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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拐角处走出两个女生,手挽着手朝这边过来,裴知悯木在原地,不知该不该提醒他。

    女生愈来愈近,她的整颗心都悬了起来,正想开口时,她们走上了这一侧的楼梯,她登时松懈下来。

    祁砚寒抽了两口解烦,就掐灭了烟蒂,转身看见她,怔了一下。

    “我不会说的。”裴知悯脱口而出就是这句。

    祁砚寒无声一笑,从黑暗里慢慢走出来,面前的女孩子往后退了一步,紧抱怀里的卷子,嘴巴抿得很紧,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的紧张和慌乱显而易见,当然,真诚也有。

    她这表情,怎么说呢?像是电影里撞破坏人干坏事要被“杀人灭口”一样。

    祁砚寒低低笑起来:“你说了我也不怕。”

    裴知悯咬了下唇,提醒道:“你下次换个地方吧。”

    他垂眼看她。

    “顶楼天台这个点基本没人,你可以去那儿,”裴知悯小声说,“被发现的概率小点。”

    祁砚寒顶了下腮帮,笑得意蕴不明。

    裴知悯拘谨地站在原地,外边起风了,呼呼地刮进来,初冬的冷风穿过走廊,只听他道:“走吧。”

    楼梯间安静无声,他们并排走着,冷冽的空气里,浮着一层淡淡的烟草气味,在这样独属于他们的时光里,裴知悯有几秒钟的沉溺。

    祁砚寒瞥见她拿着的那叠答题卡,一眼认出来了自己的。

    “这张是我的。”

    “是吗?”裴知悯佯装才看见的表情,说,“老师让我们给各班送过去。”

    事实却是

    她专门找出了他的答题卡放在六班的最上面,男生的字写得潇洒飘逸,大题他全都做了,裴知悯还瞧了眼最后那题,数字和答案一样。

    “我做对了吗?”祁砚寒故意逗她。

    “哪一道?”

    他随意指了一道大题:“这个。”

    裴知悯看了眼说:“对了。”

    “你会?”他问。

    “不会。”

    他轻轻一笑:“那你怎么确定我的就是对的?”

    裴知悯实话实说:“我刚刚对了答案。”

    祁砚寒面露了然神情,又问:“考得好吗?”

    “一般,”她音调又小又闷。

    “日子还长,”祁砚寒难得说了句好听的话,“加油吧。”

    裴知悯低下眼,弯起嘴角轻轻“嗯”了下。

    六班的那摞答题卡最后被他带了回去,她的处心积虑也算没有白费。

    几天后成绩出来,给了他们当头一棒,大家都见识到了厉害,再不在跳着脚玩,老老实实地学习着,课余的打闹越来越少,桌上的书越堆越高。

    高三上的期末考是九省联考,大家都在争分夺秒的复习,空气里都是“卷”的味道。

    裴知悯画的那张稿子本来计划十月面世,中途因为印刷厂的缘故,挨到了十二月才刊登上市。

    复习周的某天上午,喻书拿着一本杂志下楼,在七班外面望,那会儿裴知悯去厕所了,她没找到她人,却和喻臣先碰见了。

    “少看点这种无聊的书,”喻臣瞥了眼那花哨的封面,“脑子就是这么看坏的。”

    喻书忿忿地瞪他:“你懂什么?”

    喻臣跟她抬杠:“你懂?”

    “比你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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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书给了他个白眼,她扬了扬手里的杂志,“这里面我有人脉。”

    喻臣蹙了蹙眉头,看了眼书,又看了眼她,手插在兜里走了。

    气得喻书在她背后打了一套军体拳,不多时,裴知悯回来了。

    “找我有事?”她问。

    “裴大画师,可以啊,”喻书拿出杂志,“画的稿都到我们学校了。”

    裴知悯谦虚地笑了笑,这段时间忙,她的样刊没去拿。

    “你买的吗?”

    喻书摇摇头:“我同桌的。”

    说完,她指了指外面的天,特诚恳地问她:“你能看见星星吗?”

    裴知悯无奈:“现在还是白天。”

    喻书手张开搭在额头上方,遥望天际,“那我怎么恍然间看见了明星呢。”

    裴知悯想她肯定是用眼过度,出现了幻觉。

    “阿书,”她郑重地拍了拍肩,“你该补补觉了。”

    “有啊,”喻书的那只手画了个半圆,搂上她的肩,“一颗插画届冉冉升起的新星。”

    裴知悯看着远处淡蓝色的天,温温笑了。

    喻臣回到六班时,祁砚寒正在教室后面的柜子里找书,路过他的座位,上面摆着的那本杂志和喻书刚才拿的一模一样。

    喻臣轻嗤:“你什么时候也看这种了?”

