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把这些废物处置了。
她唇齿干涩,喝了口茶汤,却始终压不下心头的恐惧。
这次失败,不知那位会如何处置她。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若不是谢苓,她也不会发现那个秘密,而被迫为那人做事。
她不想死,那人是怪物!
谢灵音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唇瓣处传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音娘,你咬下唇干嘛,都破了。”
身旁的女郎好心提醒,谢灵音不自然地笑了笑,慢慢松开了唇瓣上的利齿。
她喝了口茶,冷静下来盘算着回去后的打算。
正当她沉思着,便看到有侍女推门进来,跪在了长公主下首,禀报道:
“殿下,方才有几个年轻男子上门求见。”
长公主嗯了一声,示意侍女继续说。
若是小事,侍女也不会来找长公主了。
这一点屋内的人都想得到,谢灵音自然也能。
她脸色有些发白,攥紧了袖摆。
只听侍女继续道:“那几个人说自己是山匪,主动来认错投案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有人窃窃私语。
“山匪投案?这附近还有山匪?”
“是啊,京郊怎么还有土匪,太可怕了。”
“……”
长公主神色平平,目光划过屋内的女郎,在谢灵音身上短暂地停了一瞬。
其他人未察觉到,谢灵音却感觉到了。
那目光似乎已经将她看了个透彻。
她不由得抖了下身子,唇瓣发干。
只听得长公主声音温和:“把人带进来。”
谢灵音闭了闭眼,面上一片灰暗。
完了,一切都要了。
这几个废物,为何莫名其妙要来投案!到底是谁收买了他们!
她不自觉看向好整以暇喝茶的谢苓。
对方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浓卷的睫毛微抬,对上了她的视线,漂亮的杏眸透出笑意,唇角一勾。
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看来山匪就是谢苓收买的。
对方是如何知道她的计划的?她已经做的够谨慎了。
谢灵音气得唇瓣发抖,她几乎克制不住自己,遂慢慢低下了头。
不一会,琉璃暖阁外出现几道身影,正是她找的那几个山匪。
第83章 中庭恰照梨花白二合一章
侍卫押着四个山匪进入暖阁。
本朝风气虽较前朝开放,但众贵女依旧不适应有外男在场,更何况还是这种粗鄙野蛮的土匪。
遂嬷嬷们提前给女郎们发了面帘,好让她们遮住容貌。
谢灵音白着脸将面帘戴好,心中又怕又急,考虑着土匪若真供出了她,
该如何脱身。
只见罗汉榻上的长公主坐直了身子,风目低垂,居高临下睨着地上跪伏着的人。
许是久居高位久了,又上过战场,长公主身上的压迫感极强,她只是盯着土匪看,就令这几个山匪冷汗直流,颤抖不已。
押着他们的侍卫单膝跪地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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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行了礼,说道:“殿下,这几个人是自己跑到园子外头的,属下见他们徘徊不走,便询问了缘由。”
“他们说自己是附近的村民,半个月前落草为寇,在山里打劫过路人。”
“今日听闻长公主在别院,心中惊惧煎熬,遂前来投案自首。”
长公主嗯了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从侍女那拿过和田玉珠,在掌心把玩转动着,睨着山匪说道:“说说吧,为何落草为寇。”
其中一个瘦高个,面白无须的山匪嗑了个响头,抖着嗓子道:“回…回公主殿下,半个月前有人给了我们哥四个一笔钱,让我们在城郊几天路上拦路抢劫,做做样子。”
“我们最开始也不敢,是那人说背后的老板上头有人,会保我们不被抓,而且最多只用干到腊月低。”
“还说等事情了解会给我们两百两。”
说着,这山匪痛哭流涕起来:“草民们贪财,答应了那人的要求,于是在京郊几条路上蹲守,偶尔会抢一两个过路人的钱。”
“直到昨天,那人来找我们,说是让今天午时开始在金谷园东边的那条小道上守着,若看到有车帷是青色的马车,就动手把里头的女子绑到不远处的破庙里。”
话说到这,在迟钝的女郎也听出问题来了。
在场有人…想毁了另外一位女郎的清白,费劲心思安排了这样一出山匪打劫的戏码。
众人面面相觑,试图透过面帘,看到其他女郎的神色。
谢灵音唇齿中弥漫出一股血腥味,她故作镇定,紧紧扣着袖摆里的手。
丁扶黎年纪略长些,又是已婚,见过的内宅丑事自然多些。
她目光划过众人,隐隐猜测此事情同谢苓有关。
毕竟…谢苓来得最晚。
她侧过头,靠近谢苓,以对方才能听到的声音询问道:“你知道有人害你?”
