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朝中大臣们的家财,已经到达了一个惊人的数目,这些钱,定然来路不明,光靠洪涛一人,绝对不可能霸占这么多金银财宝,一定有人暗中帮着他。
这么一查,竟是查到了陈令容的头上,一番严刑拷打得知,原来洪涛已经与陈令容勾结私。通数年,时常厮混在一起,还会一同密谋些什么重要的事,这些都是从洪涛的手下口中得知。
至于洪涛本人——快被打死了都不肯说一句话。
而经查证后得知,那日温宴初出城遇险,也有陈令容的参与,他们就是奔着温宴初的命去的,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
听了这些,温宴初有些膛目结舌。
“就三天多的时间,就都查出来了?”
解停云点头。
温宴初这才确认,这事绝非玩笑,都是真的。
她三哥的手段还真是高明,想到这些,温宴初忍不住打怵。
光是她听到这些,心里都隐隐有些敬畏与恐惧,那皇帝会怎么想?诚然,温晏丘是一柄宝剑,也是皇帝手中的一把趁手的刀,可刀剑无眼又太过锋利,万一有一天,手执刀剑之人控制不住这利刃,误伤到了自己,到时又该如何是好呢?
她三哥锋芒太盛,温宴初如今多半也能理解皇帝的心思。
这样下去总归不是办法,这次剿匪,温宴初就怕会加速温家出事的时间,毕竟前世好像没有这回事。
想到这些,温宴初又忍不住头疼,缓了一会后,才注意到解停云还留在她身边。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陈令容呢,现在在哪?”
陈令容关系着解家,若此事处理不好,怕是还容易连累到解家,就是不知陈令容到底跟洪恩帮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解停云闻言回道:“人没抓到,不知道躲哪去了,洪涛一句话都不说,他手下也不知道陈令容究竟在其中充当了什么角色,又跟洪涛一起做了什么勾当,所以暂时没法给陈令容定罪,还得等到将陈令容缉拿归案后才行。”
温宴初听后难免有些忧心忡忡:“那这事会不会威胁到”
解停云知道她想说什么,倏地笑了一声:“怎么,害怕了?现在想要和离还来得及,正好岳父岳母也都在。”
温宴初:?
一副开玩笑的语气,但温宴初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这么想着,她抬眸打量了解停云两眼,发觉他好似不是在开玩笑,心里好像还真是这么想的,但真实意思却又不似这般,更像是要试探她一样,登时,温宴初的脸色就跟着沉了下来。
“你认真的?”
她学着他每次那样,没有给出一个肯定或是否定的回答,而是选择将这话轻飘飘地问回去。
但解停云这次却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一直在盯着她,似乎在等她的一个答案,好像这次她不论做什么决定,都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一样。
温宴初讨厌这种感觉,这种被人试探、被人牵着走的感觉,凭什么她要被解停云牵着鼻子走?他是想和离了还是怎么的,突然拿这话问她,又不好好说,总是搞这种模棱两可的事情。
末了,温宴初冷笑一声。
“行啊,正合我意,若你家真出了事,也免得将我们温家牵连下水,我可不想和你共患难。”
说着,她就要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作势就要下床,像是赌气一般,被子还没等掀开,就被解停云按在了原地。
“你要干什么?!”
温宴初没好气地将他的手挥开了。
解停云没再动手,只是仍然挡在温宴初面前:“你腿有伤,不能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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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
分明是他先提起的这个事情,惹得两个人不快,如今还要装模作样地关心。
温宴初眉一拧,冷着脸:“那又如何?你找个人来,把我抱过去,或者找两个人给我抬过去不就完了?有那么费劲?”
解停云听后像是要将后牙槽咬碎,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泄了气一般:“你还真想和我和离?”
温宴初瞪着他,气势半分不让:“那你想得到什么答案?你这么问了,你想让我说什么?舔着脸跟你说我不想和离还是怎么的?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别告诉我你想让我跟你共患难,我告诉你,那是不”
温宴初突然闭上了嘴,因为再次提到“共患难”这三个字的时候,她脑中突然浮现出了前世解停云在她面前为她挡刀的画面,他跪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在她脑中挥之不去,更是她重生以后日夜交替的梦魇。
前世,解停云确实与她共患难,同生死。
温宴初闭了闭眼。
该死的前世的解停云,竟然以死来道德绑架她!偏偏她还忘不掉!