    祁砚寒不明所以,看过去一眼。

    “哪儿来的?”

    喻臣挑眉:“这放在你桌上的,你问我?”

    祁砚寒拧了下眉梢:“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别人放错了。”

    “也不知道这种有什么好看的,”喻臣跟他说,“喻书还说这有她的人脉,难不成还是她写的了?”

    祁砚寒嘴角扯出一丝笑:“你不去问她?”

    “问肯定也是白问。”喻臣关了书,

    喻臣没多待就回了位置,那本杂志还在祁砚寒那儿,他随意翻了两页瞟了眼,都是些青春故事,他没兴趣,关上书丢回了原位,等着那个放错了的人来拿。

    凛冽的冬风从窗子溜进来,吹翻了两张纸,翻开的那一页,右下角有一栏小字,关于画者介绍的,上面写着——

    原创插画师:远山。

    第24章 第24章命中冥冥注定的缘

    九省联考在一月中旬落下了帷幕,阴雨绵绵的天气,仍然泼不灭大家的好兴致,全都跟笼子里放飞的鸟儿一样,散得很快。

    出了校门,裴知悯去邮局拿上次画稿的样刊,她专门看了,今天的工作日,回去时爸妈应该还没下班,正好避开。

    那时裴知悯想得多美啊。

    但她不知道,当天中午苏英就因为身体不舒服请了半天假休息,裴振也因此回了家照顾她。

    正巧不巧,她们就这样碰上了。

    苏英看到了她手里的杂志,脸色立刻变了,那会儿裴知悯心头直跳,直觉天要塌。

    裴知悯从不看青春杂志,家里的这类书,都是出于画者的身份,杂志社给她寄来的。

    “新画了稿子?”苏英阴沉着脸问。

    裴知悯嘴唇绷成了一条直线,不敢吱声。

    “什么时候画的?”

    她垂着眼睫不说话。

    “我问你话!”苏英火气冒上来,声调都拔高了。

    这一声惊到了在厨房忙碌的裴振,他走出来一看这场面,暗自叹了一声。

    “你先别生气,”裴振充当和事佬,拍着苏英的背说,“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苏英才听不进这话。

    “难怪你这几次月考一次比一次差,”她别开他的手,用力甩了甩那杂志,书页在空气中哗啦啦地响,“敢情时间都花在了这上面了是吧?”

    这两句戳中了裴知悯痛处,第一次月考没考好,确实有她没有时间复习的原因,但另外的考试则是真的题目太难了。

    裴知悯咬了咬唇,小声辩解道:“妈,最近这两次考试是因为题目出得太难了,不是因为我画画。”

    “那你就是承认画了?”苏英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

    裴知悯心一横,认了。

    “我之前怎么说的?你怎么回答我的?”苏英怒火直直地往心尖涌,把杂志狠狠往地上一扔,“当着我一套背着我一套,戏好演吗?”

    裴知悯望着那皱巴巴的封面,鼻头一下就酸了。

    空气里是死寂般的沉默,苏英忽地想起什么,冷声质问:“所以我那天给你送水果的时候,你就在画?”

    裴知悯头都要埋到脖子里去了,没否认。

    裴振在边上想要劝劝,苏英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扬声问他:“你那晚上喊我也是在替她打掩护?”

    裴振摸了下鼻子,面色不太自然,咽了咽嗓子道:“姑娘就这一个爱好,我们当父母的……”

    “我有说过不支持她的爱好吗?”苏英情绪激动地反问,“现在是因为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才说让她别画!”

