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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一枕南柯今古梦~
月色当窗,烛影摇曳。
雕花窗格内一片暖色,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谢苓站在梨花木圆桌前,正看着一旁笑闹的侍女。她袖子挽至高处,姿态闲适,一身暖黄色的烛火和月影,目光也是柔和愉悦的。
谢珩定下脚步,阻止了要上前通报的远福,上前推开了屋门。
谢苓闻声回过头,看到是谢珩时,微愣了下,随即上前笑道:“堂兄,你来啦。”
屋内的侍女们也回过神来,不敢再嬉笑打闹,纷纷行了礼,端着包好的饺子退了出去,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谢珩扫视了一眼谢苓,嗯了一声,将大氅解下递给身后的远福,走到罗汉榻边坐下。
他侧眸看向谢苓,问道:“都是些什么馅?”
谢苓一一给谢珩说了,随口问道:“堂兄今日下值早?”
谢珩颔首:“提前办完了事,便早早回来了。”
谢苓点了点头,说道:“我去净手,堂兄稍坐一会,饺子很快就好了。”
谢珩点头,端起侍女端来的茶水,轻呷了一口。
谢苓欠了欠身,带着雪柳退了出去。
屋内顿时就剩下谢珩跟远福两人,一片安静。
谢珩握着茶杯,目光落在谢苓院子的小池塘上,微微有些出神。
远福在旁边站了一会,硬着头皮问道:“主子,夫人那边,真不去了吗?”
谢珩收回视线,将茶杯搁下,掀起眼皮看远福,目光凉嗖嗖的。
“既然这么喜欢替他们说话,那不如明日就去延和院伺候。”
远福一抖,赶忙跪倒在地上,连声表忠心:“主子,奴才不是那个意思。”
“您不要抛弃奴才啊!”
谢珩瞥了他一眼,声音淡淡的:“没有下次。”
“起来吧。”
远福这才手脚并用爬起来,悄悄站在旁边不说话了。
*
另一边,谢苓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来,将手伸进添了温水的铜盆里,搓洗着手上的面粉,雪柳把胰子递过去,噘着嘴嘟囔道:“他怎么来了呀,他一来奴婢们都不能尽兴了。”
“束手束脚的,还得看他脸色。”
谢苓用胰子把面粉洗干净,用帕子擦干手上的水,也撇了下嘴:“谁知道他怎么突然来了。”
她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叫院里的人都去东厢房吃饺子,吃完若是去街上玩也成,宵禁前回来就行。”
雪柳道:“还是小姐好。”
“那奴婢也可以和她们出去玩吗?”
谢苓笑着揉了把她的头发,笑着回道:“那是自然。”
说完,她从腰间摸出几个碎银子递给雪柳:“想买些什么就买些吧。”
雪柳也没客气,眉开眼笑接下了银子。
二人回到屋里,饺子已经陆陆续续上桌了。
除了饺子外,还有些其他的点心和菜肴,谢苓略微一扫,便知道是大厨房那边为讨好谢珩,多做了几道繁琐昂贵的菜。
菜上完,谢君迁也来了。
谢君迁身上还穿着蓝色官服,一看就知道是下了值就急匆匆赶了回来。
他冷冷看了眼谢珩,招呼也不打,一边在侍女伺候下净手,一边温声跟谢苓说话。
“小妹近日身体恢复如何了?”
谢苓道:“好了大半,只是胳膊有时还是用不了力。”
谢君迁皱了皱眉:“我前些日子送来的药可有煎来喝?”
谢苓闻言一脸茫然,摇头道:“什么药?”
问完,她随即反应过来,看向另一边的谢珩。
只见他神色淡淡,狭长的凤眸里毫无情绪,屋里烛火暖融融的打在他侧脸上,却生不出半点暖意。
她可以肯定,兄长送来的药被谢珩的人拦了下来。
谢君迁显然也意识到了,温文尔雅的面容一冷,目光带着眼底:“谢珩,为何要拦下我
给小妹的药?”
“你是何居心?”
谢珩掀起眼帘,嗯了一声,直接承认了。
“学艺不精的东西,也敢拿来给堂妹用?”
“我是该说你居心不良,还是该说你蠢?”
