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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2页)

,还一同商议过府宅的花苑应当如何修整。

    想到此处,她又幽幽叹了口气。

    篝火噼里啪啦地烧着,火光被风吹得摇摆明灭,映照出她眸中一抹莹亮水色,又极快地被她抬手擦去。

    *

    从洛阳到雁门,水远山长,中间还隔着邺城和晋阳等诸多城郡。

    前路茫茫,颠沛之人又何止是他们,整个卫国远比她想象中更要支离破碎。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因为近年的战乱,愈是靠近北域,平民百姓反倒渐渐变少了。有法子的人早都举家南下,想要朝着洛阳迁移。

    然而这样做的人并非少数,山匪流寇同样如此,甚至会集结在没有兵守的暗路上,借机杀人劫财。寻常人死在半途上再正常不过,又哪里有道理可言。

    倘若家中有老弱病残,亦或是十分穷苦的人家,便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祈祷着边关将士能够早日退敌,好叫他们不必被迫离家、再遭磨难。

    阮窈一直是男子打扮,不敢轻易露出真容。即便如此,她还是害怕会有探子,所以即使阮淮有银钱,他们也极少去寻正经住处,多是餐风宿雨,夜里也难有睡踏实时。

    好不容易过了晋阳,他们来到距离雁门已经不太远的一个镇子上。阮淮想去采买些补给,阮窈便在不远处的官道旁等他。

    谁想他再回来的时候,面色青白交加,难看得很。

    “商铺冷冷清清,大多都关了……当铺倒还开着两家。”想起方才打听到的事,阮淮嗓子都有些发干。

    阮窈敏锐地瞧出他的异样,小声问道:“怎么会这样?此处距离卫军不远,应当比晋阳繁盛些才对……”

    阮淮拉着她想要离开,低声同她说:“旁人讲,镇子上原本有一户富庶人家,家中娘子常在镇子口施粥行善。然而……前几日涌入了一群穷凶极恶的难民……”

    讲到此处,他也沉默了一下,连嗓音都微微作哑:“他们没有赶上施粥,又见那娘子衣饰上佳,便结伙去抢。混乱之中,那娘子……被人推倒在地,待官兵来得时候,已经被踩死了……”

    阮窈沉默地听着,不知在想什么,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她身上的宽大衣袍无法掩住瘦弱身形,被风一吹,衣袖猎猎作响,像是某种古怪的哀鸣。

    *

    纵使连日赶路,身心俱疲,阮窈最为担心的事情却没有发生。

    有一次午夜梦回,她睡得迷迷糊糊,却蓦地听见裴璋在唤她。

    她不是什么贵女出身,名字是阿娘起的,取自窈妙之意,期望着她生得美好窈丽。可这样一个字,从他唇中说出,也莫名染上几分清冷,反倒削去了窈字本身的旖旎。

    睡梦中听到这一声“窈娘”,语调像是霜雪初化,又似珠落玉盘,敲得她脑子都震了一下,嗡嗡直响。阮窈连忙爬起来,这才发觉不过是一场梦。

    她再睡不着了,而阮淮也被她惊醒,二人索性简单拾整了一下,继续向着雁门赶。

    卫国疆域辽阔,雁门并非是最北之地,却是南下最为重要的关隘。眼前的城楼自不比洛阳高大,青灰色的砖石大小不一,只显得古旧而厚重。

    不久之前,刚有一队胡人进犯过临近的小城,雁门也因此军备森严。守在城下的兵卫神色冷肃,告知他们二人,如今想要过雁门,须得有晋阳所出的某种文牒,否则绝不能通行。

    战云弥漫,常人多是南下避难,又哪有自洛阳千里迢迢赶赴雁门的道理。若是本身就住在雁门的百姓,手中则另有能证明身份之物,也不会如他们一般被拦在外面。

    眼见着已经到了城下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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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内,阮窈急得双眉紧蹙,小声同兵卫说道:“这位大哥……我与霍小将军是旧识。你若不能放我进去,可否帮忙通传一声……”

    可惜眼下她身上没有任何信物,眼见着天又快黑了,也不知霍逸什么时候才可能出入城楼,他们总不能就此等在这儿。

    求人办事,总没有白得的道理,阮窈向着阮淮使了使眼色,他很快明白,随之掏出银钱,暗中想要递给这守门的兵卫。

    “你们这是做什么?万万不可!”那兵卫想也不想就用手挡开,怒声斥道:“大敌当前,怎能行贿赂之事!若再如此就休怪我不留情!”

