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枕南柯 > 正文 90-100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90-10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枕南柯》 90-100(第1/25页)

    第91章 一枕南柯今古梦~

    月色当窗,烛影摇曳。

    雕花窗格内一片暖色,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谢苓站在梨花木圆桌前,正看着一旁笑闹的侍女。她袖子挽至高处,姿态闲适,一身暖黄色的烛火和月影,目光也是柔和愉悦的。

    谢珩定下脚步,阻止了要上前通报的远福,上前推开了屋门。

    谢苓闻声回过头,看到是谢珩时,微愣了下,随即上前笑道:“堂兄,你来啦。”

    屋内的侍女们也回过神来,不敢再嬉笑打闹,纷纷行了礼,端着包好的饺子退了出去,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谢珩扫视了一眼谢苓,嗯了一声,将大氅解下递给身后的远福,走到罗汉榻边坐下。

    他侧眸看向谢苓,问道:“都是些什么馅?”

    谢苓一一给谢珩说了,随口问道:“堂兄今日下值早?”

    谢珩颔首:“提前办完了事,便早早回来了。”

    谢苓点了点头,说道:“我去净手,堂兄稍坐一会,饺子很快就好了。”

    谢珩点头,端起侍女端来的茶水,轻呷了一口。

    谢苓欠了欠身,带着雪柳退了出去。

    屋内顿时就剩下谢珩跟远福两人,一片安静。

    谢珩握着茶杯,目光落在谢苓院子的小池塘上,微微有些出神。

    远福在旁边站了一会,硬着头皮问道:“主子,夫人那边,真不去了吗?”

    谢珩收回视线,将茶杯搁下,掀起眼皮看远福,目光凉嗖嗖的。

    “既然这么喜欢替他们说话,那不如明日就去延和院伺候。”

    远福一抖,赶忙跪倒在地上,连声表忠心:“主子,奴才不是那个意思。”

    “您不要抛弃奴才啊!”

    谢珩瞥了他一眼,声音淡淡的:“没有下次。”

    “起来吧。”

    远福这才手脚并用爬起来,悄悄站在旁边不说话了。

    *

    另一边,谢苓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来,将手伸进添了温水的铜盆里,搓洗着手上的面粉,雪柳把胰子递过去,噘着嘴嘟囔道:“他怎么来了呀,他一来奴婢们都不能尽兴了。”

    “束手束脚的,还得看他脸色。”

    谢苓用胰子把面粉洗干净,用帕子擦干手上的水,也撇了下嘴:“谁知道他怎么突然来了。”

    她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叫院里的人都去东厢房吃饺子,吃完若是去街上玩也成,宵禁前回来就行。”

    雪柳道:“还是小姐好。”

    “那奴婢也可以和她们出去玩吗?”

    谢苓笑着揉了把她的头发,笑着回道:“那是自然。”

    说完,她从腰间摸出几个碎银子递给雪柳:“想买些什么就买些吧。”

    雪柳也没客气,眉开眼笑接下了银子。

    二人回到屋里,饺子已经陆陆续续上桌了。

    除了饺子外,还有些其他的点心和菜肴,谢苓略微一扫,便知道是大厨房那边为讨好谢珩,多做了几道繁琐昂贵的菜。

    菜上完,谢君迁也来了。

    谢君迁身上还穿着蓝色官服,一看就知道是下了值就急匆匆赶了回来。

    他冷冷看了眼谢珩,招呼也不打,一边在侍女伺候下净手,一边温声跟谢苓说话。

    “小妹近日身体恢复如何了?”

    谢苓道:“好了大半,只是胳膊有时还是用不了力。”

    谢君迁皱了皱眉:“我前些日子送来的药可有煎来喝?”

    谢苓闻言一脸茫然,摇头道:“什么药?”

    问完,她随即反应过来,看向另一边的谢珩。

    只见他神色淡淡,狭长的凤眸里毫无情绪,屋里烛火暖融融的打在他侧脸上,却生不出半点暖意。

    她可以肯定,兄长送来的药被谢珩的人拦了下来。

    谢君迁显然也意识到了,温文尔雅的面容一冷,目光带着眼底:“谢珩,为何要拦下我

    给小妹的药?”

    “你是何居心?”

    谢珩掀起眼帘,嗯了一声,直接承认了。

    “学艺不精的东西,也敢拿来给堂妹用?”