谢苓倒也没隐瞒,点了点头,说道:“原本只是猜测小路不安全,便差使车夫走的官道。”
“现下看来,我运气不错。”
丁扶黎抿唇看着谢苓,为她感到庆幸。
若不是谢苓机敏,那贼人一旦得手,轻则会毁了她的名节,重则会被谢氏逼迫悬梁自尽,以表忠贞。
想着,丁扶黎的目光一点点划过在场所有女郎。
到底是谁,如此恶毒?
长公主闻言,神色却并未变过,她坐在那,漠然开口:“继续说。”
那为首的山匪砰砰砰嗑了几个响头,哭丧着脸道:“殿下,草民们是被骗了啊!”
“草民们在那等了许久,没等来马车,却等来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
“那几个大汉上来就把我们抓了。”
“说:既然事情办不好,就去见阎王吧。”
“我们哥几个拼了命才逃脱,那几个人一直在后面追,我们几个为了活命,于是干脆来殿下这投案了!”
“殿下饶命啊!草民们知道做错事了,但我们也是被人骗了,并不曾谋财害命过!”
“之前抢劫的钱我们后头都偷偷还回去了。”
说完,他大呼饶命,几个山匪把地板嗑得砰砰作响,不一会就沾了血迹。
金乌西坠,日光流转。
琉璃暖阁内陷入寂静,长公主转着掌心的和田玉珠,默不作声。
突然的安静,让几个山匪更加慌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而在座的女郎们,则是暗自心惊。
究竟是谁,害人不成居然还想杀人灭口,好狠毒的心思。
谢苓坐在椅子上,面帘下的神色平静,琉璃色的眸子映着夕阳橘红的暖光,煜煜生辉。
良久,长公主盘着珠子的手一停。
神色看不出喜怒,她道:“收买你的是何人?”
为首的山匪头点在冰凉的地板上,回道:“回公主殿下,那人并未曾露面,草民偷偷跟踪过,见到那人进了乌衣巷。”
“想必是…乌衣巷里的某户人家。”
话音落下,长公主身边的嬷嬷厉声呵斥:“大胆!”
“你可知乌衣巷里住的都是什么人?!”
山匪吓了一跳,瘫软在地上,又忙不迭跪好,想起了之前那个车夫的交代,哆嗦着回道:“公主殿下明鉴,草民并未撒谎。”
他咽了口唾沫,又重重磕了个响头,从怀里摸出个金钗,双手举过头顶说道:“这钗子是那人给草民的,您看看。”
嬷嬷上前拿了金钗,呈给了长公主。
长公主用帕子隔着,略微看了一眼,便随手丢在了一旁的托盘里。
她目光在谢苓身上停顿了一瞬,唇角带了点笑意。
这孩子,倒是大胆。
竟然唬得山匪投案,还弄来了谢灵音的首饰。
谢苓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知道对方并无恶意,遂放松了几分。
她看向谢灵音,就见对方盯着钗子,一双美目中透过一刹震惊。
谢苓坐在那,就像个旁观者,看着这一出闹剧。
之前得知谢灵音扣下名帖时,她就提前做好了准备,以防对方做些什么。
她当时吩咐了白檀,让她想办法去偷了谢灵音的首饰,以做准备。
想着万一对方真的做了什么,她也好能用这首饰反将一军,转手把她拉下水。
偷首饰,也不是为难白檀。
而是谢灵音有个小习惯——明面上,她会将不时新的首饰,随意丢给院里的侍女,以做赏赐,彰显大度。而背地里,她会将“赏赐”出去的首饰回收,然后放在一个木箱子里。
按她的话说,就是哪怕东西落灰,也不给低贱的奴仆。
这也给了谢苓可乘之机。
那木箱子里都是谢灵音不喜欢的东西,因此看管并不严密,可以说甚至是无人看管。
