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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眼熟,思考了几秒,她不敢相信:“那个人是……祁砚寒?”

    裴知悯点头:“嗯。”

    喻书指了下远处的人,又指了指她:“你们俩这是……”

    裴知悯避重就轻:“偶然遇见了,说了两句。”

    喻书注视着她平静如水的脸,欲言又止。

    当年还是因为她在微博上分享的一张手绘男生的侧脸照,她才知道她喜欢祁砚寒的事,只是那时候,裴知悯早已释怀了。

    她再去问,已经没了意义。

    就像此刻。

    喻书收回视线,有点感慨:“偌大个商场,你们遇见真够巧的。”

    裴知悯笑了,放出一记重磅炸弹:“他是闻老师的外甥。”

    喻书瞬间瞪大了双眼,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你说什么?”

    “是真的,”裴知悯说,“我知道时也很吃惊。”

    喻书轻叹一声,再巧也没用了,她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往楼上的影厅走,电梯缓慢向上,裴知悯视线往下一瞥,楼下的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了商场门口。

    夜色降临,外面车水马龙,繁华一片,卖小吃的摊贩推着小车在街头叫卖,有归家的人买了一份拎着走向公交车站台,一道道汽笛声由远及近,由远及近,公交车先后来到,又先后离开。

    走出商场,祁砚寒开车去找了章钦,那会儿他正在前台当着甩手掌柜玩手游,请他吃饭,这人二话没说就说可以。

    一到地方,他才感觉被忽悠了。

    谁家好人请人吃晚饭来夜市的烧烤店?

    临近年关,街上热闹非常,红灯笼摆满了一条街,随风飘荡。

    点了烤串,又要了几瓶酒,祁砚寒开了瓶的白的,倒了一杯出来,章钦环抱双臂:“你心情不好啊?吃烧烤喝白的?”

    祁砚寒表情很淡,抿了一口就撂下杯子。

    “你不是在追人吗?”章钦给他倒了杯啤酒,笑着推过去,“还有空来找我?”

    祁砚寒没什么情绪地看了他一眼。

    “不好追吗?”章钦笑。

    他想起第一次见那姑娘,模样看着文静温软,其实有棱有角,一点不柔弱,这种女生,应该不太好追。

    祁砚寒苦笑一声。

    可不是吗?

    加了联系方式,微信的聊天一眼就可以看尽,打电话拢共也没说几句。

    章钦粗略算算时间,嗤笑道:“你这才几天,好好努力,那姑娘身边肯定不缺人追。”

    祁砚寒赞同地笑了。

    夜市人声鼎沸,正是灯红酒绿开始的时候。

    “其实我有点好奇,”章钦喝了杯酒,“你怎么喜欢她了啊?”

    祁砚寒懒懒地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向远处的桂花树,深思半晌,他忽然问他:“你相信缘分吗?”

    章钦笑:“一般,我信奉的是,没有缘分就自己创造缘分。”

    祁砚寒缓慢一笑,像无奈的妥协,亦或是该早点承认的,“我本来不太信,现在有点信了。”

    他也说不清楚,他们之间总有一种很奇妙的磁场,就感觉,是命运把她推到了他面前,那年他和祁宏吵架被赶出家门遇见她是这样,多年后她成了闻霏的研究生,他们见面还是这样。

    那个女孩子,心地柔软善良,有时候有点固执狡黠,刚才还呛了他一句呢,但那个样子,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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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鲜活有生气。

    章钦被他一句有点哲理又没那么有哲理的话给弄不会了。

    感情这事儿,千百年来的人都理不清,有人暗恋心思百转千回终究落了空,有人分分合合纠缠多年修成正果,到底怎么想的,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最后多少可以总归成一句:你失去后你后悔了吗?