    “我是该说你居心不良,还是该说你蠢?”

    语气淡淡的,但谢苓听出了挑衅和阴阳怪气的味道。

    谢君迁怒目而视,转而嗤笑一声:“我学艺不精?”

    “我居心不良?”

    “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

    谢苓觉得有些头疼,夹在中间说什么都不是。

    她道:“两位兄长,吃饭吧。”

    就不信饭还堵不住他们的嘴。

    谢珩嗯了一声,谢君迁也不吭气了,三个人默默吃起饭来。

    一顿饭吃完,就有宫里的人来传信,说是会稽王提前到了京城,皇帝要谢君迁现在就入宫去。

    谢君迁只得匆匆离开。

    留在府中的侍女将残羹收拾了,雪柳和白檀又出府去玩,禾穗一直在女学,因此屋里就剩下她和谢珩两人。

    二人对坐在罗汉榻上,一时相顾无言。

    谢苓抱着暖炉,垂眸盯着自己的茶杯。

    她总觉得谢珩今天有点奇怪。

    像是在犹豫什么事似的。

    半晌,谢珩忽然开口,音色一如既往的平淡:“你有什么愿望吗?”

    谢苓一愣,抬起头来看谢珩。

    月色倾洒,烛火明灭,在他身上交错笼罩。他昳丽的眉眼落在光线中,漆黑的眸底透着罕见的认真和小心之色。

    他就这么看着她,目光认真极了。

    谢苓动了动唇瓣,想到了无数种搪塞他的话,可话到嘴边,却说出了心底的想法。

    她听到她的声音有些缓慢,轻飘飘的。

    “我……”

    “我想事事都能自己做主。”

    再也不要身不由己。

    她不想随便嫁人,也不想做谁的棋子,更不想被人推着一步步被迫踏入火坑。

    谢苓会望着谢珩,想从他深色的眸中看出些什么来。

    对方却忽然垂下了眼。

    谢苓不免有些失望,又觉得理应如此。

    谢珩是聪明人,不会不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

    可他选择沉默,却是再正常不过的表态。

    毕竟他是谢珩,一个一心只有权势的谢珩。

    良久,久到她杯中的茶变得冰冷,谢珩才忽然开口。

    “现在还不行。”

    “以后…可以。”

    说完,他站起身,理了理衣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枕南柯》 90-100(第2/25页)

    袖,和谢苓还有些怔然的视线相撞,缓声道:“不要多想。”

    “我先回了。”

    谢苓扬起一抹笑点了点头,站起身将谢珩送至门口。

    “多谢堂兄。”

    “早些歇息吧。”

    谢珩嗯了一声,提步离开。

    是夜,谢苓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眼前一片模糊的红,唯低头能看到穿着红色绣鞋的脚。直到一根玉如意伸到面前,挑开了那一抹红。

    视线豁然开朗。

    她身处奢靡的宫殿内,四处挂着红绸,还燃着龙凤烛。而眼前,是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顺着力道抬眸看去,就看到谢珩那张昳丽秾艳的脸。

    他也穿着喜服,面白如玉,身姿颀长,眸光是从未见过的温柔缱绻。

    “阿苓,你总算嫁给我了。”

    看着这张更加成熟俊朗的面容,谢苓满目愕然。

    眼前的青年一愣,忙不迭坐到她身侧,紧张的看着她:“阿苓,可是有人惹你生气?”

    说着,他揽住她的肩膀,似乎是看到了她冷淡疏离的眸光,神色忽然慌乱起来。

    他用力将她搂入怀中,嗓音微颤:“阿苓……”

    “你可是知道了谢府的事?那不是我做的,你信我。”

    “我保证,保证将幕后之人缉拿归案,将他凌迟处死。”

    “……”

    谢苓的下巴抵在谢珩肩头,耳边的声音忽然断断续续,听不太真切。与此同时,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了。

    她轻轻搭在谢珩后背的那只手,袖口中划出了一把匕首。

    谢珩还在说话,这次她听得极其清楚:“阿苓,我一定替你全家报仇。”

    话音落下,那只手握住了匕首,狠狠刺入谢珩后心。

    谢苓发现,自己能控制那只手了。

    温热的血顺着匕首沾满右手,她颤抖着松开匕首,离开了谢珩的怀抱。

    屋内龙凤烛摇曳,那双漂亮而淡漠的凤眸映着烛光,正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满是伤心悲痛。

    “阿苓,你不信我。”

    他狠狠捏住谢苓的下巴,却又无力松开,深深看了一眼她后,不顾后心的匕首,跌跌撞撞走到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又喘息着拿出一旁暗格中的玉玺,用力盖下。

    谢苓怔然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忽然弥漫出难以言喻的痛苦。

    她捂着头看向谢珩,颤声道:“你在做什么?”

