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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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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月移花影攀宫墙~

    深夜。

    含章殿墙头有桃花探枝,馥郁香气流转飘散。月色浅淡,穿过宫墙,斜斜落入半开的支摘窗内,如水波重重,浮照在金丝楠拔步床上,藕荷色的销金幔帐被折出一道道银痕。

    谢苓今夜睡得早,却睡不太踏实。她听到窗外有风呜呜地吹,又有树枝折断的声音,翻来覆去睡不着,反而身上出了层薄汗,索性踢开一角被子,睁眼看着床顶的幔帐发呆。

    今日傍晚的时候,她跟司马佑一同用了晚膳,不多时贤妃宫里的人便来请,说是头疾犯了。

    皇帝直言自己又不是太医,握着她的手不愿意离开,谢苓柔声细语劝了,对方才阴着个脸朝贤妃的广明殿去了。

    殿里的小宫女有些鸣不平,不理解她为什么主动把皇帝推出去。

    她只言身为后妃,当和睦才是。

    这话是说给殿里几个她故意留下的眼线听的。

    宫里的弯弯绕绕太多,宫妃虽看着一身荣华,但能走到最后的是少数。宫女和太监看着命贱,死了一茬还有一茬,但他们如同蚂蚁,量多而广,手里的消息也杂,说不定就有些出乎意料的东西。

    这也是她上辈子在宫里摸爬滚打悟到的,因此这次入宫她格外注意身边的人。

    能用则收用,不能用的就想办法排出去,再掩人耳目留下几个蠢的,好做她的传声筒。

    只是十来天了,流徽那边还是没什么进展。

    这姑娘性子倔,防备心很强,她暗中派去刻意接近的宫人,都被她或骂或打,受了一肚子气,弄得现在手下的人都不乐意干这活。

    她左思右想,觉得这事可以先放放,等流徽什么时候有求于人了,自己在去雪中送炭。

    现在她比较在意的是云台城的情况。

    上元节入宫不久,长公主就送来了云台城代理副城主的信物和玉佩,并且告知了她云台城的一部分来历。

    按照长公主的说法,这云台

    城是大靖太祖皇帝还是前朝大臣时,暗中联合琅琊王氏、陈郡谢氏、颍川庾氏以及清河崔氏建立,规定司马氏族人为城主,其他四世家的后人轮番做副城主。云台城建立的目的也很简单,搜集情报和赚取钱财。

    后来前朝亡,太祖皇帝成新帝,这云台城便成了皇室和士族暗中争夺的东西。

    八十年前,武帝司马彻意识到若再不动作,云台城会完全被盘根错节的士族霸占,遂不知以某种代价,从西南找了一支会巫蛊之术的巫族,接城主之位,替皇室跟士族抗衡。

    最开始士族不以为意,认为司马彻昏了头,于是行事愈发嚣张,试图将皇室完全从云台城权利中心驱逐出去。

    谁知这支巫族手段诡秘,一出手便给当时的副城主,以及知晓云台城辛密的士族上层下了蛊。中蛊者口眼歪斜,神志不清,不多时全部暴毙。

    云台城的事本就只有士族顶层核心成员知晓,这一批人死后,云台城的秘密便被彻底掩埋,四大士族由此彻底被清除出去。

    但皇室也没好到哪去,这支巫族行事毫无规章,武帝死,先帝即位后他们便不听皇室的话。

    先帝曾派人去西南寻巫族藏身地,想以此威胁,但多番搜寻无果。后来考虑过直接军队镇压强夺,但不知为何最终放弃了。

    双方多番争斗下,巫族让出了副城主的位置。

    五年前先帝将死之际,知晓司马佑蠢钝,便把副城主之位交给长公主,也算是给她、给大靖一张保命符。

    依长公主言,去岁谢珩告诉她的那些云台城规矩,都是巫族人后来定下的,确有其事,哪怕是皇室都不能违背。

    现任云台城城主行踪不定,离上次出现已经整整三年。

    长公主曾趁机夺权,但横空出世了个雁声,手握代城主令牌,硬生生将她的人打压回去。

    谢苓记得,谢珩似乎和雁声关系不一般,依照信件里的内容,长公主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她毫不犹豫选择把这事隐瞒下来。

