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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电话一面将烟送往唇边吸上一口,这么多年了,他做这种很普通的动作仍旧是赏心悦目。

    见她出来,祁砚寒说了两句就挂了,在垃圾桶旁掐灭烟,走过来问:“饿了吗?用不用先去吃饭?”

    他这样自然的语气,真让裴知悯招架不来,她婉拒:“我想回

    学校。”

    祁砚寒没勉强,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待她上车,他绕过车头,走入驾驶座。

    为了少麻烦他,裴知悯说:“你就放我在西门下就行。”

    祁砚寒微微皱眉,隐隐有点感觉有点不对,他看着裴知悯,这姑娘还是真诚透亮的一双眸子。

    他凝视了几秒中,打消那个错误的念头,发动引擎。

    返程比来时车少些,车子一路顺畅地朝着南大开,他们很少说话,裴知悯降了一点车窗,微凉的风灌进来,醒神。

    走到南大附近,即将进入去西门的街,祁砚寒忽地打了一圈方向盘,将车子驶入了学校的另一边。

    裴知悯急忙出言提醒:“走错了,这条路不是去西门的。”

    祁砚寒:“不去西门。”

    裴知悯轻轻“啊”了一声。

    祁砚寒扭头看了她一眼:“我没记错的话,西门离研究生宿舍很远,你走回去大概还要二十分钟。”

    裴知悯抿了抿唇。

    “食堂也离北门更近,”祁砚寒说,“你吃饭也方便。”

    她惊讶于他这样的周到得。

    北门要绕好几条街才能到,裴知悯很客气地道了一句:“太麻烦你了。”

    车在离校门还有十来米的地方停了,进入冬天,南城的天黑得很早,此时天已是墨黑色了,有风扫过,树枝飘摇。

    车停稳后,裴知悯解开安全带,礼貌地道了谢就准备下去,祁砚寒忽而出声,截住她的动作。

    他问:“你下午是不是接到了一个电话?”

    裴知悯收回手,点头道:“但没人说话就挂了。”

    祁砚寒低低笑了声。

    “那是我的电话,”他说,“你存一下。”

    裴知悯顿了一秒,顺从地应:“好的。”

    那会儿她其实是不想存的,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祁砚寒朝校门抬了抬下巴:“进去吧,今天风大,早点休息。”

    裴知悯“嗯”了声,客客气气地又道了次谢,推开车门下去。

    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洒在女生身上,祁砚寒降下车窗,手肘轻轻撑在上面,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

    第34章 第34章暗恋未果的故事

    夜色暗浮,挟着凉意的风从半开的车窗涌进来。

    车还没开出南大,蒋琛就来了电话,喊他出来喝酒,自从这家伙决定留在北京打拼,他们一年也难得见几次面,知道他在夜市,祁砚寒转了圈方向盘往城南驶去。

    这个点,夜市正是热闹的时候,酒杯的碰撞声飘出了十里。

    祁砚寒一过去就看到了独占一张桌子的蒋琛,面前摆了两瓶啤酒,他那瓶喝了一半了,他径自在一旁坐下,把另一瓶酒开了。

    “对不住啊,”蒋琛自罚一杯,“没赚到什么钱,请你喝酒都喝不尽兴。”

    “少说这有的没的,”祁砚寒和他碰了下杯,仰脖将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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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蒋琛笑得勉强:“还行。”

    祁砚寒没再追问,只一味的喝酒。

    蒋琛大三就和几个朋友创业了,做无人机飞行方面的,折腾了这么久,也没整出多大名堂,但这小子志存高远,非要荣归故里。

    这么快就要走,应该还在为投资的事奔忙。

    祁砚寒默了半晌,神色认真起来:“真不考虑回来?”