于是温宴初话锋一转:“你可以,你们解家不行。”
解停云上辈子就是为了她死的,又不是为了温家,如果解家真出了事可能会连累到温家,那她肯定会马上和离,毕竟上辈子她和解停云不也和离了吗。
不知道哪句话又刺激到了解停云,竟让他眼中一亮,方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也突然变了,看得温宴初一愣一愣的。
他又抽什么风?变脸这么快。
解停云看着她突地笑了:“原来你是担心我啊,放心吧,解家暂时没什么事,不会给你和我共患难的机会,就算有事,那也是陈令容自己的事,他们有的是办法把解家摘出去,哪怕摘不出去,我也有办法把咱俩摘出去。”
温宴初:“”
“所以你刚才是跟我开玩笑?”
解停云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就是想逗逗你,谁知道你竟然发脾气。”
见他竟然倒打一耙,温宴初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就要动手时,却见解停云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惊愕地捂住了嘴:“哇,温宴初,你该不会——”
几乎是瞬间,温宴初就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顿时一咬牙,随手捞起一旁的枕头,狠狠地砸在了解停云的身上:“滚啊!”
打骂间,此事又被他们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揭了过去,但同时也在两个人心里留下了烙印。
至少眼下,他们两个都已心知肚明。
不论是解停云有意无意的试探,还是温宴初赌气时说出口的那些话,都印证着同一件事——
他们都不想与对方和离。
第85章 落寞有一个人一直都在珍视她。
陈令容这件事多少还是对解家造成了影响,解府已经被官兵围禁,不准人进出,皇帝并在此期间下令彻查解府上下,毕竟最近几年的解府,可是人人皆知的“富得流油”,谁知道这些钱都是怎么来的。
官兵是今日来的,当时温郢与谢云秀还在府上找解家人要个说法,见到自家儿子带兵进来以后还愣了一下。
据说当时的场面很是滑稽,温晏丘以为双亲也同解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还要让人把温郢与谢云秀押下去,当着众人的面来个“大义灭亲”,结果当众被温郢踹了一脚,劈头盖脸一顿骂,温晏丘这才得知是误会一场,自家父母只是来探望受了伤的小妹,顺便来找解家讨个说法。
不过这事日后若是传出去,多半能将温家摘的干净,免去一个后患之忧,由此可见温晏丘这般谨慎细腻的心思。
他们那边的动静不小,都已经传到了温宴初耳中,她想出去看热闹,奈何动不了,只能作罢。
解府上下算是都被监禁了,彻查人数的时候却发觉少了一人,正是大房的解停修,这一下可是将解晟铭以及孙雅竹二人都吓坏了,谁能想到大儿子夫妻俩全都失踪不见了,只剩下孙子一人在。
温晏丘见状冷笑一声。
“解侯爷家还真是让人倍感意外,先是大儿媳,随后又是大儿子,侯爷还敢说这事与你们解家没有半点干系?”
解家人瞬间无话可说。
原以为温晏丘能看在两家是亲家的份上网开一面,至少可以酌情开恩,没想到他竟然这般铁面无私。
如今解家阖府上下被封禁,温郢与谢云秀担心自家的宝贝女儿没法好好养伤,便想着要将人接回去照看。
他们眼下不信任解家。
温晏丘对此没有异议,只说需要同皇上禀明情况,得到准许后才可以,毕竟温宴初此时是外嫁女,他们不能擅自将人带走。
温晏丘来回脚程很快,不到下午就带来了皇帝的口谕:准温宴初回温家休养。
这下子情绪低落的人成了解停云。
温家几人浩浩荡荡地来温宴初房里接人,解停云就站在一旁,神色莫辨,若仔细看,不难看清他眼中的郁色。
温宴初得知家人的来意后,更是惊愕得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她坐在床上,有点懵。
“我在这挺好的啊”
谢云秀第一个不信。
“好什么好!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受过伤?!嫁来解家以后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让爹娘怎么可能安心?!”
