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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VIP】 念念
◎舔舐。◎
他口吻低哑, 如大提琴的断弦。
黑皮鞋淌着湿润的雨泽,银白色水珠,随脚步一颗一颗流下, 滴打在玄关与门槛交接处的木板,洇出天罗地网的灰。
季念走得很缓,像电影里刻意拉长的慢镜头,却步步紧逼, 每一步都虚抵着叶明芙不自觉后退的毛绒拖鞋顶端。
咚。
很轻一下,叶明芙的背紧贴墙面。
因为只是来取手机, 玄关的灯仅开了门上一盏,淡黄灯昏,微弱得几乎照不到二人现今的位置。
通话的界面在漆黑中泛光, 对面不知道听没听见季念的话,总之乱糟糟的,没再有具体的内容传来。
呼吸声轻浅交缠,季念又一次开口:“为什么不继续了。”
不继续叫对方的名字, 是终于有点顾虑了吗。
不继续抱它。抱他。
不是说过很重要吗?
叶明芙回过神,只当他在说打电话的事。她仓皇地握紧手机,半侧过身去小声说:“抱歉师姐, 刚才有点事……”
季念在她肩膀转动时伸出的手猛地顿在空中,神情有一瞬空白。
直到叶明芙结束通话,他滞缓地眨了眨眼, 恢复平静。
季念:“……李一凡?”
出于一种本能, 叶明芙不敢正眼看现在的季念,低着头点了点:“对, 对呀。师姐打电话来告诉我一些……事。”不那么愉快的事。
她垂着脸, 季念看不清那双眼中的神色。
“所以呢, ”他很友善地问,“你要出去吗?”
季念的语气不复进门时那样沉重,可称得上温和,好像她再点一点头,他会亲自打了伞送她一程。
话虽如此,黑色皮鞋却依然触着拖鞋的绒毛,纹丝不退,定定将她囚在方寸之间。
叶明芙大脑很乱,不明白季念为什么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坐车时还抵触近距离,此刻这样看着她,一直看着,即使她不曾抬眼,也能感受到一刻不离的注视。
她同时感受到来自他身上寒冷的雨气,以及那股灼人的视线,鼻尖有些热意,双腿却被冻结。
叶明芙迷惘又诚实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出去?”
季念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叶明芙的感知告诉她来自头顶的眼神松动些许,她捏了捏掌心,抬头对视:“学长回来是有急事吗?你淋了好多雨,要不先去洗个热水澡吧。”
季念嗯了一声,表示赞同,眼眸和脚步却没挪动。
叶明芙又好心提醒:“你的眼镜也湿了。”
“……是吗。”
季念单手摘镜,一抹雾似的水珠顺着银框架抖落到虎口的位置,又顺着青筋流下。
他用随身携带的湿巾纸擦拭镜片,用面巾纸擦干,动作娴熟,并不必看指间的眼镜。
门已经关上,不知是否有哪扇窗没有关好,刹那间被风吹开一角,披露不可抑制的缝隙。
雨幕的声音很远,如雨丝的黑眸却近在眼前,失去镜片的遮挡,一时迸发惊人的粘稠,深邃,酝酿暴烈余韵。
叶明芙又一次不敢和他对视,背部紧紧靠在墙面,温热的气息似乎更近,她紧绷起来。
她总觉得季念有很多话想说,他俯下身,离她很近,抬起那只已经擦干的手慢慢靠拢她脸颊。
分明是危险的动作,叶明芙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躲,没有躲。
眼睑尾端有一丝凉意。
季念轻轻地用大拇指拂去一小粒粘在她睫毛上的泪珠,然后缓慢后退,朝他的房间走去。
叶明芙并没有看到,在经过一个拐角之后,季念抬起手,静静凝视晶亮的指腹,舌尖珍重舐过湿痕。
———
男生分到的浴室就在一楼,与客厅只有一墙之隔。
别墅的隔音不算好,抑或是浴室门没有关严,叶明芙坐在沙发上,能听见花洒喷涌而下的水声。
水流涓涓,却显然并非直接落到地上,叶明芙不敢深想,也不敢去看门的情况,只能把电影的音量调大。
“……”
五分钟不到,她再次按下暂停键,抱着棉花娃娃,跑去厨房烧了壶热水,又转圈环顾,终于有事可做。
叶明芙走过一扇扇窗,找到没有关好的那个,单手托着娃娃下面,另一只手去关窗。
吱——
窗户被风吹响,别墅里的灯光透过缝隙映照出对面的爬山虎墙。
暴雨洗刷将黄未黄的绿叶,湿溚溚地黏濡在墙面;藤蔓如同手背的脉络般蜿蜒、纠缠,随雨点的冲击不断来回移位。
白炽灯的光遥远地点在绿叶顶端,像流动的星宇。
叶明芙将窗户关严,坐回沙发上,重新播放电影,却没有再看进去。
淋浴声还在响,比之前开得更大,叶明芙突然发现,今晚不止季念看上去很奇怪,她也有点奇怪。
胳膊收紧,她把下巴搁在娃娃头顶,轻蹭了蹭。
嗯?