    长公主最终也会是她的敌人,有所隐瞒才能有更多筹码应对。

    这段时间她尝试动用代理副城主的权力,慢慢了解了云台城搜集情报方式,不由得有些心惊。

    能去云台城的都不是一般人,这些人每次入城都会被“影人”记录在案,城内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也都会事无巨细被记下来。

    这些庞杂的东西会有专人分类整理,对长公主有用的收集在册,无用的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重金卖给需要消息的人。

    长公主便是靠着这些消息,除去政敌,并且大肆敛财。

    谢苓虽说现在名义上是代理副城主,但做得事都是在长公主眼皮下的,她不敢用云台城查有些东西,想着等摸透了这里面的门道,再想办法慢慢渗透夺权。

    对于失踪的城主,她不甚在意,但说起巫族,不免就会想到禾穗。

    如果没记错,禾穗的母亲是西南苗寨出身,又精通药理。

    谢苓觉得或许能从禾穗那,问到点巫族的事情。她很好奇,这个能让皇室和士族忌惮至此的种族,到底有什么神异。

    若她先一步找到城主,或许能跟对方交易,让自己再多一张底牌。

    谢苓躺在床上,越想越清醒,索性披了衣裳起身,坐在窗边观星。

    春日的风很凉,或许是前些日子下雨的缘故,带着湿漉漉的泥土味,还有些宜人的桃花香。

    撑着下巴看满天繁星,忽然想起元旦那天,她跟谢珩倚在留仙阁二楼的栏杆边,一同饮酒,共赏烟火。

    那天晚上的烟火,就跟今夜的星光一样,绚丽夺目,亮亮的。

    思及此处,她轻叹了口气。

    若说对谢珩有多厌恶,倒也不至于,毕竟各求所需。但梦里的情景总是牵扯着她的情感,对于他,自己很难像对待其他人一般,平静面对。

    包括他亲吻她时,更多的也只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今日竹林屋舍一见,他再次失控,那双漆眸中的占有欲,愈发令人心惊。

    总觉得他不会放弃。

    谢珩性子如此,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想必会在大典做些什么。

    她有些担心对方会直接破坏大典。

    还是要多些布防才是,希望长公主能尽快将冒牌货天师的事处理好。

    ……

    迷迷糊糊睡了两个时辰,谢苓就被叫醒了,洗漱穿戴好给皇后请安。

    清晨又飘起了毛毛细雨,天阴沉沉的,像是要压在朱墙红瓦的皇城上。

    谢苓身着藕荷色的春衫,披着薄斗篷,怀中抱着鎏金手炉,出了殿门后顺着甬道朝太极殿北边,皇后所住的昭阳殿走。

    一路上遇见几个同去请安的宫妃,都不同以往的冷淡敷衍,皆恭恭敬敬给她行了礼。

    谢苓知晓她们这是被昨日罚陈婕妤的事吓到了。

    来到昭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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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有宫人通报后引一众妃嫔进屋,谢苓和慧德贵妃为首,上前给皇后行了礼。

    王皇后向来性子淡,恪守礼节,虽说和慧德贵妃不对付,却也从不在这种时候为难人。

    她微微抬手,缓声让一众莺莺燕燕入座,随便按规矩说了几句话,便扶着茶杯沉默不语了。

    谢苓暗中打量着她,这个梦中手段非凡,却又有些心软的女人。

    王皇后穿着一身黑金凤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手中拿着串佛珠,端坐在高位上,端庄典雅,不失威仪。

    谢苓记得她是要比司马佑还要小一岁的,今年应当是二十六,但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沧桑,发间隐隐有银丝闪动。