语气淡淡的,但谢苓听出了挑衅和阴阳怪气的味道。
谢君迁怒目而视,转而嗤笑一声:“我学艺不精?”
“我居心不良?”
“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
谢苓觉得有些头疼,夹在中间说什么都不是。
她道:“两位兄长,吃饭吧。”
就不信饭还堵不住他们的嘴。
谢珩嗯了一声,谢君迁也不吭气了,三个人默默吃起饭来。
一顿饭吃完,就有宫里的人来传信,说是会稽王提前到了京城,皇帝要谢君迁现在就入宫去。
谢君迁只得匆匆离开。
留在府中的侍女将残羹收拾了,雪柳和白檀又出府去玩,禾穗一直在女学,因此屋里就剩下她和谢珩两人。
二人对坐在罗汉榻上,一时相顾无言。
谢苓抱着暖炉,垂眸盯着自己的茶杯。
她总觉得谢珩今天有点奇怪。
像是在犹豫什么事似的。
半晌,谢珩忽然开口,音色一如既往的平淡:“你有什么愿望吗?”
谢苓一愣,抬起头来看谢珩。
月色倾洒,烛火明灭,在他身上交错笼罩。他昳丽的眉眼落在光线中,漆黑的眸底透着罕见的认真和小心之色。
他就这么看着她,目光认真极了。
谢苓动了动唇瓣,想到了无数种搪塞他的话,可话到嘴边,却说出了心底的想法。
她听到她的声音有些缓慢,轻飘飘的。
“我……”
“我想事事都能自己做主。”
再也不要身不由己。
她不想随便嫁人,也不想做谁的棋子,更不想被人推着一步步被迫踏入火坑。
谢苓会望着谢珩,想从他深色的眸中看出些什么来。
对方却忽然垂下了眼。
谢苓不免有些失望,又觉得理应如此。
谢珩是聪明人,不会不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
可他选择沉默,却是再正常不过的表态。
毕竟他是谢珩,一个一心只有权势的谢珩。
良久,久到她杯中的茶变得冰冷,谢珩才忽然开口。
“现在还不行。”
“以后…可以。”
说完,他站起身,理了理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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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和谢苓还有些怔然的视线相撞,缓声道:“不要多想。”
“我先回了。”
谢苓扬起一抹笑点了点头,站起身将谢珩送至门口。
“多谢堂兄。”
“早些歇息吧。”
谢珩嗯了一声,提步离开。
是夜,谢苓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眼前一片模糊的红,唯低头能看到穿着红色绣鞋的脚。直到一根玉如意伸到面前,挑开了那一抹红。
视线豁然开朗。
她身处奢靡的宫殿内,四处挂着红绸,还燃着龙凤烛。而眼前,是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顺着力道抬眸看去,就看到谢珩那张昳丽秾艳的脸。
他也穿着喜服,面白如玉,身姿颀长,眸光是从未见过的温柔缱绻。
“阿苓,你总算嫁给我了。”
看着这张更加成熟俊朗的面容,谢苓满目愕然。
眼前的青年一愣,忙不迭坐到她身侧,紧张的看着她:“阿苓,可是有人惹你生气?”
说着,他揽住她的肩膀,似乎是看到了她冷淡疏离的眸光,神色忽然慌乱起来。
他用力将她搂入怀中,嗓音微颤:“阿苓……”
“你可是知道了谢府的事?那不是我做的,你信我。”
“我保证,保证将幕后之人缉拿归案,将他凌迟处死。”
“……”
谢苓的下巴抵在谢珩肩头,耳边的声音忽然断断续续,听不太真切。与此同时,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了。
她轻轻搭在谢珩后背的那只手,袖口中划出了一把匕首。
谢珩还在说话,这次她听得极其清楚:“阿苓,我一定替你全家报仇。”
话音落下,那只手握住了匕首,狠狠刺入谢珩后心。
谢苓发现,自己能控制那只手了。
温热的血顺着匕首沾满右手,她颤抖着松开匕首,离开了谢珩的怀抱。
屋内龙凤烛摇曳,那双漂亮而淡漠的凤眸映着烛光,正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满是伤心悲痛。
“阿苓,你不信我。”
他狠狠捏住谢苓的下巴,却又无力松开,深深看了一眼她后,不顾后心的匕首,跌跌撞撞走到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又喘息着拿出一旁暗格中的玉玺,用力盖下。
谢苓怔然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忽然弥漫出难以言喻的痛苦。
她捂着头看向谢珩,颤声道:“你在做什么?”
