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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潮热春夜》 60-63(第1/9页)

    第61章 春夜我可能比你想象中下流。

    窗外海浪不间断地拍打礁石,一波接一波,又快又重,声势汹涌,浪花四溅,泛开白花花的水沫。

    翌日,江稚尔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她不记得昨晚是怎么入睡的,意识很模糊,只剩下澎湃不止的潮水声、狂乱地拍在礁石。

    此刻身上很干爽舒适,看来已经洗过澡,睡衣和内裤也都已经穿好了。

    江稚尔意识很缓慢地回笼。

    程京蔚不在卧室,窗帘紧闭,一丝光都漏不进来。

    她口渴得厉害,好在床头就备着一杯水,还温的,应该是程京蔚刚放好不久。

    她伸手去拿杯子,指尖不小心触碰到旁边的珍珠链子。

    她动作一顿,脑海中被塞入一段记忆,她呼吸又紧了,仿佛再次没入昨夜的潮水之中。

    珍珠勒进去,凹陷,回归原始的夹在蚌肉之中,金属蝴蝶吊坠耷拉着,用力,重,快,她呼吸不过来,潮水一涌一涌,连蝴蝶都淹没。

    而此刻,链子被整齐地放在床头柜,摆得很正,就像昨夜的一切也都只是梦境。

    可她分明看清原本泛着绸缎粉光的洁净珍珠现在却似蒙了层灰,其实不是灰,只是斑驳的水渍。

    江稚尔闭了闭眼,几乎是绝望地又重新一头栽进了枕头。

    好讨厌。

    又在床上磨蹭了会儿才起床,重新冲了澡,打开行李箱换衣服,忽然瞥见那件比基尼,她指尖一顿,将比基尼塞进行李箱最里层,不敢穿了。

    换好衣服,她拉开门出去。

    程京蔚即便抽出一周的空闲旅游,可这样大的集团他不可能做甩手掌柜,此刻正在客厅开一个临时视频会议,重新换回正装,看到她出来,程京蔚直接暂停会议,而后关闭语音,将摄像头往下压。

    “醒了。”

    他将江稚尔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搂着她腰,问:“还难不难受?”

    江稚尔抿唇。

    即便已经关闭语音,可还是不自在:“你别问。”

    程京蔚轻笑:“昨天胆子那么大,怎么今天就不准问了。”

    江稚尔瞪他,气鼓鼓的,要捂他的嘴。

    程京蔚将她别过的脸转回来,亲了亲,又不甘心浅尝辄止,逐渐深入:“宝贝,抱歉,我可能比你想象中,也比我想象中,下流。”

    “……”

    江稚尔没想到他承认得那么干脆。

    就是下流,还坏,和平日里的程京蔚完全是两个极端。

    床上的程京蔚就是混蛋,还是暴

    君,虽然口头上依旧温柔哄诱,夸她、表扬她,毫不吝啬,说着好乖、好厉害,可行动上却强硬粗鲁,充满破坏欲。

    她看着此刻西装革履的男人,几乎是恼他人面兽心、表里不一,于是小猫伸出爪子,将他衣服胡乱拉扯揉捏到凌乱。

    程京蔚耐心等待她作乱结束,而后将她搂进怀里,听她瓮声瓮气地抱怨:“好讨厌。”

    他轻笑:“嗯,谢谢宝贝,迁就我。”-

    两人就在酒店餐厅吃了自助餐,在大堂看到一张巨幅海报,是蹦极广告。

    “我们去玩那个吧?”昨天的帆板还未尽兴,江稚尔还想继续玩。

    在三亚蹦极应该能看到非常漂亮的海岸线和环海岛公路。

    程京蔚一顿:“这不安全。”

    “我之前做过攻略的,设备很安全的,双重保障,不可能出意外。”

    其实江稚尔也并非热爱极限运动,她只是觉得,和程京蔚一起玩这种极限运动很浪漫。这样年轻的年纪看不到什么出生入死的可能,但却憧憬那样的极端浪漫主义,于是只能寄托于这种平替。

    程京蔚挑眉:“不怕吗?”