    蒋琛倒了杯酒,笑得开怀孤勇:“再闯闯,我还这么年轻。”

    “行,”祁砚寒轻轻一笑,“不行就回来,总会有出路的。”

    蒋琛白他一眼:“少咒我,老子肯定可以。”

    祁砚寒赔罪似的点了点头,这瓶酒喝到一半,他就没再动了,点了支烟慢慢抽着,蒋琛的酒见了底,他伸直腿,颓懒地靠在椅子上,问了两句投行的事,祁砚寒说都挺好的。

    聊了一会儿,卫旭来了,带着打包的餐食,蒋琛一眼就看出了是南大美食街的那一家,从前他回来南城,经常和祁砚寒去吃,味道挺好的。

    “可别说兄弟不仗义,”卫旭边摆盘还边邀功,“我晚上加完班,马不停蹄就过去排队买了。”

    蒋琛招呼服务员又要了两瓶酒,对他说:“谢了啊。”

    卫旭摆手道:“客气什么。”

    有酒有菜,他们三个在这里边吃边聊了好久,话题从现在扯到未来又绕回从前,身后的街道,有三五个女生活泼地跑过,带过一阵风,有人回头喊末尾的一个女生:“走快点,门禁要到了。”

    那女生不情愿地跟上她们,抱怨声有点大:“诶呀,怎么读了大学还有门禁呀!”

    话顺着风飘过来,卫旭掩面笑了声,待她们走远,他直接笑大了,追忆起了往昔:“还是女生守规矩,我们读大学的时候,好像就没有门禁这个概念。”

    另外两个人都笑了,不置可否。

    卫旭喝了口酒靠上椅子,双手叠在后脑勺上,悠悠道:“我们这几个中,好像就喻书和裴知悯还在念书了吧?”

    喻书读研蒋琛知道,裴知悯也读研了?

    “你怎么知道?”他问。

    卫旭:“她考研时,找我了解了个老师的情况。”

    蒋琛觉得好笑又奇怪:“找你问?”

    “对啊,”卫旭吃了口菜说,“那个老师之前在我们学校教书,后来才去的南大。”

    蒋琛“哟”了一声:“没想到她会去南大读研。”

    卫旭笑着接了句“我也没想到”,两人就又喝起了酒。

    祁砚寒微微皱眉,她都去问了卫旭,都没想过来问就在南大的他?

    那个晚上,他们喝到九点才散,冷风穿过这条街道,吹不倒一片连着一片的谈笑。

    祁砚寒叫了个代驾回去,家里漆黑一片,闻霏先前说了,今晚要和几个教授吃饭会晚点回来,这个时候,方芷宜应该也睡了。

    客厅亮着两盏壁灯,平缓了会儿,祁砚寒摸出烟盒抖了一根点燃,才抽两口,楼上响起了微小的踢踏声,他抬头看去,半明半暗的楼梯上,趴着个穿着睡衣的姑娘,方芷宜用气声问:“哥,我妈回来了吗?”

    祁砚寒吸了一口烟:“没有。”

    方芷宜神情明显松懈下来,走下楼松垮地往沙发上一坐。

    祁砚寒在她来之前就将烟按灭了,声调略沉:“做什么坏事了?”

    方芷宜眼皮一跳,解释道:“没做坏事。”

    祁砚寒噙着笑,没戳穿,只是换了个说法问:“有事找我?”

    天色漆黑,清冷的月光洒进屋子,把昏黄的家里映得明亮了两分。

    方芷宜看了那星月光好半天,才低低“嗯”了声。

    祁砚寒以眼神询问。

    方芷宜笑容谄媚:“你明天给我班主任打个电话吧?”

    祁砚寒稍一联想,就猜到了原因。

    “又考差了?”