“你要叫人杀了我吗?”
谢珩无力倒在案前的椅子上,他唇边溢出鲜血,说出的话满是虚弱的气音。
“阿苓,我怎么会杀你。”
“我……如何舍得杀你。”
……
待谢苓醒来,后背和额头全是冷汗,喉间像是被棉花堵塞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屋外天光明亮,阳光透过窗棂在屋内笼上一层金芒,刺眼而温暖。
梦里的恐惧,这才慢慢消散了。
她坐起身,唤雪柳倒了杯温茶一饮而尽,心头那点痛苦的情绪,彻底压了下去。
靠在床头,她细细回忆起这个奇怪的梦。
梦里,居然是她跟谢珩的洞房花烛夜。
如果没猜错,谢珩成了皇帝,而她似乎是皇后。
先不论为何二人在一起,她在意的是为何梦里的自己要杀了谢珩。
以及谢珩那几句话。
为她家人报仇。
她家人……梦里遭遇了不测?
谢苓摇了摇头,嘲笑自己太过紧张。不过是个梦罢了,没必要思虑这么多。
*
腊月二十五,天蒙蒙亮,便有御驾和众多朝臣马车,浩浩荡荡前往定林寺。
今日所图关乎后头的谋划,因此谢苓一夜未休息好,再加上起得又早,她便困倦难忍。
马车摇摇晃晃,她靠在马车上小憩,心中想着定林寺的事。
今日是大靖每年一度的年前祈神日,皇帝和太后会亲临定林寺,祈福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除了太后和皇帝会摆驾外,一些宫妃和官员及家属也会随行前往,并且以此为荣,认为这是皇帝的认可。
梦里这一年的祈神日不可谓是不精彩。
先是祈福用的金鼎不慎落入湖中,鼎取回后,里头竟然多了个雕刻着“湛为圣者”的石头。
会稽王名为司马湛,这石头所指,再明确不过了。
皇帝当场大怒,立马就要命人捉了会稽王,却被太后以祈神重要为由,阻拦下来。
后来祈神日后,皇帝再想动会稽王,就遭到了几大士族的阻拦。
朝堂自此开始动荡不安。
皇帝因为会稽王的事,开始迷恋上玄学,被妖道蛊惑着开始炼丹修道,不问朝政,只问长生。
可惜她死的早,不知会稽王到底有没有成皇帝,谢珩又是否灭了大靖取而代之。
正想着,马车忽然停了。
“苓娘子,到地方了。”
第92章 太白凌日天下乱~
祈神日举行的寺庙一向是不固定的,每年十月份由钦天监观星相而择,而后提前一个半月通知给所选寺庙。
今年宫里十分重视这次祈神日,一方面是边关战事吃紧,半个多月前传来谢择违背皇命带着一队轻骑前往于阗,而后失去消息,另一方面是北边出现了一支极为骁勇善战的叛军,十来天就聚集了上千人。
皇帝本就软弱,见此情景,便将江山稳固的愿望寄托在了这次祈神日上。
听闻半个多月前,就有宫里太监来定林寺督办各项事宜,更有工部和礼部派人打扰沿路街道,逐撵闲人。
而定林寺的僧人更是日日忙乱,准备祈神日用的香炉法器,阵法经书。直到三日前,才算是全部准备妥当。
谢苓将手搭在车夫小臂上下了马车,远远缀在队伍最后头。
皇家仪仗逶迤肃穆,她远远眺望向队伍前端,看清了皇帝出行究竟有多奢靡。
龙旌凤翣,雉羽夔头,八个太监抬着一顶金顶金黄绣龙版舆,宫婢撑着曲柄九龙黄金伞,一旁还有销金提炉焚着御香。
紧随其后的,便是太后、宫妃以及诸大臣的马车。
队伍很长,几乎延伸到了半山腰,她若是站在原地等待,估摸得吹小半时辰的冷风。
想了想,她朝车夫道:“我先回马车,等进寺的队伍过半了,你再唤我。”
车夫恭敬称是。
谢苓便和雪柳重新坐了回去。
刚跟雪柳说了几句话,就忽听到马车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紧接着是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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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而爽朗的声音传来。
“苓娘子,你在里面吗?”