这真的是温宴初印象里谢云秀第一次发火。
从小到大,不论她闯什么祸,惹出什么非议出来,谢云秀都从未呵斥过她,更别提打骂了,这次显然真的是心里带着火气。
温宴初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如果是温郢发火,她早就习惯了,只当是蚊子盯一下,不痛不痒很快也就过去了,但谢云秀这种慈母发起火来,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一时之间有些摸不准谢云秀到底有多生气,因此眼下也就不敢多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任由谢云秀在那里冲她一顿说教。
“今日不论说什么你都得跟我们回家!这解府着实不是什么好去处,娘能看得出来,你那公婆对你压根就不上心!我看他们对你都不如对你那个犯了错潜逃的妯娌好!今日他们也是头一次来探望你吧?那做戏的样子,我都懒得拆穿!”
说着,谢云秀不动声色地转头看了一眼立在屋中老老实实的解停云,跟着冷哼一声。
“原以为你嫁的这臭小子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样,说不定真能护得住你,不曾想也是个没用的,你受了伤这么大的事竟然也跟着一起瞒着,就这样的婆家,不待也罢!”
从前,都是温郢做那个“恶人”,如今倒是正好反着来了,他连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温宴初闻言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她甚至觉得还不如让她爹来教训她。
谢云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看似在教训她,实则都是在说给解停云听,在场的,只有他不是实打实的温家人。
这几日,解停云待她究竟什么样,这些温宴初全都看在眼中,也都记在心里,他几乎没日没夜地守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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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她,自打她嫁进解府以来,都是他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他们一起并肩走了这么久的一段路,这些温宴初绝对忘不掉,更不能就此磨平解停云存在过的所有痕迹,也不可能将他曾经做的所有事情一味地否定,所以眼下,温宴初下意识为他说话。
“娘,女儿出嫁前,您便同我说过,这日子,是要同丈夫过的,而不是和解家,自打我嫁过来之后,解停云待我一直都很好,说是无微不至也不为过。”
“女儿平时究竟是什么脾气您应该也是知道的,可解停云从不曾抱怨一句,女儿要什么,他就给什么,恨不得要将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一并递过来,不管女儿如何发脾气、如何打他亦或是骂他,他都从不还手,也不还口,更是想方设法地逗女儿开心。”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偷偷打量眼双亲的脸,见他们没有想要打断亦或是不耐烦的意思,这才敢继续往下说。
“更何况这次出事,事关重大,其中细枝末节错根复杂,这一点三哥应该是知道的,我们夫妻二人不敢声张,况且瞒着所有人这件事,也是我指使的,家里凡事都是我说了算,解停云他不敢擅作主张。”
说着,温宴初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温晏丘。
见状,温晏丘默了默,在不挨骂与挨骂之间,仍是硬着头皮选择帮妹妹的忙并且挨骂:“妹妹说的是,我也嘱咐过解停云,让他不要声张,避免节外生枝,这种事情,想必父亲应该更清楚。”
温郢:
温晏丘又不动声色地将锅往温郢的脑袋上扣,势必也要再拖一人下水才是。
果不其然,谢云秀的注意力很
快就被转移,到最后变成了数落起温郢来。
只是说着说着,话锋又一转。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兄妹俩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事没得商量,你就算把解停云夸成花都没用!”
谢云秀这次俨然是真的生气了,与其说是生气,不如是后怕,她不敢想,倘若她的女儿运气差一些,倘若温晏丘没有提前布置好,那她的女儿该怎么办?
谢云秀根本就不敢深想,她害怕从小被她宝贝着长大的女儿突然有一天会彻底离开她身边,越这么想,她便越想要让温宴初回到她身边,一定要日日夜夜都能见到她才会安心。
只是这些话,谢云秀是不能说的,母亲离不开女儿,传出去的话岂不是会惹人笑话?