而白檀能从山寨里顺出那么多金银珠宝,自然是有些手艺的,譬如开锁。
除此之外,她在前往金谷园的路上,就吩咐车夫赵一祥,等她进园后,立马去找几个身强力壮的去附近的小径看看,以防万一他在暗中看着不露面。
如果有埋伏,且人不多,就将那些人捉了。若人多,则立马报官。
后来在沙盘推演开始前,赵一祥通过雪柳传了口信来。
她便心生一计,让赵一祥快马加鞭去取了那钗子,而雇的壮汉则佯装成杀人灭口的人,而赵一祥也刻意救下几人,并且教他们逃生的办法。
那些山匪本就是村民出身,并未真正杀过人,一听投案能保命,那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谢苓弯了弯唇,看向长公主。
她笃定,长公主会把这事当所有人的面揭露出来的。
毕竟…士族出问题,对皇室而言,那是再好不过。
她巴不得士族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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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此丑闻。
果不其然,只听长公主掀起眼皮,目光沉静而充满威仪,语气带着一丝怒气:“谢家二娘,这金钗…是你的吧。”
语气笃定,不容辩驳。
一旁看戏的秦璇闻言眉毛一挑,她走到长公主跟前,拿起那钗子看了一眼,随即嗤笑道:“谢灵音,你到底是什么蠢货?”
“竟拿去岁母亲赐给你的钗子,去收买山匪害人。”
其他女郎都十分诧异地看着谢灵音,有些不相信平日里端庄温和的女子,会做出此等恶事。
但长公主怎么会说假话呢?
谢灵音站起身,走到屋子中间,强撑着恐惧跪了下去。
她挺直脊背,双眸里含着泪,哽咽道:“请长公主明鉴!”
“这金钗虽是臣女的,但并不代表就是臣女雇凶害人。”
长公主眯了眯眼。
“哦?”
“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你?”
谢灵音俯首,斩钉截铁道:“回公主,是。”
长公主轻笑一声,意味不明道:“你忙说说看。”
谢灵音向长公主道了谢,用帕子沾掉眼角的泪,恨声道:“不瞒您说,臣女有个小习惯,会把一些喜欢的首饰收拢在箱子里。”
“由于臣女喜静,院中伺候的人少,因此看管箱子的人只有一个,导致偶尔会有首饰失窃的事发生。”
“臣女念在府中仆从生活都比较困苦,或许有难言之隐,因此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着,她看了一眼谢苓,继续道:“没曾想,正是臣女的心软,让贼人钻了空子!”
眼神和话都明晃晃的,在场的人都听出她意
有所指,就差指着谢苓鼻子说你是贼人了。
丁扶黎有些担忧地看着谢苓,就见她神色平静,双眸清正,并不担心也不生气对方的指责。
但谢苓能忍,她却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站起身朝长公主行了一礼,得到允许后,直接问道:“你说有人偷你金钗陷害你。”
“可有证据?”
谢灵音咬牙,暗骂对方多管闲事,但她确实没有证据,遂轻轻摇头。
丁扶黎见状,冷着脸道:“山匪有证据,你却没有。”
“你说我们是信他们,还是信你?”