    她收回目光,转念一想倒也正常。

    司马佑昏聩,隔三差五往后宫充人,不是今日宠幸了哪个宫女,就是明日看上哪家朝臣之女。

    才登基五年,除去颐养天年的太妃,宫里的妃子足足有五百多人,这还不算他突然兴起宠幸了,又搁置在一旁不封位份的。

    皇后掌管偌大的后宫,自然是心力交猝。

    但说起来也算是报应,司马佑至今膝下无子。

    后宫的嫔妃们,都争着想生下皇长子。

    但谢苓知道,司马佑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上辈子她偶然救下了个年轻太医,这太医为感谢她,暗中告知一个辛密——皇帝被人下过绝嗣药,但因他性情暴虐阴晴不定,整个太医院都没有敢说实情的。

    也不知到底是谁做的好事,真是大快人心。

    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喧闹声。

    “皇后娘娘,求您做主!”

    “皇后娘娘……你们放开我!”

    “呜……”

    外头吵吵嚷嚷的,有人在求救,似乎被昭阳殿的内侍和宫女阻拦住,并且堵了嘴。

    皇后揉了揉眉心,她旁边模样古板的大宫女沉枝便走了出去。

    不一会,沉枝从殿外进来,低声在皇后跟前说了几句话。

    皇后脸色蓦地变了,握紧扶手,冷着脸扫视殿内乌泱泱一众妃嫔,目光在慧德贵妃和谢苓脸上顿了顿,转而吩咐道:“沉枝,你去将人带进来。”

    “浮林带人去陈婕妤那看看,若确有此事,即刻去请陛下。”

    沉枝和浮林福身称是,脚步匆匆出去了。

    脸色雪白,通身病气的贤妃低咳了声,问道:“皇后娘娘,发生何事了?怎得如此动怒。”

    其他宫妃竖起了耳朵听。

    皇后沉着脸道:“方才闹事的宫女说,陈婕妤小产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这可是宫内第一次传出,有妃子怀孕的消息,即便已经小产,那也是天大的喜事。

    这说明只要再多被翻几次牌子,就有机会怀上龙嗣,诞下皇长子。

    殿内的妃嫔叽叽喳喳说起话来,皇后听得头疼,拍了下手边的桌子,训斥道:“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此事我已派人去核实,莫再喧哗。”

    满座嫔妃这才渐渐歇了声,神态各异。

    谢苓皱了皱眉,心说这又是谁做了局。

    上辈子似乎没有这回事。

    她抬眸不动声色打量着殿内的妃嫔,余

    光瞥见慧德贵妃正翘着带护甲的小指,好整以暇地喝茶,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

    很快,方才在殿外闹事的小宫女,被人押了进来。

    与此同时,金乌跃上高空,一道刺目的金芒穿过大开的殿门,铺洒在上好的暗红金龙莲纹缠枝地毯上,满目生辉。

    谢苓坐的位置正好被照到眼睛,她抬手挡住一隙阳光,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缩。

    地上跪着的宫女眼睛很亮,眉峰挑起,看起来便知道是个性子桀骜不驯的。她身上浅紫低等宫女服上沾染着血迹,哪怕面见皇后,也不见丝毫胆怯。

    谢苓心微微下沉。

    居然是流徽。

    今早她才得了消息,说流徽和往常一样,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浣衣做活,并无其他举动。

    这才半个多时辰,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02章 昭阳日影寒鸦色~

    谢苓目光微垂,几乎可以确定这件事是冲她来的,由慧德贵妃布局。

    陈婕妤昨日被她罚跪,今早就小产,明眼人都猜得到这事与她脱不了干系。

    让她感到棘手的,是慧德贵妃是否知晓流徽的身世。

    若是知道,自己就得好好思量后续的计划。

    慧德贵妃呷了口茶,目光落在谢苓身上,见对方神情冷淡,正毫无察觉坐着,心中庆幸。

    若不是母亲传信来,告诉她流徽的身份,并且让她警惕谢苓是否暗中接近流徽,自己恐怕有一天会因此失手。

    谢苓恐怕也想不到,自己心心念念想收入麾下的流徽,会中了离间计恨上她。

    还有两天就是封妃大典。

    谢苓“天女”的命运,终究会是昙花一现。

    大殿内偶有妃嫔窃窃私语,谢苓对那些若有若无的窥视,恍若未觉。

    皇后看着跪在殿中央的宫女,缓声道:“观你衣着,当是掖庭的宫人才对,为何说陈婕妤是你主子?”

