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棉花娃娃和他共感后》 20-30(第1/21页)
21 【VIP】 念念
◎她撞见一张潮红的脸。◎
周末。
叶明芙走出宿舍楼, 远远就看见季念等在那里。
风已经停了不知多久,他的脚边有一圈落叶,鞋子却与地面相贴。
叶明芙怔了一会, 抬步跑向他:“学长。”
季念颔首:“一起吗?”
她没了不答允的道理,二人一同朝篮球馆走去。
去球馆要先走过一片依湾生长的小树林,上次去很急,又是在夜间看不明晰, 今日时间宽裕,大片大片的红枫叶掩着背后的爬山虎, 都是正繁茂的时节。
叶明芙转过脸,貌似看得认真,季念盯着她背面朝他的圆脑袋, 眼前突然落下一片红枫。
隔在两道身影的空隙间,转瞬就划过。季念没有管它,而是道:“我年幼的时候,书房对面也有一棵枫树。”
叶明芙的视线在距离最近那棵枫树上凝了一刹, 移到季念身上。
“那时我住在祖父母家的宅院,书房在一楼。祖母是位教育家,常有人带着与我同龄的孩子拜访。他们会在那棵枫树下的院子玩抓枫叶的游戏。”
“抓枫叶?”
“就是徒手接落下的枫叶, 秋来风大,对小孩子来说也许很有挑战性。”
叶明芙忍不住问:“那你呢?”
“你不一起吗?”
季念难得滞了片刻,嘴角很淡地扬起。
“那个年纪的话, 我会在书房练书法, 或学习心算。”他简单地说,“祖父母对我有要求, 我也比较习惯克制住玩耍的欲望。”
“偶尔实在想玩, 就放下书, 远远看两眼。”
季念:“这就够了。其实现在回想,我那时也不是爱抓住落叶的性格。”
一阵风起,眼前不时有红色的蝴蝶翩跹翻转飞过。
叶明芙赞同:“我也不是。”
季念看向她,她错开眼补充:“我觉得一定要伸手去抓住什么,有点勉强。”
“看出来了。”季念驻足。
他用手背拂开叶明芙头顶的一小片枫叶:“今天不拍照吗?”
叶明芙去找手机看时间,季念抬起手腕,把他的表伸到她眼前:“不急。”
他站远了一步,避免入镜。枫叶清脆地落下,被相机短暂定格,便归于地面。
叶明芙专心致志地挑选构图拍照,风吹乱耳边的发丝,拂到脸颊也没发觉。季念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很久。
久到又一片枫叶落下,旋在二人中间。
季念盯着白皙脸颊上细细的几缕黑发,抬脚,伸手。
他自言自语:“我现在变了。”
叶明芙只听见他细微而模糊的声音,以为是对她说的,转过头来问:“什么?”
“没什么。”
叶明芙这才发现他手上已经多了一片红枫叶。
季念向她走近。红枫叶扬起来,轻轻痒痒地拂开她脸边的乱发。
———
球馆门口,穿着校队球衣的陆焘亲自来接他们。
季念去买水,陆焘低声对叶明芙说:“放心,陈某某今天来不了。”
“上次他和季念那场球打完,我气不过,和他们教练商量后去找他给季念道歉,结果他态度很差,还顶撞了教练,被罚上不了场,现在没脸也没门票来球馆。”
果然没有道歉。
叶明芙撇了撇嘴,看了眼季念的背影。
陆焘捕捉到她撇嘴的表情,猜不透到底什么想法,咳了一声,还是道:“……我还听说,顾楂在追求他,阵仗挺大的,他现在倒是和之前不一样,不怎么搭理。”
要陆焘来说,这就是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结果被人发现,把碗给端走了,才骤然怀念起碗里的有多香,锅里的索然无味。
贱得慌。不像陆焘端起碗就是吃,更不像季念嘴挑,长年累月都只吃差不多的食物。
叶明芙对这些私事不关心,只是听李一凡抱怨过他们这个小团体如今愈发沉迷恋爱游戏,她追他逃,不好好做实验,整个办公室氛围都不太好。
季念很快回来,递给她一罐热饮。二人与陆焘分别,找了个观众席前排的位置坐下。
人陆续多了起来,两边队员入场,季念注意到叶明芙专注观看的眼神,眉眼向下一凛。
“你经常来看吗?”
