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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夜深雪重折竹声~
在谢苓记忆里,大靖从先帝起就未有高姓世家,若非说有,那就是十几年前惨遭灭门的高泰武一家。
高泰武也是个奇人,据说他祖上是前朝末年割据并州的将领高干,后因战败被斩,全家老小避难至辽东。此人便在辽东出生,后不知何原因辗转越过前秦边境,来到大靖,进入军中。
后凭借一身蛮力屡立战功,得先帝赏识,一路升至宿卫军首领之一的中领军将军,位居三品。
他身为先帝亲卫,颇得重视,却不知为何一夜之间被血洗满门,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谢苓曾听过传言,说高家的宅子至今都空着,只因当时血流成河,将那片街道都染红了大半,数月都有血腥味萦绕。
威叔…或许就是高家人。
观其样貌,极有可能就是传闻中天生蛮力,高大魁梧的高泰武将军。
谢苓脑子里捋了捋禾穗说过的话,觉得自己的猜测大概率是对的。
禾穗见谢苓突然不说话了,以为对方睡着了,于是打
了个哈欠,也翻身闭眼睡觉了。
谢苓听到禾穗均匀的呼吸声在身旁响起,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
现在唯一能知道的,是谢珩来此地找高泰武将军,定与当年的灭门案有关。
能在天子脚下把三品朝臣一夕灭门,其中牵扯定然甚广。
而禾穗口中的复仇,想必就是灭门之仇吧。她的母亲应当就是死于这场惨案。
可威叔为何要没日没夜研制新药呢?他想救谁…还是说想杀谁?
谜团一个接一个,谢苓有些头痛。
她手中无权,接触不到朝中隐秘,能知道的信息少得可怜。
窗外清虚高挂,冷风簌簌拍打着窗扇门扉,似是又要下雪。
谢苓想着事情,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睡着了。
……
三天转眼即逝,天气愈发寒冷,院子里的水缸被生生冻裂了条缝儿,气得禾穗在院子里发火,抱怨亲爹怎么不把水缸移进厨房,出去买新的很费劲云云。
谢苓来了癸水,小腹痛得厉害,怀中抱了个汤婆子坐在窗户边看书,脚边的炭盆火星明灭,暖融融得烘烤着。
她时不时看眼窗外,看到禾穗父女俩鸡飞狗跳却十分温馨的对话相处时,总忍俊不禁,心中有些羡慕。
手中泛黄的书卷上洒着淡薄的日光,风一吹,房檐上的积雪簌簌飘落,闪着细碎的光,将父女俩的身影遮得有些模糊。
翻页的手停顿着,页角被捏出一道折痕,她心绪起伏不定。
她观察了三天禾穗和威叔,越观察,越心软迟疑,迟迟不敢同意与禾穗合作。
谢苓隐隐有种感觉,若真带走了禾穗,威叔心底的支柱或许就塌了一半。更何况朝中波诡云谲,禾穗若真是想为高家复仇,为母亲复仇,简直难如登天。
弄不好还会草草丢了性命。
谢苓垂下眼帘,心底万分纠结。
她真的要为了目的,带走禾穗吗?
于私来说,禾穗身份重要,她若能让禾穗待在身边,就等于在谢珩那多了层筹码,可以更好得与他周璇,甚至谈判一二。
至于禾穗报不报仇,会不会死,与她无关,她也不会随意掺和。
可于情来说,禾穗救了她,哪怕这是谢珩一开始就算计好的。
再加上这姑娘心思干净澄澈,她不忍心利用。
窗外的声音小了,威叔又一头扎进了药房,禾穗也背着背篓进山采药了。
谢苓缓缓收回视线,将手中的书搁下,揉了揉眉心。
再不做决定,谢珩恐怕就要恢复记忆了。届时若他先下手为强带走禾穗,她就白跳崖受伤了。
*
申时末刻,金乌西坠。
晚霞烧红了半边天,宛若彩锦铺就,绚丽夺目。
谢苓看到书页上染了淡淡一抹橘红,才意识到自己看书入了迷。
她眨了眨微酸的眼朝窗外看,感觉好像少了点了什么。
禾穗呢?一个半时辰前出门,但现在了都还未归。
据她观察,对方进山的时间从来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谢苓猛地站起来,披上袄子推门出去,在院落走了一圈,确定了禾穗确实还未回来。
她心一沉,有种不妙的预感。
正当她准备叩响药房的门时,威叔正好从里头出来了。
他脸色难看,十分焦急,虎目扫视了一圈院子,才把目光放在谢苓身上,语气低沉:“穗穗中途可有回来?”