    流徽叩头,不卑不亢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去岁宫宴时,在陈婕妤殿里帮过忙,得了不少照拂,故而虽不在跟前伺候,却心中依旧觉得她是主子。”

    皇后颔首,并不怀疑她的话,转而问道:“你说有嫔妃害陈婕妤小产,究竟是谁,可有证据?”

    流徽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支金累丝嵌珠玉花蝶金簪,愤然的目光落在谢苓身上,转而将簪子举过头顶,恭敬答道:“回娘娘的话,这支簪子是右贵妃娘娘,前些日子墙给陈婕妤的。”

    此言一出,大殿顷刻间寂静无声,满座妃嫔都看向谢苓。

    皇后皱眉,一旁的沉枝立刻上前呵斥道:“放肆!”

    “你可知污蔑一品宫妃是何罪?”

    流徽面不改色举着簪子,回道:“奴婢并未撒谎,皇后娘娘看看这簪子便知。”

    “簪子中心镂空,可以打开,里面有剩余的药粉。”

    皇后目光莫测地瞥了眼谢苓,旁人将簪子呈了上去。

    谢苓皱眉盯着这支簪子,总觉得有些眼熟。

    自上元节入宫后,她确实给各宫妃子回过礼,但东西都是检查了很多遍,小心再小心,确定妥帖了才送出去。

    而这支华贵的金簪,她确定不是自己的东西,但莫名又有些眼熟。

    正思索到底哪里见过这金簪,侧后方的雪柳便俯身凑到她耳侧,低声道:“娘娘,这是你搬去留仙阁那天,谢夫人赏的。”

    谢苓这才恍然记起,那日谢夫人赏赐了一些珠宝首饰,她不欲跟谢家牵扯太多,遂明人将东西全部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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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箱子里。

    入宫时,她并未将东西带走,而是原封不动,将其与谢珩送的物件,一同留在留仙阁。

    如今,这簪子莫名成了她害陈婕妤小产的罪证。

    要么是慧德贵妃指使谢府的人,将簪子拿到宫内,或者是仿做了个相同的,用来构陷她。

    谢苓袖中的手指微动,下一瞬,无人注意的角落中,某个不起眼的小宫女离开了大殿。

    她将手交叠放回膝上,目光平静的抬眼看去。

    皇后正打量着簪子,目光一顿后,将簪身拧了下来。

    从谢苓角度,正好看到簪身是空心,里面有白色的药粉。

    皇后皱了皱眉,将簪子用帕子包了放在桌上,吩咐身后的小太监:“去请宋太医和李太医来。”

    小太监躬身称是,快步出了大殿。

    皇后这才看向谢苓,语气如常询问:“这可是你赏给陈婕妤的簪子?”

    谢苓知道这事就算她不认,肯定也会扣到她头上。

    慧德贵妃敢污蔑,说明她送礼的单子,以及陈婕妤和内务府的登记册,已经做好了手脚。

    她沉默片刻,回道:“臣妾不确定。”

    话音刚落,皇后还未开口,慧德贵妃便掩唇娇笑道:“妹妹年纪不大,记性倒是差。”

    “怎么连自己的东西都不认得了?”

    “不过不记得也没关系,内务府可都记录在册呢。”

    谢苓没有接话,似笑非笑看着慧德贵妃上挑的凤眸,反问道:“皇后娘娘还未开口,姐姐怎得如此着急?”

    “莫不是您想越过皇后娘娘,审讯我?”