但她脸上的哀恸与愁苦,却是完全瞒不住的。
温宴初见了以后长睫微动,像是看出来了些什么。
“娘您想多了,我没有想为解停云说好话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们不该误会他,尤其是我受伤的这几日,因为翠竹也在养伤,我的所有起居,包括晨起梳洗,夜间擦身,还有平时用膳的时候,全都是解停云一个人在伺候。”
“我若醒着,他便留在我身边同我说说话,供我解闷,我若歇晌,他也会陪着我,要么一起,要么找本书打发时间,不论是什么时候,我睁开眼时都能第一时间看见他,我可以罗列出解停云身上大大小小诸多缺点,但对于这几日,我完全无话可说,所以女儿也希望您与爹爹都能明白,在解家,还有一个人一直都在珍视我,那就是我的夫君。”
这番话近乎肺腑之言,况且温郢与谢云秀只需买通解府的一个下人,就能知道温宴初说的这话究竟是真还是假,所以这种事上,温宴初不会撒谎骗人。
更何况,解停云对她们的女儿究竟好不好,他们自然也能感受的出来。
可谢云秀说这些的本意,就只是希望女儿可以回家住,如此她方才能安心,但女儿都这样说了,她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谢云秀不禁苦笑,正想就这么算了,却听温宴初话锋一转:“不过解家如今都被封了,想必去外面采买食材都不容易了,那我岂不是都吃不到想吃的东西了?那可不成,大夫可是说了,我得多补补呢,这样才不至于气血亏空。”
她抬眸,朝着谢云秀眨眨眼,狡黠一笑:“况且娘亲是不是想我了?!如此我也能多陪您几日,省的您天天惦记我!”
心事被戳破以后,谢云秀不仅没有羞恼,反倒是笑了,眼中隐有泪光闪烁,只是嘴上依旧说道:“你也就这张嘴能说会道的!”
母女俩相视一笑,方才那股剑拔弩张的劲儿消失的一干二净。
末了,身旁传来一阵咳嗽声响。
只见温郢板着脸看向温宴初。
“你只知道陪你娘,不知道陪你爹?”
一听这话,几乎所有人都没憋住脸上的笑意,温宴初笑容更甚。
“娘!我爹跟你争风吃醋呢!”
温宴初俏皮的话音落下后,是温郢的一声呵斥,连带着满室的欢声笑语。
而在这种外人难以融进去的氛围下,只有温宴初一人注意到了解停云独自离去的落寞身影。
第86章 认可“他们夫妻俩的感情,或许比想象……
温宴初此次回温府养伤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想躲也躲不掉,更何况眼下这种形式,回温府养伤的确最为稳妥。
她重生后本就是要让温家远离所有的危险与苦难,如今她三哥甚至给她带回了皇上的口谕,若是她再一意孤行留在解家,岂不是摆明了她要跟解家站在同一条线上,好像要与他们生死与共了一样。
温宴初可不想引出这等不必要的误会来。
纵使要生死与共,那也跟解家其他人没什么关系,那是她与解停云之间的事情。
想到这些,温宴初才有些神情恍惚,她闭了闭眼,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心里竟然已经如此偏向解停云。
那么见到解停云黯然离去的背影时,她那一刻是什么心情?
温宴初有些形容不上来,像是心脏被人用手紧紧攥住了一样,让她逐渐喘不过气,可又挣不开,唯有戛然而止的笑意,以及僵在脸上的神情才能体现出她那一刻的心境。
像是被人兜头淋了一盆水,浑身刺骨的寒,就连至亲在耳边的呼唤也没能及时拉回她的思绪。
直到谢云秀碰了碰她。
“宴宴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抬头,见到的就是母亲这张目露担忧的脸。
温宴初微微恍神,目光下意识在屋中转了一圈,这才意识到,眼下她的屋里,全都是她的亲人,来自血脉至亲的关怀,她从小到大从未缺失过,哪怕严厉如温郢,但温宴初也能从他身上体会到如山般的父爱。
可这些,解停云多半没有。
结合她前世今生的记忆,解晟铭与孙雅竹对哪一个孩子似乎都讳莫如深,看不出来自父母的疼爱,只有对于身上价值的估量,这种感觉,在解停云的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
不论解停云说什么、做什么,在他们的眼里似乎都是错的,更不要提解停云身上那些莫名其妙的伤痕,有些早已落了疤,染上了岁月的痕迹,夜里,温宴初不止一次抬手抚上那些地方,一一感受着他曾经遭遇过的一切。
温宴初不知那些伤痕出自谁手,又是为何留下的,她也从来都没有提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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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她不是不想,只是不愿揭开解停云的那层假面。