棉花娃娃的升温系统又自动工作,而且这回烫到快要炸掉。叶明芙如愿以偿转移了注意力,掀起娃娃的衣服,按动它各个部分的布料,试图找到底下的控温芯片,确保不会爆炸。
她随意按着,娃娃忽然猛地颤抖了一下。
叶明芙眯起眼,沉默了很多秒,不信邪地摇了摇头,发丝拂过娃娃的手臂,听见一声闷哼。
“………?”
叶明芙把娃娃放置一旁,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脸,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这下只剩熟悉的水声。
直到雨声渐歇的时候,浴室里面的水声也停了。
没过一会,季念穿着居家的灰绿色睡衣走出,他的头发没有吹全干,湿黑色碎发垂在眉前,没平常看上去那么不可接近,反而有些慵懒。
季念看了眼叶明芙,和她身边靠在抱枕上的娃娃,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有一定距离。
叶明芙打过招呼,给他倒了杯热水,坐回原位看电影。
眼神直直盯着屏幕,就像没看过那样。
季念看了眼正在播放的HP,一眼便知晓是哪一部,也猜出某人的眼泪为哪位角色而流,不由捻了捻拇指指腹,压住唇角。
他跟着她看了一会,淡淡开口:“不抱你的棉花娃娃么。”
叶明芙瞳孔立马动了动,没懂他什么意思。不过,她也正好有点想抱,于是慢吞吞把娃娃拉到腿上坐好。
“要抱的。”
季念呼吸沉了几分。
幸而很有先见之明的坐远,对方听不见。
叶明芙也不会知道,在这样遥远的沙发两侧,此刻充盈于他鼻尖的是多么熟悉的柠檬香气,每一寸被麻痹的神经仿佛都得以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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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得到安慰。
而她心中可称冷静的好学长,是这样卑劣、为之堕落。每一次抗拒都会让他想离她更近,嗅得更深,最终深陷于象征沉沦的柔软。
她还一无所知地将下颏搭在棉花娃娃的头顶。叶明芙做什么都很温柔,即使面对的是一个看似没有生命和感知的玩偶,也不会用力磋磨,反而时不时对那质感也许非常称心的发顶蹭一蹭,她下巴圆圆的,弧度流畅、漂亮,有一点点肉感。
季念的手心一片干燥,无意识抓了抓空气,头皮被蹭出几分灼热的麻,仿若全身血液汇集向一处,他喝了一大口水,喉结上下滚,发出很重的吞咽声。
他又见她换了个姿势,披散的黑发在娃娃脸颊拂动,季念有些痒。
黑发的尾端,棕色已经差不多完全褪去,再也看不出先前有染过的痕迹,他却在一瞬间,回到一个春冬交际的晴朗天。
季念:“叶……”
他的声音还是嘶哑的,话堪出口,几乎听不见,故而很轻易就被砰砰的拍门声盖过。
“应该是师姐他们回来了。”叶明芙连忙看了眼季念,放下娃娃,起身去开门。
季念面色沉沉地瞪了一眼大门方向,和同样被留在原地的棉花娃娃四目相对,眼神如出一辙的冰冷。
———
一群人吵吵闹闹地回来,李一凡一进门就把叶明芙拉到一边,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会来,这个行程我没和组里任何人提起。”
“但我去问了下我那个朋友,她说前段时间家人花了些钱,在一些社交平台上都投放了流量曝光,可能他们碰巧也刷到这里。”
现在又是组里项目刚结束的时期,研一的期末周也没到来,李一凡啧了一声,“真晦气!”