    那晚上他们喝到了十点,末了章钦给出了一句箴言:追女孩子,要真心诚意。

    祁砚寒仰头将一杯酒一饮而尽,低喃着这句话,慢慢笑了。

    第44章 第44章迟来的缘分

    年前事情很多,祁砚寒不是在投行就是在去饭局的路上,闻瑾也挺忙的,经常外出谈事。

    那天她要去繁华大街,祁砚寒刚好顺路,就送了她一程。

    路上的车很多,刚走到繁华大街,就堵了起来,时间还早,闻瑾不着急,悠闲地看着热闹的街头,当年和祁宏离婚闹得不太愉快,以至于她对这伤心地也没了留恋,每次回来都是待个几天就走,很久没静下心来看看这座城市了。

    前方车流微动,祁砚寒启动车辆,走过两条街,遇见一个漫长的红灯,他被迫又停了下来。

    旁边的店好像在搞什么庆祝活动,周围围了很多人,声势浩大,闻瑾循声看了过去,想起来了什么:“新开了家书咖,前段时间就在宣传了,看样子今天应该是开业。”

    “书咖?”祁砚寒来了兴趣,投了个眼神过去。

    绿灯亮起,排成长队的车辆陆续驶离。

    送完闻瑾,祁砚寒开车去了郊外的山庄谈事,那个地方僻静安详  ,他们聊得很顺畅,事情快了时,那个老总有事出去了一趟,祁砚寒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给裴知悯打了个电话,铃声响了快一分钟都没人接,他只好按了挂断,紧接着对方就回来了,歉然道:“不好意思啊,家里老婆打来的,不能不接。”

    祁砚寒笑:“理解。”

    重新落座,中年男人自罚了一杯,话题不自觉地往外一扯:“祁总还没成家呢?”

    “还没有的。”

    “女朋友总有一个吧?”

    祁砚寒淡淡一笑,想起刚刚未接通的电话,略显无奈道:“正在努力中。”

    那个男人笑意爽朗:“可要抓紧了啊。”

    祁砚寒微微笑了一声,颔首应下。

    回到正题上后,他们没花多长时间就将事情谈妥了,谈完走出包厢,外头蓝天白云,一望无际。

    狭长幽雅的小路上,祁砚寒一手摸烟盒,一手点开了手机,那时裴知悯正蹲在床边发愣呢,那通未接来电明晃晃地摆在手机屏幕中间,她自然看到了,却很纠结要不要拨回去,犹豫间,电话倏地响了,那串眼熟的数字跳了出来,裴知悯怔了下,坐在床边接听。

    “繁华大街那里开了一家书咖,好像来了不少书,”祁砚寒吸了一口烟,徐步往外面走,缓声道,“你想不想去看看?想的话我等会去接你。”

    裴知悯默了片刻,前些天苏英总在说去见那个相亲对象的事,为了躲开她的唠叨,她就提前回了栖梧,如今离南城几百公里,怎么去逛?

    “我不在市区,”裴知悯说,“我在栖梧。”

    祁砚寒脚步一顿,拿下唇边的烟:“怎么突然回那儿了?”

    裴知悯:“今年在外婆家过年。”

    祁砚寒低头吸了一口烟,沉默了几秒问道:“什么时候回去的?”

    裴知悯掰着手指算了下:“前天还是大前天吧,也有可能是大前天的上一天,我有点记不清了。”

    “都是读研的人了,”祁砚寒轻笑一声,“记性不好可怎么写论文。”

    裴知悯绞着手指,赶紧为自己辩解道:“我只是记不清日子,不是记不得读书的事,做学术的人记性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好吧。”

    山里寂静,时而有鸟鸣声,她的声音清脆俏皮,像是悠长又跳跃的音符,听得人心醉。

    祁砚寒咬着烟,低低笑了声:“是,您说的有道理。”

    裴知悯听着他低沉含糊的声音,抿着嘴有点不会了。

    太阳出来了,有几缕洒进屋子里,房间温馨明亮,她躺在被子上感受阳光,把手机放在了旁边,墙外忽然响起几声猛烈的犬吠,她好像听见他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只是干扰声太大,剩下的话她没能听清。