叶明芙不知他如何有这个猜测,实话实说:“没有。”
还好因为是校级联赛,今天的场地提前清理过,有股清新剂的味道,平时这里打球久了,偶尔会充斥不太好闻的味道,有的男生打球也很吵,进不进球都要怪叫,她不爱来。
季念点点头,眼神若有所思,叶明芙偏过脑袋:“怎么了?”
“没有。”他顿了一下,“那你喜欢看球吗?”
说话时视线紧盯场上已经开始列队,相对而立的球员,扫过这些人的外形情况。
叶明芙瞬间想起看季念打球那天,那个直直投入的球,还有进球后隔着窗,对她挑的那一下眉。
只不过现在想起来,窗户那么远,窗外那么暗,也可能又是她自作多情。
她看向和季念之间座位的空隙,不短的间隔外,男生肩膀宽阔,打球时比现在场上那些人的线条和动作都要干净漂亮。
叶明芙赶快止住发展下去的思绪,讷讷说:“我不知道。”
“也许……吧。”
她找补,“打得好的话,很有观赏性。”
季念又点了下头,看上去却不是同意的态度。
但也不是反对她的意思。
叶明芙没敢多看他,也看不透那双黑眸中有什么情绪,如果一定要说一种,大概有点无力。这不像是会属于他的情绪,起码不像属于叶明芙认识的那个,无论何时都沉稳、自若的天之骄子。
他嘴角向下,定定看着场上肆意碰撞的球员,以及部分人赤裸双臂的紧贴互搏。
浓黑色的睫毛倏然如蝴蝶,在雨中脆弱地振翅。
———
周日晚,叶明芙和另一个女生一起,临时被小导通知去听一场跨学科学术讲座。
她们到的时候,阶梯教室的门还没有开。门口已经站了不少学生,以及慕名而来的学者,今天的讲座大概不算正式,只有几个人穿了正装,其余的都是毛衣或风衣。
因为是临时通知,叶明芙从公寓出门很急,没提前查到今晚大降温,毛衣配针织长裙在冷风里有些不保暖。同行的女生都问:“我秋衣外面贴了个暖宝宝,不太冷,要不把我的外套给你吧?”
叶明芙记得她在生理期,摇头拒绝了:“里面有暖气,一会进去就好了。”
女生叹气:“前提是教室没有开窗户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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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芙耸耸肩,双手悄悄合十祈祷。
一定要窗户紧闭啊。
手持钥匙的辅导员终于跑来,给大家道歉,身后跟着一排全都西装革履的人。
原来正式的在这里。叶明芙随人群看去,在主讲的队伍最后,看见戴着眼镜的季念。
他正在和一个外国人流畅交谈,叶明芙只听清了一点点,好像是法语,她在本科时选修过,只因为它的学分是所有选修课里最高的之一,学到中级就没再继续,远做不到这样对话自如。
她以为季念没有看见她,而且他看上去是专门来接待这位法国学者的,应当很忙。叶明芙和其余人一起站成两排,等待他们先行进去。
等她进门的时候,才发现季念还在门口,没有走。
教室中心的讲台前,座位空缺一个。
同行的女生有些惊讶地在叶明芙和季念间扫视,说:“那我先去占座。”
叶明芙无措地看了她一眼,终究没挪动脚步,只是顺着那眼,瞥见远方大敞的窗户。
视野里突然出现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季念随手披在她肩上,动作很克制,没有分毫肢体上的接触。
他问:“老师让你来的吗?”