谢苓摇了摇头。
威叔怒骂一声该死,转头从屋里取出把大刀,朝谢苓匆匆说了句:“穗穗恐怕有危险,我去去就回,阿婵姑娘看好你弟弟,莫要乱跑。”
谢苓上前一步拦住威叔,顶着他骇人的目光,快声道:“我带我弟弟一同去寻。”
“我懂些阵法,不会走失,分头找也快些。”
威叔闻言犹豫了一瞬,但爱女之心让他拒绝不了谢苓的提议。
山林很大,天色渐暗,分头寻找确实会快很多。穗穗是他跟巧娘唯一的孩子,一定不能不能出事!
他点了点头,说道:“劳烦姑娘,堂屋左边柜子里有刀,你拿着防身。”
说着他看向锁谢珩的屋子,低声警告道:“看好你弟弟,他若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我不介意让你们姐弟俩埋骨山崖。”
谢苓自无不应。
“威叔放心。”
见谢苓面目清正,不似说谎,威叔便阔步走出院落,身影片刻间消失在影影绰绰的竹林之中。
谢苓去堂屋的柜子里取了把短刀挂在腰间,想了想又找了麻绳备着,才去把谢珩带出来。
她看着谢珩清澈见底的黑眸,心中对他还是不太放心。
失忆之时,又是少年心性,万一乱跑就不好了。
想着,谢苓便将他的手腕和自己的绑在一起,又给他递了把匕首,交代道:“我们去找穗穗,匕首你拿好。”
谢珩看着谢苓的动作,并没有拒绝。
手腕上贴着的肌肤温热细腻,行动间与他的腕部轻轻摩擦,带着酥麻的痒意。
他不是没握过谢苓的手腕,也知道她的手腕纤细而柔软,手感滑腻润泽,握在掌中时脆弱易折。
可像如今这样,两人腕骨赤/裸相贴,摩擦碰撞,那股痒意好像顺着胳膊一直爬到了心口,令他…心痒难耐。
长睫微垂,掩下眸底的异光。
再抬眸,眸光只余清澈。
他点头道:“都听姐姐的。”
谢苓没有再与他废话,快步出了院落,朝与威叔相反的方向走去。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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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寒风刺骨,翠绿的竹叶唰唰作响,叶片上的积雪抖落,洋洋洒洒飘落在谢苓的乌发肩头。
天色愈发昏暗,谢苓踩着竹林间的薄雪,感受着寒气顺着脚底钻入小腹,令她痛得厉害。
她抿了抿干涸的唇,回忆着书中阵法,七拐八拐顺利走出了看似一望无际的竹海。
踏出竹林后,就是她那日拖着谢珩费力行走的野林。
之前她摔倒昏迷的雪窝,此时已经重新覆盖了新雪,看不见半点有人来过的痕迹。
谢苓收回视线,一步一个脚印,一边呼唤穗穗的名字,一边细细搜寻地上的痕迹。
谢珩默默跟在身旁,一言不发,只是目光时不时落在谢苓愈发苍白的唇瓣上。
谢苓将四周林地搜寻了一圈,都未发现穗穗来过的痕迹。
今日只飘了点小雪,穗穗走过的地方一定会留下脚印。
可四周皆白,雪地平整,别说是脚印,连仓鼠飞鸟的痕迹都没有。
没找到人,谢苓的小腹却越来越痛,痛到她胃里翻腾起来,居然有了呕意。
走了几步路后,她实在有些受不住了,于是定下脚步,微微弯腰用手捂住小腹,屏息后轻轻吐出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谢珩目光不轻不重落在她捂着腹部的手上,想起一路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眉心一拧,顿住了脚步。
谢苓感觉手腕被往后一拽,她只好停下脚步朝后看,问道:“怎么不走了?”