刚被季念那样一打岔,叶明芙连这种心情也顾不上,此刻反过来安慰李一凡。
李一凡拍了拍她的脑袋,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那个,刚季念……”
“你是指电话里听到了他的声音吗?”叶明芙说,“刚才我在门口接电话,学长正好回来,可能误会我们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吧,怕打扰我们。”
叶明芙略过了季念那些看起来有点生气的举动,因为她自己也没想明白,而且他后来又很正常。
“也不是,就……”
李一凡抓了把头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就感觉他好反常啊。”
叶明芙的眼珠向左下角移了一下。
“师姐和季念学长很熟悉吗?”
“那倒没有,我总共也没见过他几回,除了本科大创有点交集,也就是有时候路上遇到陆焘,打招呼的时候顺带点点头的关系。”
李一凡:“还不是因为我本科有个舍友特喜欢他,天天念叨,才对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点……了解?但她也只是到处打听来的消息,我把她推给陆焘,陆焘又推给季念,就这样都没加上好友,听说他高傲得不得了,不主动加人的。”
叶明芙的脚步慢了一拍,想了想,替季念说话:“道听途说的消息,也不一定吧。”
“确实。”李一凡赞同,“我看他挺有礼貌的。”谢谢就谢谢,还多谢,开会儿车而已。
回到客厅。
李一凡没看过HP系列,津津有味地边听叶明芙讲解边欣赏。
忽然,她指着屏幕中心的药剂瓶,一拍大腿:“这个我知道,爱情魔药!”
“是不是有这个东西,就能让别人爱上你?”
叶明芙点头,补充:“说是‘迷恋’也许更恰当。而且每个人都能通过它,闻到自己喜欢的人代表的气味,即使还没有意识到喜欢。”
陆焘吹口哨:“这么神奇?要是真有,我去给季念买一打,分给被他无情拒绝的那些桃花们。”
季念冷冷地走回客厅,碰巧听见,看了眼跟着笑的叶明芙,对陆焘沉声道:“给你要不要。”
“嘿,我又不是万年不开花的铁树。”
陆焘是真的有点操心,话说季念这么血气方刚的年纪,条件又那么无敌,怎么就还没入就出尘了呢?这不,真的被他说中,憋出病来,宁愿说了一堆人听不懂的怪话冲到雨里,也不愿意多等一会儿。
他倒是有疑心过好友是不是回来和叶明芙私会,但进门后很隐蔽地瞅了瞅沙发,两块被人坐过的痕迹间能坐下五个陆焘。
陆焘:“那就只给你一瓶,一瓶行了吧?你爱的人也爱你,多浪漫。”
季念冷嗤:“不要。”
叶明芙转了转手里的水杯,看了他一眼。
季念精准地捕捉到,回望她。他坐在陆焘旁边一个单独的小沙发上,而叶明芙因为有娃娃,就坐在刚才的位置,二人间距更远。
中间隔着好几个人,陆焘喋喋不休,又开始激情探讨明天三餐吃什么,他们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对视了一会,默默移开。
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叶明芙抱着娃娃上床。
卧室都是独立的,她分到的这间有张景致很美的飘窗,能看见窗外的雨点又逐渐飘起,没有先前那样激烈,而是细水长流般,把本该暗沉的夜色沁得柔软。
雨声宛如白噪音,叶明芙抱着娃娃,眼皮微沉。
她什么也没有想,却也没睡着,以好几个不同的睡姿闭目多时后,揉了揉娃娃的圆脑袋,叹了口气,把它摆远一些。
刚刚在楼下,李一凡指着棉花娃娃和季念说,他们俩的臭脸有点像。
叶明芙打开小夜灯,仔细地端详了一会。
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只是乍然被这样拎出来一提,倒确实有些神似,尤其是那种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
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指已经覆上棉花娃娃的脸,很柔软,手感很好。
做过很多次的动作,唯有这回叶明芙和做贼一般,迅速撤回手,她莫名心虚地把娃娃推远了些,不抱着它睡,却又翻来覆去,失了仅有的一丝困意。
索性就着夜灯的光,静悄悄地起身下床,去楼下倒杯温白开。
下了楼才发现,不止她一人没睡。
修长清阔的背影就站在刚才那扇没有关好的窗前,深沉的蓝夜浸在他身上,季念面朝窗外,风裹着雨汽,徐徐地吹动他睡衣的衣角。
叶明芙端着空空如也的水杯,一时感觉距离他很远。
季念却像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拧着眉回头。
目光又一次在夜色中交接,他愣了一下,倏尔松弛眉宇。
“下来喝水?”