    “你刚才说什么?”裴知悯说,“我没听见。”

    电话那端没有回音。

    他应该在走路,她听见有落叶的脆响声,还有两声鸟叫,安静的等待中,楼下外婆在喊吃饭了,裴知悯坐起来扬声喊了句“诶,就来了”,又跟他说:“我要去吃饭了。”

    祁砚寒走到小路尽头的垃圾桶边把烟掐灭了,声音含笑:“我晚点再打给你。”

    匆匆挂了电话,裴知悯往楼下走。

    今天天气不错,许兰君把饭菜端到了院子里,祖孙俩在院落里的橘子树下吃饭,阳光挂满红橘的枝头洒下来,光影斑驳。

    外婆问:“听说你妈妈想给你介绍个男孩子?”

    裴知悯嗯哼一声。

    “怎么不去啊?”许兰君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不喜欢这种形式还是不喜欢那个男生?”

    裴知悯吃着饭菜,闭口不谈这个话题。

    许兰君笑:“这么不喜欢啊?”

    裴知悯歪了歪脑袋,故作不喜:“外婆,你是来给你女儿当说客的吗?”

    许兰君笑眯眯道:“我关心关心我外孙女还不行?”

    裴知悯扒了一口饭,放下筷子说:“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不太喜欢。”

    许兰君无奈笑了声,嗓音苍老:“也是你回了南城读书她才给你安排这个,你要是在青城念研究生或是工作,你看她给不给你介绍?她生怕你留在那边被人拐跑咯。”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确实不喜欢相亲啊,谁来说都无济于事。

    外婆吃了口菜,笑着叹息了下,想起很多年前,她画里的那个少年,不知道真实原因到底是哪个。

    趁着天气好,又临近过年游客很多,外婆吃过午饭就去集市摆摊了,院子里的花开得很茂盛,裴知悯浇了一遍水,又把杂草拔了,才回了房间画稿,阳光暖和,轻轻柔柔地落在书桌上。

    手机被她翻来又覆去,还是没有来电,转了十来圈,裴知悯干脆不去想了,关了手机放远,拿了平板出来画稿。

    每次过年,栖梧都特别热闹,邻里邻居围在一起干活聊天,谈笑声不断,屋外有小孩子在玩摔炮,响声急促,裴知悯带上耳机听着轻音乐,新建了图层开始起形。

    一沉浸在画画的世界里,时间便一晃而过,她根本没发现外头的天色暗了下来,直到屏幕上出现了几星雨点,裴知悯才发现天黑了,还下起了雨,她赶紧下楼拿上伞去接外婆,刚走到门边,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许兰君拎着摆摊的东西站在门口,旁边是一个高大俊气的男人,抱着张原木桌子,他穿着衬衫和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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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上和肩头都沾了雨,一身的清朗稍有凌乱。

    裴知悯瞬时愣在当场。

    四目相对,祁砚寒的惊讶不比她少,只是他面上还保持着平静。

    先前是因为看见这个老人感觉眼熟,想起来他从前在她这儿买过东西,看她抱着很多物件在赶路,他就搭了把手帮她搬桌子回家,没曾想这个老人是她家的。

    “快进来快进来,”许兰君热情招呼道,“下着雨呢,进来坐会儿吧。”

    祁砚寒一脸懵的被老太太拉着进了屋,裴知悯回神,关上门,把伞放在屋檐下走进客厅。

    隔壁家的小孩子贪玩淋了一身雨,一回家就被阿婆给收拾了,一通操作后,哭喊声总算小了些。

    许兰君给他倒了杯热茶,笑呵呵道:“今天谢谢你啊,小伙子。”

    祁砚寒恭敬地接过水:“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噢,忘了介绍,”许兰君招手喊她过来,“这是我外孙女,裴知悯。”

    祁砚寒看向她,眉梢微挑,嘴角带笑:“你好。”

    或许是淋了雨,他整个人的气场收敛了许多,看起来居然有点狼狈。

    裴知悯对于他的突然出现还没彻底缓过神来,嘴唇微张,哑着声音道了句:“你好。”

    雨声不大,淅淅沥沥地落在院子里,壁炉的火滋滋作响,燃得正旺,衬得家里温暖又寂静。

    许兰君敏锐地从他们这表情中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你们认识?”

