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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远山温柔》 20-30(第1/18页)

    第21章 第21章刻意的相遇,没有意义。

    后来的一个月,裴知悯照旧是补习班家里两点一线,生活平静如水。

    八月末的一天,苏英和裴振在单位加班,裴知悯一下午都在画稿子,勾完线稿,天早就黑了,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肚子忽地叫了两声。

    从中午到现在,她就只吃了个面包,现在胃里空空荡荡的。

    裴知悯套了件薄的针织外套,穿上鞋出门觅食,这边吃的不少,她随便挑了家饭馆,进去垫了垫肚子。

    吃饱后,裴知悯买了一罐旺仔牛奶喝,在街上闲逛消食,自从上了补习班,这样的清闲时光是少之又少。

    夏天的夜晚总是热闹的,灯红酒绿,行人如织,卖小吃的商贩吆喝着,声调热情豪爽。

    这晚的风不凉不热,刚刚好的温度吹得人很舒服,裴知悯慢悠悠地走着,经过转角,是一家烧烤店,店里生意很好,桌子都摆到门口了,她就望过去一眼,就和一个人的目光凌空聚上。

    两人都有点惊讶。

    裴知悯看着喻臣走近,讶然道:“喻臣哥,你怎么在这儿?”

    “在附近玩,”喻臣简言说,随后又问,“你呢?”

    裴知悯举了下手里的旺仔牛奶,笑说:“散步。”

    喻臣笑了下。

    “吃饭没?没吃就一起吧,”他冲着烧烤店店牌门扬了扬下巴,“我们吃烧烤呢。”

    裴知悯疑惑:“你们?”

    “对啊,”喻臣指了指店里,“还有祁砚寒和我一个同学。”

    裴知悯望着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迟疑了片刻。

    鼓胀的肚皮提醒她此时不应该在此停留,可心头的冲动却与它背道而驰。

    “来吧,”喻臣热情邀请道,“遇见即是缘。”

    裴知悯轻呼了一口气,同意说:“行。”

    烧烤店里,祁砚寒和秦京宁正在挑串,喻臣带着裴知悯过去,又介绍她和秦京宁认识。

    裴知悯认得这个女生,之前她单方面见过她两次。

    秦京宁略微打量了下这个女孩子,淡黄色的长裙配一双小白鞋,黑发用抓夹盘在了头上,耳边落下两缕,安静乖巧。

    她笑得友善,问她想吃什么。

    喻臣紧跟着递来个盘子。

    裴知悯胃里没剩多少空间,就象征性地拿了两三串素菜。

    点好后,几个人去了门外的桌子坐,有服务员过来问他们要喝什么酒水。

    “两瓶啤酒,”喻臣回完,看向两个女生,“你们喝什么?”

    裴知悯摆摆手示意不用。

    秦京宁:“要一瓶奶啤。”

    “好的,请稍等。”

    服务生接完就打算离开,祁砚寒出声拦住他的脚步:“给她换成豆奶。”

    秦京宁看着他,抬眉道:“奶啤也不行?”

    “不行,”祁砚寒回得迅速,态度是听得出的强硬。

    秦京宁酒量一般,三杯倒不至于,但八杯九杯倒差不多,高一他就见识过了,现在不能再冒险让她喝。

    祁砚寒绷紧唇,眼神紧盯着她:“你忘了你之前……”

    他就说了这几个字,秦京宁就制止道:“好好好,换。”

    服务生应下来。

    祁砚寒哼笑了声,淡声道:“总算有点良心。”

    秦京宁手肘抵在桌子上挡着额头,也挡住了他锐利的眼神。

    天知道那是一段怎么样的黑历史,那天他们几个老同学出去玩,秦京宁当时并不知道自己酒量差,喝完几杯酒,脑袋晕乎乎的,路都不认识,后来祁砚寒送她回家,秦父秦母以为是他带着她去喝酒的,秦京宁还说胡话火上浇油,让事态更严峻了,连累他挨了好大一通骂。

    那晚祁砚寒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隔天秦京宁酒醒了,和他们说明真相,秦父秦母再三叮嘱他道以后他们出去玩,绝对不能再让她喝酒了。

    祁砚寒因此才会出言干涉。

    可裴知悯听着他们打哑谜似的熟稔对话,有点后悔刚才的决定了。

    有些人,不是你刻意去制造相遇就能有意义的。

    她低下眼,无力地绞着手指,想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街边那里,红灯转成了绿色,最前方的车辆却一动不动,后车轻鸣了一声汽笛,老板的喊号声随着这声一同飘过来。

    他们点了不少,祁砚寒本来想让喻臣跟着自己一起拿的,可这人要去洗手间,临走前拜托道:“知悯,你去拿一下可以吗?”

