    说实话,她这种从底层一步一步爬起来的人,很不屑韩娆这种背后有资本的人。因为这种人绝大多数找不准自己的定位,狂妄自大,尾巴翘的比天还高,事儿多又难伺候。

    当然这种人也在圈子里掀不起什么水花,顶多扑腾两下,被金主一甩,也就销声匿迹了。

    胡胜楠看向韩娆,总觉得她眼中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儿,拼命抓住机会的劲儿。

    美女野心家。

    胡胜楠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词,她笑了笑,人也不像刚刚那么严肃。

    她看向韩娆,女人不卑不亢,轻轻搅拌着咖啡。

    她总觉得韩娆这种淡定的人是能长大事的。

    胡胜楠挑起眉头,把剧本推给她,“给你争取了个女三号,提前通读剧本,把人物分析清楚,好好演。”

    韩娆拿起剧本,和她道谢。

    胡胜楠突然好奇,反问她:“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不是女一号。”

    韩娆笑了笑,“楠姐,我很知足的,我现在能有戏拍,戏拍了能正常播出,我就很开心。我是想火,可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现在还挑不起女一号的大梁。比起一炮而红然后销声匿迹,我更信马克思主义的螺旋上升规矩。”

    她垂眸,清楚地知道今天不同五年前,现在的娱乐圈资本为大,流量为王。

    当初她拍《初恋的海》的时候,一个新人导演,带着一群新人演员,拍了小成本电影,却收获了不错的票房。

    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小概率事件,在如今的娱乐圈更是微乎其微。

    胡胜楠被她的“马克思主义”幽默逗笑了,心情不错,又叮嘱她两句有什么事联系她,便离开了。

    韩娆手紧紧握着剧本,她告诉自己,这是第一次机会,她一定要拼命抓住。

    只有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她才能有第二次、第三次、更多次机会。

    只有这样,她以后才能不依附任何人。

    韩娆就这样握着被她标注的红红绿绿的剧本,独自一个人从北城飞往了横店。

    她提前半个月进组,提前进行剧本围读,提前学习礼仪,提前练习打戏。

    剧组导演制片和其他演员,都不知道韩娆其实是个“关系户”,背后靠有赵继川这一座大佛,他们只当她是星云新签的演员,纷纷感慨她认真努力。

    虽说有时候,圈内的谁背后有资本都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但韩娆这个秘密却被保护得很好,因为从一开始,赵继川就没打算声张-

    韩娆和赵继川再见面已经是第二年了。

    那年气温低,一月中旬,横店下了场大雪。

    也是这场大雪,贡献了影视剧中的许多名场面。

    那天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雪,导演临时决定抓住这个条件,改编了韩娆饰演的月洋公主下线的这场戏。

    月洋公主是个彻头彻尾的反派角色,心狠手辣,没少给男女主的感情线使绊子,也常因为自己的私心随意伤害百姓。

    最后,月洋公主失去了所有,衣衫破烂地在大雪中悔悟,跪行在长安街道上赎罪。

    那阵子赵继川本来正在上海忙,忙完之后突然想到了韩娆。

    他才发现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赵继川向孙昊打听韩娆最近在干嘛,孙昊被问懵了,他一概不知。

    其实孙昊是有点儿“见人下菜碟”的感觉了,赵继川器重韩娆的时候,他便和她联系得频繁一些。赵继川闭口不提韩娆,孙昊便也把这号人抛到了脑后。

    赵继川眉头蹙起,让他去打听。

    孙昊又联系了星云那边,才知道韩娆两个月前就进组了,人正在横店拍戏。

    孙昊收到消息之后,立刻自作主张地安排了赵继川去横店的行程。

    赵继川:“我说去了?”