在一日接着一日的伪装中,温宴初便也渐渐忘了,其实解停云从来都不是光鲜亮丽的。
到了这时,她才恍然想到,方才见到解停云离去的背影,心里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来自何处。
她分明坐在床榻之上,全身至于昏暗之中,却被所有人围在中央,笑容明媚,仿佛与生俱来就生活在明亮的光下。
而解停云分明站在光中,那光却好似从来都没有照到他身上过。
他的背影是那般寂寥,就像
他终于要拱手让出本就不属于他的,他强求而来,恳请上苍为他塑造的一场白日美梦。
而今,却到了美梦消散的时候,他终将从中清醒过来。
耳畔来自温郢与谢云秀的絮叨不断,温晏丘一直安静地抱臂倚靠在一旁,似乎一直在盯着温宴初的脸看。
看她的失神,看她的心不在焉,亦跟着看向了她瞳眸聚焦之处——那是解停云方才站过的地方,而今已是空空如也。
温晏丘从小到大的洞察力都是惊人的存在,上了战场以后更是眼观八方,他平时寡言少语,存在感极低,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在为人处世方面糟透了,实则不然。
就比如现在,温郢与谢云秀只顾着自己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怎么把女儿带回去,又该怎么给她调理身子、处理伤口,而温晏丘却早已注意到了妹妹的异样之处,若有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谢云秀突然迟疑问了一句:“宴宴,你在听吗?”
“啊,我在!”
温宴初回答的不假思索。
温郢与谢云秀也并不在意,正想接着再说些什么,反倒是温晏丘突然插了一句:“妹妹的腿好像溢血了。”
这看似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却如同平地惊雷,直接让谢云秀惊呼了一声,吓得眼眶都红了。
“这都多久了,怎么,怎么还在出血快,快叫大夫来!”
谢云秀哪里见过此等场面,这几日她本就一直心神不宁,如今被这么一刺激更是像没了主心骨一样,整个人都显得惊慌失措起来,没等跑出去叫人,先被温晏丘按住了肩膀。
“娘,您别着急,伤者出现伤口裂开的情况都是正常的,妹妹的伤是箭伤,没那么好痊愈的。”
“臭小子!怎么一点都不见你担心!”
温晏丘面露无奈。
他在战场上见得多了,受过的伤大大小小也不计可数,人也更有经验一些,如今他说没什么事,谢云秀的心也渐渐跟着平复下来。
“就算没什么事,也要处理一下伤口,还是要传大夫。”
这回,温郢先做了决定,但依旧被温晏丘给叫住了。
“爹,这可不是在咱们自己家,若是惊动了旁人应当不用儿子多说。”
温郢与谢云秀闻言相视一眼,默契地同时闭上了嘴。
解家人,可是够胡搅蛮缠的了,好不容易从那里脱身,他们可不想再将人引过来。
只是
若没有大夫,谁该来帮温宴初换药呢?
温晏丘虽是兄长,但温宴初如
今已经嫁人,两个孩子都长大了,换药这种事自然已经不合适,出嫁
温郢似乎想明白了些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这个远赴边关多年的三儿子。
温晏丘迎着温郢的视线,半分没有退让:“妹妹先前不是说了吗?她受伤的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是解停云在贴身照顾,比丫鬟都尽心尽力,何不让他进来呢?”
这时,谢云秀才注意到刚刚还在屋里的解停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有些纳闷:“停云这孩子去哪了?刚刚还在这。”
温晏丘该说的都说了,如今自然又恢复了方才那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早已经倚靠在一旁闭上了嘴。
只是几句话的功夫,温晏丘已经引着屋里的这几人跟着他话中的牵引往下走。
温郢看透了,只是没有说出来,因为让解停云来照顾温宴初,确实是最稳妥的法子。
于是他看了温晏丘一眼,父子俩有些默契也是天生的,只是这一眼,便让温晏丘动了身,出门去寻解停云。
索性解停云一直站在门口等着,并未走远,见到温晏丘出来以后还有些惊讶,但还是立马起身相迎。
“温将军?怎么出来了,都说完了?”
不知是不是解停云对温宴初的一举一动打动了温晏丘,他只是看着解停云,半晌后说了一句:“你可同宴宴一样,唤我一声三哥。”
解停云一愣,显然没想到温晏丘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句,但反应过来以后还是立即叫了一声“三哥”。
温晏丘点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在带他进去之前问了一句:“你想跟宴宴分开吗?”