    裴知悯抬头,说“好”。

    她和祁砚寒一同去了等餐点,烤炉冒着,的火气,老板正在装盘,裴知悯看着出炉前撒的火红的辣椒粉,忍不住皱了皱眉。

    祁砚寒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小表情,觉得这女生还真有意思。

    “你不能吃辣?”他问。

    裴知悯说:“一般辣可以,太辣的就不行。”

    裴振患有慢性胃炎,苏英做的菜都偏清淡,她对辣椒的接受度并不高。

    祁砚寒抱臂靠着门柱,饶有兴致地追问:“那你怎么想来吃烧烤了?”

    说完,他察觉这问有歧义,又解释道:“没有赶你的意思,只是问问。”

    裴知悯望着他冷淡的眼,那一句“因为你啊”噎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想尝一尝。”她昧着良心说。

    祁砚寒嘴角微挑,不置可否。

    恰巧这时老板把他们的三盘烤串端了过来,结束了这个话题。

    裴知悯握住盘子边缘,刚要端,腕上扣来了一只洁净的手掌,干燥温厚的触感让她一怔。

    祁砚寒抢先一步接过她面前装得满满当当的盘子,声音很低:“你拿轻的。”

    裴知悯愣了下,心头像有小鹿跑过。

    天上悬着一钩弯月,星子差不多有八。九来颗。

    烧烤端上桌,喻臣也回来了,几个人在他的倡议下举杯相碰。

    “来尝尝,这家店烤得可好了,”喻臣递给她一串藕。

    裴知悯接过,试探性的咬上了沾满辣椒的藕片,她尝了,味道确实很好,但就是辣。

    喻臣喝了一口酒,感慨道:“高三有晚自习了,下一次再这样吹着晚风撸串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你逃课出来吃呗。”秦京宁给他出主意。

    喻臣笑了声:“我可是三好学生,你别带坏我。”

    秦京宁放了串,漂亮的眸子眯起:“咱们好歹也当了一年同学,你就这么评价我?”

    喻臣握拳虚咳了一声,不再搭话。

    秦京宁觉得跟他聊天真没劲,埋头吃起了烧烤,她大吃特吃了好几串,才发现身旁的女生停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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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不吃啊?”秦京宁问完,就要给她拿串。

    裴知悯连连摆手道:“我饱了。”

    秦京宁放了串:“哦哦。”

    裴知悯喝着旺仔牛奶解辣,嗓子里那股灼热感迟迟不减,她竭力忍着,微红的脸却已然出卖了她。

    祁砚寒默不作声地去向店里,回来时给了她瓶旺仔牛奶。

    裴知悯惊喜地盯着手边多出的牛奶罐,那时她心里,有一刻震耳欲聋的心动。

    她一抬眼,那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从容自在地喝酒。

    裴知悯慢慢喝着牛奶,晚上的蚊虫很多,她穿外套就是为了防这个,但防住了手臂,忘了还有光溜溜的脖颈。

    她皮肤嫩,蚊子专挑那块咬,裴知悯不受控制地抓了抓,力度是她没有意识到的大。

    秦京宁坐在她旁边,第一个瞧见了她脖子上的红印,她皮肤白,一用力抓,留下的红痕就会明显。

    “你别挠了,再挠等会儿就要破皮了。”

    裴知悯不以为意地笑了一笑:“没事没事。”

    秦京宁眉心蹙了

    下,起身去了前台。

    烧烤店里花露水是必备的,秦京宁借来一瓶,喷在了她红肿的地方。

    冰冰凉凉的液体,抹在脖子上的确舒服很多,裴知悯低低道:“谢谢。”

    秦京宁笑着道:“不用客气。”

    有了花露水,再没蚊子近她的身了。

    秦京宁手撑着下巴,随意和她聊:“你也是理科生吗?”

    裴知悯:“嗯。”

    “那你理综好吗?”

    “还行。”

    “你觉得哪科最难啊?”