    裴振一时沉默。

    说到这里,苏英也明了了。

    “你们父女俩真够可以的,合起伙来骗我!”苏英怒火中烧,呼吸一下缓不过来,不禁咳了两声,又对裴知悯说,“这样吧,你也别叫我妈了,你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说完,她就转身回了房间,反手把门一关,声音震天响。

    裴知悯着急无措地看向裴振,眼里泛起了泪光,“爸——”

    “没事没事,”裴振安抚她道,“我去看看。”

    说完,他端上热水进了卧室,里面传来苏英大喊的一声“出去”,下一秒,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也隔绝了她。

    客厅顿时只剩了裴知悯一个人,她捡起杂志轻轻抚平,眼泪不争气落了下来。

    外边天色昏沉,风扫着阳台上的玻璃,雨一直下着,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那扇门始终没有打开。

    面颊上的眼泪早已干涸,裴知悯思索良久,下定决心拿出手机给苏英发了一条消息。

    [妈,对不起,我不画了。]

    这条是裴知悯给她发的唯一一条没有收到回信的消息,她握着手机,上面迟迟没有没消息弹出。

    直到天色完全暗尽,裴振和苏英才从卧室出来。

    裴知悯看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苏英,忙走过去道歉:“妈,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苏英没看她泛红的双眼,只说了一句:“记住你说的。”

    裴知

    悯声音一哽:“好。”

    外面的雨变小了些,窗户上的水珠逐渐消失不见,裴知悯回到房间,愣愣地望着昏沉的夜色,鼻子忍不住又泛起酸来

    那个晚上,注定是个不太寻常的夜晚,她辗转难眠,一直在责怪自己伤了母亲的心。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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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兰君知晓她们吵架后,当晚就给苏英打了电话,和她说了好久,经她一开解,苏英同样自责不该对自家姑娘发这么大脾气。

    二零一五年的冬天好像格外的冷,南城气象台隔三差五就会发布寒潮预警,还预计说我市未来主要以阴雨天气为主,中部高海拔地区会有雨夹雪或小到中雪天气。

    “我们南城好多年都没下过雪了,这天气预报,”裴振经过客厅时听见,忍不住道了一句,“肯定不准。”

    裴知悯当时听了,也是这样认为。

    可是几天后的二月初,她一睁开眼,屋外躺着一大片新白,南城真的下雪了,纷纷扬扬的雪花,静谧安然,簌簌地落了个满城。

    楼下有小孩子在玩雪,相互追着跑的笑声纯粹率真,看上去正是玩闹得尽情开怀的时候,远远却听见有大人在制止“别玩了,再玩明天要感冒了”。

    裴知悯兴致勃勃地下了楼,和那些不认识的小孩子痛快地打了场雪仗,回家时带了一身的雪,苏英还是训了她一通,说她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裴知悯吐了吐舌头,装没听见。

    这场雪下得很大,很久,好多年没见过雪的南方人,这几天着实赏了个尽兴。

    2月4日,立春时节,雪还没停,但小了许多。

    此时离春节就只有四天了,这一年因为他们高三要提前开学,裴振和苏英就说不回栖梧了,留在南城过年。

    窗外薄雪覆盖的树枝上,有新芽冒了出来,一蓬一蓬嫩绿的色彩,满是盎然的生机。

    上午十一点,他们一家就吃过午饭了,裴振踩了个凳子去擦阳台的窗户,苏英打扫完家里的扬尘,又去收拾桌子,瞧花瓶里的雪柳枯了些,就喊裴知悯出去买点腊梅花回来。

    南城真是一个浪漫的城市啊,每逢冬天,街上都会有许多卖腊梅花的老人,或用背篓背或用扁担挑,时走时停,因为他们走哪儿卖哪儿的行迹,整座城市都氤氲着一股清幽的腊梅花香。

    大冷的天,细雪飘零,街上没有多少行人,匆匆忙忙互是过客,行走的婆婆爷爷苍老的叫卖声“腊梅花——刚摘的腊梅花——”,飘在辽远的天空中,裴知悯在那声音中一步步走过去。

    “爷爷,”她礼貌问,“多少钱一束啊?”

    老人比了个二出来:“二十块钱。”

    裴知悯看了眼背篓,还有四束,都是枝繁花茂,新鲜莹润的样子。

    “今早刚摘的,漂亮得很嘞。”老人笑着和她推销。

    “嗯,那我全要了,”裴知悯递过去一张红钞,“您早点回去。”

    爷爷很高兴,把腊梅花包好递给她,同时找来二十块零钱。

    “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啊,小姑娘。”

    裴知悯笑:“也祝您新年快乐。”

    老人背着空空的背篓满意离去,送走他,裴知悯抱着四捧腊梅花往回走,这会儿已快到十二点了,有太阳光从云层透出来,脚下的积雪有一些化了,她走得很慢很小心,就这么走过几条街,她无聊地一抬眼,猝不及防地看见了熟悉的人。

    他穿着黑色羽绒服牛仔裤,头上沾满了风雪,慵懒颓然地走在几米开外,视线交汇的刹那,不知是不是裴知悯的错觉,那双锐利眼眸里存在过一丝落寞孤寂。

    半个月没见,又在街头遇见,是个适合寒暄的开头,奈何裴知悯却不是这样落落大方的人,尤其是面对他。

    她走过去,干巴巴地和他招呼:“好巧,你是在散步还是看雪啊?”