“我是余有年。”
谢苓用手挑开侧面的帘子,抬眸看去。
少年身着标志性的紫衣玄氅,肤色比两个月前见时黑了不少,五官也长开了些,轮廓更加锐利分明,唯独那双眼,依旧亮得惊人,像是含着两团灿烂的烟火。
见谢苓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余有年的脸微微泛红。
他挠了挠头,笑道:“两个月前我去军中历练了,如今谋了个前锋小将得位子,等年后就要随军出征。”
谢苓不明白他为何专门跑来说这个,她只好笑了笑,礼貌回道:“那苓娘便提前祝余小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闻言,余有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白牙,看起来依旧有少年人的傻气。
他重重点头,望着谢苓的面容,忽然脸又红了。
马儿在他身下晃动,打这响鼻,看起来不太安分。
他摸了摸马脖子上的毛安抚,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来,扭扭捏捏递给谢苓:“之前听闻你掉崖,我本想偷溜出营去找你,结果被人发现了,打了几军棍关了禁闭。”
“还好你没事。”
“这盒子里是我寻来的药,对寒症有奇效,你用用看。”
谢苓想起谢珩独断的性子,略微歉疚的摇头:“上次的止咳丸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好再收你的东西?”
“而且我病已经大好了,这药余小将军不若留给需要的人。”
余有年神色瞬间失落起来,眸光暗了几分,看起来像只委屈的大狗。
他捏着木盒,眼巴巴看着谢苓,却发现她看着脾气软,实际上倔强的很。
可他又不甘心把东西再拿回去,于是将盒子一下从窗子里丢进马车内,拉起缰绳御马离开。
马儿走出去十来步,他调转马头,看向窗内露出半张玉容的谢苓,扬声道:“苓娘子,你就收着吧。”
“还有,等我挣了军功回来,定不再叫你受委屈!”
说完,他不敢看谢苓的神色,一夹马腹离开了。
谢苓放下帘子,看着被雪柳拾起来放在小几上的木盒,挑了挑眉。
这少年人的感情,可真是…热烈又纯粹啊。
她抬手拿起木盒,打开了上面的锁扣。
盒子里是个精致的玉瓶,取下瓶塞,便能闻见一股浓烈的药香。
哪怕她不太懂药理,也闻得出这是好东西。
将瓶子放回去,她重新盖住了木盒。
好东西是好东西,但不能乱收。
一旁的雪柳也看出了点门道,她啧啧两声,小声道:“小姐,这余有年看起来有点傻。”
“但人还蛮好的。”
谢苓笑着认同:“的确不错,只可惜跟咱们没什么关系。”
雪柳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她是一定要进宫的。
余有年即使再好,也与她无关,更何况少年人的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哪天他遇到真正的心上人,就不会再喜欢她了。
主仆两人在马车内坐了许久,队伍一点点前进,直到半个时辰后,被轮到她进寺院。
一进去,便有僧人引着她和雪柳去祈福台下。
祈福台很大,高一百零八阶,除了皇帝太后,以及朝中几个重臣,其他人是不能上去的。
其余人按照身份,会在祈福台下站着,等皇帝祈福时,要一同跪拜。
谢苓的所站的位置在最外层,离谢家其他女眷很远。按道理她是应当跟谢家人站在一起的,但因着谢灵玉的事,谢夫人十分忌恨她,却又不能动手,于是便彻底无视了她。
谢苓倒也乐得自在,毕竟站的越前,规矩越多。
她仰头看着高台之上的众人,视线瞬间就锁定了谢珩的身影。
人群之中,谢珩的身形格外显眼,他穿着绛纱二梁进贤冠服,腰间的绯色绶带随风飘动,身姿挺拔如松,阳光似乎都格外偏爱他,在他身上笼了一层金色的纱。