解停云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愿。”
不是不想,而是不愿。
是更为坚定的态度。
温晏丘此时心中已经了然,末了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但解停云已经察觉到了这其中包含的深意,不自觉地有些紧张起来,不知进去以后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曾想一进去,就是他素来敬重的岳母大人拉着他同他说了他不在时发生的事。
对,就是温宴初的伤该换药了。
这药是一日三次,早、中、晚分别换一次,刚开始的时候换的勤,一天要换上五六次,只不过最近温宴初的伤好了很多,就不需要这么勤了,也很少会出现溢血的情况,所以给她换药的时候,解停云一直都是皱着眉头的。
因为换药要露腿,所以温郢与温晏丘都自行回避了,屋内只留了谢云秀一人,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但解停云的动作很利落,也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全都一气呵成,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帮忙,他一个人就能做的很好,上药时,也不顾谢云秀还在场,生怕温宴初疼,时不时就会问她一句,也丝毫都没有不耐烦的意思,竟是出奇的有耐心。
这让谢云秀觉得很惊讶。
因为在她的印象当中,解停云与这些全然不搭边。
谢云秀的在场也并未影响到解停云,他平时怎么做的,现在还是怎么做,只是上药的时候问了温宴初一句:“今天伤口怎么突然溢血了,你动它了?”
温宴初闻言悻悻回道:“可能吧”
“什么叫做可能?”
“我可能就是不知道哪一下扯到了而已嘛,你干嘛这么凶。”
解停云登时哭笑不得:“我哪凶了?我就是问一问你好好好,我错了。”
听到这些,谢云秀默默地转身离开了,将屋内的空间留给了小夫妻俩。
见妻子出来以后,温郢立即迎上前去,正欲开口问些什么,却仍旧被温晏丘抢先一步。
“母亲,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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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
嘴上分明是疑问,面上却丝毫不显露秋水,像是早就料到谢云秀会主动出来一样。
被儿子这么问,谢云秀也没恼,而是笑了笑。
“停云这孩子倒是出乎我意料的细心,将宴宴照顾得面面俱到,我完全插不上手,看来宴宴并未骗我们,他们夫妻俩的感情,或许比我们想象中的都要好。”
温晏丘点头,对此不置可否。
“一直跟在妹妹身边的那个丫鬟尚在休养,若回家以后,还需另找丫鬟伺候,上药处理伤口之类的都要现学,若在此期间弄不好使妹妹伤口恶化,更加得不偿失。”
一番话,温晏丘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再结合谢云秀前后态度
温郢叹了一声。
“去跟皇上禀明情况,让他也跟着吧。”
这个“他”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第87章 旧事“也不算胡来吧不就……
回温府此行对于温宴初来说本有些遭罪,但她属实没想到她家里人竟然会让解停云也跟着,更出乎意料的是,皇上和解家人也同意了。
这就很匪夷所思。
从解府出来的路上,温宴初是被解停云一路抱出来的。
一路上,他所有的动作都避着温宴初受伤的腿,走路时动作也稳,温宴初没什么感觉,也让所有人都跟着放心。
上马车时,温晏丘先在马车上负责接应,由解停云将温宴初抱上了马车,递到温晏丘怀里后,再由他将人安置在马车内的矮榻上。
温郢与谢云秀在来之前就想着此行把女儿接回去,所以马车里都提前布置好了,温宴初刚坐上就觉得舒舒服服的。
温晏丘将人放好以后就从马车里钻了出来,与解停云做好了交接,换他进去陪着。
很快,马车就已经在路上稳稳向前行驶,解停云还是一样充当着温宴初的人肉垫子,任由她将腿放在自己身上,方便她能躺的舒服些。
温郢与谢云秀当真是疼女儿,这狭窄的马车里布置得跟卧房似的,旁边还摆着糕点与水果,解停云就坐在一旁给她剥桔子皮。
一瓣桔子入肚,温宴初皱了下眉。
“好酸。”
解停云眉一挑:“是吗?”