谢灵音脑子乱成一锅粥,一时想不到办法,只好委屈地看着在座的女郎,低声啜泣道:“我的品性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那贼人准备充分,我一时半会肯定找不到证据。”
“但请你们信我,届时我一定能洗清冤屈,抓住真正的恶人。”
这么说,倒不是她真有本事能想到办法对付谢苓,而是只要她肯付出一定的代价,那位一定会帮自己,将她从这件事中捞出来,转而全部嫁祸给谢苓。
那人手段神异,非谢苓这种凡夫俗子能比。
丁扶黎闻言冷笑一声,说道:“那不如直接报官吧。”
“好看看究竟谁是凶手。”
“你!”谢灵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样维护谢苓。
她脸颊上还挂着泪,模样倒是梨花带雨的,但眸中的怨念却深得可怕。
她转头对着长公主一拜,说道:“殿下,请您相信臣女。”
长公主凝视着谢灵音,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来。
“报官吧。”
“本宫的金谷园可不是给你们升堂的地儿,有什么话,还是跟大理寺去说吧。”
一旁的嬷嬷称是,转身就要往外走。
谢灵音没想到长公主就这么拍板决定了。
她脸上的神色凝滞了一瞬,转而爬上慌张之色。
“殿下,臣女觉得,不必麻烦大理寺了。”
“臣女以后一定好好看管自己的东西,不给贼人可乘之机。”
到这份上了,谢灵音还是不死心。
丁扶黎被气笑了,正要说什么,就被谢苓拉住了袖子。
谢苓朝她笑了笑,转而跪在谢灵音身边,俯首一拜:“殿下,这这事是臣女做的。”
“希望您能…放过二姐,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本来还有些犹疑的女郎,听了谢苓话,都不由自主更信起她来。
她们看着二人的神色,心中的秤,慢慢偏向了谢苓。
看看,多善良啊,险些叫自家姐姐害了,还帮人家说话呢。
不过这也能理解,谢灵音乃是正儿八经的嫡脉出身,而谢苓只是偏远旁支,父亲的官职还在谢氏主家手里攥着呢,全家都得靠人家吃饭。
众人看向谢灵音的目光慢慢变了。
谢灵音也感受到了众人的变化,她心头一慌,转而怒火中烧,她看着谢苓怒道:
“你还在装,分明就是你诬陷我!”
谢苓眨了眨眼,满目委屈。
“二堂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我只是…我只是……”
“行了,既然你堂妹求情,那这件事到此为止了。”话说了一半,长公主突然开口了打断了她们。
谢灵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情绪过激了。
但现在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虽然苦苦经营的名声被毁了大半,但若真报官追究下去,倒霉的还得是自己。
想通后,她白着脸叩首谢过长公主。
长公主捏了捏眉心,一挥手道:“行了,都回去吧,本宫乏了。”
说着,又吩咐那些侍卫道:“将这几个山匪送去他们村子所属的县衙,依律处置。”
侍卫们拱手称是,将人押了下去。
暖阁里的女郎也纷纷起身,同长公主行礼辞别。
谢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朝长公主露出一抹浅笑,福身一礼,携雪柳退了出去。
走到金谷园外时,谢灵音正好和她擦肩而过。
她听到对方阴冷而愤懑的声音。
“谢苓,你不要太得意。”
“总会有你后悔的一天。”
谢苓微微侧头,神色无辜,嗓音柔软:“二堂姐,你在说什么?”
谢灵音狠狠瞪了她一眼,装也不装了,掀开车帘进了马车。
谢苓眸色平静,也扶着雪柳的手上了马车。
*
回到谢府,已经是酉时末刻,天完全黑了下去。
谢苓回到留仙阁简单用了点饭,便抱着暖炉,斜倚在榻上看书,以打发时间。
雪柳和白檀两人坐在小板凳上,围着炭盆烤火,一边说着小话。
说道争执处,还非要谢苓评评理。
谢苓笑盈盈看着两人说话,一天来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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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她准备命人烧水沐浴时,朝听到院门外传来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
她坐起身,透过雕花窗棂看向院落,透过淡薄的月光,依稀看清来人似乎是谢夫人身边的溪和姑姑,身后还带着七八个婆子。
来者不善。
谢苓思绪飞快转动,招手叫来雪柳和白檀,趁对方还未进来,低低交代了几句。
让白檀从另一边的窗户里翻了出去。
紧接着便有侍女通禀,溪和姑姑直接走了进来。
谢苓装作诧异,起身相迎。
“溪和姑姑。”
溪和行了一礼,脸色难看,快声道:“之前七小姐碎了的玉连环,可是您帮忙粘好的?”