    “嗯,”方芷宜略微点了下脑袋,又马上举起四根手指,信誓旦旦道,“下次我保证好好复习,好好考。”

    方芷宜如今在南礼念高二,成绩忽上忽下的,好坏之间能差一百分,简直堪比坐过山车,老师找家长沟通也不是第一次了,基本上都是祁砚寒应对的。

    “知道了,”他糟心地按了下眉心,交代道,“记住你说的话。”

    方芷宜一脸大功告成的样子,“谢谢哥。”

    这事谈妥,她就想上楼了,起身前瞥到烟灰缸里的烟头,劝解道:“哥,你少抽点烟吧,你工作本来就忙,更要好好爱护身体了,研究显示,抽烟的人比不抽烟长寿十年。”

    年纪不大,倒是继承了小姨的衣钵,能说教。

    祁砚寒撩起眼皮瞥她一眼,幽幽反问:“你还管起我来了?”

    哼,忠言逆耳,听不进就算了。

    方芷宜撇了撇嘴,头都不回地往楼上走。

    祁砚寒看

    她脸上了无睡意,提醒道:“晚上不要玩手机,早点睡,明天要上课,周六记得去绘画班。”

    方芷宜淡声道:“知道了。”

    说完她嘴里还念念有词的,祁砚寒一猜就是骂他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机屏幕蓦地亮了,一条消息停在中央,蒋琛说他那边出了点事,飞机改签到明天一早了,让他不用来送。

    祁砚寒脸上看不清什么情绪,简单回了条“好,一切顺利”,发完消息,他往后一靠,极轻地叹了下。

    月光爬上茶几,被裁成了不规则的几何图形,这夜太寂静了。

    “嗯~”

    一声轻吟不合时宜地漏了出来,将宁静的夜撕了个口子,裴知悯的脚步瞬间定住,不远处被灌木丛挡住的长椅上,隐约有一双人影,女生坐在男生身上,这个时间,这个亲密的姿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干什么。

    先前吃过饭,裴知悯去了趟图书馆,查完资料出来,夜完全暗了,图书馆离宿舍还有好一段路,她就想着抄近道回去,谁料这么不巧,撞见了小情侣约会。

    愣了一秒,裴知悯转身离开这条路。

    夜深人静时分,校园里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影,弦月当空,光辉清亮,裴知悯踩在月光里,听着《富士山下》慢慢往回走,从前她还听不懂粤语歌,后来有了阅历,沉淀了一些思考,越听越觉得有韵味。

    回到宿舍,裴知悯放了东西进卫生间洗漱,那首歌最后在“谁能凭爱意将富士山占有”戛然而止,退出音乐软件后,她手一滑,不小心点到了通话页面,最上面的那行通话记录,只有五秒。

    犹豫半天,裴知悯还是把他的电话存进了联系人里,备注:祁砚寒。

    短短的三个字,礼貌又疏离。

    再早几年,在她还对他念念不忘时,她对这串数字的备注肯定会不同,小心思都倾注在上面,或许都能倒背如流。

    关掉手机,裴知悯打开电脑看新课题,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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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二十多页的文档,看完后,她眼皮都在打架,关了灯躺下,睡意四处蔓延,那张熟悉的脸慢慢浮现出来,她猛地睁开眼,就见了一面,为什么又想起他来了?

    墨色深重的房间,月光铺成一片。

    裴知悯拍了拍脸颊,把他从脑袋中赶走,再度闭上眼后,却始终都睡不着,辗转了好几次后,她干脆从床上下来,拿起平板画了张新稿子,不得不说,这方法还是管用,勾完线稿,她困得粘床就睡了。

    这场雨下完,后面几天的天气渐渐转好。

    裴知悯又忙着上课和写论文,忙点才好啊,忙起来后,她再没想过祁砚寒。

    周五的晚上,线稿完成了铺色,裴知悯照旧发到了微博上,传完,她就去洗漱了。

    隔日,天气晴好,阳光穿过云层,普照大地。

    南城的街道依旧忙碌,早高峰,路上的车走得缓慢,鸣笛声接二连三响起。

    方芷宜被吵的睡不着,歪着身体坐在副驾上,眼睛还半睁着就刷起了手机。

    祁砚寒一眼就看出她昨晚熬夜了。

    “还有精力玩?”他瞟了她一眼,轻嗤,“不补会儿觉?”