叶明芙点点头,去倒了杯热水。保温壶淌出的白水还冒着白雾,升起的朦胧间,她走出厨房,季念还在那里吹风,只是不再看外面隐秘生长的爬山虎,而是看向她。
反正也睡不着,叶明芙慢慢走过去,望向对面的墙。
叶明芙:“学校里也有好多爬山虎,只不过前段时间都修剪了,没有长得这么密的。”
“刚开学的时候,的确修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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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念挑眉,“但你可能没注意过,早就长起来了。”
叶明芙抿了口热水,被暖暖的雾气蒸得舒服,含糊地应了声。
她嘴唇薄厚适中,呈现健康的粉色,和指尖的颜色差不多,只是更柔软,有水光盈盈点缀。
季念眼眸一深,在浓夜的昏暗里堂而皇之看了好一会才错开。
喉结起伏:“你喜欢那个爱情魔药吗?”
叶明芙眨了眨眼,犹豫片刻,说:“喜欢。”
“但是学长你好像不太喜欢。”她回忆道,“能问问为什么吗?”
季念突然转过脸看她,说不清压眉还是眯眼。
过了一会,他缓缓问:“你好奇啊?”
叶明芙正在低头喝水,原本的平静水面泛开浅圆波纹。
这一口有点烫嘴,她抬眸又落下,抿了抿唇说:“也不是非常好奇。”
季念:“哦。”
叶明芙喝水不认真,像小鸟啜饮,只是不发出声音。直到半杯水喝完,季念听见她小声说:“一点点好奇。”
没有接触,也没有娃娃。
季念的耳垂却有些发烫,幸好有黑夜笼罩,他定了定神,用很认真的口吻说:“我的确不太喜欢。”
他反问叶明芙:“我也有一点点好奇,你为什么喜欢?”
这个“一点点”未免太不符合季念的性子,叶明芙忍不住弯了弯眼,回答:“因为有种确定性啊。”
“如果爱而不得,会很难过吧,这个东西只要一直存在,对方就会一直保持这份爱。”
永远不会变质,也不会过期。那可是谁都不敢保证的永远。
季念摇头:“如果我喜欢的人是因为一个‘药剂’爱上我,就算永久有效,那也不算真的爱。”
叶明芙有些怔。
她并没想到季念会有这样的见地,看来陆焘说错了,也许季念不是没有感情,而是对感情要求很高。
也或许,他有过连陆焘都不知道的深刻经历,不然不会这么确切地说出这些话。
“其实‘药剂’也不止出现在电影里,很多东西都可以给人以错觉,以为爱,且会一直爱,其实并不。”季念接着说,“比如时间,长久地待在一起,习惯叠加沉没成本,很容易产生深爱到定下终身的念头。而对抗习惯最有效的办法,除了彻底剔除他,就是养成一个新的习惯。”
他说话时眼神很像一位老师,叶明芙像那个被他点到的学生,迟钝地点了下脑袋,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他们没有在这里待很久,已经是深夜,叶明芙端着剩余小半杯水,和季念一起上楼。
叶明芙在三楼,季念在二楼,临别时,他伸手帮她摘下头顶粘连的绒毛。
应该是辗转床榻时从她睡衣上掉下来的,叶明芙有些羞赧,何况季念显然发现很久了,现在才告诉她,怎么能这样。
他的手掌离开,手心将绒毛包裹,一起一落,叶明芙闻见更清晰的、他身上清清凉凉的草木香。
像是季节过渡时刚下过雨的林荫公园,冷淡的水雾混着淡淡的湿泥土味,雪松、藤叶、白水,说不上哪一种更为贴切。
叶明芙觉得很好闻,是那种很让人安心且舒服的味道,她鼻尖耸了耸,然后几乎落荒而逃。
回到房间,她拍了拍脸。
为什么和个变态一样?
叶明芙对自己无奈,闭眼一头扎进被窝里,抱紧娃娃。
三秒后,猛地起身。
手指颤抖着摸过去,不可置信地提起娃娃,深吸了一口。
叶明芙:“…………!”
———
第二天,叶明芙开门,撞见对面正好走出的李一凡。
“早啊小芙。”李一凡随口问,“今天不带你的宝贝娃娃一起玩啦?”