谢珩的神色有些奇怪,他盯着她的腹部,说道:“姐姐,你受伤了。”
谢苓闻言身子一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
沉默了一瞬,她道:“没受伤,是癸水。”
这次换谢珩沉默了。
他脸色微僵,随即恢复如常,脑海里浮现出曾经在闲书上看过的东西——其血上应太阴,下应海潮,月有盈亏,潮有朝夕。月事一月一行,与之相符。故谓之月信,月水,月经。
来月事时,畏寒惧冷,心烦气躁。
谢珩不知为何会突然想到多年前看过的杂书上的东西。
他思绪回笼,抿着唇瓣,反手握住了谢苓的手腕,眸色澄澈:“姐姐,我抱着你吧。”
谢苓摇头,面色有些焦急:“不必了,找人要紧。”
谢珩却不松手,从腰间拿出匕首,不由分说割断了腕上的绳索,俯身横抱起了谢苓。
谢苓只觉得眼前景物旋转,下一瞬便被清冽的雪松香包围缠绕。
她仰头看谢珩的脸,目光带着怀疑之色。
但看到对方眉眼弯弯垂眼看她,黑眸的底色依旧天真,于是放下了心,也没抗拒谢珩抱着她。
这样也好,省力。
再说了他身上很暖和,能稍微缓解她小腹得坠痛感。
谢珩乖乖抱着她,由她指路搜寻。
二人不知走出了多远,直到夜幕降临,天上又飘起雪花,都未见到半点人的痕迹。
谢苓都怀疑禾穗可能已经回去。
正当她准备先回院落看看时,就
听到了不远处出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还有极其微弱的击石声。
谢苓一喜,指挥着谢珩往发出声音的方向寻找。
果不其然,她最后在一处荆棘缠绕的洞口听到了禾穗击打石头求救的声音。
她拍了拍谢珩的胳膊,示意他放下她,然后用腰间的短刀砍断拨开荆棘丛,点燃了火折子朝下照去。
禾穗正靠着坑壁坐着,身上脸上满是被荆棘划破的血痕,手臂似乎也骨折了,软软垂在一侧。
见谢苓寻来,禾穗眼里透出惊喜的光亮,她哑着嗓子道:“阿婵姐姐,你带绳子了吗?”
谢苓点点头,拿出备好的麻绳,说道:“我把绳子丢下去,你绑在腰上,我跟谢行玉拉你上来。”
话音未落,谢苓忽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声清晰的狼嚎。
她猛地朝后看去,就见到不远处的小山坡上,出现了三双幽绿的狼瞳,在惨白月色的映照下令人心惊。
那是三只瘦骨嶙峋,涎水四淌的饿狼。
第72章 烧灯续昼明月薄~
谢苓握紧了腰间的刀,将火折子的盖子盖好,丢下坑洞对着禾穗急声道:“有狼,我先盖住洞口,你若是害怕就吹燃火折子。”
禾穗大惊失色,毫无血色的小脸万分难看,但看到谢苓身后的谢珩静默站着,似乎一点也不害怕,便慢慢冷静了下来。
谢行玉武功高强,区区几头狼,应当无事。
只是爹每隔十日便会搜寻处理一番山中野兽。怎么会突然有狼呢?
可现下不是纠结疑虑这个的时候,活命要紧。
她对谢苓点了下头道:“我用背篓里的草药掩盖气味,你放心。”
“若实在不行,就去唤我父亲,我在这等你。”
谢苓点点头,用荆棘丛重新盖住了洞口,将短刀握在手中,仰头看着谢珩道:“这几头狼多日未进食,我又来了月事,它们定先攻击我。”
“我不求你护着我,但麻烦你看好洞口,不要让狼靠近那。”
谢苓很恐惧,恐惧到耳边都响起了砰砰的心跳声,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但她确信谢珩会护住自己。
但禾穗的死活谢珩却不一定管,她太清楚这人的性子有多么冷漠无情。
哪怕失忆,本性却是不会变得。
禾穗绝对不能出事。
握着短刀的手黏腻湿润,不远处的狼涎水滴落,绿眸凶恶,似乎在试探是否能围捕他们。
谢珩半晌没有吭声。
她一面紧盯着三头狼的动作,一面快速瞥了侧后方的谢珩一眼。
就见他眸光清澈得看着自己,眼底充满疑惑。
谢苓有些烦躁,心想他这时候发什么愣,于是说道:“听到了吗?我方才说的。”
余光下,谢珩的脸淹没在婆娑斑驳的树影下,五官昳丽凌厉,上挑的眼尾带着漫不经心的意味。
他歪了歪头,说道:“姐姐为何要管她?”