    裴知悯思索片刻:“数理吧。”

    秦京宁拿起豆奶,碰了碰她的牛奶罐,同意得不能再同意了。

    “英雄所见略同。”

    裴知悯温温一笑,认为这个女孩子挺大气。

    后来秦京宁边吃边和她聊天,裴知悯几乎没怎么动手,就陪着她说话。

    中途,祁砚寒离开位置去接电话,秦京宁压低声量,直言问她:“你们学校喜欢他的人多吗?”

    裴知悯那时有一秒钟的停顿,她好像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

    “不太清楚。”她说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好吧,”秦京宁轻叹一声,没有再问,只是自言自语,“但应该不少吧?”

    裴知悯咬唇:“你要不……问问他?”

    “问他?”秦京宁摇了摇头。

    那人满嘴跑火车,谁知道说的是不是真话。

    上次就是这样。

    “你都不知道,”秦京宁说,“他脾气大,又爱玩,抽烟喝酒,打牌泡吧样样不落,话说的也不好听,还总是爱摆着一张冷脸。”

    秦京宁列出了祁砚寒一箩筐的缺点,却又反应过来,那她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个人呢?

    裴知悯看上去还挺赞同,未曾出言反驳。

    “你也觉得我说的对?”秦京宁问。

    裴知悯点头,轻声道:“嗯。”

    秦京宁笑了。

    那时裴知悯并不知道,她俩谈论的当事人就在她的身后,但秦京宁瞧见来了,立马掐了话头,祁砚寒随即落座,裴知悯看见他回来了,有一点慌张。

    后来他们分别,裴知悯想起自己说的那个“嗯”,懊悔极了,她一个人走在安静的夜晚里,总在猜测他到底听没听见。

    十点的街上比之前静了点,秦京宁问他:“刚才你是不是听见我们说你了?”

    祁砚寒没避讳:“嗯。”

    秦京宁交叠着手臂,摸了下鼻子,有点心虚:“我也没说假话,你本来就那样。”

    祁砚寒表情淡淡的,似笑非笑。

    深夜的风温凉清爽,风里有清幽的桂花香。

    秦京宁撩了撩头发,忽地问:“你和那个女生关系好吗?”

    祁砚寒稍加思考:“一般。”

    秦京宁嫣然笑了起来,说:“我觉得她很有趣。”

    祁砚寒垂眸看她。

    秦京宁注视着他的眼睛,音调带笑:“敢这么说你的女生,除了我,她是第二个。”

    确实。

    第22章 第22章私奔的夜晚

    回到小区,祁砚寒刚和秦京宁分别,闻瑾的车就从后边驶来,停在了他身侧。

    “捎你一段?”闻瑾降下车窗,笑着一问。

    祁砚寒失笑,朝前方抬了抬下巴:“妈,就这么两步路,我自个儿回去就成。”

    “行,”闻瑾没强求,发动车子走了。

    停好车,她拖着行李箱出来,一抬眼,瞧见家门口的人影,不由问:“怎么不进去?”

    “等你一起,”祁砚寒接过她手边的箱子,两三步就走上台阶开了门。

    闻瑾望着他顶天立地的背影,愣了下,这小子。

    客厅里的灯全亮了,祁砚寒把她的箱子放上了二楼卧室又下来。

    闻瑾手撑在沙发扶手上,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连轴转了半个月,今天又坐了四个多小时的飞机回来,此刻脑袋昏昏涨涨的。

    祁砚寒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

    “这段时间我都在出差,”闻瑾喝了两口,环看了眼家里布局,关心道,“你一个人在家没事吧?”

    祁砚寒散漫地在她旁边一坐:“我能有什么事儿。”

    闻瑾瞧他这样儿,猜也没多大的事。

    “刚刚看你和京宁一起走来着,”她问,“你们出去玩了?”

    祁砚寒点了点头。

    “京宁现在也高三了吧?”闻瑾碰了下他的胳膊,“你还约着人去玩,人家不学习的啊?”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下午喻臣打电话来喊他出去,他一出门就遇见了秦京宁,这人说带她一个,喻臣和她也认识,一问二话不说就说可以。

    和他真没关系。

    他们玩完,又绕着南城夜骑了一圈,去吃烧烤时,遇见了裴知悯,一个不能吃辣还要“舍命陪君子”的。

    “想什么呢?”闻瑾打了下他的胳膊,“你听到我说了的吗?”