    “不知道会不会怕,应该还好吧。”江稚尔说,“毕竟跳伞我也没觉得太害怕。”

    程京蔚是知道江稚尔和程嘉遥一起去跳过伞的,在意大利,和她朋友们玩真心话时得知的。

    只是那时候也正是他们关系最尴尬的时候,程京蔚没有细问,只是17岁生日那天去跳伞——那时正是她误会自己和申觅海关系的时候。

    “跳下去的瞬间,你在想什么呢?”程京蔚问。

    江稚尔愣了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停顿片刻后,轻声道:“在2500米高空下坠时,我告诉自己,从今往后再也不要喜欢程京蔚了。”

    程京蔚觉得自己心脏忽然抽痛了下。

    他知道江稚尔勇敢,她的爱意更是坦荡,可在那样的年纪,她却无论如何无法将爱意宣之于口,只能借以这样盛大而无声的方式放弃。

    “走吧。”程京蔚说。

    “啊?去哪?”

    “蹦极。”

    江稚尔惊喜道:“你也要去吗?!”

    “嗯。”

    对于程京蔚这样的家族而言,极限运动一定是被明令禁止的,若是被程嘉遥母亲知道他曾经跳过伞,恐怕是要被吓得从此不许他独自离家了。

    这样利益庞大的家族,每年光是各项体检都得至少两回,生存完全无忧后,最忧虑的便就只剩下健康。

    程京蔚作为程臻集团董事长,更应该对此避而远之。

    更何况他从不将极限运动与勇敢、自由、强大一类的词挂钩,他只认为这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任,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人该将生命攥在自己手里,由自己决定生或死,而非一条未知的绳索。

    只是此刻,他忽然也想和江稚尔一起从高空跳下,去弥补她17岁那年的伤心。

    江稚尔立马发了定位给他,一路到海边。

    程京蔚仰头看那从悬崖处延伸出来的铁架跳板,还是忍不住皱眉。

    这不是一个理性的决定。

    程京蔚清楚,但他还是和江稚尔一同坐上了显示“60”楼层高的电梯。

    当看到周围关于“严禁蹦极人员”的各项警示后,太唬人,江稚尔还是有些后怕了。

    万一呢?

    “要不,还是算了吧?”

    程京蔚笑了笑:“敢和嘉遥一同跳伞,不敢和我一起蹦极?”

    “……”

    江稚尔简直是被这一句问话架在了原地,退也退不了。

    他们买了票,跟着人群往准备台上走。

    从这里往下看,已经很高很高,几乎都能感觉眼前的云触手可及。

    忽的——

    “程京蔚?”他们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江稚尔循声看去,甲板上的漂亮女人已经穿好防护衣,后背扣好绳索,下一个就轮到她跳了——申觅海。

    江稚尔完全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她。

    上次在程京蔚办公室看到她时她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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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头浅棕色的发,此刻却成了耀眼的红。

    江稚尔下意识仰头看向程京蔚,男人朝她礼貌性点头:“申小姐,好巧。”

    “你也是来蹦极的?”申觅海问。

    “嗯。”

    申觅海笑起来:“程总全身上下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来蹦极的。”

    接着她便又将视线看向她身侧的江稚尔,他们俩的关系在最核心的圈层中早已经不是秘密,评价不算好,毕竟差了那么多岁,算是程京蔚三十多年来唯一的“污点。”

    当然,申觅海不认为那是污点,甚至觉得程京蔚这样才有个人样。

    她刚想说什么,蹦极工作人员便喊她准备。

    她没在跳台上多作犹豫,只是叮嘱一旁的短发女生好好拍,一定要出片,便张开双臂,干脆地跳下去。

    很快便轮到程京蔚和江稚尔。

    工作人员问他们谁先跳,程京蔚看向江稚尔,让她来决定。

    一开始其实江稚尔并不紧张,毕竟这点高度完全不及跳伞,可看着跳下去后还有因绳子弹力的连续失重,她便有些怕了。

    “我先吧。”程京蔚说。

    江稚尔一顿,抬头,程京蔚揉了把她头发,便转身走入防护门内。

    由工作人员给他穿上防护衣,告诉他可以面对或背对跳。

    他忽然转过身,看向江稚尔。

    高处的风很大,长发都被吹得翻飞,可江稚尔在这一瞬间忽地静下心来。

    “江稚尔。”程京蔚的声音不轻不重响起。

    他还没说什么,江稚尔的心已经怦怦跳动起来。

    接着,他张开双臂,说:“我爱你。”