    慧德贵妃没想到谢苓不接话,反而揪住她这点小事。

    她下意识去看皇后,就叫对方眉眼半阖,依旧端方典雅,似乎并不在意。

    但她跟皇后斗这么多年,岂能不知对方的心思?谢苓这话一出,恐怕心中更恨她了。

    她瞥了眼谢苓,说道:“妹妹真是多心,本宫只不过跟你说笑罢了。”

    一旁的周昭仪帮腔道:“是啊是啊,右贵妃多虑了,慧德姐姐只是跟您开玩笑。”

    “您若是不喜欢,姐妹们日后便不同您说笑了。”

    周昭仪一说话,像是打开了阀门,其他嫔妃也你一言我一语说起来,话里话外说谢苓心虚。

    唯独少数几个和谢苓关系还不错的妃嫔,依旧安静坐着。

    过了一会,皇后似乎被吵烦了,开口制止道:“事情还未定论,吵什么?”

    说完她看着谢苓道:“你进宫将近三月,我知你平日与人为善,不喜争端,但事关皇嗣,你可要好好考虑,若簪子里真是堕胎的药粉,你要如何向陛下解释。”

    谢苓点头道谢:“是,臣妾省得。”

    这话有提醒的意思,看起来是在为她说话,但皇后如今更多是在看戏。

    毕竟对于皇后而言,不管是谢氏嫡长女出身的慧德贵妃,还是她这个旁支出身的天女贵妃,都是她的眼中钉、绊脚石。

    坐山观虎斗,还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吗?

    慧德贵妃不可能不想到这一点,但性子过于自负,想先除掉她这个脱离控制的族妹。

    谢苓总觉得好像遗漏点什么,但又一时琢磨不透。

    *

    不多时,前去陈婕妤那看情况的浮林回来了。

    浮林脸色有些难看,她上前向皇后禀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叫殿里的人都听见。

    “娘娘,奴婢前去看了,陈婕妤确实小产,”说着,她面露不忍:“许是太医被人刻意支走,无人照管,床褥上浸了一层血。”

    皇后此刻脸上终于有了怒色,她沉声道:“可有请太医去给陈婕妤看看?”

    沉枝点头:“奴婢带了赵太医去的。”

    “赵太医说确实是小产的症状,现在正替陈婕妤止血看诊。”

    话音落,宋太医和李太医也到了。

    皇后将簪子递过去,两位太医拧开簪身,用手沾了粉末轻捻,又闻了闻,随即面色大变。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簪子里,是会使人节育断产的零陵香。”

    皇后站起身,问道:“确定吗?”

    两太医双双跪地,点头道:“微臣确定。”

    皇后看向谢苓,目光锐利:“右贵妃,你作何解释?”

    谢苓站起身,朝皇后欠身一礼,面色依旧冷静。

    “皇后娘娘,簪子确实是我的。”

    “但里面的药粉,我并不知情。”

    一直跪地不语的流徽,忽然情绪激动起来,恨声道:“分明就是你,你不仅给簪子下毒,还差人阻止荣芳轩的人去请太医!”

    “我家娘娘

    分明可以保住皇嗣,却叫你硬生生拖到小产,血流不止。”

    “右贵妃,你可有一刻良心不安?!”

    谢苓凝视着流徽那双桀骜明亮的眼,缓声道:“事不是本宫做的,何来良心不安?这件事真相如何,你心里应当清楚。

    还有,没有事非黑即白,这道理你该明白。”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旁人听来只觉得谢苓实在威胁流徽,但流徽听出谢苓话中有话。

    这段时间总有人刻意接近她,对她施以援手,就连掖庭的管事也莫名对她态度好了不少。

    她怀疑有人知晓了自己的身世,想要利用她达到某种目的。但苦于身份低贱,自己连掖庭都很难出去,因此根本查不到是谁的手笔。

    直到前日夜,准备歇息时,枕下多了一封信。

    这封信告诉她背后之人是右贵妃,并且说对方是王皇后的人,目的是用怀柔手段笼络她,最终利用她拌倒慧德贵妃。

    最开始她并不相信,直到试探了这几日一直缠着她的宫女小桃,才确定信里说得八成是真的。

    昨晚她趁同屋宫女熟睡,按照信上给的地点,和陈婕妤的心腹碰面。

    谈话间,对方将计划全盘托出,要求她帮陈婕妤做局,等事成,便将她引给皇帝。

    本来还有所犹豫,但这条件对她太有诱惑性。这是她为数不多接近皇帝,成为宫妃的机会。

    或许右贵妃也能帮她成妃嫔,但对方跟王皇后是一派,那便是她的仇人。

    但右贵妃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流徽沉默片刻,回道:“贵妃娘娘左顾言它,是想逃脱罪责吗?”