    祁砚寒沉吟了一秒,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看雪。”

    “哦哦,”裴知悯尴尬地搓了搓手,“外面有点冷,那你看完了早点回去吧。”

    祁砚寒淡淡地“嗯”了声。

    本以为这样偶然的相遇,擦肩而过之后就没有故事了,但祁砚寒想错了。

    他也没意识到,有些故事,或许从现在才开始。

    走过这条街,遥远听见背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新雪的脆响声紧跟着响起,他转过身去看,

    裴知悯抱着满怀的腊梅花小跑过来,她脸边的发丝飘在耳后,一张小脸澄净真挚。

    “我……我就想问你……”裴知悯故作淡然,弯起笑眼,仔细看里面还是带着点胆怯的,“你吃饭没?”

    祁砚寒喉间干涩:“没。”

    “这么巧,我也还没吃的,”裴知悯小心试探道,“我看见前面有家餐馆,我们去尝尝吧?”

    祁砚寒沉默了半分钟,才说:“好。”

    雪花细碎,景色凛冽,街道上路人寥寥,偶尔驶过几辆汽车,

    “重吗?”祁砚寒看着她怀里的满满当当的花,“我帮你拿吧?”

    裴知悯抿了抿唇,没有客气地分给了他两束:“谢谢。”

    走出几步路,祁砚寒想起件事,猛然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

    他嗓音很哑:“我身上没带钱。”

    今早从家里出来得急,手机忘了拿,现金更是一分没有。

    裴知悯还以为是多大的事,莞尔说:“没事,我请你。”

    言毕,怕他还有心理负担,她旧事重提道:“上次你不是请我喝饮料了吗?”

    这话倒是给了祁砚寒良多的心理安慰。

    两人一齐走着,裴知悯略显着急地四处搜寻,其实她根本就没看见这附近哪儿有餐馆,只是她看他情绪不太对,又在大中午,就想请他吃顿饭。

    临近年关,路边没有几家开着的饭店,他们经过了三个转弯,才终于看到家营业的面馆。

    裴知悯暗自松了口气,和他一起进去。

    店里干净卫生,只坐了一桌客人,裴知悯选了张离空调最近的桌子和他相对而坐,刚落座,老板娘就来问他们吃什么。

    “阳春面可以吗?”裴知悯看了眼面馆的菜单,问他,“我看正好是店里的招牌。”

    祁砚寒:“可以。”

    “要一碗大份的,一碗小份的,”裴知悯跟她说。

    “好的,”老板娘说,“大份十块,小份八块,一共十八。”

    裴知悯拿出兜里仅有的二十块递过去,老板娘找了零头给她。

    暖气吹着,祁砚寒慢慢感觉活了过来,今早祁宏回来,带着满身酒气和香水味,嘴里喊着个女人的名字,逞强道“谁说我喝不了,我还能干一瓶”,他心里一阵烦躁反胃,脸色阴沉着,祁宏瞧见了,破口大骂让他滚,祁砚寒也是真犟,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摔门而去。

    腊月天,又下了几天的飞雪,出了门就是钻心的冷,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碰见她纯属意外,此刻坐在一张桌子上更是误打误撞的安排。

    对面的女孩子穿着奶黄色的羊羔毛外套,坐得端正,身后的玻璃窗外,小雪飘飞,面向而坐,他们一抬眼就可以望进彼此的眼。

    这是祁砚寒第一次认真看她,生活在南城这样山温水软的南方地带,她皮肤白净,五官轮廓很柔和,眉目清秀温润,略微偏方的下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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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隐带着一抹韧劲。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裴知悯柔声问:“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祁砚寒目光微动:“没有。”

    两碗阳春面很快端上来,陶瓷斗笠碗里,面条简单朴素,汤白色绿,桌上摆着一壶热茶,祁砚寒拿起杯子倒了两杯,一杯自留,一杯推到她面前。

    裴知悯朝他举杯:“新年快乐。”