    并不是喊的,就是正常说话的音量,还被风声盖没部分,可却乘着风几乎要和她的灵魂融合在一起,直击心灵,连四肢百骸都麻了。

    程京蔚说完这句,便干脆地往后倒下去。

    江稚尔还因他那句话愣在原地。

    上一次跳伞时,她在一跃而下时大声喊,程京蔚,我不要再喜欢你了。

    而此刻,她亲耳听见程京蔚在跳下去时说,江稚尔,我爱你。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程京蔚这么说了,可此刻在风声呼啸的高空,听到他在极限项目一跃而下前说出这一句,那种几乎要贯穿身体的宿命感还是将她冲击透了。

    紧接着便轮到她。

    被那句告白赋予勇气后,江稚尔跳得很干脆。

    那种剧烈的失重感和来回晃动拉扯,确实比跳伞要折磨人得多,也要刺激得多,跳伞只是前几秒的失重。

    而这种剧烈的失重感,让江稚尔莫名想起程京蔚的前半生,在既定轨道中如此认真、如此努力地前行,她的确是他人生中的一条分岔路,一条通向全然不同的程京蔚的分岔路。

    ……

    被拉上来后,江稚尔还是被绳子来回晃动的拉扯弄得面色发白、有些恶心。

    程京蔚已经解开绳索,他头回接触极限运动,可看着却丝毫未受影响,连面色都没有变化,他拧开水喂给江稚尔:“先坐着休息会儿。”

    江稚尔不想让他担心:“我没事。”

    “嘴唇都白了,还没事?”程京蔚蹙眉。

    他自省不该带江稚尔来蹦极,即便安全措施到位不会致死,但那样的高度和重力,以及弹力,若是角度不对,骨折还是很可能发生的。

    江稚尔看他一眼,疑惑:“你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轻挑了下眉,没说话。

    “这是你们程家的天赋吗?你和嘉遥哥都是,他跳伞也一点不带怕的。”

    程京蔚无声地在心里“啧”声,问:“还要喝水吗?”

    她摇头。

    “想吐吗?”

    “有一点。”

    “以后不要玩这种极限运动,更不要和嘉遥鬼混,他太没分寸,容易带坏你。”

    “……”

    什么带坏。现在她怎么可能还单独和嘉遥哥一起去玩极限项目。

    “听到了没?”他又问,偏要听

    到江稚尔亲口答应。

    其实江稚尔并不热衷极限运动,无非是想和程京蔚一起经历一次,她想和程京蔚一起经历所有没有经历过的,仅此而已,有过这次就够了。

    可听到他这么问,江稚尔还是忍不住嘟囔:“你怎么管那么多……”

    她都能想象程京蔚会掰扯什么理由,为了健康、为了生命,一副为她好的长辈姿态。

    可昨天他那样强硬恶劣,弄到凌晨两点,熬夜还对身体不好呢,还那样消耗精气神。

    哼,双标。

    程京蔚在她面前蹲下来,握着她的手,闻言亲了亲她嘴角:“因为我想陪尔尔到99岁,所以你别吓我,行不行?”

    “……”

    另一边,申觅海也仍在休息。

    现在的她同样没有刚跳下去时那么潇洒,已经吐过两回,靠在椅背上几乎半死不活,听到程京蔚那句,她还有力气“嗤”声,明显是冲着程京蔚。

    前段时间跟程臻集团合作可让她窝了好大的火,还要在镜头前和他保持和睦。

    江稚尔下意识看向她,申觅海注意到,丝毫不尴尬,有些抱歉地冲她一抬手:“抱歉妹妹,我不是冲你哈。”

    “……”

    这就更明显是冲着程京蔚了。

    江稚尔不知道该称呼她什么,从前只叫过姐姐,可现在似乎也有些奇怪,便只是同样回了个笑。

    休息片刻,两人坐电梯下去,申觅海也终于缓过来,一道下去。

    电梯内气氛忽然变得尴尬。

    申觅海朝一旁的短发女生摊开手心:“给我看看视频。”

    秉持“死也要出片”的理念,申觅海跳下去的视频还是非常美的,她检查了一遍,配上BGM,发了朋友圈。

    没过十秒,电话就打来了。

    电梯内很静,以至于她电话那头的骂声格外震耳欲聋:“申觅海你是不是找死?赶紧给我滚回家,明天不回来就把你所有卡都冻了!”