    谢苓轻笑了下,不再回答。

    皇后听着二人对话,眸色难辨。

    她吩咐一旁的小太监道:“去查太医院零陵香的记录。”

    小太监领命离开后,皇帝姗姗来迟。

    来的路上,司马佑就听说了事情经过,故而脸色阴沉沉的。

    殿内嫔妃纷纷起身行礼,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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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佑随口叫人起来,目光落在谢苓身上,转而又看向地上跪着的流徽。

    看清流徽脸的一瞬,他顿了一下,随即拂袖上前,一巴掌扇在谢苓脸上。

    天子发怒,无人敢躲。

    谢苓生生受了掌箍,捂脸跪地。

    “你入宫三月,朕念你年纪尚小,母族低微,故而多加怜惜。”

    “但你竟敢恃宠生娇,毒害皇嗣!”

    谢苓右脸火辣辣的痛,唇齿内弥漫着血腥味,她眉眼低垂,双手交叠于前,眼中泪花闪动,哽咽着回话:“臣妾深感陛下怜爱,心中惶恐难安,怕做错了事,故久居含章殿不出,不与各宫的妹妹们多接触,也未曾有过害人之心。”

    说着,她仰头看司马佑,泪珠顺着腮边滚落到下巴尖上,吧嗒一声晕染在衣襟前,梨花带雨,幽怨婉转:

    “还请陛下明查,陈婕妤的事,臣妾并不知情。”

    后宫好不容易有妃嫔怀孕,结果等他知道,都已经小产,焉能不气?

    但气归气,这事也让他松了口气。登基五年未有子嗣,宫妃着急,朝臣着急,他也急。现在陈婕妤小产,说明他没什么问题。

    子嗣总会再有。

    他盯着谢苓的脸半晌,脸色渐霁。

    眼前的美人乌眸含雾,鼻尖微红,因受了他一巴掌,发髻凌乱,有发丝垂落脸颊,看得他心痒难耐。

    再加上本不是真心要打谢苓,只是想着给个巴掌再给颗甜枣,好叫她清楚谁才是依靠。

    遂只消一会就没了大半脾气。

    他俯身亲自将谢苓扶起来,不顾皇后和嫔妃还在,将人揽在怀中,抬手轻柔地拭去她腮边的泪珠,好声好气道:“好了,莫哭,朕也是一时气昏了头。”

    “朕信你。”

    谢苓吸了吸鼻子,还在着些哭音:“谢陛下,臣妾不哭了。”

    慧德贵妃气得牙痒痒,暗骂谢苓是狐媚子,却也不敢出言指责。

    自去岁二叔私藏金矿一事,皇帝便疏远了她,至今都未缓和,已经整整两个月没翻她的牌子。

    若是今日再多言,恐怕皇帝更烦她了。

    但慧德贵妃不说,她的小跟班却都很有眼色,纷纷嗔怪起来。

    “陛下,陈婕妤才小产,您怎么就光顾着哄右贵妃呀。”

    闻言,司马佑倒是没生气,他放开谢苓,朝一旁沉默不语的皇后道:“去陈婕妤那看看。”

    第103章 新鬼烦冤旧鬼哭~

    明明金乌高悬,天际却还在落雨。

    庭院里的芭蕉叶和芍药花,被风雨打得沙沙作响,日光透过细雨,泛着刺目的金芒。

    此时云光殿内一团乱,谢苓跟在皇帝身侧,抬步踏入殿内。

    饶是心中有预料,却也还是难掩惊诧。

    殿内血腥气浓重,陈婕妤身边的两个贴身宫婢哭泣不止,趴在榻边给面如金纸的主子灌汤药,喂参片,口中一声一声唤着“娘娘”。

    陈婕妤脸上爬满了冷汗,露出的缃色菱纱小衣上沾着斑斑血痕,身下的云锦妆花罗褥子也被血水浸透。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双目时阖时睁,手紧紧抓在被子上,气若游丝,时不时溢出两声难捱的痛吟。