    祁砚寒抬手,轻轻和她的茶杯碰了下,也说:“新年快乐。”

    裴知悯抿了两口茶,悄悄做了个深呼吸,缓声道:“祝你万事胜意,一生平

    安喜乐。”

    那时祁砚寒以为这一句也是新年祝福,轻轻一笑着应了下来。

    说完这句,裴知悯拿起筷子,换了话题:“快吃吧,卖相这么好,味道肯定不差。”

    祁砚寒尝了一口面,细腻顺滑,滋味甚佳。

    “好吃吗?”裴知悯问。

    祁砚寒微微点头:“嗯。”

    另一桌客人不知何时离开了,店里就他们两个,他们吃得斯文安静,落雪声细微,很轻很轻,像暂停了时光。

    裴知悯根本没饿,但为了圆话,那碗面她吃得只剩了一点,祁砚寒倒全吃完了,看他脸色不再发白,她直觉这个决定应该没错。

    吃完面,苏英的电话就来了,问她怎么还没回来,裴知悯捂着声筒小声说“马上就到了”,挂断电话,他们已到分岔路口,裴知悯记得他家好像是另一边,南城的公交票价统一两块钱,她把最后剩的两块钱给了他。

    “你记得早点回家。”声音轻柔。

    说完,他们就此作别,裴知悯缓缓朝着家走,祁砚寒凝望着她的背影,一时怔愣。

    她抱着花步调温吞,背影亭亭,雪后初霁的日光照在她的肩头,清然又美丽。

    看了两秒,祁砚寒清淡地收回眼神,往街的另一头走。

    许多年后,祁砚寒再回忆这一天,都觉得他们的相遇是一种从天而降又冥冥注定的缘分。

    寒冷的雪天,他伶仃地走在大街上,犹如个孤魂野鬼,一个女孩子请他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又祝福他万事胜意平安喜乐。

    》》

    2023年2月4日,立春。

    祁砚寒追人追不上,耍心机装作喝醉了酒,埋在她肩头无厘头地说了好多。

    末了,他告诉她,那天是他生日。

    裴知悯说:“我知道。”

    第25章 第25章并排的条形码

    这场雪下得断断续续的,但还没停。

    闻霏开着车转了大半个南城,才在路上接到人。

    “臭小子,你做什么呢?”闻霏板着脸教育他,“动不动就离家出走,急死个人了。”

    祁砚寒扫掉肩上的雪花,不由好笑:“小姨,我这怎么叫离家出走,顶多就是在外面逛两圈就回去了。”

    “大冷天的,有什么好逛的,”闻霏边说边把车里的暖气打开,“不叫离家出走怎么不接电话?”

    祁砚寒扯出安全带系上,淡声解释:“出门忘带手机了。”

    闻霏看他这轻描淡写不以为意的模样,想自己着急还着急错了,她利落地发动引擎,将车子开出去。

    “说吧,出什么事儿了?”闻霏打了一把方向盘,左拐往北边走,“大冷天出来吹风,别说是你闲的。”

    祁砚寒淡漠地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雪下得小了些,阳光普照大地,积雪化成一滩滩的水,汽车碾过,留下一串潮湿的车辙印。

    “你妈今天回来,上飞机前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看你没接就知道有问题,”闻霏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车况,变道过去,问了一句,“跟你爸吵架了?”

    祁砚寒扯了下唇角,不否认就是承认。

    闻霏叹了一声,现在她也多少了解祁宏的德行,那花花肠子,真真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你爸那人,虽说人不怎么样,在外面……”

    话到这里停顿了。

    “在外面怎么?”

    闻霏咬了咬牙,还是没把把这些丑陋的事情说给孩子听。

    “在外面奔波忙碌,”她自圆其说,“对你不上心,对家庭也没尽到责任。”

    祁砚寒冷笑了一声。

    “但别说,你这身高腿长的真没浪费啊,”闻霏上下扫视了他一眼,故意调侃说,“居然能走到城南来。”

    祁砚寒嗓子里溢出一声笑:“没办法,天生的。”

    “你少在这儿嬉皮笑脸的,我说的是这意思吗?”闻霏抽空给了他胳膊一下,“要是我不来接,你走回去天都要黑了。”

    祁砚寒轻笑:“不至于。”

    她给的两张零钱还在他的衣服口袋里,足够他坐一班车坐回家了。

    闻霏不屑地白他一眼,还想说什么。

    “好了,小姨,你就别好为人师了,”祁砚寒直接一句话打断她的唠叨。

    闻霏偏头看了眼这小子,干脆不说话,踩了油门径直往家里开。

    进了门,闻瑾就打来电话了,闻霏去了阳台接,方芷宜不知从哪儿折了腊梅花回来,来牵祁砚寒的手。

    “哥,我刚摘了腊梅花,我们去插花吧?”