    “你要叫人杀了我吗?”

    谢珩无力倒在案前的椅子上,他唇边溢出鲜血,说出的话满是虚弱的气音。

    “阿苓,我怎么会杀你。”

    “我……如何舍得杀你。”

    ……

    待谢苓醒来,后背和额头全是冷汗,喉间像是被棉花堵塞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屋外天光明亮,阳光透过窗棂在屋内笼上一层金芒,刺眼而温暖。

    梦里的恐惧,这才慢慢消散了。

    她坐起身,唤雪柳倒了杯温茶一饮而尽,心头那点痛苦的情绪,彻底压了下去。

    靠在床头,她细细回忆起这个奇怪的梦。

    梦里,居然是她跟谢珩的洞房花烛夜。

    如果没猜错,谢珩成了皇帝,而她似乎是皇后。

    先不论为何二人在一起,她在意的是为何梦里的自己要杀了谢珩。

    以及谢珩那几句话。

    为她家人报仇。

    她家人……梦里遭遇了不测?

    谢苓摇了摇头,嘲笑自己太过紧张。不过是个梦罢了,没必要思虑这么多。

    *

    腊月二十五,天蒙蒙亮,便有御驾和众多朝臣马车,浩浩荡荡前往定林寺。

    今日所图关乎后头的谋划,因此谢苓一夜未休息好,再加上起得又早,她便困倦难忍。

    马车摇摇晃晃,她靠在马车上小憩,心中想着定林寺的事。

    今日是大靖每年一度的年前祈神日,皇帝和太后会亲临定林寺,祈福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除了太后和皇帝会摆驾外,一些宫妃和官员及家属也会随行前往,并且以此为荣,认为这是皇帝的认可。

    梦里这一年的祈神日不可谓是不精彩。

    先是祈福用的金鼎不慎落入湖中,鼎取回后,里头竟然多了个雕刻着“湛为圣者”的石头。

    会稽王名为司马湛,这石头所指,再明确不过了。

    皇帝当场大怒,立马就要命人捉了会稽王,却被太后以祈神重要为由,阻拦下来。

    后来祈神日后,皇帝再想动会稽王,就遭到了几大士族的阻拦。

    朝堂自此开始动荡不安。

    皇帝因为会稽王的事,开始迷恋上玄学,被妖道蛊惑着开始炼丹修道,不问朝政,只问长生。

    可惜她死的早,不知会稽王到底有没有成皇帝,谢珩又是否灭了大靖取而代之。

    正想着,马车忽然停了。

    “苓娘子,到地方了。”

    第92章 太白凌日天下乱~

    祈神日举行的寺庙一向是不固定的,每年十月份由钦天监观星相而择,而后提前一个半月通知给所选寺庙。

    今年宫里十分重视这次祈神日,一方面是边关战事吃紧,半个多月前传来谢择违背皇命带着一队轻骑前往于阗,而后失去消息,另一方面是北边出现了一支极为骁勇善战的叛军,十来天就聚集了上千人。

    皇帝本就软弱,见此情景,便将江山稳固的愿望寄托在了这次祈神日上。

    听闻半个多月前,就有宫里太监来定林寺督办各项事宜,更有工部和礼部派人打扰沿路街道,逐撵闲人。

    而定林寺的僧人更是日日忙乱,准备祈神日用的香炉法器,阵法经书。直到三日前,才算是全部准备妥当。

    谢苓将手搭在车夫小臂上下了马车,远远缀在队伍最后头。

    皇家仪仗逶迤肃穆,她远远眺望向队伍前端,看清了皇帝出行究竟有多奢靡。

    龙旌凤翣,雉羽夔头,八个太监抬着一顶金顶金黄绣龙版舆,宫婢撑着曲柄九龙黄金伞,一旁还有销金提炉焚着御香。

    紧随其后的,便是太后、宫妃以及诸大臣的马车。

    队伍很长,几乎延伸到了半山腰,她若是站在原地等待,估摸得吹小半时辰的冷风。

    想了想,她朝车夫道:“我先回马车,等进寺的队伍过半了,你再唤我。”

    车夫恭敬称是。

    谢苓便和雪柳重新坐了回去。

    刚跟雪柳说了几句话,就忽听到马车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紧接着是一道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枕南柯》 90-100(第3/25页)

    张扬而爽朗的声音传来。

    “苓娘子,你在里面吗?”