    方芷宜给了他个白眼:“你不懂,我玩手机就是在醒瞌睡。”

    那他确实不懂。

    正是堵车的时段,车才走出十来二十米,就又停了。

    “啊!”

    方芷宜突然兴奋地叫了一声。

    祁砚寒侧身躲远了一点,出声制止:“清静点。”

    方芷宜嘿嘿地笑,独自欣赏着新鲜出炉的帅图。

    见她冷静下来,祁砚寒问:“出什么事了?”

    方芷宜把手机递到他眼前,欢欣道:“我喜欢的画师大大更新了!”

    祁砚寒垂眼瞥了下照片,一秒钟都没有就收回了视线。

    可即使这样,他也能看出那幅画用笔的流畅,线条潇洒至极。

    “这可是远山老师新画的图,”方芷宜把图片放大缩小看了又看,嘴里喃喃道,“这也太好看了吧!”

    祁砚寒看她一脸崇拜的模样,不以为意。

    印象里方芷宜喜欢这个画师两三年了,时不时就会在他耳边念叨两句。

    “就一张图而已,”祁砚寒轻道,“至于吗?”

    “至于,”方芷宜瞪了他一眼,坐正身体道,“你不知道远山老师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她最开始是在杂志上画稿的,后来因为升学停画了两年,再回来就在微博分享画稿了,起初没什么人看,如今有五万粉丝,真的是因为技术过硬,她人也特别好,经常回复我们的评论。”

    她讲完这一堆,祁砚寒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当听了个乐子。

    “而且,”方芷宜说,“她很有故事。”

    祁砚寒手肘撑在门框上,打发时间地问了句:“什么故事?”

    方芷宜:“很多,但最惋惜的就是她暗恋未果的故事。”

    祁砚寒不以为然地笑了,就这种营销手段,只能骗骗她这年纪的小姑娘。

    “听听就好,别当真。”

    “是真的,”方芷宜滑着手机给他找图片,“她还给她暗恋的那个男生画了图,可帅了。”

    图还没找到,后车就鸣了一声喇叭,祁砚寒这才发现前车已经走远了,他抬起刹车,车子汇入车流。

    方芷宜记不得那张图是什么时候画的了,找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一抬眼看她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索性不找了,继续玩手机。

    走过堵车路段,后程不知道顺畅多少,十分钟没到,车辆就停到了机构门口。

    祁砚寒出声:“到了。”

    方芷宜看了眼窗外,背上包下车了。

    遥远的天际,太阳已经升起,天上飘着自由的白云。

    到了路口,祁砚寒往右打了半圈方向盘,朝市中心的方向驶去,后视镜里忽地闪过一张清丽的侧脸,他愣了一秒,再定睛去看时,哪有那个人。

    祁砚寒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觉得是昨晚的酒还没醒。

    裴知悯走进一楼办公室放了东西,和其他老师打了招呼,就去了班上,这家机构是喻书父亲的朋友开的,前些时间缺助教,喻书就问她愿不愿意来试试,裴知悯一问工资和时间,感觉挺合适的,就答应了。

    机构有五层,各种画种都有,学生从八岁到十八岁不等,裴知悯带的班里面都是十岁以下的小朋友,她的工作很简单,就跟着主教老师一起,带领他们画一些简单的儿童画,再做点手工或是一些关于激发绘画兴趣的小游戏就好。

    一天四节课,上完都下午四点了。

    送完学生,裴知悯拿上帆布包下楼,网约车还在路上,她就在一楼的公共休息区坐着等,放了学,这里没多少人,她随便选了个位置,戴了一只耳机,眯着眼靠在椅背上听歌。

    不多时,好像走进来了个女生,脚步轻缓,从她身前经过时,有一道低沉慵懒的男声从声筒里传出来——

    “等我两分钟。”