    祁砚寒回神:“听到了。”

    结束这个话题,闻瑾握着杯子喝了一口水,不经意地问起:“你爸这些天没回来?”

    祁砚寒眸光微闪,低声道:“很少。”

    祁宏的酒局本来就不少,这些时日好像更甚了,偶尔夜里回来一趟,待到天亮又走了,他们打照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嗯,”闻瑾应完,一时间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祁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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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妈,你累了这么多天了,早点休息。”

    说完这句,他就往楼上走。

    “阿砚,”闻瑾出声喊。

    祁砚寒在楼梯底下停住脚,“怎么了?”

    闻瑾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微笑着替那人掩饰:“你爸这几个月有点忙,顾不上家里,你别多想。”

    楼梯没开灯,祁砚寒的面色隐匿在暗处,叫人看不清,他淡淡地回了句“知道了”就上楼了。

    房间一片灰暗,只有一星月光从窗台漏了进来,祁砚寒借着月色走到床边坐下,点燃根烟抽了起来,他抽得很慢,猩红的烟在指尖燃了很久都没燃尽,抽完,他长呼了一口气,倒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目光沉沉。

    后面望着望着就恍惚入了眠,外面好像下起了小雨,祁砚寒听不真切,风把窗帘吹起,飘进房间里来,梦里的人紧皱着眉,翻了个身睡了会儿,又翻了回来。

    那个夜晚,有人一室冷清睡不安稳,有人心事重重无人诉说。

    裴知悯回想起秦京宁的那个问,在书桌前发了很久的呆,她好像有一点明白,又不明白。

    家里隐约冒出了点动静,裴知悯打开门去看,苏英在厨房煮面。

    她走过去问:“妈,你才回来吗?”

    “嗯,今天单位来了个急事,我们就忙晚了点,”苏英往锅里丢了一点面,“你还没睡啊?”

    “还没,”裴知悯环顾一圈,“我爸呢?”

    “他在外边和同事吃饭,”苏英拿着筷子搅了下锅里,问她,“你要吃吗?吃的话我多煮点。”

    “不用,”裴知悯摇头,“我刚在外面吃过。”

    苏英嗅到了她身上残留的辣椒气味,猜测道:“烧烤?”

    “嗯。”

    她眉头拧起:“这种不健康的东西还是要少吃,万一吃坏肚子了,又伤害身体还耽误学习。”

    裴知悯抿唇,听话地应下来。

    灶火静静燃着,等水开面条浮起就好了,苏英随意问起:“你今天做什么了?”

    “就……”裴知悯保持镇定地说,“背单词,背古诗文,做卷子改错。”

    “还挺充实。”苏英笑着评价了一句。

    裴知悯不敢开口搭话。

    一碗面条没五分钟就做好了,苏英端上餐桌,裴知悯坐在她对面,时不时和她说两句话。

    窗外起

    了风,吹过树梢有微弱的沙沙声,白炽灯照亮这一隅空间,苏英低着头吃面,头上茂密的黑发里,有了几缕白丝的存在,裴知悯看着她微躬的脊背,恍然间发现,她的母亲,在不知不觉中就老了两分。

    “妈,我去洗吧,”她吃完,裴知悯起身想要去拿碗。

    被苏英拦了。

    “不用,就这么点碗筷,我两下就洗完了。”

    苏英拿上碗进了厨房,裴知悯帮着她擦桌子,淅淅沥沥的雨缓而轻地落了下来,在寂静的夜里,响得清晰。

    苏英快速洗完,解了围裙,拿上伞道了句“我去接你爸”就出门了,裴知悯回到房间,电脑还没关,她把图片保存了然后关机,又拿出高考必背古诗词背着。

    这晚的风声不大不小,拍打着窗户,带来草木的腥香气息。

    手机上忽然有Q.Q消息弹出来,是一家报社的编辑发来的,想请她帮忙画一张稿子,原先选定的稿件因为别的原因,不能商用,但临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就想问问她愿不愿意接这个活。

    裴知悯当年被第一张商稿就是她审核采用的,说起来她对自己算有知遇之恩,她问了下时间,编辑老师说最长一个月。

    那应该来得及。

    裴知悯咬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那场雨没有多大,却下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停。

    后面裴知悯再去补习班上了几天课,就开学了,那几天大家还没完全收心,二节晚自习前,“回”字形的走廊上站满了吹风聊天的人,两边的人对望,偶尔还可以听到有人嚎的一嗓子,班上的男生也闹腾极了,嘻嘻哈哈吵吵嚷嚷的。

    裴知悯在做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时恬没打扰她,和林泽民聊着天。

    “班长,你想考哪一所大学啊?”