谢苓眉心微蹙,颔首道:“是我。”
溪和脸色一肃,朝外头侯着的婆子们招手,厉声道:“劳烦您跟老奴走一趟了。”
那几个婆子看到手势,不由分说进屋,按住了谢苓纤瘦的肩膀,将身着单衣的她推着往外走。
谢苓知道此事反抗也解决不了事情,于是故作恐慌,哭着朝溪和求情。
“溪和姑姑,苓娘可是做错了什么,为何要押着我?”
“不管怎样,能不能让我的贴身侍女跟着,不然我怕她担心我。”
溪和瞥了谢苓一眼,对她梨花带雨的脸视而不见,冷声道:“做错了什么您自己心里清楚。”
“有什么,到夫人那再说,至于你的侍女,自然会跟你一起去。”
见谢苓瑟缩了一下,似乎是被吓到,溪和放软了点语气。
她道:“您也别担心,夫人是不会冤枉好人的。”
谢苓哭哭啼啼应声,看了眼藏在黑暗中的白檀,微不可查点了下头,随后任由一干婆子押着她和雪柳走。
冬日的夜哪怕天未下雪,也像含了雪气,吹来的风像冰针一样,钻进谢苓淡薄的衣裙里。
她打了个寒颤,唇瓣微微发白。
溪和带着她,七拐八拐走过蜿蜒的游廊,走到了一处精致的院落外。
院内灯火通明,可以看到院落里站了不少人。
谢苓认得这里,这是谢灵玉,谢夫人小女儿的院子。
在结合方才溪和问的那句话,谢苓可以肯定,是有人拿玉连环做了筏子要害她。
还好提前让白檀翻窗走了。
谢苓被押进院子,就看到府医进进出出,甚至还有宫里请来的御医。
而正对着她的屋子里,隐隐传来谢夫人低泣哽咽的声音。
“玉儿,玉儿别睡。”
“娘在这。”
“……”
谢苓眸光一沉。
看来是谢灵玉生了重病,而生病的缘由…就是那玉连环。
究竟是谁要害她!
谢灵音?
不,谢灵音没那么聪明,不可能从几个月前就开始布局。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人脸,最终定格在谢夫人身上。
不,不会是她。
谢夫人很爱谢灵玉,再说了对方跟她并无冲突。
对方没必要不顾自己的女儿来害她。
脑子一片混乱,谢苓正思索着,就被身后的婆子推了个踉跄,一脚踏入院落。
她肩膀被扭地生痛,狼狈抬起头,这才看到院落里几乎站满了人。
除了老太君,谢家长辈都在,而谢家和她同辈的小姐和郎君也都在场,脸上几乎都是厌恶之色。
她快速看过所有人的脸,就看到谢灵音毫不
掩饰的恶意笑脸。
谢家主背着手站在挺远当中,一张脸阴沉得可怕。
对方久浸官场的威势,让谢苓脊背上蹿起一股冷意,手脚发麻。
但出乎意料的,他并未为难自己,只是用充满杀意的目光打量了片刻,冷声说了句:“押进去。”
不等谢苓说话,婆子便推着谢苓走到门跟前。
溪和上前一步,轻轻叩响了屋门。
“夫人,人带来了。”
屋里传来一声沙哑的“进”,溪和便把门打开半扇,示意其中两个婆子把人反剪着手臂,押了进去。
一进到屋内,谢苓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还隐隐有股腥臭的血气。
而前方的百鸟雕花屏风,被烛火映出了几道影影绰绰的身影,依稀可以看出内室有两个御医在忙活着什么。
她还在打量,猝不及防就被婆子一脚踢在膝窝,狠狠推倒在地。
“砰”的一声闷响,谢苓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传来剧痛,手臂也摔得生疼。她闷哼一声,想撑着地板爬起来,就被婆子粗鲁地扯了起来,按住了肩膀固定在地上跪着。
谢苓白着脸,心里暗骂这两个婆子心黑手狠。
很快,屏风处转出一个人来。
正是谢夫人。
此刻她发髻微乱,衣襟上都是褶皱,还有一团一团的凝固的血污。
她双目通红,眼角还有泪痕,以往的优雅华贵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恨意。
谢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就看到谢夫人手里拿着那玉连环,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俯身抬起了她的下巴,保养得宜的指甲几乎抠进她皮肉里,声音嘶哑。
“这玉连环,是不是你粘的?”