    祁砚寒皱眉:“我不会。”

    方芷宜嘴巴嘟起:“那你就学。”

    祁砚寒无奈地笑:“行。”

    那个年,祁砚寒是在闻霏家里过的,其实春节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特别,但有方芷宜这个小灵精,生活还不算特别无聊。

    印象里那场雪彻底落完,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寒假也就结束了。

    一回到学校,就真有要高考的实感了,校园到处张贴着“决战高考金榜题名”之类的横幅,七班的后面,也贴着一条标语——正是风华正茂,怎可甘拜下风。

    裴知悯说到做到,再没接触过跟画画有关的事,全身心放在学习上,高考真题一套套地刷,错题坚持摘抄分类。

    那时二月已经过了,南城即将迎来春天。

    月考放假那天,裴知悯一个人回家,路过六班外边,喻臣在等祁砚寒,她悄悄放慢了脚步。

    喻臣转着手里的篮球,问了最后一遍:“真不和我们去打篮球?”

    祁砚寒果断拒绝:“不去了。”

    “稀奇啊,”喻臣眉峰一挑,“之前不是你喊我们吗?现在喊你去怎么不去了?”

    “秦京宁在外面等我,”祁砚寒背上书包,拍了下他的肩,“先走了。”

    喻臣愣了一瞬,手里转着的篮球缓缓停了。

    裴知悯比祁砚寒先一步出教学楼,校门口,秦京宁背着书包低头踢着石子儿,明显的等人状,她身上还穿着一中的校服,应该是才从那边过来。

    女生嘴角弯起,蹦蹦跳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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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格子,一点没有等人的不耐烦感。

    熙来攘往的大门口,裴知悯跟着人群走出学校,进了便利店买水彩笔,这段时间做错题集,彩笔消耗得极快,正挑选时,祁砚寒和秦京宁进来了,停在酸奶货架前,秦京宁拿了一瓶原味酸奶,从她身旁经过时,惊喜道:“是你啊。”

    裴知悯浅浅一笑作为回应,目光和祁砚寒对上,两人互相点头致意了下,就各自偏移开了。

    自从雪天一别,有些事情好像在无形中发生着变化,酝酿着,譬如现在。

    从前他们遇见,一般都是一个人率先偏开目光,而非点头之交。

    买完笔,裴知悯付了钱出来时,两道身影就走在前方不远处,她慢慢地走着。

    这条路上几乎都是南礼的学生,秦京宁穿着不同的校服走在其中格外扎眼。

    忽而有雨点落了下来,秦京宁手撑在头顶挡着往前跑,祁砚寒还是不慌不忙的样子,她停住脚,扬声喊:“快跑啊,雨等会下大了。”

    “你是不是傻?”语气熟稔亲昵。

    祁砚寒撑开一把伞,给自己打着,秦京宁手从头顶拿下来,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裴知悯看着她自然走入伞下,要去打他的胳膊,她没打到,祁砚寒躲开了。

    裴知悯那时有伞,心头却感觉在淋雨,她想起张爱玲那句著名的话:“雨声潺潺,就像住在溪边,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

    后来他们搭乘不同的公交各自离去,裴振和苏英说单位有事,会回来得晚些让她不用等他们。

    外面的雨还在下,闷雷乍响,闪电霹雳,裴知悯躺在床上,那一双玩闹的身影始终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那晚她有点失眠了。

    临近惊蛰,雨水特别多,春雷闷滚,混沌的天地在这之后,一切都即将清醒过来。

    雷雨天气持续了近两周,放了晴后,又是春光明媚的好时节。

    四月时候,班里就有同学开始传着写同学录了,时恬也在绞尽脑汁地想该用什么方式来纪念这两年的革命友谊,想不出时,来问裴知悯,她说她也不知道,后来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时恬自印了一套普鲁斯特问卷,让他们随机抽一个,实名写答案。

    裴知悯抽中的问题是:如果你能选择,你最希望什么重现?