    听起来是家里人打来的。

    申觅海冷哼一声:“冻呗,难不成我还能饿死在外面?”

    “你都快30了现在是越大越叛逆了是不是?!你当初要是肯听我的,好好走你的正道,现在能沦落到这样拿生命开玩笑?!”

    “怎么样算听你的?跟踩着集团联姻就叫听你的?实在不好意思,申董事长,您猜我今天蹦极遇见谁?”

    申董气得不轻,当即道:“总归不可能是程京蔚!”

    申觅海瞬间笑出来:“您真厉害,还就是他。”

    她挂了电话,动作极快地朝程京蔚拍了张照,给亲爹发过去。

    接着,她看向江稚尔:“别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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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啊妹妹,我和这畜生什么关系都没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程京蔚被形容“畜生”这个词还是很有冲击力的,江稚尔张了张唇:“啊……?”

    “他都能跟你这种小妹妹谈恋爱,老牛吃嫩草,还不算畜生?简直道貌岸然!”

    “……”

    程京蔚拧眉,带警告语气:“申小姐。”

    申觅海压根就不喜欢男人,属于“性别隔离”,但从小到大都只有男人追求她的份儿,程京蔚是第一个拒绝她的男人,她小心眼,记仇。

    电梯抵达一层,申觅海轻哼一声,挽着女伴的手便走了。

    ……

    江稚尔有些摸不清两人的关系了。

    看这场面,绝非她原以为的朋友,甚至连合作伙伴都勉强,反倒像仇人。

    回到别墅,院子里设了私汤温泉,程京蔚提了冰桶,塞了一支白葡萄酒拎到温泉旁,启开倒了两杯。

    江稚尔冲了澡,套着浴袍出去,腰间系了绳,掐出不盈一握的窄腰,纤细的小腿,趿着酒店里的白色拖鞋慢慢挪过去。

    她扶着阶梯扶手下去,程京蔚握住她手臂,将小姑娘带到自己身旁。

    “怎么了?”程京蔚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不高兴?”

    “才没有。”

    “因为申觅海?”

    心思被点破,她几乎是恼羞成怒的,抬手,湿漉漉的手将程京蔚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竖起的、歪倒的,凌乱不堪,从没见过他头发这样乱过。可还不解气,又将水都抹在他脸上。

    “你烦死了。”

    程京蔚笑,他抬手捋了把发,全部往后,露出光洁额头:“解气了没?”

    江稚尔也不藏着掖着,瞪他一眼:“那你还不解释!”

    他笑着亲她:“早该这样。”

    他将小姑娘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捏起酒杯:“一开始认识是她刚毕业回国,许致言有意撮合我们,但我当时去见她只是因为集团计划进一步开拓海外市场,而申璟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我和她一起去接你补习下课那回是第一次见面。”

    他解释得很细致仔细,江稚尔问:“然后呢?”

    “其实申觅海的工作能力不错,后来我和她在彼此集团内见过几次面,洽谈了部分合同条款。也是在这时候,媒体突然开始大肆报道我们将要结婚,消息是申觅海故意放出去的,我不知情。”

    即便是现在,听到程京蔚谈及这件事,总归还是不痛快的,江稚尔蹙眉:“为什么?”