他就那么站在那,望向祈福台下的目光冷淡漠然。
若不是他穿着官服,几乎会以为他才是大靖的天子。
而他身旁真正的皇帝司马佑,则平庸太多。
体形瘦弱,身量也不如谢珩高,通身气质阴鸷。
想起上一世这皇帝做的荒唐事,以及对她的暴虐行径,谢苓眉眼微沉。
总有一天她要亲手把这狗皇帝拉下龙椅,叫他也尝尝烈火焚身的滋味。
平复下起伏的心绪,她看向梦里那个差点被皇帝砍了的会稽王。
会稽王乃先帝三子,年过三十,是当今圣上的兄长。按照旧例,藩王无诏不得私自入京,但今年叛军太多,再加上会稽王麾下有支上万人的军队,皇帝怕他留在封地会圈地为王,于是打着让会稽王进京述职的幌子,想把他扣在京城。
会稽王麾下那支军队,追溯起来是他母族卢氏留下的,先帝就没能收回来。
梦里她见过会稽王几年,依稀记得他长相和皇帝不大像,身形更魁梧些,浓眉大眼,五官锐利,看起来一副正人君子模样,传闻中的性子也是宽厚正直,对皇帝忠心耿耿。
但谢苓上辈子在宫里听到过一些秘闻。
譬如会稽王喜好美人,但不纳妾,王府后宅只有一正妃二侧妃。
他的那些美人有掳掠的,有自愿的,皆被他养在庄子上。
并且他留在京城后,会和皇帝几番斗法,甚至将朝中大半朝臣都收入麾下,夺位的心思昭然若揭。
可惜她死之前,会稽王都还未成功。
她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到旁边有人说祈神台上准备就绪,就差僧人抬来在佛前供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金鼎。
谢苓不免有几分紧张,她垂目敛容,袖中的指甲紧紧攥着,默默等待。
几息过后,她听到身后有凌乱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她回头一看,有几个年纪不大的太监,提着衣摆连滚带爬朝祈神台上奔。
“这是怎么了,金鼎怎的没抬来?”
“估摸着是出了什么岔子。”
“这几个小太监,性命怕是难保。”
“……”
周围人窃窃私语猜测着,谢苓站在人群中,娴静乖巧。
一旁的中年妇女打量着谢苓,觉得她颇为眼生,模样却生的极好,于是起了打听的心思。
往谢苓跟前挪了几步,她低声道:“你是谁家的女郎?”
谢苓抿唇浅笑了下,礼貌回道:“是谢家的。”
那妇人一听,再结合谢苓所站的位置,便猜测到眼前的女郎并不受谢氏重视,于是眼珠一转,起了心思。
这姑娘跟谢氏沾亲带故,若是能让她儿纳了做妾,倒也是一桩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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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我看你合眼缘的紧。”
“可有婚配?”
谢苓正聚精会神注意着祈福台上的动静,被旁边的妇人缠的有些烦。
她随口嗯了一声,并不多言。
那妇人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话,见谢苓态度冷冷,并不尊重长辈,于是来了脾气。
她冷哼一声,讥讽道:“一个不受重视的旁支也敢在老娘面前耍威风。”
“跟你搭话是给你面子。”
“给脸不要脸。”
这妇人言辞粗俗,谢苓闻言皱了皱眉,冷冷瞥了一眼她,说道:“是,您说得对。”
“那就劳烦您别给我这个面子。”
妇人一听,谢苓这是让她住嘴的意思,顿时更气了。
正要骂谢苓,周围忽然传来一阵低呼。
她顺着众人的视线朝祈福台上看,远远的就见方才跑上去的一个小太监,被皇帝拔剑削了脑袋。
那小太监的头骨碌碌顺着楼梯滚下来,鲜血沾好几层台阶。
“啊呀!”