    “我是余有年。”

    谢苓用手挑开侧面的帘子,抬眸看去。

    少年身着标志性的紫衣玄氅,肤色比两个月前见时黑了不少,五官也长开了些,轮廓更加锐利分明,唯独那双眼,依旧亮得惊人,像是含着两团灿烂的烟火。

    见谢苓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余有年的脸微微泛红。

    他挠了挠头,笑道:“两个月前我去军中历练了,如今谋了个前锋小将得位子,等年后就要随军出征。”

    谢苓不明白他为何专门跑来说这个,她只好笑了笑,礼貌回道:“那苓娘便提前祝余小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闻言,余有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白牙,看起来依旧有少年人的傻气。

    他重重点头,望着谢苓的面容,忽然脸又红了。

    马儿在他身下晃动,打这响鼻,看起来不太安分。

    他摸了摸马脖子上的毛安抚,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来,扭扭捏捏递给谢苓:“之前听闻你掉崖,我本想偷溜出营去找你,结果被人发现了,打了几军棍关了禁闭。”

    “还好你没事。”

    “这盒子里是我寻来的药,对寒症有奇效,你用用看。”

    谢苓想起谢珩独断的性子,略微歉疚的摇头:“上次的止咳丸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好再收你的东西?”

    “而且我病已经大好了,这药余小将军不若留给需要的人。”

    余有年神色瞬间失落起来,眸光暗了几分,看起来像只委屈的大狗。

    他捏着木盒,眼巴巴看着谢苓,却发现她看着脾气软,实际上倔强的很。

    可他又不甘心把东西再拿回去,于是将盒子一下从窗子里丢进马车内,拉起缰绳御马离开。

    马儿走出去十来步,他调转马头,看向窗内露出半张玉容的谢苓,扬声道:“苓娘子,你就收着吧。”

    “还有,等我挣了军功回来,定不再叫你受委屈!”

    说完,他不敢看谢苓的神色,一夹马腹离开了。

    谢苓放下帘子,看着被雪柳拾起来放在小几上的木盒,挑了挑眉。

    这少年人的感情,可真是…热烈又纯粹啊。

    她抬手拿起木盒,打开了上面的锁扣。

    盒子里是个精致的玉瓶,取下瓶塞,便能闻见一股浓烈的药香。

    哪怕她不太懂药理,也闻得出这是好东西。

    将瓶子放回去,她重新盖住了木盒。

    好东西是好东西,但不能乱收。

    一旁的雪柳也看出了点门道,她啧啧两声,小声道:“小姐,这余有年看起来有点傻。”

    “但人还蛮好的。”

    谢苓笑着认同:“的确不错,只可惜跟咱们没什么关系。”

    雪柳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她是一定要进宫的。

    余有年即使再好,也与她无关,更何况少年人的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哪天他遇到真正的心上人,就不会再喜欢她了。