叶明芙点头,拢了拢领口,望向季念挺阔有力的肩膀,仿佛还散发着她如今肩上的热气。
有点想把外套还给他,又有点不想。
她举起手机,说:“一会要拍两张你们在台上的照片,证明我有来过。”
季念抬起眉骨:“这也是导师要求。”
“嗯。”
季念好像有点失望,转瞬不见。
他整理了一下本就打得很完美的领带,白衬衣没有一丝褶皱,在她和她的镜头里面,都会保持得体与完美。
讲座快要开始,季念正欲转身离开,叶明芙叫住他:“那个。”
季念回过头,叶明芙随说话声不由自主伸过来的手,以及那个还握在另一只手中的手机的摄像头同时撞入眼帘。
其实她的手并不一定有真的触碰他的意思,但季念还是不愿在这时,在她的眼睛和镜头前失态,下意识避了一下。
叶明芙有一个很明显的愣怔。
季念心中一空,张了张唇,身后突然有教授喊他的名字。讲座不到半分钟就要开始,他得去给法国来的学者做耳机不能囊括的即时对话翻译。
叶明芙看出季念的为难,笑了笑:“没事。”
她回了座位,坐下后才看着季念正好转身,回到讲台前空着的那个位置。
叶明芙把季念的外套脱下来,整齐地叠好,然后盖在腿上,这样即使有人拍照时拍到她,也不会把季念的衣服拍进去。
她一直记得很清楚,季念不喜欢别人的接触,为什么刚才就忘了呢?
叶明芙想到昨天拨头发时用的枫叶,还有从球馆离开时,季念和她去找陆焘,避开即将擦身而过的几个球员。其实对他来说,她也是一样的;就算说过不介意近距离相处,也可能只是善意的谎言。
就是不知道两个人递钥匙的时候,手指会不会与手掌自然地相贴。
叶明芙呆呆地坐完了一整个讲座,不知什么时候就结束了。
季念还在和教授交谈,她把叠好的西装外套还到他面前的桌上,在对方看过来前拉着同伴一起出门。
“你回宿舍吗?”女生边走边问,“我们一起?”
叶明芙摇头:“我要回家里,出门前洗了衣服,现在还在洗衣机里。”
“那好吧。”
女生有点遗憾,又看了眼走廊外暗沉沉的夜空,“你小心点啊,最近新闻报道都说社会上好像挺乱的。”
叶明芙有些犹豫地随她望向窗外,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清冷的声线较平时有些颤,季念挡住那面满是漆黑的窗,在她面前停下。
“我送你。”
西装外套还随意地拿在手上,不见被叠好的整齐。刚才出现在照片里的优雅姿态,如今额前的头发也有点乱了,不好说是因为匆促还是风吹;领带有点歪。
叶明芙盯着领带上褶皱的阴影看了两秒,点了一下头。
他们送女生顺路回了宿舍楼下,然后去停车场取车。季念把车开来的时候,叶明芙缓缓抬头,在明亮的车灯打光下,看见副驾驶上的森贝儿。
小小的、可爱的小狗玩偶,端正放置在座位上。肯定不是季念的手笔,他连它叫什么都要问别人。这辆车最近只有他和另一个人使用过。
叶明芙双手握着包带,用力抓紧,然后缓慢松开。
原来不是因为她啊。
有一片破破烂烂的红枫叶,轻飘飘坠在SUV的车玻璃前,刚好遮在她和主驾驶位视线交汇那一点。
驾驶座上的人按下按键,雨刮将落叶刮下,叶明芙心里最后一片叶子好像也被卷进去,碾了一下。
她绕到他那一边,打开后排的门,坐了上去。
季念轻敲方向盘的食指猛地停顿,正要开口,叶明芙关上门说:“我坐好了,走吧。”
他看了眼专门放在副驾驶的玩偶,皱了下眉。
待车载的HP插曲播放到重要角色死亡时的那一首,季念切了首欢快些的,看向后视镜。
叶明芙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他于是把音量调小,更缓而稳地开。
今天公寓楼下有车位,季念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叶明芙说:“学长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上去就好。”
“我不放心。”季念先下车,帮她拉开车门,在叶明芙脸上看到类似抵触的情绪。
他的手握紧锁止,“……我不会进门的,送你上楼好吗?”
叶明芙轻轻点头,很浅地勾了下唇:“嗯。你的确不会。”
电梯里,二人还是无言。
先前电话里那种什么东西在流逝的恐慌卷土重来,季念忍不住打破沉默:“你不喜欢森贝儿吗?”
叶明芙抿了抿唇。
“一般般。”
季念哦了一声,背诵下来的一堆森贝儿IP相关憋在嘴里,没说。
电梯缓缓上升,他开阖眼睑:“……我还以为你会喜欢。”
“是吗?”