妇人吓得脸色苍白,她捂着嘴巴后退两步,不敢再聒噪乱说话了。
谢苓皱眉看着祈福台,依稀瞧见皇帝还想杀剩下两个传话的小太监,就被太后拦了下来。
可惜祈福台太高,她根本听不清上头在说什么。
又过了一小会,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孙良玉就从台子上小跑下来,叫了一个侍卫,应当是要去湖里捞金鼎。
人群中忽然喧闹起来,离祈福台近的人听到了事情原委,一个传一个,大家就都知道是有个抬金鼎的僧人路过湖边时,不慎被石头拌倒,剩下的僧人抬不住,金鼎便顺着斜坡滚湖里了。
这消息,让不少人唏嘘起来。
“还没开始呢…就发生这事。”
“你说,这次祈福,能有……”
“嘘,你不要命了?”
“……”
谢苓默默等待着,心跳越来越快,手心了出了一层细汗。
一盏茶后,孙良玉带着几个侍卫,抬着金鼎上了祈福台。
谢苓如同其他人一般,看着金鼎被抬上去,放到了祈福台中央。
皇帝走上前,打量着金鼎,身形徒然一顿。见此情形,谢苓心跳如擂鼓。
紧接着皇帝俯身伸手,从金鼎中取出了两块半个拳头大的石头。
看到皇帝拿出了她提前准备的东西,起伏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她继续朝台上望。
皇帝拿着两个石头细细查看,先是有些茫然,看到第二块后勃然大怒。
他拿着石头,跟旁边的太后和官员说了些什么。
祈福台上的人将石头一一看了,神色各不相同。
最后皇帝一挥手,命人压住了一旁茫然无措的会稽王。
他大概是怒极,说话声很大,台下的人都隐约听见了几句。
“司马湛,你好大的胆子!”
“居然敢命人在寺院里刻意留下如此大逆不道谶言!”
“你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
会稽王跪在地上,慌忙解释着什么,太后也走到跟前劝诫皇帝。
过了好一会,皇帝抬剑削了会稽王一缕头发,将剑丢在了地上。
谢苓看着台上的闹剧,垂眸冷笑。
蠢货。
哪有皇帝当众就把这事捅出来的。
对于谶语这种东西,一般来说都是暗中调查,最后找个由头把人发落了,这样才不显得圣心狭隘。
这司马佑如今这么一闹,日后会稽王但凡出点什么事,都会有人怀疑是他心胸狭隘,因为一句莫须有的话要杀手足。
谢苓仰头看着祈福台,目光落在谢珩身上。
只见他站在皇帝身旁,手中把玩着两块石头,似乎思索着什么。
俄而,他似乎若有所感,垂眸看向台下,远远和人群中的谢苓视线相对。
谢苓心底一慌,朝谢珩扬起一抹浅笑,随后转开了视线。
过了一会,一直事不关己的长公主忽然上前,似乎跟皇帝说了些什么,将另一块石头从谢珩那拿走,放在皇帝手中。
皇帝的神色忽然由阴转晴,将石头递给了主持明悟。
明悟这老骗子装模作样看了几眼,双手合十说了些什么,皇帝神色愈发高兴。
最后这块石头到了钦天监手中。
谢苓见石头的去向与她谋划的一样,总算放下心来。
那块石头是莲花形,上头刻了她的八字,以及几行小字。
“待日月交辉,阴阳和合时,将有中州女兴仁右。”
如果不出意外,祈福日后,钦天监就会搜寻八字以及祖籍符合谶语的女子。
至于他们寻找到她后,会不会怀疑石头是她刻意丢的,谢苓倒是不怕。
因为梦中正月十五那天,将出现日月交辉之景——那日太阳落山时至地平线上的时,与正在升起的月亮同时悬于空中。
这样的景象,和石头上的谶语不谋而合。
如此一来,就不会有人怀疑她了。
因为按照常理,就算有人能刻意制造谶语,却不可能提前预知天象。
等正月十五的天象印证了石头上的谶语,皇帝一定会迫不及待她接入宫。司马佑此人,最怕谶言,却也最信谶言,因为他就是这么当上皇帝的。
有会稽王的石头在前,皇帝一定心慌愤怒极了,会下意识把另一块石头上的谶语当做救命稻草。
至于谢珩会不会看穿这次谋划,她丝毫不在意。
一来这石头她是九月份就命人丢在湖中相应位置的,二来…她不信他能舍得自己以欺君罔上之罪丧命。
第93章 水星隐匿玄机暗~
天光明亮,日轮挂在半空,橙红的光芒在天际晕染开,涂抹在远处层层叠叠的群山之上。
祈福台上云幡飘飞,神案上祭着牛羊,四周是桂酒椒浆,金鼎内被灌入无根之水,播撒上一层符纸燃烬的灰,香炉中灵香升霄,烟气袅袅。