谢苓犹豫了一瞬,回道:“确实是我粘好的,但……”
“啪!”
话还未说完,她的右脸传来一阵剧痛,身子不受控制偏向了一侧,口中迅速弥漫出浓烈的血腥味。
本就松散的发髻,随着谢夫人的一巴掌,彻底散了大半,垂在谢苓侧脸,也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怒意。
谢苓舔了舔被打破的唇角,她压下眼底的愤怒,直起身子,流着泪抽泣道:“夫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谢夫人将玉连环狠狠摔在地上,愤怒的声音和玉器碎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误会?”
“玉连环难道不是你粘的吗?”
“我已经请宫中御医验了,粘合玉器用的东西里掺了毒。”
“你还想狡辩什么?!”
谢苓瞪大了眼睛,巴掌大的脸上铺满泪痕,惊惧而茫然:“夫人,真不是苓娘做的。”
“许是有人诬陷于我。”
第84章 黑夜猎杀明月魂~
谢夫人睨着谢苓,彻骨的恨意如同阴云一般凝聚在她眉眼之间。
“诬陷?”
“那我便叫你心服口服认罪。”
她冷笑吩咐一旁的溪和:“将厨房和杂物房的管事,还有她那个叫雪柳的侍女,一同带过来。”
说完,她深深看了眼谢苓,快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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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屏风后。
溪和福身称是,转身出去了。
屏风内传来御医焦急而低声的探讨,时不时有人出出进进。
谢苓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明明碳炉温暖,可她却感受到了透骨的寒冷。
第一次,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棘手。
她知道,若不能脱罪,谢夫人真的会杀了自己给谢灵玉赔命。
到底是谁,能铺这么久的局,甚至知晓她找了哪些材料去粘补玉连环。
分明留仙阁,都是谢珩的人。
谢珩没必要害自己。
那么这府邸,又有谁能把手伸入谢珩的领地呢?
谢苓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初到建康时,她跟谢珩曾有个误会——谢珩请了两个女先生教她八雅,却被人插手,更改成教她淫词艳曲。
虽说后来谢珩解决了这件事,但始终未曾告诉她究竟是谁做的。
谢苓隐隐猜测,这两件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或许是同一人所为。
她暂且猜不透这人的目的,甚至也想不到这人的身份。
唯一能确定的,是幕后之人的身份,在建康城,乃至整个大靖,都不会低。
不然也不会把手伸到谢珩那,还能安然无恙。
若是谢珩在,她或许就能知道是谁了。
可惜,等他从荆州回来,说不定自己已经埋骨坟地,命散魂消。
她快速转动着脑子,试图从乱麻一样的思绪中抽出一条能用的线来。
片刻后,她将目光定格在了谢灵音身上。
方才在院落里,谢灵音的目光充满着恶意,她最开始以为对方只是幸灾乐祸。
但刚刚细细回忆,却发现谢灵音的幸灾乐祸里,似乎还有着得意。
这里面…会有谢灵音的手笔吗?