    她回答:顺其自然,不去重现。

    关于纪念这个,裴知悯冥思苦想了几天,终于在二模考试结束,交卷铃声响起的那刻有了想法。

    吃过晚饭,她就开始收集全班同学的试卷条形码,喻书自然也包含在内。

    “我拿了自我感觉发挥得最好的化学试卷的条形码,”喻书递来那一小张纸片,“运气传给你。”

    裴知悯笑着道:“好。”

    为了不露破绽,拿到了她的,裴知悯还收集了卫旭蒋琛的条形码,做完这些,她才往六班走。

    正是课间,六班后门处,有两三个男生在聊天,祁砚寒在位置上,裴知悯张望着,却不知道怎么让他出来。

    几个男生看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时不时会瞄来两眼,裴知悯受不住这种无形的凝视,想着要不换个时间再来。

    祁砚寒不经意扭头,见她在后门表情凝重,率先过来,问了一句:“来找喻臣?”

    “不是,”裴知悯摇头,壮着胆子说,“我找你。”

    祁砚寒微微一愣:“找我?”

    “嗯。”

    他低笑着问:“有事?”

    裴知悯轻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问:“想要一张你试卷的条形码,可以吗?”

    他似乎是有点不解,微微皱眉道:“要这东西做什么?”

    裴知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留个纪念。”

    祁砚寒轻抬了下眉,没想到还有这种做纪念的方式。

    怕他看出来,裴知悯连忙说:“喻臣的我已经拿到了,卫旭蒋琛也都给了他们。”

    祁砚寒看她有点像“此地无银”的样子,不禁失笑。

    “这么着急解释做什么?”他声音含笑,“我没说不给。”

    裴知悯轻抿了下唇。

    主科里面,他的数学分数一般是最高的,但那会儿实在找不到数学答题卡去哪儿了,祁砚寒只好撕了一张英语的条形码给她。

    后来二模成绩出来,他的英语比数学高了三分。

    收集完所有人的条形码后,裴知悯就打算把它们粘在一起,她撕了两张自己的,一张和班里同学还有喻书喻臣的粘在一块,另外一张,裴知悯私心作祟,单独和祁砚寒的条形码贴在了另一张纸上。

    两张纸她都用相框装起来了,一个放在书桌上面,一个放在了书桌立层的里面。

    裴知悯看着这区别对待的相框,真真应证了那句“大大方方的是友情,小心翼翼的是爱情”。(注)

    夜色渐浓,外面忽然起了风,接着有雨落下来。

    一恍已经晴了二十来天了,是要下雨了。

    第26章 第26章“前方的路途一片光明”……

    五月伊始,南城就接连下了两场暴雨,整座城市被从里到外淋了个透。

    苏英和裴振那阵子特别忙,有时晚上都不会回来,裴知悯一直以为是他们工作上面出了问题,直到那个周**吹雨打的午后,家里窗户没关严,阳台一地狼藉,她清理完时,在客厅的垃圾桶里看到了一张南城第一人民医院的缴费单。

    裴知悯脑中“嗡”的一声,沙沙的雨声瞬间像消音了似的,她不敢相信地盯着单子上的姓名和它下方的“中度脑梗”看,等缓过来时,再一瞟那上面的时间,是十天前。

    苏英和裴振回来时,裴知悯已在沙发上坐了许久,她装作无事发生样,旁敲侧击问道:“爸妈,你们这段时间这么忙,是出事了吗?”

    苏英和裴振对视一眼,随后故作轻松道:“你想多了,哪有什么事。”

    “真的?”

    苏英回答得斩钉截铁:“当然是真的。”

    “爸,妈,”裴知悯闭眼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眶还是有点红了,“你们还想瞒我多久?”

    裴振和苏英闻言,同时愣了一刹。

    裴知悯拿出那张缴费单,“啪”的一下,按在茶几上,倔强认真地问:“外公病重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英的表情僵在脸上,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就发现。

    苏献培这次的脑梗发生得突然,在ICU里住了一周才出来,他们尚且都被吓到了,更别提她一个孩子,况且高考迫近,一家人都说先不告诉她。

    苏英攥紧了手心,坦白道:“离你高考不到一个月了,我们怕告诉你了会影响你考试。”

    裴知悯心碎地低下了眼,无力感紧紧将她包围着,压得她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裴振也在一旁说:“你外公那里,我们会照看的,你一个学生,就算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到时候再耽误你学习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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