“我们自己走不就好了。”
他眼珠黑亮,眸光澄澈,明明是藐视人命,对救命恩人也毫不留情的冷漠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时,却如同“你今天吃饭了吗”一样平淡随意。
谢苓心口一窒,暗骂果真如此,哪怕失忆了也无情的可怕。
她咬了咬牙,正想说话,那三头饿狼就迈开矫健的腿,顺着小山坡极速奔了下来。
谢珩面无表情垂眸看着侧前方的女郎,轻嗤了一声。
明明害怕到纤瘦的肩膀都在颤抖,呼吸紊乱又急促,却还是依旧不怕死的拿着刀,试图保护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外人。
愚蠢。
天真。
狼眨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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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到了五十步开外的地方,呈三角状围攻了二人,不断得撒着前腿,颇有人性的似乎在考量要从谁那开始围猎。
谢珩站在原地,凤眸低垂,漆黑的眼珠像是深冬冰湖,带着摄人的寒光。他目光轻轻扫向三头饿狼。
那三头饿狼感受到了威胁,不约而同对准了看着更加弱小,还飘散着血腥味的谢苓。
头狼仰头嚎叫了一声,身形如风一样飞扑握着短刀做防守姿态的谢苓。
谢苓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恐惧之下闭上了眼,胡乱在身前挥舞起了短刀。
腥臭味随风飘来,她几乎可以想象出那三头饿狼是如何张着一口獠牙的嘴扑向自己。
谢珩为何还不动手?真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暂时冷静了几分,她快速睁开眼,就看到方才那只头狼已经近在咫尺,灵活的躲开了自己挥舞的刀,飞扑至她面前。
她闻到了浓烈的腥臭味,清晰看到了头狼口中滴落的粘稠涎水。
猛地后退半步,她快速用力扬起短刀,狠狠扎向飞扑而来的头狼。
“扑哧”一声,几滴温热的血液溅在谢苓脸上。
可到底是没练过武的,短刀仅仅割破了头狼的一层皮毛,不仅不致命,还激怒了在一旁转圈围守,慢慢靠近的另外两头狼。
瘆人的狼嚎声在惨白的月色下不绝于耳。
谢苓喘息着,握着短刀的手不断颤抖,脸颊上干涸的狼血散发着浓烈的气味,令她隐隐作呕。
这是她第一次动刀见血。
余光瞥见安静站立在一旁的谢珩,她忍无可忍怒声道:“你还不出手吗?”
“平日一口一个姐姐,这会做缩头乌龟了?”
话音落下,三头狼一齐冲了上来。
谢苓再次握紧短刀,做好了拼命的打算。
大不了一会躲到谢珩身后,她就不信那时候他还能置身事外。
就当她再次毫无章法挥起短刀时,手腕被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握住,腰间也传来一股力,紧接着被卷入盈满雪松香的怀抱。
那只修长冷白的手翻转之下,她手中的短刀就易了主。
视线旋转间,她只看到那柄平平无奇的短刀在月色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紧接着一刀割断了扑来饿狼的脖颈。
粘稠的血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飞溅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凝成一团暗红色的薄冰。
几息过后,狼嚎声停,雪地了多了三头饿狼的尸体。
她仰起头看着谢珩,目光恰好撞进对方澄澈的眼眸。
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他正垂眸看着自己,薄唇扬起一抹弧度,清冽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姐姐,我救了你。”
“你该如何报答?”