“嗯。”季念说,“那个表情包。”
叶明芙牵动嘴角。
“只是个表情包而已。”
楼层已到,电梯门慢慢拉开。
叶明芙走出去,转身对季念挥手道别。
四目相对,季念没有和她道别。
“你不喜欢的话,”他忽然说,“那我换一个。”
叶明芙呼吸一紧,完全在意料之外:“……什么?”
“换一个玩偶放在副驾驶。”
电梯门开始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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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按住打开的按键,又蹙了下眉,直接走出电梯,“你有推荐的吗?”
叶明芙后退一步,他还在迈步,她又退了一步,捏紧包。
“那是你的车。”叶明芙低着脸小声说,“你们喜欢什么就放什么,不用听我的想法。”
季念本想先纠正她的最后一句话,忽一霎眼,不解道:“你们?”
叶明芙没有答话,反正她也别过了,又说了句再见,转身向家门口的方向走去。
她步履轻到发闷,从包里翻出钥匙,整套动作也没发出多大声响,家门前这一片楼道的声控灯都没有亮。
一片漆黑里,一道更轻的脚步慢慢踱过来,叶明芙只听见细微的声响,一回头,季念已经离她只有几步之遥。
她吓了一跳,钥匙掉在地上。很清脆一声,灯亮了。
叶明芙几乎以为季念是发现了什么,喉咙发紧,结果只听他说起一个突兀的话题:“之前那些调养的东西,用着还可以吗?”
很快她就想明白,季念应该是想要提醒她有来有往,朋友是需要这样的,那只不过是朋友而已。
叶明芙说:“挺好的。”再次道谢,并且提出了回礼。
季念:“不用。”
“我只是问一下,如果效果好,我可以向家里人推荐。”
他上次还说家里人不需要,不知道为什么改了心思,叶明芙现在脑子很乱,不想思考这些,顺着他的话胡乱点头。
季念:“比如我堂姐,前阵子她来学校找我帮忙翻译材料,离京那天为了赶飞机,开我的车先走了。”
叶明芙还没意识到什么,先继续点头。
季念眯起眼盯着她,慢慢说:“不然,不知道可不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他停顿下来,专门留给她时间反应。
叶明芙心里嘭地炸开一角,很快就抬起脸,有些慢慢地说:“……堂姐?”
“嗯,叫季薇。”季念回答,“就在湾城的分校区法学院授课。”
叶明芙:“哦……”
楼道里橘黄色的灯将她的脸笼罩一层柔光,圆眼眸亮晶晶的,像框住黑夜的窗户闪起一颗星,又如车灯照射枫林,暗色中飘旋一抹红,久久不落到地面。
季念喉结滚动,再次俯身靠近,叶明芙这次没有躲,只是紧紧抓住包,手背的脉络都浮现。
他低下头,很轻盈地笑了一下,捡起钥匙递过去。
叶明芙这才恢复正常,脸一热:“哦哦这个,谢谢。”
她摊开手心去接,季念却拎着钥匙后撤回手,又像回到了抽纸那个时候。
“叶明芙。”他叫她名字,声音很低,有些不自然的缱绻。
叶明芙脸上的热意蔓延到耳根,幸好楼道的灯又灭了,黑暗笼罩,只有呼吸的轻声。
“怎么了?”
季念:“可以帮我保守一个秘密吗?”