    孙昊比较了解自己的老板,这态度就是想去。

    孙昊:“我自作主张。”

    赵继川轻笑了一声,“走吧。”

    就这样,孙昊算是给两人一个台阶下。

    赵继川到横店剧组的时候,恰好赶上那场雪。

    鹅毛飞雪,将整片大地装饰的银装素裹,横店的古建筑影视基地也增添了几分韵味。

    他们到的时候,韩娆穿的单薄,画着战损妆,衣服凌乱,妆发杂乱,跪在雪地里,跪在女一号的脚下求她原谅。

    她哭得可怜兮兮,单独说“我错了”,声音很悲凉,攥进了赵继川的耳朵里。

    这场戏一共拍了两遍,结束的时候,韩娆独自走到一旁的椅子上,捡起自己的黑色大羽绒服裹上,然后弯腰拿起水杯保暖。

    而她旁边的女一号却不一样,身边跟了两个助理,一个给她披上衣服,一个把暖水宝递给她。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对比,赵继川觉得格外刺眼。

    她穿了件偏紫色系的古装衣服,哆哆嗦嗦地把头埋在怀里哽咽着痛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还没出戏,很痛苦,很煎熬。

    但却没一个人跑过来安慰安慰她,关心关心她。就连导演都是,清一色地对女一号说辛苦了,还夸她这场戏演的不错。

    赵继川眸色幽深,他偏过身子,带着质问的语气问孙昊:“怎么办事的?她连个助理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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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片场牵手想不想我

    雪花还在飘着,鹅毛一般落在孙昊的脖颈上,他只觉得一阵凉意。

    他看向身旁的男人,有种比窦娥还冤的感觉。

    他又不是明星经纪人,事事都能想的这么周全。他也叮嘱过韩娆,有事找她。结果韩娆自己一人闷声来横店拍戏,也没提小助理的事,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她不需要助理。

    当然这话孙昊没敢说出口,他偏过头看向视线赤/裸裸看向韩娆的赵继川,闷气不发。

    韩娆大概还没缓过劲儿来,将头埋在怀里,直愣愣地看向飘在空中的雪花。她伸出手去接,雪花落在掌心,碰到三十七度的体温,没出两秒就融化了。

    韩娆抿了抿唇,她想她的月洋公主结局的确算得上是壮烈。月洋本就是个美强惨的角色,干了太多坏事,得到这样一个结局一定会让观众大快人心的。

    可其实在她的心里,月洋公主是个和她一样倔的人,她那么要强要尊严的一个人,其实是不会做出跪行在街头祈求自己最痛恨的主角原谅的行为的。

    她前两天和导演编剧提了这个想法,他们否决了她改剧本的建议,还被编剧数落了两句,说现在的观众就吃这一套,如果月洋死的不惨的话,挨骂的就是她了。

    韩娆被怼得哑口无言,她知道自己没有话语权,也怕自己的判断力不如超级准确,于是今天就按照剧本上的演了。

    她以为这么演,不是她本心的想法,她不会这么痛苦。

    可事实证明,她早已经不是韩娆,而是月洋,这种透彻心肺的痛还是能共鸣。

    赵继川不知道她心里还在琢磨剧本,他只见她紫色的裙摆随风飘扬,衬托得这股风格外旖旎。

    男人看着那团娇小的身影,听着围在女一号周围的寒暄声,眸色渐深。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他比她更懂这个道理。

    可看到她被冷落,他还是莫名有一种冲动,想要走上前,即使什么都不做,光是凑近了看看她也可以。

    男人循着本能抬步。

    这时,导演突然喊“月洋”的名字,叫她过来看看刚刚那一条。

    韩娆大梦初醒一般,擦了擦脸上的残留的泪花,凑到监视器前面。

    赵继川顿时收回了脚步,偏过头问孙昊:“大概得拍多长时间?”