眸光依旧干净明亮。
谢苓推开他,站定后扬起头看他,露出一抹温软的笑:“弟弟救姐姐,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谢珩似乎轻笑了一声,眸色干净无邪:“这样啊……”
他点了点头,露出笑容:“姐姐说得对。”
谢苓没有再理他,而是看向那三头狼。
一刀毙命,狼头堪堪连在身子上,仅挂着一层皮肉。
若是再用力些,恐怕就是直接断头而死。
她不由得看向谢珩,微微心惊他的力量和武艺。
之前在村子里,他果真是装的。
按照今日利落狠辣的手法,那些杀手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谢苓垂下眼,心中对谢珩更加警惕。
她收拢了情绪,准备去拉穗穗出来,却突然被一道阴影笼罩。
她抬头看去,就见谢珩缓缓靠近,俯身与她视线平齐。
谢苓不自主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却见谢珩抬起了手。
她瞳孔微缩,抬手想挡住对方的动作,结果被他轻而易举捉住手腕。
谢珩温暖的指腹落在了她的面颊上。
他掌侧碰在她脸上,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肌肤,长睫微垂,神色认真,黑曜石般的瞳仁盛满淡薄的月色,莹莹如玉。
脸颊上的痒意让谢苓不太适应,她微微侧过脸躲避开他的指腹,表情十分不自然。
下巴却被对方轻轻扣住,又掰了回去,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谢珩清澈的眸光落在她眼底,神色如常,仿佛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别动,姐姐脸上有血。”
谢苓轻轻吞了口口水,拒绝道:“我自己……”
来
字还未出口,下唇便被他的指腹按住,轻轻揉动擦拭起来。
谢苓呼吸一乱,愕然看向谢珩。
只见他笑意盈盈,目光中没有半分旖旎和侵犯的意味。
“这里也有。”
“姐姐方才咬/得太用力。”
谢珩声音又轻又缓,目光盯着谢苓粉润的唇瓣,感受着指腹上温软的触感,长睫下的眸色微暗。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但似乎还不太够。
他想将手指…陷入她口中,想知道里面的触感是否像他想象的那般湿润柔软。
谢苓没想到对方会做出如此亲密僭越的举动,身子僵在原地,直到的唇瓣忽然被擦痛,她猛地回过神来。
“啪!”
她用力拍开对方的手,眼底闪过厌恶之色,声音是控制不住的冷硬:“你越界了,以后不要随意和女子做这种亲密的举动。”
“男女有别。”
谢珩直起身,目光淡淡扫过她被揉得宛若红牡丹花瓣似的下唇,缓声道“姐姐说得是。”
“受教了。”
谢苓从怀中拿出帕子狠狠擦了擦唇瓣,随手帕子丢在雪地里,又捡起谢珩丢在雪窝里的短刀,将洞口的荆棘丛挑开。
她把绳子丢下去,朝谢珩招了招手:“来帮忙。”
禾穗方才将外头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她仰头看着谢苓,又看向慢悠悠走过来的谢珩,觉得二人相处有些奇怪,不似亲人,不似朋友。
也不似夫妻情人。
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她一边好奇,一边将绳索绑在腰间,背起了背篓。
很快,她就被拉出了坑洞。
只是她摔伤了腿,胳膊也骨折了,因此站不住,只能由谢苓搀扶着。
禾穗倚在谢苓身侧,借力站稳后真心实意感谢:“阿婵姐姐,多亏你了。”
“不然我就算不被三头饿狼吃了,也要被冻死在这。”
谢苓摸了摸禾穗冰块一样的手,将外头的薄袄脱了下来,不由分说披在她身上:“不必言谢,你不是也救了我一命?”
“坚持坚持,我们现在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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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穗没想到谢苓能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不仅愿意以一人之力守着洞口对付饿狼,还愿意在癸水来时毫不犹豫地把外衣给她。
她自小在山中长大,本就没见过什么同龄人,也没有朋友,心中不由得感动万分,涌出一股温暖。
“阿婵姐姐,我不冷的,你穿着吧。”
禾穗想将袄子还给谢苓,就被按住了手。
谢苓神情严肃道:“你受了重伤,又在洞里冻了许久,若再不保暖,怕是要染上风寒。”
她看着禾穗干净明亮的眸子,心中有几分愧疚。
毕竟救人也不全是好心,更多是有利可图。
她掩下眸底的异样,为禾穗拢了拢衣裳。
禾穗闻言便不再推脱,老老实实裹着谢苓的袄子。
可就算有人扶着,她也在雪地里走不快。
谢苓也发现了这点,她停下脚步,看向身后安静跟着的谢珩,说道:“你背着她吧。”
谢珩显然不太愿意,眉心微蹙。
她叹了口气道:“就当我求你帮帮忙。”
“况且穗穗对你也有恩,你总得知恩图报吧?”
“再说了你还想不想泡药浴治病了?”