    皇后以帕掩唇,侧过头去不忍再看。

    慧德贵妃脸色也不大好看,眼中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她和陈婕妤对上视线,嘴唇翕动了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后退半步别过了头。

    谢苓也不忍看,心中不免狐疑,是她错了?梦出错了?陈婕妤如此模样,很难让她不怀疑自己。

    皇帝站的远远的,脸上闪过些许嫌弃,许是想起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没了,才抬脚避开地上沾着的血水,走到陈婕妤跟前,蹲下身子安抚道:“朕在这,别怕。”

    听到皇帝的声音,陈婕妤费力得睁开眼,侧过头视线慢慢聚焦在黑金龙袍上,哀哀痛哭起来。

    “陛下,咱们的孩子……”

    “孩子没了。”

    说着,她看到了几步开外神情不忍的谢苓,有一瞬迟疑,却还是坚定了目光,颤巍巍抬起手,握住了皇帝的手。

    “陛下,是右贵妃害我,您要为我、为孩子做主啊!”

    皇帝轻轻一躲,避开了陈婕妤的手。

    往日,他是最喜欢陈婕妤这双纤纤玉手,白皙,骨肉匀称,粉嫩嫩的指甲盖像是染了花汁,床榻上握着他时,最是惹眼好看。

    可如今这双手上凝固着血迹,还有一层黏腻的冷汗,一点也不美。

    陈婕

    妤看到皇帝躲她,眼神暗了暗,许是太医清宫止血时碰到了哪,她眼前发黑,口中忍不住地痛吟。

    皇帝见状,也多了些怜惜之心,柔声哄到:“此时还未定论,朕一定替你做主。”

    “你坚持坚持,孩子日后还会有的。”

    陈婕妤此时已经听不清皇帝在说什么了,她侧过头看着人影幢幢的大殿,恍惚间似乎看到的不是人,是一道道飘来飘去的鬼影。

    若是知道药效如此凶猛,她就不答应慧德贵妃了。

    如今大出血,不知会不会对日后子嗣有影响。

    春光温暖,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殿内,碳炉里源源不断烧着碳火,本应温暖如春的殿,却让谢苓觉得通体发冷。

    端着水盆的宫女出出进进,太医在床后满头大汗。

    此刻没有一个人面露嘲讽和得意,全都是不忍直视的怜悯。唯独皇帝,他脸上只有嫌弃和不耐烦。

    或许也有些悲伤吧,悲伤那个还未出生的皇子。

    谢苓望着床榻上几近昏迷的女子,心中有些悲悯。为何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呢,不惜毁了自己的身子,受此等苦楚。

    争来争去,也抵不过皇帝的一句话。

    皇帝若宠,纵然身份贱如土,也能叫你一朝乘龙上九天,化作凤凰摘月明。若是厌了,总有理由和办法将你踩进泥尘里,再翻不得身。

    真想过得舒心得意,还是得站在最高处,叫别人只能仰望、敬畏你。

    谢苓抿了抿唇,上前问道:“陈婕妤如何了?”

    赵太医手上沾满了血,他满头大汗,声音有些发颤:“孩子保不住,还大出血了。”

    “血是快止住了,但陈婕妤身子受损,日后……怕是不好再生养。”

    边说,赵太医边往皇帝那边瞟,见皇帝没什么反应,遂安心了点。

    当今圣上阴晴不定,性子暴虐,他心中一直担忧皇帝失了皇嗣会迁怒他们几个太医。

    现在看来,陛下根本不在意。

    陈婕妤已经晕厥过去,两个贴身宫婢趴在床头上,一个拿温帕子给主子擦冷汗,一个往口中塞参片,哭着唤“娘娘”。

    司马佑站起身,走到皇后身边,许是听见赵太医的话,脸色阴沉沉的。

    谢苓吩咐了太医几句,环顾起陈婕妤的大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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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枕南柯》 100-110(第5/18页)