    祁砚寒不置可否,看向裴知悯。

    裴知悯沉吟半晌,说:“嗯,他是我……朋友。”

    许兰君微愣,没想到会这么巧。

    “认识就好办了,小祁啊,那你再帮我个忙,”她指了指摆摊的那一堆东西,“把这些都搬到后院里去行吗?”

    裴知悯几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赶紧拉着老太太背过身去,低语道:“外婆,他是我导师的外甥,你对人客气点。”

    许兰君微微吃了一惊,随即转过身换上了对待客人的神情:“小祁啊,你先别动了,我只是这么一说。”

    祁砚寒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老太太旁边那个局促的女孩子。

    “没事,”他说着就把那张桌子搬了起来,“您带路吧,我送过去。”

    许兰君轻微顿了顿。

    “那好吧,”她没再客气,对裴知悯说,“你去拿一条干净毛巾出来,小祁淋了雨,别等会感冒了。”

    裴知悯迟钝地一应,慢吞吞地往卫生间走。

    雨声不绝,墙外好像有猫咪跑过,窸窸窣窣的。

    外边的客厅里,祁砚寒在和外婆说话,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裴知悯只听见了外婆的笑声。

    后来把毛巾拿了出去,祁砚寒擦了擦身上的雨水,许兰君看了眼墙上的钟,提议道:“我看天色

    不早了,小祁啊,你帮了我,又是知悯的朋友,不如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裴知悯听完一愣。

    外婆,你要不要这么热情啊?

    祁砚寒悄悄瞄了下裴知悯的神色,见她难为情不太自在,他客气道:“不用了,就是个小忙,您别放在心上。”

    许兰君笑了一下,没有勉强。

    喝完一盏茶,祁砚寒坐了会儿就打算离开了,彼时雨已经小了许多,裴知悯本来只送他到了门口,谁知外婆让她多送他一段路,礼数不能丢。

    隆冬时节,又下着雨,街上只有三两行人,做生意的店铺开着灯,偶尔有几句你推我扯的砍价声,不知哪户人家在看《情深深雨濛濛》,电视开头曲慢慢响了起来,“啊情深深雨濛濛,世界只在你眼中,相逢不晚为何匆匆,山山水水几万重——”,温柔舒缓的歌声飘荡在宁静的夜空里,这夜色好像变得浪漫了几分。

    路灯昏黄,照得潮湿的青石板上泛起了亮光,映着一高一低徐徐向前的人影。

    祁砚寒撑着伞,裴知悯站在伞下和他并肩而走,走出这条街巷,她忍不住问:“你怎么来了?”

    祁砚寒笑:“我说路过你信不信?”

    裴知悯:“不太信。”

    他目光平静,转头看向她,慢声道:“想来见你一面。”

    傍晚六点有过的时刻,他的声音和这夜色一样,平缓温和,不急不躁,一览无余地闯进她的耳朵,晃动她的心神,裴知悯垂眸看着脚下的路,步子慢慢放慢了。

    “不曾想是以这样的方式,”祁砚寒低头一笑,感觉真是奇妙。

    五个小时前——

    祁砚寒走出山庄,眺望着远处岑静的山川和淡薄的云雾,反应过来他现在好像也不在市里,问了下工作人员这里离栖梧有多远,那人说不近不远,快的话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了。

    后来他一半冲动一半理智地开车过来了,惊喜地发现了一段不可思议的缘分。

    “从前我在这里给芷宜买了一个企鹅小玩偶,”祁砚寒说,“你知道是从谁那儿买的吗?”