    程京蔚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时已放下,他轻轻拨开那片薄薄布料进入,猝不及防的,波动的水流声吞噬掉小姑娘细密的嗓,他手箍住她腰间按向自己怀里。

    可他开口嗓音依旧如常无澜:“看到今天她身边的女人了吗?那是她女朋友。”

    从未设想这样一个答案,江稚尔瞳孔不自禁放大,下一秒又被捉弄得沁出泪来。

    程京蔚继续道:“申觅海父亲在外有私生子,她要拿到申家唯一继承人的位置,就需要一个幌子,我是她最好的选择,而她也知道,那时的我如果要结婚,我需要的是一段不麻烦的,在外界看来也足够相敬如宾的婚姻。那时候的谋划,只事关利益勾连,没有其他任何。”

    水花更起,那私汤水面本就紧贴地上的大理石台面,水花溅起,往外溢出,激烈时像翻越河坝的洪水,冲倒大理石台上剩余那支红酒。

    程京蔚声线依旧温柔,贴着她耳畔:“现在消气了吗?”

    “然、然后呢?”

    江稚尔一边掉眼泪一边抖,被他翻过来,面对面,她低头用力咬在他肩膀,断断续续地问,“那你们、后来为什么又……不结婚了?”

    “因为你哭了。”程京蔚说。

    江稚尔一怔。

    她想起那时候的画面,那还是个狂风暴雨中的台风天,她发高烧,独自一人在医院挂点滴,而程京蔚却突然出现。

    他们爆发了第一次争吵。

    她气他要跟别人结婚,却连一句正当的质问都问不出来。

    而程京蔚却以为她是因为日记中那“喜欢的人”遭到反对而离家出走,他气她为了别的男人如此自轻自贱,甚至还要和他划分关系。

    怒火攻心之际,他扣住她下巴质问“你告诉我,我是谁”,而后一字一顿地告诉她:“我是你二叔。”

    江稚尔淌着泪,红着眼眶,伤心到近乎痛苦,崩溃地朝他喊:“你是程京蔚!”

    这是他们这段感情第一次如此热烈地碰撞,激荡起不一样的水花。

    可很快,江稚尔便也被弄得头昏脑胀想不了过去。

    她记得那天滚落在指尖的眼泪好烫,迷迷糊糊间,却是此刻程京蔚贴在她耳畔说宝贝怎么这么烫。

    耳边磁沉的声线,和脑海中的画面碰撞在一起,像宇宙大爆炸那般,激起极大的暴风雪。

    脑海中如走马灯那般胡乱窜出的关于程京蔚的画面——他带她回家,他给她买夜灯,他送她第一束花,他为她冲的第一杯咖啡,以及倒的第一杯酒,他儒雅温柔、沉稳克制、强大正直,以及他现在的模样,温泉将他的眼角也蒸得绯红,肩头还落着她咬下的齿痕,他搂着她的腰,那样强硬,不温柔、不绅士、却也不清醒、完全沉沦其中。

    这种横亘多年,贯穿她幼稚到长大的时光片段,让江稚尔身体和手指都不停绞紧,绞住他和他的肩膀,然后力气散尽,软绵绵地倒下来,那股绵长的失控感让她很久都动不了,只能乖乖趴在程京蔚肩头,时不时发出无意识地哼唧声。

    今天的程京蔚没有昨天那么坏,没继续乘人之危,大概是昨天实在欺负太狠。

    等她缓过来,他亲亲她柔软的脸颊,问:“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第62章 春夜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为什么她看起来好像很不喜欢你。”江稚尔说,“我看到你们合作的新闻,照片上关系很好。”

    程京蔚动作停顿了下:“你看到了?”

    江稚尔咬他肩膀,嗓音却有气无力,依旧趴在他肩头

    ,湿漉漉的发都散在他胸膛和后背:“那么多想不看到都难。”

    “那为什么之前不问我?”

    程京蔚觉得自己好像隐隐明白了前段时间江稚尔的别扭。

    他没告诉江稚尔自己和申觅海合作的事只是觉得没必要。

    他每年要代表集团出席太多合作项目,大多都只是走流程,申觅海只是其中平平无奇的一个。

    他将江稚尔抱起,完全仅靠一点支撑,她几乎要胃疼,攀着他肩膀想往上爬,可紧接着又滑落,更嵌合,于是说不出话,只能趴在他怀里流泪。

    程京蔚像是全然不知自己动作凶狠,温柔地抚着江稚尔后背:“合作照片只是展示双方集团想让公众看到的内容,不是事实。她的确很不喜欢我,因为我从前拒绝了她的结婚提议。”

    江稚尔有些诧异:“只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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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嗯。”

    “那她,现在还打算跟别人结婚吗?”