叶明芙闻言,差点在门槛前绊一跤。
她讪讪:“不了,哈哈。”
其实是不敢了。
就在昨晚,叶明芙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家娃娃身上那股似曾相识的香味,和季念身上的香氛或洗衣液味一模一样!
幸好对方应该还没注意到这个,不然该不会认为,她真的是个变态吧?
——偷偷调查人家香味出处,然后故意喷在玩偶娃娃身上那种。这种香味可不常见,起码叶明芙从小到大没在市面上闻到过。
她一想到这一点就头皮发麻,只能让棉花娃娃在剩下的旅途中独守空床。
叶明芙努力镇定下来,泡了杯热柠檬水,刚喝一口,季念和陆焘从楼梯走下。
季念走近,看了眼她身后案板上其余的柠檬片,细嗅空气中的果味,似有深意地评价:“很香。”
“咳咳!”
叶明芙现在听不得这两个字,呛得咳嗽了两声,笨拙地转移话题:“师姐刚说一会去露天烧烤,让我们先去处理一下食材。”
不用早起,大家昨晚都玩到深夜,很是放纵,用陆焘的话来说,就是季念这样向来早睡早起的模范生都顶着两个黑眼圈,临近中午才起来。
露天烧烤在主别墅旁的公共区域,提前订好的半成品或生鲜食材都在那里,三人一起走过去,路上,季念幽幽看了眼叶明芙。
他有些想问她怎么又冷待那个东西,但本能地觉得不能问。
到达准备食材的那个小亭子里,季念缄默地站到叶明芙身边,双双戴上手套。
李一凡去叫其余还没醒来的人起床,没一起过来,小跑着来到烧烤区时,面积颇小的亭子里已经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陆焘只会吃不会做,傻站在一边装模做样地加油,而叶明芙和季念显然就很有下厨经验,切肉切菜都大小适宜、形状美观,串签或者摆盘,和外面的烧烤店也没什么分别。
他们两个长得就赏心悦目,站在一起做菜,意外地配合默契,都不必说话,一个人伸手,另一个人就会递去刀柄或竹签。
这画面实在养眼,李一凡多看了一会,拍了两张照,把陆焘裁剪掉,突然觉得似乎哪里有些违和。
李一凡左想右想,没想出什么,只好收起手机走过去,和陆焘闲聊。
陆焘:“知我者,凡姐也!有鱼又有虾,咱们做个麻辣烤鱼,再做个锡纸蒜蓉虾,怎么样?”
李一凡:“这我说了可不算,你问二位大厨。”
陆焘赶紧转向叶明芙,低声下气:“小叶大厨,你喜欢鱼还是虾呀?”
“要是喜欢鱼,能不能做个蒜香鱼,做个水煮虾之类的;要是喜欢虾呢,就按我刚说的做,行吗?”
他一个精致秀气的娃娃脸,此刻露出委屈的表情,看上去就像嘴馋到可怜的小孩子:“求你了,我没有辣会死的。”
叶明芙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瞥见季念已经开始处理清江鱼,于是把虾拿过来,准备开背去线。
“我都可以,不过既然我处理虾,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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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吃蒜香的虾吧。”
陆焘感恩地拜了拜她,对季念瓮声瓮气:“麻辣鱼!爆辣!!”