    “我随遇而安,”林泽民腼腆地笑了下,“考多少分主要看发挥。”

    那些年,成绩好的学生好像总是谦虚,一问这种话题就说要看成绩,他那种成绩,考C9都不成大问题。

    “目标总有一个吧?”

    “有啊,”但林泽民不说,反问她,“你先说你的。”

    时恬拍了拍他桌子上的那一摞书,志存高远:“我的目标是清华北大。”

    李淮川加入话题:“真的?”

    “这还有假?”时恬眨了眨眼,又撇嘴笑道,“只是想,但百分之九十九都考不上。”

    林泽民温温笑了下,没有打击她,只是说:“祝你成功。”

    上课铃声猛地响了起来,走廊上的人纷纷“回笼”,这节课是班主任的,他人还没来,班里男生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年级主任从后门进来,手里端着杯红枣枸杞水,腋下夹着化学课本,边走眼睛边左右扫着,那锋利的眼神,杀人于无形。

    “没听见上课铃声吗?吵什么吵?整个年级就你们班最吵。”

    班里一瞬间就像消音了似的。

    要不是看你们七班成绩好,我高低得拉出来在年级做个反面例子。

    训完了,年级主任从前门出去,好巧不巧地和班主任撞上了,他们在门口说了好几分钟,年级主任看样子气得不轻,口水都喷了到他的茶杯里,后边有男生偷摸在笑。

    好不容易送走这位老大哥,老班走进教室,把手上的试卷甩在讲台上就开始给他们做思想工作,说的无非就是什么“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言辞,底下的人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态度都挺敷衍。

    讲了十来分钟,班主任口干舌燥。

    “算了,我也不讲了,”这个中年男人直摇头,看向窗外的夜色,“还是多做点题吧,前途都在你们的笔杆子里了。”

    众人噤若寒蝉,装模作样地看书做题,班主任在教室转了两圈就离开了,大家都猜他大概率是去喝水了。

    他走后没五分钟,明亮的教室“刷”地一下,暗了下来,众人茫然四顾,这是……停电了?!

    外头响起了震天撼地的欢呼,吼声都可以掀翻天花板了。

    七班吵闹得不行,有些心急的直接收拾好了书包,坐等放学,其余的人打游戏的打游戏,借黑睡觉的睡觉,只有裴知悯,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接着做题。

    时恬看她奋笔疾书,瞠目结舌道:“不是吧?现在你还在算题呢?”

    裴知悯笔没停,抽出一点神回她:“马上就解出来了。”

    时恬脸上那叫一个大写的佩服。

    没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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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就来了,举着一个特亮的手电筒,维持秩序,“都保持安静,等待学校通知。”

    那时大家巴不得不来电,早点放学走,一个二个在座位上,如坐针毡地等待着。

    过了十分钟左右,年级就发出了通知说今天提前放学,裴知悯和喻书走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校园里,长长的一条路,放眼望去,全是手机灯光,像是流动的银河。

    “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被咱们撞上了,”喻书笑得可欢,“明天年级主任肯定要带人把全校的电路系统给检查个底朝天。”

    裴知悯浅笑了一声,年级主任真干得出来。

    她们走到一半,路灯忽而亮了起来,电线杆上的广播有微弱的电流声露出,“滋滋”了两三秒后,年级主任中气十足的声音冒出来:“请高三的同学注意!供电现已恢复,请所有同学立即回到……”

    话到这里,突然有“唔”的一声,广播随即戛然而止了,众人愣了须臾,当没听到那两句似的,立马朝校门飞奔。

    那时年级主任正忙着揪是哪两个小兔崽子坏他的事,没功夫去管他们。

    树枝上栖息的鸟儿被惊起,扑棱着翅膀飞远了,裴知悯也加入到了这场“逃亡”中,那会儿声响嘈杂得不行,她没听到喻书蹲下之前跟她说的“你等我一下,我系个鞋带”,拉着身边的人就跑。

    祁砚寒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眼前只有少女白净的脖颈,飞扬的发梢和衣摆,周围的风声和激情澎湃的欢笑,清晰又模糊。

    在这个慌乱的夜晚,他们手牵着手一往无前,像是在私奔。

    跑到校门口,裴知悯终于体力不支,松开了“喻书”的手。

    祁砚寒注视着她被汗湿的发丝还有微红的脸,懒洋洋地笑起来:“不跑了?”