    “不打算,她使了些手段,让申家那私生子这辈子都没法回国,后来和她父亲吵了一通,便索性将她那女朋友也搬到了台面上。”

    这样的八卦连程京蔚都有所耳闻,可见闹得有多大。

    申董发了好大的火,老一辈思想保守,将这视为奇耻大辱,以缴权要挟她立马结婚,一周安排十场相亲,无果,毕竟那唯一的私生子连回国都回不了,她不必再忌惮。

    他要缴权,她便拱手奉上。

    反正她有钱有资源有自己的人脉还有脑子,等老头子年纪再大些,无处可寄托,求也要求着她回去继承家产。

    至于前段时间野刊上那些关于程京蔚和申觅海的绯闻八卦,也是老申董为了压下这桩事做的。

    这类非官方属性的媒体他向来不关注,是隔了一周才听徐因提起,不想让江稚尔心烦,便让人去撤稿。

    没想到还是被江稚尔知道。

    程京蔚从不八卦这类豪门秘辛,也从不攀谈八卦,可此刻他却说得那样缓慢详细,每说一句就磨一下,温泉水面重新平静下来,如果不是江稚尔的哭求声,旁人若是看到这一幕,大概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底下是怎样的暗潮汹涌-

    旅行前两日大半时间都是在床上荒唐度日,翌日,江稚尔醒来已经又是太阳高悬。

    她依旧不记得昨晚是什么时候被抱到床上,身上干爽整洁,只是酸痛感比昨日更盛。

    而今天程京蔚没有在客厅处理工作,他也在卧室,靠坐在床头,一手拿手机,另一只手给江稚尔当枕头。

    察觉动静,他将手机放到一旁,另一只手也搂过来,温声询问:“累不累?”

    “……”

    你也知道会累。

    已经睡了十个小时,休息是休息够了,可四肢的酸痛感让她依旧觉得疲惫,不想说话。

    这时候的程京蔚便变回温柔到无以复加的模样,亲亲她鼻尖:“可以再睡一会儿,外面日头正烈,现在出去容易中暑。”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江稚尔再次事后羞耻,人无声地重新滑进被子里,只露出眼睛,嘟囔:“好烦。”

    “烦什么?”

    江稚尔瞪他:“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是来旅游的,不是来睡觉的!”

    这话说得程京蔚也无处可辩驳,的确是他一次次太过火,让他引以为傲二十多年的自制力在最近几天实在崩塌得太彻底。

    原本昨夜他是没打算的,想让小姑娘好好休息休养两天,却不想最后发展到那地步。

    他解释不出什么,便只好岔开话题问:“那舒服吗?”

    江稚尔一下睁大双眼,不敢置信这人青天白日在说些什么。

    他昏头时说的话比这过分千百倍的都有,可现在可是餍足后最最清醒的时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她都已经生气了,他还要问这种问题!

    “程京蔚!”

    她受不了,一边瞪他,一边将他往外推,“你讨厌死了!你就是下流!变态!之前还人模人样的就是骗我!”

    他对那些评价全盘接受,反正他这辈子就是栽江稚尔身上了,他在她这里永远做不到绅士克制温柔。

    他认栽、妥协,坦诚面对另一面堕落的自己-

    好在程京蔚到底还是记得从前医生叮嘱过的话,没再继续折腾她。

    后面几天他们一起吃了很多特色美食,看了很多不同的风景。

    逛完所有想逛的景点,他们去了一处游客较少的海边小镇,岸上是装潢很有特色的咖啡店、甜品店,路上都是定居在此的行人,牵着各式各样品种的狗,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忽然放慢的生活节奏,是和其他景点全然不同的感受。