负责祈神的明悟主持身披袈裟,手中的九环锡杖杵地后而横举轻扫,另一只手单手合十,口中梵音倾泻,双目微阖,金光镀面,是悲天悯人之态。
他的一圈围着九名僧侣,皆盘膝打禅而坐,手中木鱼当当作响,口中诵经。
梵音随风飘下祈福台,谢苓听得想打瞌睡。
许久,明悟又手持九环锡杖做了几个动作,便到了皇帝进香代表大靖祈福的环节。
礼官高声宣话后,皇帝进香,说祈福语。
紧接着礼官再次宣话,一声悠长的“跪”后,祈福台上下皆跪伏在地。
谢苓跟着众人跪倒,将头贴在手背上,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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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福结束。
后面的环节她不太清楚,也听不见上面说了什么,她不能抬头,因为附近有负责盯着的小太监,为的就是防止有人不敬神明,抬头乱看。
不知跪了多久,知道膝盖有些发麻,上头才传来叫起身的声音。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上的尘土,又拿帕子擦了手,便听到有人说可以离开了。
按照祈福日的规矩,祈福典礼过了,随行而来的臣子和家眷可自行选择去留,而皇室和几个重臣,则要一同再去大雄宝殿内上香听禅,直到日暮时分,才会摆驾回宫。
谢珩是肯定要留下的。
她看了眼拾级而下的谢珩,收回目光,随着人群朝寺院外去了。
路过伽蓝殿时,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回头看,就见是个模样陌生的侍女端着茶水,着急忙慌的。
收回视线,谢苓往一旁让了让,谁知那侍女只冲冲走了过来,将她的肩膀撞了一下。
“啊呀!”
“这位小姐您没事吧?奴婢不是故意的!”
谢苓沉了脸色,冷声训斥:“佛门净地,莽莽撞撞成何体统!”
那侍女跪倒在地,连声告饶:“奴婢下次不敢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奴婢走吧。”
“奴婢若送迟了茶水,顶上这脑袋就不保了。”
谢苓冷冷睨了她一样,说道:“还不快滚!”
“是,是,多谢这位小姐大人大量!”侍女忙不迭端着托盘爬起来,脚底如风的溜走了。
谢苓无视旁人若有若无的打量,缓步走出了寺院。
雪柳正在门口等着。
她朝雪柳点了点头,对方紧绷的小脸立马漾出了笑。
“马车就在前头,小姐咱们回府吗?”
谢苓点了点头道:“嗯,回吧。”
主仆二人便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慢慢驶入山路小径。
谢苓掀开车帘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过来后,将袖子里的纸条拿了出来。
方才那侍女撞到她肩膀后,将这纸条塞进了她的掌心。
对那侍女言辞犀利,也是为了转移周围官员家眷的视线,以防他们看出异常。
雪柳见状一愣,做口型,[这是什么?]
谢苓摇了摇头,将卷起来的纸条打开。
[今夜酉时末刻,谢府后门。]
上头只有这一句话,纸张末尾画了一座山。
谢苓细细打量着这座山的形状,认出了是不狼山。
长公主要见她,这并不令人意外。
对方定然是怀疑那金鼎中的石头与她有关。
可为何是宵禁时的谢府后门。
要知道谢府防卫森严,是时时都有侍卫巡逻的。
谢苓靠在车壁上,思索了好一会,还是不解其意。
她沉吟了片刻,掀开车帘,目光忽然瞥见方才路过的林子里,闪过一片衣角。
心一沉,面上装作毫无察觉,咽回了本身要说的话,对车夫赵一祥扬声道:“我忽然想吃城东五珍铺的糕点,进城后先去那。”
赵一祥欸了一声。
谢苓放下车帘。
居然有人跟踪她。
是谢珩的暗卫,还是长公主的人,亦或者是宫里的人?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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