    裴知悯倏地睁开眼。

    那个女生坐在了她五米开外的对面,脸庞青涩稚嫩,大概只有十六七岁。

    裴知悯没有认出方芷宜来,她不动声色地敛回视线,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

    但方芷宜看见她,感觉有点眼熟却始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手机忽地震了下,裴知悯低头看去,页面实时汇报进度:预计还有五分钟抵达目标起点,她扣下手机,手托着腮靠听歌消磨时间。

    歌放到尾声时,那个女生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只说了一句“我马上出来”就挂了,噔噔噔地往外跑,方芷宜有点着急,一个没注意,和进门的人撞上了,书包上的玩偶被卡在了门把手上,掉下来后,一点点滚到了裴知悯脚边,她捡起来,想还给她却发现早没了人影,想来她应该没走多远,裴知悯赶忙去追。

    大门口,方芷宜略微环顾了圈,找到祁砚寒的车就要过去,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她回身看去  。

    裴知悯喘了一口气,把玩偶给她:“你的东西掉了。”

    方芷宜见了,立马转头去看书包,真的不见了,她震惊道:“什么时候掉的啊?我都没发现。”

    “应该是你出门和人撞上的时候。”

    接过玩偶,方芷宜礼貌道:“谢谢。”

    裴知悯客气地笑:“没事。”

    身旁的街道有车辆驶过,扬起一撮尘土,裴知悯被呛了下,侧身咳嗽了声,一抬眼看见不远处那个高大清瘦的男人,一瞬间怔愣了。

    祁砚寒和方芷宜的班主任交涉完,转过身来就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会儿裴知悯都走进大门了,他视线里只有青绿色毛衣的一角,那背影,怎么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上了车,方芷宜边把玩偶扣上书包拉扣,边跟她哥讲了下那个姐姐捡到她东西的事,祁砚寒静静听着,眼神一直看着车左侧的后视镜。

    事情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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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钟就讲完了,方芷宜系好安全带,见他迟迟不发动引擎,疑惑道:“哥,怎么不走啊?”

    祁砚寒视线未移,只是道:“她是这里的老师吗?”

    方芷宜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这个“她”是谁,回道:“好像是来兼职的助教。”

    祁砚寒清淡地“嗯”了一声。

    后视镜里,有一道人影快速走了出来,肩上挎着帆布包,绿色外套配着针织半裙,扎着低马尾,风从侧方吹来,她的裙摆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有两缕头发贴在面颊上,她一只手拨开,另一只手里握着手机,整理间还在张望四周,大概是想打车,祁砚寒正想启动车子过去,她却已先一步上了路边的一辆计程车,五秒没到,出租车从旁边径直驶过。

    车窗半开,一闪而过的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莹润。

    第35章 第35章不一样的夜晚

    出租车在跨江大桥上顺通无阻,落日西沉,或许是因为出了太阳,这天的风很温和。

    降完车窗,裴知悯趴在车门上看夕阳,远处自西向东的江水滔滔不绝,车里放着梁博的《日落大道》,偏摇滚的风格,曲子热烈洒脱。

    这幅光景,加上那句“每当黄昏阳光把所有都渲染,你看那金黄,多耀眼”的歌词,真是绝配。

    间奏是清扬的风笛声,这种曲调本会让人听得很舒展,可裴知悯一想到那个挺拔的身影,那张的脸,心还是乱了两分,她闭着眼,静静地听歌声风声水流声让心沉静,在一个个平淡细腻的日子里遗忘的人,还是适合在落灰的记忆里躺着。

    司机师傅是个性情中人,见她听得享受,询问道:“小姑娘,你也喜欢这首歌吗?”

    裴知悯半掀眼皮:“嗯。”

    司机师傅笑着道:“我觉得这首歌里有一种空旷孤独的自由,听着能忘却一切的忧愁烦恼。”

    能忘却吗?