    主仆两人在马车内坐了许久,队伍一点点前进,直到半个时辰后,被轮到她进寺院。

    一进去,便有僧人引着她和雪柳去祈福台下。

    祈福台很大,高一百零八阶,除了皇帝太后,以及朝中几个重臣,其他人是不能上去的。

    其余人按照身份,会在祈福台下站着,等皇帝祈福时,要一同跪拜。

    谢苓的所站的位置在最外层,离谢家其他女眷很远。按道理她是应当跟谢家人站在一起的,但因着谢灵玉的事,谢夫人十分忌恨她,却又不能动手,于是便彻底无视了她。

    谢苓倒也乐得自在,毕竟站的越前,规矩越多。

    她仰头看着高台之上的众人,视线瞬间就锁定了谢珩的身影。

    人群之中,谢珩的身形格外显眼,他穿着绛纱二梁进贤冠服,腰间的绯色绶带随风飘动,身姿挺拔如松,阳光似乎都格外偏爱他,在他身上笼了一层金色的纱。

    他就那么站在那,望向祈福台下的目光冷淡漠然。

    若不是他穿着官服,几乎会以为他才是大靖的天子。

    而他身旁真正的皇帝司马佑,则平庸太多。

    体形瘦弱,身量也不如谢珩高,通身气质阴鸷。

    想起上一世这皇帝做的荒唐事,以及对她的暴虐行径,谢苓眉眼微沉。

    总有一天她要亲手把这狗皇帝拉下龙椅,叫他也尝尝烈火焚身的滋味。

    平复下起伏的心绪,她看向梦里那个差点被皇帝砍了的会稽王。

    会稽王乃先帝三子,年过三十,是当今圣上的兄长。按照旧例,藩王无诏不得私自入京,但今年叛军太多,再加上会稽王麾下有支上万人的军队,皇帝怕他留在封地会圈地为王,于是打着让会稽王进京述职的幌子,想把他扣在京城。

    会稽王麾下那支军队,追溯起来是他母族卢氏留下的,先帝就没能收回来。

    梦里她见过会稽王几年,依稀记得他长相和皇帝不大像,身形更魁梧些,浓眉大眼,五官锐利,看起来一副正人君子模样,传闻中的性子也是宽厚正直,对皇帝忠心耿耿。

    但谢苓上辈子在宫里听到过一些秘闻。

    譬如会稽王喜好美人,但不纳妾,王府后宅只有一正妃二侧妃。

    他的那些美人有掳掠的,有自愿的,皆被他养在庄子上。

    并且他留在京城后,会和皇帝几番斗法,甚至将朝中大半朝臣都收入麾下,夺位的心思昭然若揭。

    可惜她死之前,会稽王都还未成功。

    她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到旁边有人说祈神台上准备就绪,就差僧人抬来在佛前供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金鼎。

    谢苓不免有几分紧张,她垂目敛容,袖中的指甲紧紧攥着,默默等待。

    几息过后,她听到身后有凌乱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她回头一看,有几个年纪不大的太监,提着衣摆连滚带爬朝祈神台上奔。

    “这是怎么了,金鼎怎的没抬来?”

    “估摸着是出了什么岔子。”

    “这几个小太监,性命怕是难保。”

    “……”

    周围人窃窃私语猜测着,谢苓站在人群中,娴静乖巧。

    一旁的中年妇女打量着谢苓,觉得她颇为眼生,模样却生的极好,于是起了打听的心思。

    往谢苓跟前挪了几步,她低声道:“你是谁家的女郎?”

    谢苓抿唇浅笑了下,礼貌回道:“是谢家的。”

    那妇人一听,再结合谢苓所站的位置,便猜测到眼前的女郎并不受谢氏重视,于是眼珠一转,起了心思。

    这姑娘跟谢氏沾亲带故,若是能让她儿纳了做妾,倒也是一桩美事。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枕南柯》 90-100(第4/25页)

    “好孩子,我看你合眼缘的紧。”

    “可有婚配?”

    谢苓正聚精会神注意着祈福台上的动静,被旁边的妇人缠的有些烦。

    她随口嗯了一声,并不多言。

    那妇人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话,见谢苓态度冷冷,并不尊重长辈,于是来了脾气。

    她冷哼一声,讥讽道:“一个不受重视的旁支也敢在老娘面前耍威风。”

    “跟你搭话是给你面子。”

    “给脸不要脸。”

    这妇人言辞粗俗,谢苓闻言皱了皱眉,冷冷瞥了一眼她,说道:“是,您说得对。”

    “那就劳烦您别给我这个面子。”

    妇人一听,谢苓这是让她住嘴的意思,顿时更气了。

    正要骂谢苓,周围忽然传来一阵低呼。

    她顺着众人的视线朝祈福台上看,远远的就见方才跑上去的一个小太监,被皇帝拔剑削了脑袋。

    那小太监的头骨碌碌顺着楼梯滚下来,鲜血沾好几层台阶。

    “啊呀!”