    裴知悯喘着气摆了摆手。

    下一秒,她感觉不对,转过身来看,看见是他,话都没说利索:“你……怎么……在?”

    “忘了?”祁砚寒噙着轻浮的笑,朝学校扬了扬眉,“你拉着我跑了一路。”

    裴知悯这时的表情才真是精彩,又羞又悔。

    “我……”她咬着嘴唇,“我认错人了……”

    祁砚寒轻笑了声,想起上次的“追求”,故意问她:“刺激吗?”

    裴知悯唇抿得紧紧的,不知作何回答,身畔有三五成群的学生经过,放肆地甩着校服舞过头顶,张扬肆意。

    “我们明天会被骂吧?”她慢半拍地问。

    祁砚寒笑得胸腔微抖,话说得漫不经意:“跑都跑了,怕什么?”

    好像也是。

    “放心吧,”祁砚寒无所谓地笑笑,“法不责众。”

    这一跑,早不见喻书人了,公交站下,站了很多学生,一辆辆车过来,带走一波波的人,裴知悯静静等待着,祁砚寒和身旁的男生认识,两人聊了一会儿,后来那男生走了,这里只剩她和他还有另外两三个人。

    前方驶来306,祁砚寒走了上去,裴知悯目光跟随着他移动,学校到她家有直达的公交,但不是306,坐306需要中转,裴知悯深吸一口气,在车门即将关上的前一秒上了车。

    祁砚寒身旁的座是空着的,那个位置,对裴知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跃跃欲试又瞻前顾后,往那儿试探性地迈了两步,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了一秒,上车时所用的勇气一下被抽了个干净,她只敢坐在离他有一条过道的并身座位上。

    公交站时走时停,他们隔着半米的距离,各自看着南城的夜色,裴知悯余光悄悄去看他,男生肩颈笔挺,望着窗外的神情平静淡漠,似乎察觉到什么,他扭头回来,她立马摆正

    目光当作无事发生,还戴上了耳机欲盖弥彰。

    裴知悯点开手机,放了首歌来听,随后又把车窗打开,带了一丝热气的风扫进来,吹干了她湿润的碎发。

    此时天还没黑尽,月亮和星星都藏在云层里,街灯亮了一排,边上散步的行人晃晃悠悠,等车的人翘首以盼。

    到了这站,下车的人很多,有个小孩子不小心撞到了裴知悯的肩膀,一只耳机滑落出去,到了他的脚边。

    祁砚寒捡起,耳机里有温柔低缓的女声——

    “阴天,傍晚,车窗外,

    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向左向右向前看,

    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他把耳机递来时,随意问了一句:“孙燕姿的《遇见》?”

    裴知悯点头。

    “挺好听的。”

    “你听过?”

    前些年大街上随处都在放,怎么会没听过。

    他声音很淡地“嗯”了下。

    “那……你想听吗?”裴知悯鬼神神差地问了句。

    祁砚寒淡声道:“不用。”

    裴知悯接过耳机,后来那首歌还没听完,就到了她的终点站,裴知悯下了车,在风中等了很久才等到回家的那班。

    隔天,喻书下来找她“算账”,问她为什么抛弃她自己走了,裴知悯避重就轻地解释了下,两人就说起了年级主任的事,昨晚有人捂住了他的嘴,还抢走了他的话筒,才让年级主任的命令中道崩殂。

    这事儿一共有三个男生“作案”,一个主谋两个帮凶,最要命的是,这三个人全是七班的。

    喻书来找她求证,裴知悯说是真的。

    “妈耶!”喻书由衷感叹,“干了我一辈子都不敢干的事。”

    裴知悯也是满心感慨,这真的算是她青春里最难忘的事之一了。

    后来那几个人轮番被请去了年级主任办公室和班主任办公室“喝茶”,然后一人写了一篇五千字的检讨张贴出来,以作警示。

    自此,南礼中学2016届7班一战成名。

    在老师口中臭名昭著,在学生嘴里美名远扬。

    第23章 第23章沉溺的时光

    高三的生活更加忙碌,白天晚上都有课课,裴知悯只能在晚自习后画稿,而这个点,苏英一般都在家,她“灯下黑”时,总是胆战心惊的。

    有次裴知悯正在画,苏英突然敲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盘水果,那时她手忙脚乱地关了画板,同时拿出辅导资料和稿纸装样子,完了还故作镇定地边打哈欠边问:“妈,你还没睡啊?”