    那天捡到挂件裴知悯就认出来了,此刻还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配合他道:“是谁啊?”

    祁砚寒:“你外婆。”

    裴知悯恍然地“哦”了声,偏开头偷摸笑,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祁砚寒短促一笑:“你还说她是黑心商家。”

    裴知悯这时就不知道了,他原来听到了她说的话?!

    小镇静寂,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响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送走他,裴知悯踩着雨水回家。

    家里灯火通明,厨房炖着汤,咕嘟咕嘟的冒着声响,许兰君坐在屋檐下的摇椅上,懒洋洋地喝茶。

    先前她就感觉这个男生眼熟,得亏自己还耳聪目明,方才仔细想了一通就记起来了。

    走进来收了伞,裴知悯顺势坐在了外婆身旁的小板凳上。

    “他走了?”许兰君问。

    裴知悯:“嗯。”

    “你之前的绘本上,最后一页画了一个男生,”许兰君没有拐弯抹角,悠悠问,“画的就是他吧?”

    裴知悯惊讶,嗔道:“外婆!你怎么看我画本啊?”

    许兰君放下杯子,望着深蓝色的夜空:“我可没有偷看,是你的画本被风吹掉了,我帮你捡起来时无意间看到的。”

    裴知悯哑口无言。

    祖孙俩靠在一起,静静地等着星星出现,屋外下着零星小雨,房梁上偶尔响起两声猫咪的叫声,一切都平稳安详,一阵风拂过院落,草木摇晃,有很轻很轻的沙沙声,她听见外婆问:“是他吗?”

    裴知悯咬紧唇,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第45章 第45章“我在等你的回答。”

    这个问题好像别有深意,裴知悯始终没能给出回答,外婆似乎也不急着要她的答案,悠闲地听着雨品着茶。

    房梁上的小猫沿着木椽爬了下来,在屋檐下踱着步子视察她们,走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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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来回,又没什么收获地跑远了。

    裴知悯忽地问:“外婆,你说人的心思怎么百转千回的啊,怎么都绕不明白。”

    许兰君:“人都这样。”

    放下了这么久的人,再一遇见,她好像还是会为他心动,想起那天晚上他灼热深沉的眼,沉重的低喃,凛冽的气息,裴知悯有些心乱。

    外婆给她倒了杯茶,话里有话:“想得太多不一定是好事,当然,也不一定是坏事,慢慢看吧,随心而行。”

    老人家的话总是能轻易抚平内心的烦躁,裴知悯望着蓝黑色的天幕,笑着“嗯”了一声。

    厨房里传来了一点水声,应该是锅里的汤沸腾了,外婆赶忙起身去了屋里忙活,她一个人坐在屋檐下看夜空,今晚的云层很厚,星星一直没有出来。

    窗外雨声渐小,屋子里灯火温暖,吃过饭,裴知悯回到房间,躺在被子里和给喻书打了个电话,两个女生说说笑笑聊着天。

    外面的雨好像停了,风也没了踪迹,万籁俱寂。

    裴知悯缩在温暖的被窝里,闭着眼睛听喻书讲着些有的没的,时不时回应两句,夜色渐深,她的眼皮逐渐变沉,后面不知何时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意识朦胧之际,她好像听到喻书狐疑问了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只是她当时太困了,不自觉地“嗯”了一声就睡了。

    隔天意外的是个风和日丽的晴天。

    外婆昨天淋了雨,有点咳嗽,裴知悯不敢让她再去外面吹风,自己去了集市守摊。

    正逢春节,街上人流如织,裴知悯守着那一方小摊,无聊地手撑着下巴看着街上往来的人群,碰见来问价的,她便热情地介绍着,但大多数游客都是只看不买,裴知悯闲得无聊,捣鼓起了竹筐里的毛线。

    道路熙来攘往,声音嘈杂,有一道慵懒随意的男音忽然响在头顶——

    “这个多少钱?”