    。

    窗台一侧的长桌上放着天青缠枝海棠纹瓷瓶,里头插着粉团、海棠等花卉。花瓣还很鲜嫩,上头还挂着水珠,显然是今早才换上。

    窗根下檀木嵌云石罗汉榻上摆着矮几,上头有一碟冷透了的梅花酥,还有杯喝了一半的冷茶。

    谢苓的目光在梅花酥上顿了顿,若无其事偏开视线,给雪柳使了个眼色。

    除此之外墙上还悬着幅山水图,下边的方桌上供着玉观音,有香炉檀香袅袅。

    谢苓皱眉。

    她怎么不记得陈婕妤信佛?

    看了片刻,她走到玉观音跟前,细细打量起来,正想抬手碰,就被人打断了动作。

    “贵妃娘娘,这玉观音是太后娘娘赐的,我家娘娘最是宝贝,还望您手下留情,莫要破坏。”

    谢苓转过头看,认出这是陈婕妤的另一个宫女,好像叫什么虹雨。

    她点了点头,也不追究对方言辞冒犯,似是无意询问:“这玉观音看着确实很有佛性,太后娘娘何时赏赐?”

    虹雨不喜右贵妃,心中认定是她害主子小产,但主是主,奴是奴,右贵妃问话她不能不回,于是简单回了句:“去岁十一月从寒山寺祈福回来后,太后娘娘赐给主子的。”

    谢苓若有所思收回视线。

    去年十一月她跟谢珩去荆州前,谢夫人召府中女眷叙话,说的正是去寒山寺为荆州百姓祈福的事。

    上辈子是没这回事的。

    陈婕妤也不信佛。

    谢苓将这件事记在心底,想着等大典过后了查一查。

    皇帝嫌殿里血腥味重,站了一小会就皱着眉去了一旁的偏殿,走得时候叫上了皇后和慧德贵妃,以及谢苓。

    其他妃嫔都被遣了回去。

    走到偏殿后,皇帝跟皇后坐在罗汉榻上,孙良玉不知被差去做什么,只有崇明带着几个小宫女和太监在旁边伺候。

    皇帝端着热茶,脸色阴得吓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就发起了火。

    “砰!”

    茶杯被重重掷在团花杂宝裁绒地毯上,滚烫的茶水泅成一团,白茫茫的热气飘着,不一会就冷了下来。

    谢苓弯膝跪地,脸色苍白,似乎被吓到了。

    司马佑却没有怪罪谢苓,他起身把谢苓拉起来,不顾皇后和慧德贵妃,坐下后将她拽坐到怀里,说话语气算得上温柔。

    “爱妃跪什么?朕只是在想,到底是哪个不怕死,敢谋害皇嗣。”

    龙涎香浓重,谢苓浑身难受,强忍着不适,露出个苍白的笑脸:“陛下,臣妾只是有些担心陈婕妤。”

    慧德贵妃见不得谢苓这装模作样的做派,冷嗤一声道:“担心?”

    “本宫看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司马佑本就对士族之女难有好感,平日里与她们虚与委蛇就够烦,这种时候还要听她阴阳怪气,心情一下更差了。

    他不耐烦呵斥:“慧德,你乱攀扯什么?”

    “事情还没查就知道是苓娘做的,你安的什么心思?”

    慧德贵妃没想到皇帝会直接训斥,愣了一瞬后,委屈着福身道歉:“陛下,是臣妾多嘴。”

    “臣妾就是为陈婕妤生气,一时乱了分寸。”

    司马佑挥了挥手,懒得再理,一只手抚着谢苓细软的腰,转而对皇后道:“可派人去查?”

    皇后点了点头,说道:“已经差人去查内务府和云光殿的账册,还有太医院零陵香的记录,想必一会就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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