    妇人吓得脸色苍白,她捂着嘴巴后退两步,不敢再聒噪乱说话了。

    谢苓皱眉看着祈福台,依稀瞧见皇帝还想杀剩下两个传话的小太监,就被太后拦了下来。

    可惜祈福台太高,她根本听不清上头在说什么。

    又过了一小会,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孙良玉就从台子上小跑下来,叫了一个侍卫,应当是要去湖里捞金鼎。

    人群中忽然喧闹起来,离祈福台近的人听到了事情原委,一个传一个,大家就都知道是有个抬金鼎的僧人路过湖边时,不慎被石头拌倒,剩下的僧人抬不住,金鼎便顺着斜坡滚湖里了。

    这消息,让不少人唏嘘起来。

    “还没开始呢…就发生这事。”

    “你说,这次祈福,能有……”

    “嘘,你不要命了?”

    “……”

    谢苓默默等待着,心跳越来越快,手心了出了一层细汗。

    一盏茶后,孙良玉带着几个侍卫,抬着金鼎上了祈福台。

    谢苓如同其他人一般,看着金鼎被抬上去,放到了祈福台中央。

    皇帝走上前,打量着金鼎,身形徒然一顿。见此情形,谢苓心跳如擂鼓。

    紧接着皇帝俯身伸手,从金鼎中取出了两块半个拳头大的石头。

    看到皇帝拿出了她提前准备的东西,起伏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她继续朝台上望。

    皇帝拿着两个石头细细查看,先是有些茫然,看到第二块后勃然大怒。

    他拿着石头,跟旁边的太后和官员说了些什么。

    祈福台上的人将石头一一看了,神色各不相同。

    最后皇帝一挥手,命人压住了一旁茫然无措的会稽王。

    他大概是怒极,说话声很大,台下的人都隐约听见了几句。

    “司马湛,你好大的胆子!”

    “居然敢命人在寺院里刻意留下如此大逆不道谶言!”

    “你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

    会稽王跪在地上,慌忙解释着什么,太后也走到跟前劝诫皇帝。

    过了好一会,皇帝抬剑削了会稽王一缕头发,将剑丢在了地上。

    谢苓看着台上的闹剧,垂眸冷笑。

    蠢货。

    哪有皇帝当众就把这事捅出来的。

    对于谶语这种东西,一般来说都是暗中调查,最后找个由头把人发落了,这样才不显得圣心狭隘。

    这司马佑如今这么一闹,日后会稽王但凡出点什么事,都会有人怀疑是他心胸狭隘,因为一句莫须有的话要杀手足。

    谢苓仰头看着祈福台,目光落在谢珩身上。

    只见他站在皇帝身旁,手中把玩着两块石头,似乎思索着什么。

    俄而,他似乎若有所感,垂眸看向台下,远远和人群中的谢苓视线相对。

    谢苓心底一慌,朝谢珩扬起一抹浅笑,随后转开了视线。

    过了一会,一直事不关己的长公主忽然上前,似乎跟皇帝说了些什么,将另一块石头从谢珩那拿走,放在皇帝手中。

    皇帝的神色忽然由阴转晴,将石头递给了主持明悟。

    明悟这老骗子装模作样看了几眼,双手合十说了些什么,皇帝神色愈发高兴。

    最后这块石头到了钦天监手中。

    谢苓见石头的去向与她谋划的一样,总算放下心来。

    那块石头是莲花形,上头刻了她的八字,以及几行小字。

    “待日月交辉,阴阳和合时,将有中州女兴仁右。”