    裴知悯头都未抬:“五十一个。”

    出门前,外婆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能按照平常卖东西的价格来卖,不然破坏了市场规则可是要被说的。

    祁砚寒嗓音带笑:“没的少?”

    裴知悯微微蹙眉,抬头看见是他,一时有点恍惚,他今天穿着很休闲,一手插兜,另一只手里拿着个小猴子的小挂件。

    裴知悯看过去一眼。

    “不能少,”她微笑道,俨然一副对待顾客的态度,“景区里东西的价格不能和外面的比。”

    祁砚寒故意逗她:“熟人来买没有优惠?”

    裴知悯略微抿唇,硬声道:“不能。”

    祁砚寒勾唇一笑,停止了打趣,转而问道:“微信付可以吗?”

    “可以,”裴知悯指了指桌上的立牌,公事公办“这里。”

    付了钱,祁砚寒一点不着急走,越过摊位进来站在她的旁边,一派悠然从容的样子。

    裴知悯眨眼问:“你又是路过?”

    祁砚寒垂下头,低声一笑:“今天是这样。”

    闻瑾去拜访恩师了,他在那儿没多大用处,就溜了出来找她,但等会儿要回南城,他其实也待不久。

    裴知悯转头问他:“那你什么时候走?”

    她的表情略微郑重,客气得不行,祁砚寒蓦地一笑,不答反问:“你呢?”

    裴知悯看向挂在遥远天边的太阳:“差不多要太阳下山的时候。”

    祁砚寒了然:“我送完你回家就走。”

    裴知悯木讷了一秒,低头继续织着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是什么的物品。

    祁砚寒的手机这时响了,他按下接听往外边走了几步,说了会儿话,他又走了回来。

    阳光温和,风也温和,将这一街的吵闹都变得亲切可人。

    那个女孩子安静地低着头织东西,嘴唇微抿,表情有些严肃,她好像遇到了问题,举起半成品左右瞧着,嘴里自言自语:“是这样勾的吧?”

    祁砚寒唇角上扬,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她。

    摸索了一阵,裴知悯还是硬着头皮按照自己的理解继续往下织,察觉到什么,她侧头一看,见他盯着自己,忽地有点不知所措。

    祁砚寒走近来,淡然一笑:“你继续。”

    裴知悯低垂眼眸,如他所愿。

    祁砚寒身量颀长,顶着张俊气英朗的脸站在摊前,活脱脱的揽人招牌,小摊的生意明显好了起来,短短十分钟就成交了五单,从她坐在这里开始,就没有过这么高的效率。

    真是托他的福。

    裴知悯仰头看他:“你站这么久了不累吗?”

    祁砚寒:“还行。”

    身下的长凳一人坐绰绰有余,裴知悯微微咬唇,

    让了一段空位出来,看向他说:“你坐这儿吧。”

    祁砚寒笑了下,没有客气。

    暖融融的阳光普照大地,集市里吵嚷声很大。

    紧挨而坐,裴知悯没有管他,自顾自地勾线,但好多年前都没学会的技能,现在再来尝试,无异于是自讨苦吃,那团不明白的线在她的一番捣弄下愈发理不清了。

    看她反复几次都是一个动作,笨拙没有条理,祁砚寒笑着问:“你会织吗?”

    裴知悯诚实地摇头:“不会。”

    祁砚寒感觉挺新奇的,眉梢微挑:“不会还织?”

    裴知悯理着线,声线沉静:“试一试呗,总归没事。”

    过了半小时,她织出了一个她自己都看不出模样的玩意儿,终究是长叹一声放弃了。

    “这个能卖吗?”祁砚寒拨弄了下她刚刚织成的烂尾楼,“我买。”

    裴知悯看了眼那个丑玩意儿,又看向小桌前摆着的可爱的挂件,仍旧不敢相信:“你要买这个?”

    祁砚寒挑眉:“不可以吗?”