季念淡淡地横了他一眼,看向垂头认真用刀划虾的叶明芙,没在她脸上看见丝毫不满意的神色,这才“嗯”了一声。
“先说好。”季念说,“一半腮肉归我。”
鱼腮下的蒜瓣肉可是烤鱼的精髓,可之前也没见他爱吃过,陆焘呲牙咧嘴,只能点头。
过了一会,食材准备得差不多,正好妈妈打电话来,叶明芙去洗了个手,边朝区域外的花圃踱步边接听。
挂断后,她低头欣赏了一会花花草草,心情很是不错。
正要拍两张照片记录,一抬眼,却被迎面走来的一行人破坏。
难得的是,陈渐西今天并没有再过来纠缠她。
叶明芙松了口气,和那几人就当作谁也不认识谁,接着打开相机,却在换角度时,无意中瞥见顾楂用手挽着陈渐西的胳膊。
察觉到她的视线,哪怕只有短短一刹那,顾楂还是笑了一下。
陈渐西则紧咬着唇,眼神隐忍,很是复杂地看过来,手臂似乎想要抽动,最终没有。
叶明芙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接着拍她的小花,已然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包括上次见面时的生气。
陈渐西攥紧拳,舌尖抵住腮帮,待离开花圃周围,猛地甩开顾楂,大步流星地离开。
其余几人噤声,自顾自走入烧烤的区域,顾楂红着眼在原地站了很久,转过头,怨怪地剜了一眼叶明芙悠闲无恙的背影。
———
叶明芙喜欢一切可爱的东西,玩偶娃娃,万物生灵,对小花小草等植物也没办法拒绝,一驻足就忘记时间。
等她慢慢回到烧烤区的时候,刚进门,远远就看见顾楂巧笑倩兮地站在季念身前,不知道有没有在说些什么。
叶明芙顿了一下,立马环视四方寻找陈渐西的身影,没有看见,又移回二人身上。
季念正在低头处理烤炉上的小盘子,隔得远,太阳的反光刺眼,叶明芙看不清盘子里的是什么。
亭子很小一个,料理台站两人以上会很拥挤,虽然顾楂只是站在他前面没有靠近,中间还隔着烤炉和烈火,叶明芙还是眨了眨眼,下意识转身。
肩膀侧到一半,季念忽然抬起头看她。
他的视线被斜前面的身影挡住一点,这时才注意到还有个人,拧紧眉后退一步,让远处的女生完全出现在视野中。
“叶明芙。”季念隔着人群与十来米距离叫她,音量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人听见,“过来。”
叶明芙没有立刻挪动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先问:“有什么事吗?”
“我还要去给妈妈回消息。”
刚才通话中,妈妈很关心她前阵子的体检结果,虽然很健康,为了不让对方担心,叶明芙还是打算把每项数据都好好解释一下。
季念眯着眼盯了她几秒。
“好吧。”他说。
今天的太阳高照,没有温度。
叶明芙捏着手机,快步离开,选了个背对亭子的位置坐下,手指啪啪敲键盘编辑消息。
一个逗号都没打出来,突然间,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叶明芙愣了一下,睁大眼睛抬头。
季念明显是前后脚跟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小铁盘,见她看过来,把盘子朝她的面前伸了伸。
铁盘里,恰好一半分量的鱼鳃肉,和差不多平分出来一人份的、其它部位的鱼肉色泽金黄嫩白,上面点缀着一些配菜和花生米,酱香浓稠,安静而滚烫地冒着鲜美的气息。
17 【VIP】 念念
◎他握着她的手腕。◎
本该全做成麻辣的烤鱼, 被精心摘出这样小小一捧。
叶明芙滞缓地呼吸,每一呼一吸,鼻腔被香味占满, 太阳落在鱼肉烤得刚刚好的表皮,泛出一片温暖的光。
“发完再吃也可以。”
季念状若无意:“只是不知道那时会不会冷。”
他在她旁边坐下,铁锅放在面前的小桌上。季念盯着一起拿来的筷子,手指在座位上不住轻点, 大有要向前伸的趋势。
叶明芙慢吞吞地放下手机:“那还是先吃吧。”
“……”
季念:“不是急着发消息吗。”
叶明芙飞速眨眼,握好筷子, 埋头夹鱼肉:“好像也不是很急。”
季念唇抿成一条线,视线闷闷地落在她虎口的位置。
鱼刺已被挑出,叶明芙一瓣瓣吃着, 弯起了眼,这时,李一凡走过来,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
看见季念给叶明芙开的小灶, 护犊子的火气消了些,还是忍不住道:“咱们季神这专注力真强,那么大一个活人在面前晃, 居然一点儿没发现呢。”
“你不会一边烤鱼,还要一边思考专业问题吧?”