叶明芙应该先问是什么的,但已经不由自主,先点了点下颏。
她等着季念开口,他却没有再说话。
黑暗里,她只看见对方同样漆黑的眼,只是瞳孔中心很亮,像不可扑灭、扑灭了也会重新燃烧的火光。
一只同时带有炽热和冰凉的手忽然没有预兆地贴上她的手背。
炽热的是他掌心的温度,以及仅在咫尺的,像以前感冒了那样的沉沉呼吸,紧密得像在包裹、缠绕她。
冰凉的是金属的钥匙,被他塞入她两指之间。季念的指腹缓缓地领着她抬起手腕,向上。
他并没有摩挲,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叶明芙感到一阵酥麻。
她几乎不敢呼吸,耳边只剩下季念的气息,好烫。
啪。
他握着她的手,一起打开房门,开门声惊亮楼道的灯。
黑夜结束,灯光之下。
叶明芙抬眸,撞见一张欲望浓烈,泛起潮红的脸。
22 【VIP】 念念
◎叶明芙,你看看我。◎
灯光也亮在她的圆眸里面, 被惊讶填满。
也许从未想过他也会有这样的表情,或会在她面前流露这种表情,叶明芙第一次全然地注视着他, 以她专有的,信任和单纯的眼神。
季念任由她看,喉结再次滚了一下,很重地。
“没有不想被你碰到。”他开口, 低音裹挟首次袒露的、千万分之一的欲色,“是我不敢触碰你。”
叶明芙微微吸气:“你是说……”
她的眼睛清澈到只有对他的担忧。
像是一种引诱, 季念很没办法地笑了一声,对她主动坦白:“如你所见。”
“我很…敏感。”
一张公认的、清冷的脸,顶着如此可疑的红色, 薄眼皮下黑白分明的眸,此刻墨瞳明灭,眼眶泛起细细的红血丝,叶明芙在里面看见一阵海潮。
而且她有种直觉, 此刻足以让她心悸不已的卷落,已经是刻意压制的结果。
她喃喃:“所以你才不喜欢别人碰到你。”
“不全是。”
季念说,“对别人主要是洁癖。”
叶明芙心里像被打通一小个洞, 正在他们头顶上方的灯光,亮堂堂地照进去。
“那,刚才你……”
你对我。
叶明芙看着季念, 呼吸都忘记, 季念缓慢地反问:“你说呢?”
灯在持久而颤抖的对视中熄灭了。
季念拔出钥匙,光闪烁再亮, 与此同时他说:“对你, 我会失态的。”
挺阔而颀长的身躯, 在手心一插一拔间先俯下,再直起,肩膀和手臂的微动掀起一小阵风。
季念把钥匙放在她手上,又一次碰到,这次是无意的,叶明芙听见一声拖长的呼吸,不自主地放松鼻腔,淡草木香味拂面而来。
“我不会说出去的。”她承诺。
季念:“只想和我说这个吗,叶明芙?”
叶明芙仓皇地低下脸。
他们安静地对立了片刻,叶明芙想,如果季念和刚刚在电梯前那样再进一步,她不会再退的。
但他只是在她的头顶无言看着。
就在叶明芙以为他要有所行为时,季念帮她推开了门。
“那我先走了。”他说,“晚安。”
季念率先退后一步,也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先走”,而是看着还杵在门前的叶明芙。
她茫然地望向他,季念抬起眉骨:“不想我走吗?”
叶明芙被他直勾勾的眼神和话语吓得背后一麻,几乎跌跌撞撞地躲去门后:“没有。”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又觉得这话有点伤人,只好说:“也有一点……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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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埋得很低,叶明芙关门,在门缝里挤出一句:“晚安,季念。”
嗒。
门锁上了。铸铝门与门框撞击的响直击头皮,叶明芙鬼使神差地踮起脚,通过智能猫眼看门外,与尚未离开的季念对视。
改装过的猫眼是单向的,季念不可能知道她在看,可他不仅没有立刻走,还对着门,轻轻地漾起一抹笑。
有尚未消散的欲念,也有冲淡欲念的清明,唯独没有叶明芙常在某种关系里见到的,志在必得的侵略感。
一分钟后,季念转身离开。
……明明不是什么爱笑的人。