    如果不出意外,祈福日后,钦天监就会搜寻八字以及祖籍符合谶语的女子。

    至于他们寻找到她后,会不会怀疑石头是她刻意丢的,谢苓倒是不怕。

    因为梦中正月十五那天,将出现日月交辉之景——那日太阳落山时至地平线上的时,与正在升起的月亮同时悬于空中。

    这样的景象,和石头上的谶语不谋而合。

    如此一来,就不会有人怀疑她了。

    因为按照常理,就算有人能刻意制造谶语,却不可能提前预知天象。

    等正月十五的天象印证了石头上的谶语,皇帝一定会迫不及待她接入宫。司马佑此人,最怕谶言,却也最信谶言,因为他就是这么当上皇帝的。

    有会稽王的石头在前,皇帝一定心慌愤怒极了,会下意识把另一块石头上的谶语当做救命稻草。

    至于谢珩会不会看穿这次谋划,她丝毫不在意。

    一来这石头她是九月份就命人丢在湖中相应位置的,二来…她不信他能舍得自己以欺君罔上之罪丧命。

    第93章 水星隐匿玄机暗~

    天光明亮,日轮挂在半空,橙红的光芒在天际晕染开,涂抹在远处层层叠叠的群山之上。

    祈福台上云幡飘飞,神案上祭着牛羊,四周是桂酒椒浆,金鼎内被灌入无根之水,播撒上一层符纸燃烬的灰,香炉中灵香升霄,烟气袅袅。

    负责祈神的明悟主持身披袈裟,手中的九环锡杖杵地后而横举轻扫,另一只手单手合十,口中梵音倾泻,双目微阖,金光镀面,是悲天悯人之态。

    他的一圈围着九名僧侣,皆盘膝打禅而坐,手中木鱼当当作响,口中诵经。

    梵音随风飘下祈福台,谢苓听得想打瞌睡。

    许久,明悟又手持九环锡杖做了几个动作,便到了皇帝进香代表大靖祈福的环节。

    礼官高声宣话后,皇帝进香,说祈福语。

    紧接着礼官再次宣话,一声悠长的“跪”后,祈福台上下皆跪伏在地。

    谢苓跟着众人跪倒,将头贴在手背上,等待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枕南柯》 90-100(第5/25页)

    祈福结束。

    后面的环节她不太清楚,也听不见上面说了什么,她不能抬头,因为附近有负责盯着的小太监,为的就是防止有人不敬神明,抬头乱看。

    不知跪了多久,知道膝盖有些发麻,上头才传来叫起身的声音。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上的尘土,又拿帕子擦了手,便听到有人说可以离开了。

    按照祈福日的规矩,祈福典礼过了,随行而来的臣子和家眷可自行选择去留,而皇室和几个重臣,则要一同再去大雄宝殿内上香听禅,直到日暮时分,才会摆驾回宫。

    谢珩是肯定要留下的。

    她看了眼拾级而下的谢珩,收回目光,随着人群朝寺院外去了。

    路过伽蓝殿时,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回头看,就见是个模样陌生的侍女端着茶水,着急忙慌的。

    收回视线,谢苓往一旁让了让,谁知那侍女只冲冲走了过来,将她的肩膀撞了一下。

    “啊呀!”

    “这位小姐您没事吧?奴婢不是故意的!”

    谢苓沉了脸色,冷声训斥:“佛门净地,莽莽撞撞成何体统!”

    那侍女跪倒在地,连声告饶:“奴婢下次不敢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奴婢走吧。”

    “奴婢若送迟了茶水,顶上这脑袋就不保了。”

    谢苓冷冷睨了她一样,说道:“还不快滚!”

    “是,是,多谢这位小姐大人大量!”侍女忙不迭端着托盘爬起来,脚底如风的溜走了。

    谢苓无视旁人若有若无的打量,缓步走出了寺院。

    雪柳正在门口等着。

    她朝雪柳点了点头,对方紧绷的小脸立马漾出了笑。

    “马车就在前头,小姐咱们回府吗?”

    谢苓点了点头道:“嗯,回吧。”

    主仆二人便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慢慢驶入山路小径。

    谢苓掀开车帘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过来后,将袖子里的纸条拿了出来。

    方才那侍女撞到她肩膀后,将这纸条塞进了她的掌心。

    对那侍女言辞犀利,也是为了转移周围官员家眷的视线,以防他们看出异常。

    雪柳见状一愣,做口型,[这是什么?]

    谢苓摇了摇头,将卷起来的纸条打开。

    [今夜酉时末刻,谢府后门。]

    上头只有这一句话,纸张末尾画了一座山。

    谢苓细细打量着这座山的形状,认出了是不狼山。

    长公主要见她,这并不令人意外。

    对方定然是怀疑那金鼎中的石头与她有关。

    可为何是宵禁时的谢府后门。

    要知道谢府防卫森严,是时时都有侍卫巡逻的。

    谢苓靠在车壁上,思索了好一会,还是不解其意。

    她沉吟了片刻,掀开车帘,目光忽然瞥见方才路过的林子里,闪过一片衣角。

    心一沉,面上装作毫无察觉,咽回了本身要说的话,对车夫赵一祥扬声道:“我忽然想吃城东五珍铺的糕点,进城后先去那。”

    赵一祥欸了一声。

    谢苓放下车帘。

    居然有人跟踪她。

    是谢珩的暗卫,还是长公主的人,亦或者是宫里的人?

    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