    孙昊:“我去问问。”

    赵继川又叫住了他,“算了,等会儿吧。”

    赵继川就这样听着导演给韩娆讲戏,大概是太投入了,导演脱掉了韩娆身上披着的羽绒服,拽着她的胳膊操纵着她的动作。

    好在韩娆领悟能力高,很快明白导演的意思,又简单演了一遍。

    导演很满意,松开她,说再走一遍近景这场月洋下线的戏就结束。

    导演其实没说,是因为韩娆表现得太棒了,他才临时决定加一条近景的。

    韩娆起身抬眸那一瞬,就看到赵继川。

    她怔了一下,呆呆地看向他,看了好几秒,似乎在辨别他是人是鬼。

    她是打死不相信他会为了她来片场的。

    赵继川眸色幽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寻思着,她是哭傻了吗?连个招呼都不会打。

    倒是孙昊比较主动,远距离对着韩娆招了招手。

    韩娆没什么情感温度,轻轻点了点头,就转身过去拍戏。

    孙昊:“……”

    他看向赵继川,总觉得韩小姐耷拉着一张脸,挺不愿意搭理他俩的。

    当然这话他才没蠢到要说出来-

    化妆师简单给韩娆补了补妆,又整理了下头发。

    各部门准备就绪,导演一声令下,她就开始演。

    她进入角色很快,或者说她还从来没真正出过角色。

    这条很快拍完。

    拍完之后,韩娆仿佛心里惦记着什么事,没像刚刚那样沉迷在角色中。

    她重新披上自己的羽绒服,掏出兜里的手机。

    突然,手机振动一声。

    赵继川垂眸。

    韩娆:【我在忙。】

    韩娆:【收工后我去找你可以吗?】

    赵继川轻哂一声,抬头,发现她也在看自己。

    她今天戴着抹茶绿的美瞳,瞳孔特别漂亮。

    男人勾了勾唇角,顺手把手机收起来。

    他有时候真觉得他太过了解韩娆,光是一个眼神,他就能读懂里面的潜台词。

    他面上说的是自己忙着拍戏,没空顾及到他。其实心里想的是让他离自己远点,不要在人前戳穿两人的关系。

    赵继川瞟了她一眼,太久不见了,她是觉得他变善良了吗?什么时候,他是个好说话的人着?

    男人在她的注视下,抬着长腿,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韩娆心一提,他是听不懂人话吗?明知道人不想见他还往前凑。

    赵继川泰然自若地走到导演面前,导演照片不认识他,毕竟他喜欢神神秘秘地做幕后投资人,很少有人见过他真容。

    孙昊简单跟导演介绍了赵继川,导演渐渐和他握手。

    韩娆此刻和他距离很近,听见他对导演说:“你们忙你们的,我就随便看看。”

    “好。”导演笑着,抬手照顾韩娆过来看监视器回放。

    韩娆凑了过来,导演和编剧坐在那里,她就微微靠后站在两人身后,微弯着腰。

    而赵继川就站在她正后面,距离她一步之远的地方。

    韩娆总觉得有股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一边听导演讲戏,一边觉得别扭,却又不敢回头看。

    直到感觉身后一股压迫感传来。

    这时,女一号的团队凑了过来,分散了一众人的注意力。

    她问导演要不要她在前面给韩娆搭一下戏,帮她更好完成这个角色,还问自己要不要也拍个近景,能衬托出自己美貌的那种。

    韩娆静静听着,突然很羡慕女一号,想加戏就加戏,想提出自己的意见就提出自己的意见。

    但她的想法刚萌生,只觉得那股压迫感更加强烈。

    她回眸,赵继川不知何时凑到了人前,就站在她身后。

    韩娆条件反射地往后退,焦急地踩了自己裙子一下,差点儿栽倒。

    她瞪了他一眼重新站好,却感觉男人的指尖触碰在她的手腕上。

    温柔,干燥,若有若无,酥酥痒痒的。

    韩娆头皮发麻,只觉得脚底生出一阵寒意。

    赵继川确实挺变态的,跟她玩偷/情这一套。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变态?还是说,他是故意的?就是因为她这么长时间没放下身段哄他?

    韩娆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条件反射地把手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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