房门早就锁上了。但叶明芙紧贴在门上,又听见一阵门与框的撞响,也许是有人正在乘坐的电梯,也许是别的什么,她再一次落荒而逃,把自己泡在浴缸,像一株浮游植物。
吹干头发,叶明芙回到卧室,看见床上的棉花娃娃。
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泡晕了,因为今天连娃娃看上去都心情很好。
叶明芙犹豫了一会,跑过去,扑倒在娃娃身上,深深嗅了一口它的身体,柔软而富有弹性,全都是那个人的味道。现在想想,会不会是缘分啊。
她都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了,这里闻闻,那里又嗅嗅,往日能抱着入睡的安心的味道,突然变得令人灼烧起来。
叶明芙不服气地探了探棉花娃娃,果不其然,它才是那个更大的热源。她的负罪感减少一些,口干舌燥,去接了杯水喝,收到季念的消息。
【还没睡】
甚至不是疑问的语气。
他怎么可能知道……叶明芙刚闻完一模一样的味道,心虚不已,于是开始装死,把手机锁屏,打算明早再回复。
结果季念又发来一句:【早点睡。[月亮]】
叶明芙心里乱糟糟的,抱着手机迈进被子里,没想到最后睡得还挺快,比前几天都要安稳。
季念则不然。
柔软的触感抵在他的皮肤上深嗅,时而在脖颈,时而在胸口。
眼前浮现了一个圆润柔和,微微起伏的鼻,像一颗水滴在他身体流淌、钻入深处呼吸。
她难道在闻虚拟的他的气味吗?季念呼吸紧促,也同时嗅见叶明芙身上的柠檬香,好像刚洗过澡,那股沐浴液的气味更浓,也更幽微。
一梯一户的住宅,即使用力关门也不会吵到谁,即便如此,季念依然轻轻合上房门。
然后猛地摘下眼镜,随手放在玄关,边解领带边往浴室去,一路走一路解开衬衫的扣子,最后一颗差一点点就是崩掉的。
水汽逐渐掩盖呼吸,镜子里的人没有数日前那种挣扎,坦然地直面自己泛红的唇角。
黑发滴水,他用手将额前的乱发掀起,裸露逼人眉眼。
“还不够。”
季念发送消息,自言自语,“现在还不够。”
———
篮球联赛打得如火如荼,陆焘带领校队闯入京市高校四强,眼看到了争胜的关头,又想让季念给他加练三分,这是他唯一一个弱点。
季念和往日一样,言简意赅地分析出陆焘现在最该做的是扬长,而非拔短。陆焘自己也知道,但是练练总不会坏事,正当绞尽脑汁这次怎么拉季念抽空陪练时,对方居然主动点头了。
训练定在周六下午,天气不错,季念开车接陆焘去学校。
陆焘没看见座上的小兔子,拉副驾驶的门拉不开,只好去后座。
“靠,我今天洗干净了才上你车的好吗?”
季念:“还有人。”
陆焘:“哦……哦??”
“谁啊?也是来练篮球的?我认识吗?”
“认识。”季念挑眉,“等下就见到了。”
“嘿,你还玩儿神秘。”陆焘二郎腿一翘,也没多想。
其实他觉得比起球员,更有可能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老学究。
总不能是女的吧?
陆焘太了解好友,无论亲情、友情还是爱情,他不是抵触,而是从骨子里就不需要,故而不追求。
要不是他与季念是远亲,年龄一样,从小被家长领到一块玩,根本不会成为朋友;况且,季念完全不是会主动的人,他也不喜欢别人主动的接近。
也许是因为太自足了吧,从陆焘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季念起,他就觉得他沉稳得不像一个同龄人——甚至在当时还会为一串糖葫芦赖皮大哭的陆焘看来,季念这种为了牙齿健康不碰甜食的家伙就不是人。
他好像没有欲望。
那么就不会在乎。
陆焘忽然想起一个传言,笑着说:“你知道吗,陈渐西那孙子在背后说你坏话,没人搭理他。”
“本来还想去揍他一顿,可惜最近快比赛不好闹事,我给忍住了,再说也根本不会有人信。”陆焘觉得陈渐西那些话可笑至极,“——竟然说你对他冷嘲热讽,嘲讽他一无所有什么的。”
季念这种学术人才又不是真的只会死读书,他是陆焘见过看事情最透彻,又丝毫不融于世故的人,对那种人渣只会不屑,懒得多看一眼。
陆焘:“他也配?”
季念没有说话,通过后视镜淡淡看了他一眼。
陆焘和他对视了,骂了一声,不可置信地放下二郎腿。
“……你真说他了啊?”