    “等会就睡了,”苏英把果盘放在她的书桌上,随意一瞥,“还做作业呢?”

    裴知悯平平一笑:“还有一点就做完了。”

    “诶,”苏英注意到亮着屏的电脑,“你电脑怎么开着的?”

    裴知悯心一紧,脑袋飞速地转在想用什么理由,裴振这时走进来了,悄悄给她递了个放心的眼神。

    “哎呀,你就别耽误姑娘学习了,”他揽着苏英的肩膀吵客厅走,“家里的微波炉好像坏了,你来看看。”

    苏英被半推着出了她房间,关门前还不放心地叮嘱:“记得把水果吃了,作业没做完就明天再做,别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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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裴知悯乖巧地应下。

    门关上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外头,微波炉根本没坏,是因为没插电才用不了,裴振打着哈哈说是他忘了,苏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那张画稿,裴知悯到约定时间的倒数第三天才交,她发过去的时候还挺不好意思,编辑说没关系,她愿意帮忙又按时完成任务就已很好了,而且还画得这么好。

    裴知悯满足地笑了,这么久的心血,能得到认可甚至录用,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了却这一桩事,夏天也就过完了,风里的桂花香气逐渐淡去,萧瑟的气息参杂进来。

    年级主任,班里安分了不少,大家都在老老实实地做题学习。

    高三的第一次期中考在十一月月底,那会儿气温已完全降下来了,

    这次是南礼中学自主命题,学校像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似的,题出得很难很偏,收了答题卡,裴知悯就知道完了。

    考完试,她情绪一直不太高,去食堂吃饭时,喻书一直开解她说“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裴知悯小口嚼着饭,没有一点味道。

    身侧有一道高瘦的人影走过,路泽珩看到他,招手喊“这里”,祁砚寒没什么扭捏的,径直坐在了他旁边,何语苒在他的对面,几个人边吃说笑。

    那个女生的眼里,好像真的少了一点爱慕和小心,多了两分平和淡定。

    裴知悯想起有一天晚自习,她去问物理老师题,解答完回来路过楼梯口,耳边传来一道微弱的啜泣女音。

    “你真的不喜欢我?”

    那时大家都在上自习,走廊上都没有人,这一句落地很真切,裴知悯没想偷听,抬腿准备走。

    “嗯。”

    那声音,闲散至极,格外熟悉。

    裴知悯一下顿住了脚,忍不住看过去,这一层与楼上的楼梯连接处,那个背影,如此眼熟。

    “为什么?”何语苒抖着声音,想问个明白。

    他偏头低笑了声,表情没什么情绪起伏。

    也就是这一瞬间,裴知悯看清了暗处的女生是谁。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何语苒噎了有半晌,擦干眼尾看他,再开口时是一片平缓:“那我们还是朋友吧?”

    祁砚寒沉吟片刻:“嗯。”

    现在看来,他们真的像朋友一样,在一块谈天说地,相处得大方坦然。

    较之于她,裴知悯是自愧不如的,那种能勇敢地说出喜欢,又能勇敢地收回喜欢的精神,她始终学不会。

    裴知悯不动声色地敛下眼眸,吃完饭,她回教室对答案改错题,清一色的红叉看得人心都凉了,她心烦得厉害,手托着腮放空脑袋。

    当天晚上,各科的答题卡就扫描完了,老班是年级的数学组长,七班自然而然地承包了分发数学答题卡的任务,班上一般是一组人一齐行动,那次正好轮到了他们组,理好答题卡,大家要分送到各班,裴知悯私心作甚,主动说去送一到九班的。

    出了机房,她往教学楼走,一楼的转角处连接着外边花坛,昏暗的空间里,亮着一星火光,那抹清瘦的人影靠着墙一手插兜,一手将烟送至唇边,凸起的喉结上下一滚,一团青白的烟雾呼出。

    裴知悯心一颤,观察了下四周,所幸这条过道上没人。

    他抽了这一口,停了好半会儿,那只垂在腿侧夹着烟的手,修长瘦削,即使在偏暗的光影里,都好看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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