    裴知悯不太确定,她睁开眼,遥望着那一江不急不缓向前流动的河水,心里是真的想。

    日落灿烂,霞光亮眼,长长的大桥上,车辆一路松弛,但桥下面的立交路上,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堵在路上,方芷宜无所事事地拨弄着书包边的那个毛线玩偶,这个挂了好多年都没起球,可见卖家是真的很良心。

    可买东西的人没有良心,那个姐姐走了后,他还愣着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车启动上路,出来一条街就遇见堵车了。

    方芷宜小声嘀咕:“看吧,让你磨蹭。”

    祁砚寒哑然,转头看向外边的河流。

    “你和那个姐姐认识吗?”方芷宜自言自语,“就偷窥别人。”

    啧,这词用的。

    祁砚寒回头,侧面提醒:“你记不得她了?”

    方芷宜在记忆里搜索半天,依旧没能想到,她想让他直接告诉自己,这人只来了句“自己想去”。

    思索未遂,方芷宜摸出手机玩了起来,微博消息一栏有个红点,她点开一看,“寂静的远山”回复了你:“么么。”

    方芷宜笑得跟捡到了钱似的,点了个赞,页面忽然弹出了个电话,备注的那个“妈”字把她吓得够呛,她迟疑半晌,接了起来。

    闻霏打这个电话,主要就是问她的学习,方芷宜一猜就是有人告密,她被问得一句也不敢回嘴,等挂了电话,她气呼呼地瞪驾驶座上的人:“哥,你个叛徒!”

    祁砚寒笑了声,轻声道:“警醒你。”

    都高二了,不给这姑娘敲敲警钟,可能真没把学习当回事。

    堵了十分钟,前路终于通畅了,车辆驶离立交路,祁砚寒目视前方:“好好学习,不然绘画班可能……”

    话点到为止,方芷宜已然明白后半句是什么,她别过脸,降下一整面车窗,冷死你算了。

    凉爽的风从车窗跑进来,又从车窗跑出去,吹起行人的发梢和衣摆,裴知悯一面整理一面走进路边的店,要了一份三鲜米线,等餐期间,意外地遇见了师兄韩照,他是葛怡老师的学生,但因为闻霏和葛老师关系要好,两人手下的研究也都彼此认识,他们是同级,但因为韩照年长一些,大家便都喊他“师兄”。

    刚吹过风,她耳边的发丝还翘着,配以绿色毛衣,鲜亮又俏皮,韩照眼前一亮,和她简单打过招呼,就走向柜台点餐。

    “你好,堂食还是打包?”店员问他。

    韩照转头问一旁等待的裴知悯:“你是堂食还是打包?”

    裴知悯:“打包。”

    韩照看向店员:“那我也打包。”

    “好的。”

    拿到餐,两人一同回学校,时近五点,出校的人比进校的人多,这一侧路上,就他们两个。

    “你们应该也要开始准备写期末论文了吧?”韩照估摸了一下时间,问道。

    裴知悯点头:“这阵子就在写。”

    韩照轻轻一笑。

    “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他说,“乐意帮助。”

    裴知悯微微一笑:“好,谢谢师兄。”

    韩照:“别客气。”

    东门离宿舍很近,他们不多时就分了别,裴知悯走进大门,和邓漪迎面碰上了,闻霏在去年只收了两个研究生,她就是另外一个。

    邓漪抱着桶泡面,伸长脖子瞧了眼那抹远去的人影,挤眉弄眼地问她:“什么情况啊?你和韩师兄——”

    “没情况,”裴知悯解释,“就买饭时遇见了,就一起回来。”

    “是吗?”邓漪笑着拱了下她的手臂,旁敲侧击道,“但我怎么觉得韩师兄对你不一般啊。”

    裴知悯当听不懂似的:“哪有,你想多了。”

    邓漪一脸意味深长地盯着她,韩照为人和善,对他们都挺不错的,但对于裴知悯,他总会多照顾些,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裴知悯别开脸,转过话题:“你不是准备投C刊吗?论文写完了?”

