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只年猛地甩开没的手，站起身，踉跄后退两步，脸上的震惊与慌乱几乎掩饰不住。
哪吒被这一巴掌打得脸偏到一边，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依旧深沉，仿佛刚才那一掌对他而言不过是微风拂面。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只年，声音低哑却温柔：“阿姊生气了吗？”
“你……你疯了是不是！”只年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哪吒轻轻揉了揉被打的脸颊，那处皮肤已经泛起红痕，但他却像是毫无痛感，依旧笑得温润：“我知道。我只说我想说的，也只做我想做的。”
“你……你疯了。”只年咬着牙，声音有些发抖，“你是哪吒，是我弟弟，你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哪吒站起身，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阿姊，我从三岁起就跟着你。”他轻声道，语气里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只有深深的执着，“你教我吃饭、教我走路、教我修行，你陪我入睡，你替我挡下所有恶意。我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你给的。”
他停在她面前，伸手轻轻拂过她鬓边散落的发丝，指尖擦过她的耳垂。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唯一爱过的人。”
“闭嘴！”只年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几乎嘶哑，“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爱！你还只是个孩子！”
哪吒笑了，笑得温柔，却带着几分悲悯：“阿姊，我已经二十七岁了，不是孩子了。我早就不是了。”
只年怔住。
是啊，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她喂饭、需要她哄睡的孩子了。他早就长大了，只是她一直不愿承认。
哪吒看着她，眼神里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火焰，又像是深渊。
“我不是疯，我只是……太爱你了。”
只年猛地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他轻轻拉住手腕。
“别逃，阿姊。”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你逃了一百年，还要逃多久？”
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我不是逃，我只是……不能。”
“为什么不能？”哪吒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急促，“因为你是我阿姊？还是因为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你……”
“我不是傻子，阿姊。”他打断她的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总是对我很好，却从不允许我靠近你。你把我推开，把我送给别人，甚至不让我碰你。你怕什么？怕我？怕你自己？还是怕……你其实也有一点点喜欢我？”
只年猛地回头，瞪着他，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你怎么敢这么说！”
“我怎么不敢？”哪吒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每次看我的眼神，你每次触碰我时的犹豫，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懂？”
他靠近一步，声音低沉而危险：“你只是不敢承认，你害怕。”
只年咬紧牙关，几乎要咬碎牙齿：“我怕什么？”
“你怕你一旦承认了，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哪吒轻轻一笑，眼神却像刀一样锋利，“你怕你会爱上我。”
只年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你逃吧。”哪吒站在原地，声音平静，“你逃得越远，我越要追你。”
她没有回头，脚步却慢了下来。
哪吒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柔软，仿佛所有的锋芒都被她的一举一动磨平。
“阿姊，我会等你。”他轻声说，“等你不再害怕。”
夜色渐深，风轻轻吹过山间，卷起几片落叶。
哪吒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不急。
因为他知道，她终有一天会回头。
而他，永远都在等她。
??
只年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在地。
她闭上眼，脑海中却全是哪吒那双猩红的眸子，那温柔而执着的眼神。
她从未见过那样的哪吒。
他总是笑得天真烂漫，像个孩子，可今天，他却像一头觉醒的猛兽，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向她扑来。
她害怕。
她不是怕他，而是怕自己。
她知道，如果哪吒再多说几句，再多靠近一步，她就会失控。
她不是没有动心过。
她只是……不敢动心。
她是他的阿姊，他是她的弟弟，他们之间，不该有别的可能。
可她却无法否认，他对她的依赖与爱意，早已超出了亲情。
她曾试图把他推开，把他交给别人，让他远离她，远离这种危险的感情。
可他却像影子一样，始终缠绕着她，不肯放手。
她终于明白，哪吒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她照顾的孩子了。
他是哪吒，是那个敢与天斗、敢与命争的杀神。
他爱她，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感情。
但她知道，她不能再逃避了。
??
翌日清晨，哪吒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离开过。
他看着从远处走来的只年，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
她今天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也没有急着离开。
她走到他面前，轻轻叹了口气：“哪吒，我们谈谈吧。”
哪吒点点头，眼神温柔：“好。”
他们并肩坐在山崖边，风吹过，卷起她的发丝，也吹乱了他的衣角。
“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她低声问。
“是。”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那你不怕我？不怕别人说你？”
“我不怕。”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轻声说：“我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哪吒一怔，随即笑了。
“谢谢你，阿姊。”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笑起来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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