听见这话,叶明芙不禁回忆起刚进门时看见的一幕。
她和李一凡走得近, 隔天就听李一凡吐槽顾楂最近老找她帮忙;
和季念刚一起做完饭, 不知道顾楂是否听闻此事,也要凑过去笑。
首先冒出来的情绪是茫然不解, 嘴里的鱼肉都有一瞬间无味。
只是, 她与顾楂间的古怪跟季念又没有关系。思及此, 叶明芙心里涌上些不知名的委屈,但还是拉了拉李一凡的手,不想她再说。
却见季念认真地望向她,说:“抱歉,没有下次。”
叶明芙张了张唇,声音很小:“不用道歉的。”
季念:“用的。”
叶明芙握着手里的筷子,用力太紧,手心有些汗意。
季念停顿一下,解释:“刚才确实在想别的事情。”
比专业知识还要更复杂些。
目光落向叶明芙重新埋下的头,白里透粉的脸颊吃得微微鼓起。
季念手指动了一下。
看来调味,想对了。
他起身接了杯热水,放在小铁盘边,又随手抽了张桌面上的抽纸,垫在杯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由他做起来,有种润物无声的优雅。
叶明芙甚至来不及道谢,和季念又一次在空中短促对视一秒,低下脸,夹起最后一瓣、最饱满的鱼肉。滋味丰盈,很好吃。
“那个……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们的看法,”她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叶明芙犹豫了片刻,才接着说:“顾楂好像有点讨厌我。”
可这根本没有道理。
如果只是因为陈渐西,叶明芙早就分手了,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连之前那个约饭的群聊和几个共友群都退出,更何况,她并不觉得一个男生有什么好争的,顾楂本身也是个条件不错的女孩子,为什么总针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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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发现啊?”
李一凡认真地看了叶明芙一会,确认她是真的想不通,叹气道:“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你这样,她才会讨厌。”
叶明芙没听懂:“怎么说?”难道是她的问题?
李一凡意识到她没说清楚,奈何一时卡壳,正绞尽脑汁组织语言,季念的声音淡淡响起:“因为你不和她抢。”
“她想通过争抢来证明比你更好,可撬得动的墙角,无论友情还是其他,你直接弃若敝屣,她心态失衡,仅此而已。”
李一凡激动拍手:“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叶明芙还是有些懵,这样的心气,放在提升个人素养上不是更好吗?
李一凡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我们小芙,根本理解不了这世上还有这种不讲道理的恶意,这也是好事啊。”
“说明你从小到大,被保护得很好。”
李一凡接到电话,起身去接,沙发又只剩下叶明芙和季念两个人。
叶明芙戳了戳被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酱汁的空盘,陷入沉思。
察觉到叶明芙的眼神有细微变化,季念问:“在想什么?”
叶明芙低下眼:“也没什么……就是在想师姐最后那句话。”
叶明芙很少对别人提起小时候的事,但此刻想和他说一说。
“我上小学前,爸爸妈妈工作忙,经常把我寄送到亲戚家里,后来回到我家在的家属院,别的小朋友都不认识我,有几个大一点的男孩,不知道为什么,带头不和我玩。”
也是那个时候,陈渐西“罩”下了她,还为了替她出头,和比他多发育不少的男孩们大打出手,闹得几方家长都得知此事。叶明芙的爸爸妈妈十分自责,从此以后就格外呵护叶明芙,陈渐西也一手揽下她的交际,就如打造了一个温室,她从不踏出一步。
因而可以说,和陈渐西那几个共友疏远后,叶明芙关系尚可的朋友就只剩宋情和舍友,幸好现在又多了一起出来玩的这些人。
“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被保护得过于好了。”
叶明芙之前以为,季念和她一样,都是社交圈子很简单的人,现在才发现人家只是简单,实际上看人很清楚。她羡慕道:“我这样,说的好听是单纯,说得不好听,有点傻,但我不知道怎么改。”
季念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缓声说:“你愿意听听我的看法吗?”
叶明芙重重点头。
季念:“我不觉得你这样叫傻。相信他人、社交简单、很难察觉恶意,这些只是你的特点,来源于家人的关爱。”
“特点是不分好坏的,正因为叶明芙是叶明芙,所以在人际交往中没有那么精明,可以完美地避免伤害、八面玲珑;也因此,你周围的人会不自觉爱护你,你的世界很简单,会喜欢那些可爱的小东西,喜欢为花花草草驻足。以我个人的观点,你不需要刻意纠正什么。但如果你依然想更加通达,信得过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分析。”
季念的表情并不丰富,习惯性没有表情,若不仔细看,很容易觉得冷淡。
但他声音很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阳光明媚的缘故,像是大提琴的弦,温柔舒缓地拉动。
叶明芙心里空了一拍,一时间忘记接话。
思绪流转间,她忽然闪过一丝疑惑——季念怎么知道,她喜欢停下来看花草植物的事?
叶明芙又想,他们一起走过路,也许途中她无意识的欣赏被他捕捉到了。
她看向那个特意分出的铁盘,眼珠触动性地颤了颤,转向季念,诚心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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