    他的神情很认真,不像是在说笑。

    裴知悯轻咬了咬唇,忽然有点感慨,好多年前,他买走了她第一次的那个很丑很丑的“毛毛虫”,过了很多年,他又来买她织成的丑东西。

    “这个很贵的,”裴知悯环抱双臂,“我织了这么久。”

    祁砚寒笑:“多贵?”

    “一针十块,”裴知悯刁难他,“你算一下勾了多少针。”

    祁砚寒扫了眼那个小玩意儿,这怎么看得出来?

    他低笑着:“你要不直接说个数?”

    裴知悯歪着脑袋,故作思考状。

    旁边的摊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婆婆,老人家在绣花,听见他们“打情骂俏”,停下手里的活儿,用方言问:“知悯,这是你男朋友吗?帅的嘞!”

    裴知悯看了眼祁砚寒,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就是朋友。”

    阿婆笑而不语,老人家到底经历的事多,一眼看穿了他们之间那种欲说还休的氛围:“他是在追你吧?”

    裴知悯腼腆地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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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

    那个阿婆笑容和蔼:“小伙子一表人才情绪又好的,给人家一个机会呗!”

    裴知悯抿着嘴,一笑而过。

    她们说的是栖梧的方言,祁砚寒听不懂,只能在对话结束后询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裴知悯把剩余的毛线缠好,温声道:“没什么,就问了下你是谁?”

    祁砚寒嘴角微勾:“那你怎么说的?”

    裴知悯那那点毛线绕了一圈又一圈:“就说你是游客啊。”

    祁砚寒眼底含笑,看了她半晌没有说话。

    摊位前人来人往,来了顾客,裴知悯忙着做生意,祁砚寒静静地待在一旁,等到他们走了,他随口问她这几天在干什么,裴知悯说看书画画吹风睡觉,没什么很大的事。

    “都画些什么?”祁砚寒来了兴致。

    “有时候是一些商稿,”裴知悯说,“有时就随便画,记录一下生活。”

    祁砚寒忽然想起什么:“芷宜说你也知道她喜欢的那个画师?叫……远山?”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裴知悯不免浑身一怔,含糊地“嗯”了一声。

    后来落日西斜,霞光满天,很是漂亮。

    来逛集市的人明显少了,陆续有人开始收拾东西回家。

    那个阿婆先走了,裴知悯与她背道而驰,祁砚寒拎着一大袋东西走在她身后。

    傍晚的栖梧安静了许多,可以听见街头巷尾的小孩子的玩闹声,不知道哪一处巷子里,有推着小车叫卖的商贩经过,一声一声喊声嘹亮浑厚。

    “刚才的钱还没算。”祁砚寒说。

    裴知悯微惊:“你算出来我勾了多少针了?”

    祁砚寒轻笑:“没有,不如你直接告诉我?”

    裴知悯闷哼一声。

    或许是因为这个黄昏太过柔和,不像是寒冬里的黄昏,又或许是他的声音太低缓磁性,让人有恃无恐。

    裴知悯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径自往前走,“算不出来就不用买了。”

    祁砚寒停住脚步,看着她纤瘦的背影,一时失笑。

    前面的巷口,驶出来一辆汽车,阻挡了裴知悯的踪迹。

    一个愣神的功夫,她就不见了,祁砚寒舔了舔腮帮,往前走了几百米,又穿过一条小巷,却还是没看见她的人影,环顾四周未果,他摇着头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东西,给她打了个电话。

    那时裴知悯同样在找他,看到来电人,一秒钟都没犹豫就接听了。

    祁砚寒揶揄道:“第一次这么快接我电话。”

    裴知悯才不理他的话,只关心正事:“你在哪儿?”

    “迷路了,”祁砚寒语气悠悠,“我也不知道在哪儿?”

    裴知悯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遭了,忘了他不是这里的人,不认识路。

    “你说一下你眼前的景物,”裴知悯边往外走边说,“最好是有什么突出的标志。”

    祁砚寒看了眼周围,把所见的都说了出来:“我前面是一家卖音乐专辑的店,旁边有一棵很高的树,它的对面是一家早餐店,叫……”

    裴知悯大概清楚他的位置了,她直言打断道:“我知道了,你在那儿等我。”

    这话?怎么不太对?