说着,他也往嘴里塞了一瓣,不动声色:“我这口挺甜的。”
温宴初蹭地一下起了身:“我不信。”
解停云将桔子递到她面前:“不信你再尝一口?”
瞧他这幅狡黠的模样,温宴初直觉他是故意的,二话不说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桔子,在他愕然的目光下就往他嘴里塞,逼着他硬是吃掉了这个“特别甜”的桔子。
末了,看着解停云被酸得面部肌肉都仿佛在痉挛的模样,温宴初靠在一旁笑得花枝招展。
“怎么样,还甜吗?”
解停云咬牙切齿:“甜,可真是甜死了!”
说着,人已朝着温宴初扑了过来,硬是与她共享了这份“甜”。
呼吸交缠后,解停云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得到了喘息的时机,温宴初便一把将他推开,红着脸呵斥他:“你就是欺负我现在没法用脚踹你!”
解停云看着她笑了:“给您当牛做马这么多天,讨点赏怎么了?小气鬼。”
似是想到他日日夜夜操劳的模样,温宴初心念一动,竟是一句反驳都没有,愣是被他堵得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解停云又一次凑上前来,以“讨赏”为由,与她纠缠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解停云终于停了,气喘吁吁地将人搂进怀里,温宴初也早已没了与他争执的力气,只是轻轻在他胸前推了推。
“你胆子真是大,我爹娘的马车就跟在后头,我三哥还在外边骑着马,你就敢这样胡来。”
解停云在她头顶笑了一声:“也不算胡来吧不就亲了几口?”
温宴初抬眸嗔了他一眼:“你还想干什么?”
解停云轻咳两声,佯装正经。
一见他这副熟悉的模样,温宴初就猜到他脑子里肯定在想些不正经的事!
温宴初登时又羞又恼,美眸在他脸上扫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真不
知道我爹娘还有我三哥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会突然让你也跟着!”
解停云听后脸上笑意更深:“这种好事,我可巴不得多来几次。”
说完以后,他摸了摸下巴,看着温宴初不以为意的模样以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凑到她近前:“怎么,大小姐不想我陪着你?”
温宴初一噎,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他,这就助长了解停云那嚣张的气焰,看她的眼神都仿佛在说:看吧,都知道你离不开我了。
温宴初:
她猛地推了他一把,像极了气急败坏,但大脸终于在眼前消失了,温宴初的心跳这才渐渐得到些平复。
她梗着脖子,红着脸,理直气壮:“想让你陪着又如何呢,难道你想跟我分开不成?!”
温宴初难得的坦率,解停云自然像是笑开了花一样,忙不迭地将人一把搂进了怀中,在她左右脸上分别亲了一口,像是对待什么绝世珍宝一样,将人紧紧地按在怀里,直勒得温宴初要喘不过气来。
“哎呀!你干什么,放开我!”
解停云依言松了些力道,但是并未按照她说的那般松开手,只是低头,眸中好似流光熠熠。
“我也不想跟你分开。”
说着,他将头埋进温宴初的颈侧,在她的肌肤上蹭来蹭去,不止让温宴初觉得脖子痒,连心里也痒痒的。
她听见解停云在他耳边呢喃:“我们就这样在一起过一辈子吧。”
停顿片刻,他复又启唇,像是梦中的呓语。
“好不好?”
更像是奢望、像是恳求,像是想要得到天上神仙的垂怜。
沉默片刻后,温宴初嘴唇微动,最后用力回抱住他。
“好。”
温宴初与解停云在之后谁都没有再提起马车上发生的那些事,包括解停云的那句呢喃,还有温宴初的答复。
他们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下马车以后依旧与人谈笑风生。
温宴初一边被他抱着,一边搂着他的脖子给他介绍她们温家这一大家子人——除了进宫为妃的大姐,剩下的两个哥哥都没有分家,全都住在温家这座大宅子中。
如今温宴初这么一回来,整个府上都跟着热闹起来了。
解停云就这么抱着她,与她一同见过二哥温晏云以及二嫂慕情。
如今这么实打实见过了温家人以后,解停云才知道他们解家的氛围是有多么的冰冷,而他的几个兄弟姐妹之间的感觉又有多么的不堪一击。
不过这样很好,只要温宴初过的好,温宴初开心,那么解停云就心满意足了。
他所有的情绪全都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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