    说到这个,邓漪晃了晃手里的泡面,苦不堪言道:“闻老师刚把我的选题pss,今晚又要熬夜准备新的了。”

    裴知悯一脸同情。

    “你呢?”邓漪问。

    她苦笑一声:“一样。”

    选了一周的选题,闻霏凝神看了半分钟就被枪毙了,还得重头再来。

    回到寝室,两人各自忙碌,裴知悯着手准备期末论文,这学期还要投一篇期刊,任务很重,那天她忙到了夜里一点才睡。

    熬过周末,又是黑暗的星期一,邓漪顶着俩熊猫眼到了会议室,裴知悯比她好不到哪儿去,两个人靠在一起抱团取暖,闻霏长桌前在讲他们论文里的问题,一个个听得想睡觉却又不敢。

    邓漪手撑在额头上,挡住一些视线,小声道:“闻老师真是劳模啊,都教授了,还亲自给我们这种菜鸟改论文。”

    裴知悯强撑着精神:“说明我们导师敬业。”

    邓漪叹气:“敬业也要分情况,她现在的敬业就是把我往绝路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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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裴知悯笑了笑。

    窗外天空青蓝,没有一片云,天气不阴不晴。

    完事儿后,邓漪去了师姐那儿寻求帮助,裴知悯则去图书馆待了一个下午,出来时天都黑了,食堂的大多数窗口都关了,她随便对付了一口,抱着两本书走小路回宿舍。

    小路的路灯隔了老远才有一盏,裴知悯开了手电筒,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走了百来米,她就感觉害怕了,但回去的路比剩余的路还长,

    没办法,她只能壮着胆子往前走。

    夜黑风高,风过树梢,呼声呜咽,你还别说,真挺吓人的。

    裴知悯脚步轻轻,每一步都走得谨慎,电话这时响了,她被吓了个半死,拍胸口缓了好几秒才接听。

    那端的声音有点吵,裴知悯拧眉问:“你在做什么啊?外婆。”

    许兰君按了下电视遥控器,把音量转小,又把茶几上的收音机关了,“看电视听歌呢。”

    听见外婆的声音,裴知悯不像之前那样害怕了,她按正常速度走着,笑着问:“又看电视又听歌?你能听得进去吗?”

    外婆声线苍沉:“有声音总归热闹些。”

    裴知悯脚步顿住,静默两秒道:“等我忙完这阵就回去陪你。”

    “你忙你的去,”许兰君快速说,“我当外婆的可不能拖你后腿。”

    裴知悯说:“不会拖后腿的。”

    许兰君笑了声,和她聊起了刚才看的电视剧,裴知悯抬腿往前走,出了小路,她站在花坛边的路灯下,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路边的树枝,有淡淡的烟味飘过来,但她忙着听外婆讲故事,没第一时间去看。

    十米外的路口处,亮着一星火光,祁砚寒注视着不远处那个突然出现的女生,她穿着白衬衣黑色风衣,紧身牛仔裤包裹着一双匀称笔直的腿,那节露出来的脚腕伶仃纤细,在浅黄的灯光下,都白的晃眼。

    这么一身简单的衣服,她都穿的温柔动人,是真的长大了啊。

    祁砚寒目光慢慢变得幽深起来。

    外婆说到好玩的情节时,裴知悯都乐大了,走来走去地听。

    祁砚寒吞了一口烟,眼睛微眯时,依稀看见她活动了动脚腕,看上去应该站累了,裴知悯把怀里的书放在了地上,正当他以为她要一屁股坐在那书上时,她一下蹲在了花坛边上。

    这个人,固执得有点可爱。

    祖孙俩东扯西扯地聊了十来分钟,末了,许兰君嘱咐了她两句要注意身体少熬夜就挂了。

    那边的人一支烟刚好燃尽,他踩灭烟头,静静站着。

    树林之上,有大雁飞过,突然传出的鸣叫格外吓人。

    裴知悯赶紧拿起书起身,拍完上面的灰尘,又去把踢了五六米远的树枝捡起来乱舞着,走了几步,她望见前面的人,直接傻掉了。

    祁砚寒看着她手里的那根树枝,眼里含笑:“好玩吗?”