    挂断电话,祁砚寒笑意未敛,点燃了一支烟,对面的专辑店在放歌,是莫文蔚的《这世界那么多人》,烟圈一口一口地吐出,头上有飞机划过,轰声惊起树上的鸟雀,不远的转角处,跑出来个姑娘,她走在苍茫的暮色里,发丝飞扬,就像是歌词里唱得那样“远光中走来你一身晴朗,身旁那么多人可世界不声不响”。

    祁砚寒眼睛眯起,干脆地把烟掐灭了,看着她由远及近,像是电影的镜头一样慢慢清晰,他不禁沉沦。

    到了面前她还在喘气,就想去拎地上的东西,他抢先一步,轻松提起口袋:“我来。”

    裴知悯愣愣地收了手揣进兜里。

    这次她再不敢走快了,慢腾腾地回到家时,夕阳已经半落,院落空荡,裴知悯喊了声“外婆”,没听到回声,她才让他进来。

    “你先坐会儿吧,”裴知悯朝院里的那套桌椅扬了扬下巴,“我去放东西。”

    祁砚寒没去坐,就站在房檐下,观赏着这满院子的繁花茂草,种类不少,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看得出来,她外婆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祁砚寒转头看去,裴知悯递来一杯水,他伸手接过,低声问:“这些花你都认识?”

    裴知悯扫视了圈院子:“差不多。”

    他看着她,脸上有三分笑意:“那怎么你不知道我送你的花是芍药?”

    裴知悯坦然道:“家里没种过,我怎么知道。”

    祁砚寒笑了声,喝了一口水,倏地问道:“那束芍药花还在吗?”

    “嗯,”裴知悯不明所以,“怎么了?”

    祁砚寒眼神微暗:“没事,就是想提醒你——”

    裴知悯抬眸看他。

    “我在等你的回答。”

    他的目光直白不加掩饰,裴知悯心头紧张得直跳,别开脸没有回答,祁砚寒盯着她看了几秒,放下杯子,轻声说了句“我先走了”便抬腿往门口走。

    裴知悯偏过头,凝视着他宽阔利落的背影,忽地鼻尖一酸,关门声很轻很轻,那片衣角,一刹那便消失在了视野里。

    第46章 第46章“你还喜欢他吗?”“早就不……

    从邻居家出来,许兰君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男人,她瞥了眼还没合上的家门,心头明了了个七八分。

    走进院子,裴知悯还发着呆,许兰君看

    破不说破,故意道:“看谁呢?”

    裴知悯意识回笼,敷衍道:“没谁。”

    许兰君别有意味地笑了声,转过话题说:“今天生意好吗?我看微信里有不少进账。”

    “嗯,”裴知悯应付道,“游客挺多的。”

    许兰君蔼然地点了点头,背着手进屋做饭去了,裴知悯还在屋檐下吹风看日落。

    世界逐渐黯淡,笼罩着烟火人间。

    厨房里有闷闷的油烟声,饭菜香气慢慢飘了出来,远方的夕阳敛尽,裴知悯起身去了厨房帮忙,简单烧了几个菜,祖孙俩坐在餐桌前,外婆看她一副心事的样子,想着就是因为那个男生。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许兰君讲起了她和苏献培相知相识的故事,裴知悯听得津津有味的,吃完上楼,她接着画起了前天没画完的画,夜渐渐深了,房间里灯光明亮,正收尾时,祁砚寒打来电话,她顿了几秒,按下接听。

    “怎么不像下午那样秒接?”祁砚寒玩笑道,“这落差大的我都没反应过来。”

    裴知悯咬唇,忍不住回嘴了一句:“我忙着呢。”

    这声仔细听,有点小女生的娇俏。

    祁砚寒心情顺畅:“忙什么?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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