“冷嘲热讽谈不上。”
陆焘松了口气,又听季念道,“只有冷嘲。”
陆焘:“………”
“靠。”他挠挠头,“不能吧。”
他不说,季念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反常。
但他并无丝毫后悔的念头,只是没有笑意地弯了弯唇。
趁着红灯凝望下一个拐角,以及拐角后露出一点招牌的便利店,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
“因为没法不在乎他的作为,他说的话。”季念说,“你也可以近似理解为,嫉妒。”
“你?”陆焘差点弹起来,“嫉妒他?!”
——季念全方位碾压陈某某好吗?!!
“不是他。”季念说。
大概是一段没被珍惜的时光。
季念看向车辆前方一点点的那棵红枫树,昨晚的风很大,枝头只剩下一片枫叶,孤零零地挂着,却还不肯落下。
也许是因为知道坠落可能会被碾磨,所以怕了,失去了安全感。
他想,如果它害怕坠落,他就会永远在树下等待。
等到它足够安心,想要主动飞向他手心的那一天。
只为他而落。
握着方向盘的手松开,逐渐翻面,手背轻贴盘身,指腹合拢,做了一个抓握叶柄的动作。
———
直到三人走进篮球馆,陆焘还懵着。
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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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为什么季念说接人,把叶明芙接到了?!!
叶明芙似乎对他的震惊也有点震惊,但是和季念对视一眼,低头脸有点红,又不说话了。
之后还偷偷问一脸清澈的陆焘:“上回……旅游回程的时候,你难道不是故意让我和季念单独坐一辆车回去的吗?”
她刚才在副驾,抱着小兔子才想到这一点。
“对啊!我是故意的啊!”陆焘一头雾水,但老老实实地答。
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气呢:“谁让你们不好好比赛的!说好捡蘑菇,两个人一共捡了两个,我的蘑菇全席都做不起来了!”
叶明芙讪讪地道了个歉,又觉得有点好笑。
她微松了一口气,转眼与渐行渐近的季念目光交汇。
他们两个刚练了半小时,正在休息,叶明芙一直坐在一旁的台子上看,身下还垫着季念的运动外套。
陆焘朋友多,很快被季念指了一个方向,乐呵呵过去打招呼去了。
季念的黑眸转回叶明芙,他打球没戴眼镜,眸光更深邃。
叶明芙从他手里接过已经开好的罐装热饮,抿了一小口。
距离有些近,她闻见他身上的清香。
叶明芙又喝了一大口热乎乎的甜牛奶,忍不住问:“为什么你……”
她说到一半,有点难以启齿,咬住唇,季念很想伸手抹开,让她咬他的指尖,但是他喉结一滚,指腹相捻,忍住了。
他撑在她两边的台子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等待下文,同时猜测她可能要问什么,以运转飞速的大脑。
但叶明芙低着眼睛,说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
“为什么你打完球也是香香的?”
季念眨了一下眼。
叶明芙说得很急促,声音小小,但在嘈杂吵嚷、时而响起球响与大叫的篮球馆里,精准驶入季念的耳道。
她没有看他。
也没有碰他。
季念从颅后那里开始泛软,酥麻,一直延伸至下面的骨髓。
叶明芙没听见季念的回答,本想再问一遍,睫毛抬起来,却只看见他脸颊泛红。
“你,”她一下子紧张起来,“我,我没有碰你啊……”
“嗯。”
季念双手撑着她坐的矮台,视线齐平,指节收紧,“我的问题。”
叶明芙调整了一下坐姿,举起手给他扇风:“那你快好。”
“怎么这样……”她胡乱看向周围,总觉得有隐蔽视线朝他们看,“不然我以后不看你了。”
“不行。”季念即刻沉声。
叶明芙撇撇嘴,季念主动离远一点。
“叶明芙。”他叫她,“你看看我。”
叶明芙下半身前方一空,晃了晃脚尖,没吭声。
“看我。”季念朝她凑了一下脸。
他时常没有一个很好看的人的自觉,就这样近距离地摆出那张太得天独厚的脸,叶明芙用尽全身的自制力,只抬起眼皮看了一下。
季念:“我们多这样训练对视,说不定可以脱敏。”
“脱敏?”
“习惯成自然。”季念低声说,“可以帮我吗?”
他又叫一遍,“叶明芙。”
尾音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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