谢珩这才颔首应下,沉默着走近二人,将禾穗身上的袄子抬手拿下来,递给谢苓道:“姐姐需要,我自然会帮。”
“衣裳你自己穿着吧。”
说着他脱下自己的外衣,冷着脸丢给了禾穗,随后微微弯腰,说道:“上来。”
谢苓朝有些犹豫的禾穗点了点头,扶着她上了谢珩的后背。
看到谢珩将禾穗稳稳背起,她才松了口气,将袄子重新穿回身上。
哪怕背着个人,谢珩依旧步子很大,在雪地里走得十分快。
谢苓小跑跟着,有些无奈。
好在不多时,他们就碰到了提灯寻来的威叔。
威叔朝二人道了谢,接过禾穗背在背上,几人很快回了竹林院落。
回去后威叔便帮禾穗处理了腿伤和骨折的胳膊,又给三人熬了驱寒的汤药。
他坐在床边等穗穗睡着后,朝一旁的谢苓招了招手,轻步朝屋外走。
谢苓跟着他出去,轻轻合上屋门。
威叔站在清辉之下,凶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色。
良久,他闭了闭眼,仿佛做了什么决定,看向一旁的谢苓道:“去把你弟弟叫出来。”
“我在药房等你们。”
谢苓轻轻点了下头,明白对方这是要开诚布公了。
虽然她也不明白对方为何忽然下了决定。
她看了眼威叔高大却萧瑟的背影,提步走到谢珩门前,叩了两声唤道:“睡了吗?”
里头漆黑一片,毫无动静。
她又叩了两声屋门,轻声唤道:“谢行玉?”
里头还是毫无动静。
犹豫了一瞬,她直接打开了锁子,推门而入。
屋内一片黑暗,仅有一缕惨淡的月光穿透窗棂洒落在地面上,带着模糊的亮。
她轻脚绕过桌椅,走到谢珩床侧,就看到对方双目紧闭,额头满是细汗,玉白的脸毫无血色,睫毛颤动着,仿佛陷入了痛苦的梦魇。
她心口一跳,俯身低唤:“谢行玉,醒醒。”
“谢行玉。”
“谢……”
下一瞬,谢苓瞳孔微缩,行玉二字被堵在喉间。
第73章 烛明室暗朝堂深~
床上人此刻忽然睁开了眼。
他凤目黑沉,眼底眸光清冷冰寒,像冬日寒潭,闪着深不见底的暗芒,上挑的眼尾带着浓重的戾气。
这样的眼神,一看就不是失忆了的谢珩。
但似乎也不似往日清冷自持。
看起来有些奇怪。
谢苓打量着他,站直身子轻唤了句:“堂兄。”
谁知谢珩看似清醒,却似乎还陷在梦魇之中。
谢苓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极大的拉力,身子控制不住向前扑去,下一刻就被谢珩扼住了脖颈,狠狠掼在床上。
青色的幔帐摇晃,从银色的挂钩上脱落,遮住了窗外浅淡的月色。
床榻内昏暗不见光,谢苓后背重重砸在并不软和的床板上,一阵眩晕。
谢珩半压在她身上,发丝垂落至她脸侧,骨节分明的手扼着她的脖颈,力道不轻不重。
他垂眸看着自己,漆黑的瞳孔里杀意毕现,平日里清冷矜贵的气质化为乌有,仅剩下令人恐惧的阴鸷和暴虐。
就像是在看死物。
谢苓心头一颤,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了阴暗湿冷的箱笼里,肺腔里的空气一点点消耗殆尽。
她拍打着对方的胳膊,用力挣扎着,檀口微张,艰难地吸取着稀薄的空气,费力道:“放…放开。”
“谢…珩…”
肺部空气流逝地所剩无几,她眼前冒出了闪烁晃动的白点,耳边是对方浓重的呼吸,也挥之不去的嗡鸣声。
就当她以为自己要被谢珩掐死时,脖颈上的手忽然松了几道。
随之整个人压在了她的身上,冷冽微苦的雪松香瞬间盈满鼻腔。他的唇似乎就贴在自己颈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侧,带着酥麻的痒意。
谢苓喘着气,挣扎着一把推开他,趴在床边用力咳嗽起来,空气争先恐后进入肺腔,让她难受得厉害,眼角渗出了点点泪液。
俄而,她才缓过劲儿来。
她摸了摸脖颈,“嘶”得痛呼一声,随即气得狠揣了忽然昏迷的谢珩一脚。
这家伙怎么突然又发疯,到底梦到了些什么。
她从未见过谢珩如此暴虐失态的模样。
目光不由得落在了他身上。他此刻半趴着,长发如海藻铺散,依稀可以看到棱角分明的下颌轮廓。
谢苓压下心头的好奇。
现在不是寻思这些的时候,威叔还在等她。
谢苓忍着气下床,把幔帐挂回银钩,又借着月色将谢珩翻到正面,用手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一直拍了三四下,对方的睫毛动了动,再次睁开了眼。
她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对方的神色动作。
只见谢珩缓缓坐起来,揉了揉额侧,落在谢苓身上的目光清冷淡漠,嗓音带着点哑意:“谢苓?”