谢苓垂头跪在地上,烛火的光在她受伤的侧颊映出一道暖晕,长睫下的杏眸里,泛着冷芒。
她打定主意了。
不管这件事同谢灵音有没有关系,都必须要跟对方有关系。
之前山匪那事,她本就没打算轻飘飘放过对方,想着日后一步一步把她收拾了,结果没曾想刚回府里不久,就出了这档子事。
白檀那边,她已经交代好了,若是自己一时半会行动受限,就立马把针对谢灵音的计划提前实施。
好转移谢府之人的一部分注意力。
现在白檀,应该已经到长公主府求见兰璧了。
兰璧…还欠自己一个人情,那次在兰居时,帮其逃脱林华仪谋害的人情。
若不是事态紧急,她是不愿意轻易动用这的。
现在要做的,就是揽下所有罪责,让雪柳脱身,好给白檀传些话。
至于为什么不考虑兄长…
谢苓对自家人一向不抱希望,更何况,兄长前日就奉命前去邻郡办事了。
还有唯一懂药理的禾穗,也在十天前被谢夫人送入女学,学习八雅和女诫。
幕后之人算准了此时此刻不会有人救她。
须臾,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冷风从半开的门扇灌入,很快又被斩断在屋外。
厨房和杂物房的管事,以及雪柳都被人押跪在她旁边,谢苓侧头去看,发现两个管事皆带着手铐脚镣,应该是刚被人从府中的地牢里提出来,身上还受了刑。
她跟雪柳对视一眼,微不可查点了下头,示意对方安心。
溪和在碳炉跟前站了站,把身上的冷气去了,才提步绕过屏风,跟谢夫人禀报情况。
很快,谢夫人就出来了。
她坐在溪和搬来的圈椅上,冷声道:“你们自己跟她说。”
“好叫她死了这条辩驳的心。”
两个管事伏在地上颤抖
不已,连声称是,随后开始交代事情经过:
“两个月前,苓娘子命雪柳前来厨房熬制了些鱼鳔,又问杂物房磨了些玉粉,说是要做些粘玉连环的胶体。”
“听闻是给七小姐粘玉连环,奴才们不敢耽搁,很快就帮苓娘子弄好了东西。”
“只是…”
那两个管事说了一半,突然开始结巴起来,脸上的汗液混合些凝固的血,顺着额头淌了下来。
“只是…当时熬制鱼鳔时,雪柳还给了我们一小包白色的粉末,说是做胶体的原料。”
“奴才不懂这些,于是将那东西混合进了熬制中的鱼鳔中。”
说完后,管事将头抵在地上,痛哭流涕道:“夫人,奴才们是真不知道那是毒药啊。”
“奴才们也是被骗了!”
一旁的雪柳听完瞪大了双眼,随即怒声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我什么时候给你毒药了?”
那两个管事也一脸怒火,回怼道:“不是你是谁,那包了药粉的纸,我们已经交给夫人了!”
谢苓在一旁听着,眼底的神色越来越沉凝。
背后这人,太嚣张了。
居然收买府里的管事,捏造莫须有的罪名。
只是这证言,分明漏洞百出。
谢夫人不是蠢人,她不可能听不出。
雪柳和管事又吵了几句,就被溪和呵斥着闭上了嘴巴。
谢夫人盯着谢苓,说道:“你可认罪?”
屋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冷风簌簌,吹地檐上铃铛泠泠作响。
谢苓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面容狼狈,发丝凌乱,脊背却依旧挺拔如松。
她迎上谢夫人充满恨意的眸子,一字一句道:“谢夫人,我不认。”
谢夫人怒极,一掌拍在扶手上,倏地站了起来。
“冥顽不灵!”
谢苓道:“谢夫人,没有人会蠢到当着别人的面下毒,还留下下毒的证据。”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管事,又道:“也不会有哪个正常人,会把一张小小的废纸,保留两个多月。”
“除非…一切都是两位管事捏造的,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那两个管事瞬间白了脸,厨房的那位急道:“那张纸我当时随手丢在碗柜缝隙了,是夫人问话时,我才想起来。”
“不是我刻意留下!”
谢苓冷嗤一声,看着管事道:“那你说说,我为何要当你的面下毒留下证据?”
那管事支支吾吾,眼神躲闪:“这…这…”
“或许就是你蠢呢?谁知道你为什么要留下证据。”
谢苓没有再理睬他,而是转向若有所思的谢夫人,俯身叩首,真挚道:“谢夫人,我没有理由害玉娘,请您明查。”
“最好能查查毒药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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