    裴知悯下意识地把树枝往身后一藏,目瞪口呆道:“你……怎么……”

    一个问都没问清楚,她看了眼这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路。

    祁砚寒踩灭了烟头,双手插兜,接上她的话,“在这里?”

    裴知悯无声地点了点头。

    “来看望个老师,”祁砚寒简言解释,“我工作方面遇到点事,需要请教他一下。”

    裴知悯了然,又问:“那你怎么还没回去?”

    祁砚寒随口胡诌:“你们学校的路太绕了,我不小心迷路了,才走到这儿。”

    “你本科不是在这儿念的吗?”裴知悯嘴快,“还会不知道路?”

    祁砚寒眼神微变,看着她不说话。

    裴知悯意识到了自己说漏了嘴,抿唇道:“喻臣哥告诉我的。”

    祁砚寒恢复正常神色:“知道。”

    裴知悯咬了咬唇,没说话,她盯着路面,手里的树枝不知道该不该丢。

    “前面的食堂还开着吧?”祁砚寒忽而问。

    南大食堂很多,这条路尽头的那一家最靠近她宿舍。

    裴知悯眉头微蹙:“你不是迷路了吗?还知道前面是食堂?”

    祁砚寒握拳轻咳了一声:“忽然又记起来了。”

    裴知悯:“……”

    “我还没吃完晚饭,”祁砚寒说,“可以借你的卡刷一顿餐食吗?”

    裴知悯看了眼时间,委婉拒绝道:“这会儿……食堂窗口应该都关闭了。”

    祁砚寒不甚在意道:“先去看看吧。”

    说完,他就抬脚往前走了,裴知悯丢了树枝,跟上他的步伐。

    一路上他们都没说话,好在很快就到了食堂,里面大片区域都灭了灯,只有一家面店还开着,祁砚寒要了碗馄饨,裴知悯用校园卡替他付了钱。

    整个食堂就他一个人吃饭的人,一碗馄饨五分钟没到就出了锅,他吃得很斯文,裴知悯坐在他对面,还在疑惑事情怎么就朝这样发展了。

    柔和的光线从头顶洒落,裴知悯看着他慢慢把馄饨吃完,放了碗,他们一同往外走。

    祁砚寒摸出手机,跟她说:“我把钱转给你。”

    裴知悯抱紧怀里的书,轻声道:“不用了,就当上次你送我回学校的报酬。”

    上次?上次都是半月前的事了吧?

    祁砚寒眉梢一挑,从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姑娘记忆力如此好呢?

    他坚持道:“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

    裴知悯:“……”

    说话间,他已经点开了微信。

    于是,他们就这么加了联系方式。

    夜色深重,月凉如水,两人出了食堂就分别了,裴知悯抱着书迷糊地走回宿舍,洗漱完,她后知后觉感觉不对,但具体说又说不上来,后面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窗帘忘记拉了,屋里落满了月光,有无限希望。

    第36章 第36章把他视作唯一的妄想

    那段时间裴知悯忙得脚不沾地,好在两个论文的选题终于通过了,搭好期末论文的框架后,她去了趟闻霏办公室,闻霏修改了两个地方,就说没问题了。

    裴知悯道过谢,抱着电脑想要离开,听见闻霏又问:“你投稿的论文是不是还没写完?”

    裴知悯心里一咯噔,岂止是没写完,简直差老远了。

    但为了留下一个好印象,她还是硬着头皮道:“在写了。”

    她站得笔直,唇线也绷直了,这幅姿态,隐隐透着股心虚。

    闻霏没点破,微微沉吟,道了句:“抓紧。”

    裴知悯点头:“好。”

    风从窗户溜进来,吹落了桌面上的纸页,裴知悯捡起来,放回原地摆好。

    闻霏上下扫了眼她,穿着姜黄色毛呢外套,头发整齐地披在背后,二十三四的年纪,正是青春活泼的时候,她的穿着,脸色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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