谢苓看到熟悉的神色,微微松了口气。
她点了点头道:“堂兄,是我。”
谢珩嗯了一声,环顾四周后目光重新落在谢苓身上,淡声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谢苓一顿,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圈谢珩,待看到他目光神态不似作假,才道:“堂兄……不记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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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皱了皱眉,清冷的声线在黑夜里格外清晰:“我应该记得什么吗?”
谢苓摇了摇头,将他叫自己姐姐的事隐瞒了下来,只解释道:“堂兄早醒了,只是不幸失忆了几天。”
闻言,谢珩沉默了下来。
谢苓看了看窗外,有些焦急,她三言两语把近几日的情况说了,催促道:“堂兄,威叔有事找咱们,已经耽搁很久了。”
谢珩淡淡嗯了声,起身披了外裳,将散乱的乌发拿木簪三两下簪住,垂眸看着谢苓道:“走吧。”
谢苓仰头看向对方淡漠的漆眸,心底有种怪异之感。
她若有所思垂下眼帘,乖顺点头称是。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药房门前。
谢苓上前轻轻叩响了屋门,唤道:“威叔。”
里头传来一声粗犷沙哑的应声。
谢苓闻声推开屋门,跟谢珩一同进屋。
一进屋,便闻见微苦的药味在四周弥漫,她环顾一周,不禁有些讶然。
药房不大,呈狭长状,里头放着三排木架子,上面分门别类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草药,以及一些瓶瓶罐罐。
屋子外侧,也就是她们进门的位置,放着一口大锅,还有个不大的丹炉。
威叔正站在小灶前,手中拿着柄大铁勺,搅动着大锅内绿油油的草药。
他瞥了二人一眼,把手中的大铁勺搁在灶台上的盆里,给锅盖上盖子,边擦手边道:“随我来。”
说着,他走到木架最尽头,在墙面上按了几下,地上便出现个黑乎乎的洞口。
威叔拿着烛台,率先顺着狭窄的楼梯下去。
谢苓看向谢珩,见他轻轻颔首,于是二人先后跟了上去。
楼梯很短,至多二十来阶,下去后视线便豁然开朗。
是个颇为简陋的密室,四四方方,砖石铺就,仅有一张木桌搁在靠墙,上面凌乱的丢着一些书信笔墨。
威叔拿着烛台点燃了墙壁上挂着的油灯,随后从桌子后头的墙壁上抽出一块石砖,掏出了一本巴掌大的册子。
他坐到木桌跟前的椅子上,将册子“啪”一声拍在桌边,看着二人冷声道:“这份名单可以给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
谢珩居高临下看着威叔,凤目淡漠:“高大人,现在恐怕不是谈条件的时候。”
威叔虎目圆瞪,本就凶恶的五官变得有几分狰狞。
他顿时怒不可遏,一掌拍向桌子,呵道:“无知小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要不是看在阿婵姑娘心善,你当我会给你这个谈话的机会?”
谢珩轻笑了声,语气沉静平和:“高大人稍安勿躁。”
“您或许不知,陛下和王氏已经寻到了您的踪迹。”
“他们的人,恐怕不出半月就会找到这里。”
威叔气息一滞,声音冷硬,充满着不信:“不可能,我十几年来未出过谷,就算外人意外闯入,也会被阵法挡在竹林之外。”
“他们如何寻得到?”
谢珩道:“高大人确实足够谨慎,可您的女儿呢?”
说着,他掀起眼帘,目光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惋惜和同情:“如果晚辈没记错,尊夫人是湘西苗疆圣女,她的样貌,当年可是在大靖掀起过一阵不小的波澜。”
“而您女儿的画像,和尊夫人有七八分相似。”
“您女儿,没少偷溜出谷吧?”
威叔闻言闭了闭眼,瘫坐在椅子上。
椅脚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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