    两人在咖啡店悠闲待了一下午。

    到傍晚,晚霞让这座海岸小镇更加美得无与伦比,紫红相间的落日映在天际,给整座小镇都铺上梦幻而温柔的颜色。

    有旅拍工作室来这里拍婚纱照,抓住最美的晚霞时分。

    女孩儿穿着白色蕾丝鱼尾长裙,裙摆在礁石上铺开,海风将洁白头纱吹得拂动,逆着光,拍出来的每一帧都足够漂亮。

    江稚尔视线落在那处,指尖轻轻搅动茶饮里的搅拌棒。

    忽然听程京蔚唤她:“尔尔。”

    “嗯?”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啊?”她愣住,这样的话题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问出。

    和程京蔚结婚。

    其实她从来没有去想过这件事。

    从前她悄悄许愿,希望程京蔚不要结婚,最起码,晚些再结婚,至少等她长大到可以给他表明自己心意,即便被拒绝也至少无憾。

    也许她的暗恋生得太低微,是从泥土中奋力窜出的小花,以至于这些和程京蔚在一起的日子,她也没有真正去思考过未来。

    后来的一切,似乎都发生得超过她预期。

    意料之外地发现程京蔚也喜欢自己。

    意料之外的米兰之夜。

    意料之外的吻,以及意料之外的确定关系。

    自从在一起后,每一步似乎都是程京蔚主动朝她走来。

    她别过脸,看着金灿灿的海绵,就像此刻自己的心迹:“可我还没毕业。”

    他笑:“也快了,而且,不是只有毕业了才能结婚的。”

    “……”

    江稚尔侧头看他,看男人严肃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你打算等我一毕业就结婚吗,会不会太着急了?”

    而且,还没有太多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如果真正结婚公开,恐怕还会引起轩然大波。

    程京蔚挑眉:“你男朋友都33了,当然会着急结婚。”

    “……”

    他哪里是着急结婚,从前大家可都在传他是不婚主义。

    可江稚尔还是忍不住笑,她看着那对正在拍婚纱照的情侣,故作骄矜道:“那我先考虑一下吧。”-

    假期最后一天,两人都难得能抽出这么长时间来度假,积了不少工作,于是程京蔚直接回南锡,江稚尔直接回北京。

    飞机落地,她直接赶去工作室。

    上个月江稚尔将隔壁两间也一并租下,打通两面墙,扩大了工作室规模,又另外招聘了几位员工,分出专门的人事部、行政部、企划部,麻雀虽小,但也已经初步具备了公司雏形。

    她不在的这一周多的时间,费胜则忙着重新装修工作室。

    江稚尔走入工作室,费胜正好从茶水间出来见到她:“老大,你回来了!”

    “嗯,最近忙不忙?”

    “忙啊!你可算回来了!”

    其他人听到动静,纷纷探头出来,围聚在一起,又问起:“咱姐夫呢?”

    “他也忙,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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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了。”

    江稚尔将行李箱侧倒下,翻出特产分给大家。

    众人高呼着喊“江总万岁!”

    费胜问:“老大你这一个行李箱都给我们装了礼物啊?其他行李呢?在哪里,用不用我去给你搬一趟?”

    “不用,我让我男朋友带回去了。  ”

    那些度假风的裙子平时穿不到,江稚尔便让程京蔚一并送去南锡的家。

    众人又问起海南好不好玩,热不热,帅哥美女是不是特别多。

    江稚尔给她们分享这段时间的照片,有程京蔚给她拍的,也有请其他游客给他们拍的合照,还有蹦极商家赠送的一段记录视频。

    众人纷纷惊羡:“老大你还敢玩蹦极啊!?”

    江稚尔顶着那张温润漂亮的脸,笑说:“我还玩过跳伞。”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刺不刺激,我之前想玩蹦极来着,真上去后又打退堂鼓了。”

    “刺激,我觉得比跳伞还刺激,但有些难受,我差点就吐了。”

    “啊?听你这么说我更不敢玩了,跳伞不是都几千米高空么,怎么比跳伞还恐怖啊?”

    “跳伞就前几秒吓人,蹦极后续被弹力绳拉扯的会持续难受。”江稚尔笑着说,“你可以先试试跳伞,再去试蹦极。”

    她叹口气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呢。”

    “等年前吧。”江稚尔说,“等北京入了冬,我们可以一块儿去三亚旅游,我请客,算团建。”

    于是众人又齐声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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