    阮窈险些被他的怒斥吓到,只能先行退开。她的眼神与阮淮对上,他眉间也满是无奈:“早就听闻霍家两位将军治下极严,恐怕这些法子是行不通的。”

    二人愁眉不解,才说了两句话,阮窈又被那兵卫给瞪着,便恼火地拉着阮淮再站远了些,直至望不见守门的人了,才开始小声商议后续要如何办。

    雁门的夏夜比洛阳更为清爽,也不似江南,即便日头落了山,空气仍是湿黏黏的。

    阮窈顺着远处连绵不断的山岭望出去,然后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们好不容易才从晋阳过来,难不成又要原路再回去?可她觉着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到了极限,万分不愿再奔波了。

    时辰已然不早,可这城门不知为何,灯火仍旧一片通明,似乎没有要关上的意思。

    二人无计可施,正欲离开,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喊他们。

    “小郎君、小郎君——”

    这声音略显沙哑,音调压得很低,且带着浓重的乡音,听起来有些难以听辨,可阮窈还是听懂了。

    她循声望过去,这才见着树下站着一个男子,正在向他们招手。

    这一路奔波,她与阮淮都会有意避开旁人。一来是自己身份特殊,二来身处乱世,陌生人往往是最不能相信的。

    阮淮显然与她想的一样,虽然瞧见这男子了,二人却都未曾回应,连脚步都没有向前迈一下。

    男子看他们十分警惕,似乎也有些紧张了,小声说道:“我瞧见你们似是要进城——我这有多的文牒,”他颤颤巍巍向着他们走了两步,又摸出一卷文书一样的东西:“不贵的……”

    阮窈仰起头,与阮淮快速对视了一眼。

    阮淮对她微一点头,低声道:“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去瞧瞧。

    “阿兄小心。”

    倘若用银钱能够买到,那是再好不过,否则二人兴许真要掉头又回晋阳。阮窈清楚自己阿兄的身手,且这男子身量瘦小,瞧上去面黄肌瘦的,即便存了什么旁的心思,也不可能在阿兄手上讨到便宜。

    眼见阮淮愈走愈远,阮窈紧紧盯着树下那男子手里的文书。

    下一刻,她的头发猛然被人狠狠一扯,几乎被拽了个趔趄。随后,一只臭烘烘的手捂住她的口鼻,二话不说就把她往暗处拖。

    第74章 “世子何故会梦我……”

    变故突如其来,阮窈只盯着阮淮,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的异状。

    阮淮紧接着发现她出事,立刻想来追,却被暗处跳出的两个男人拦住,几人很快动起手来。他不欲与他们缠斗,可来人持着匕首,下手凶残全无一丝顾忌。阮淮急于脱身去救阮窈,险些被刺伤。

    阮窈被死命往后拖拽,头皮痛得几乎快要裂开。剧痛的撕扯下,她双腿疯了般地踢踏挣扎,手不断在袖袋里摸索,然后不管不顾就朝身后扎。

    她下手又急又狠,慌乱中,更有两根手指握在刀上,皮肤随之被划出深深的破口。

    拽着她的人毫无防备,根本没有料到她手中会有锐器。他猛一下被胡乱挥刺的匕首刺到右眼,随即痛得鬼哭狼嚎,哪里还顾得上去拖人。

    阮窈一直被拖行,那人陡然松手,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蓦地摔坐在地上。

    “这娘们……手上有刀!”男人捂着眼,声调已经痛得变了形,额上青筋不断抽搐着,另一只眼则紧紧盯住她,眼珠里全是怨毒和恨意。

    他声嘶力竭地哭骂,本是想向同伴呼救,谁料另一头的两个人刚好被阮淮撂倒,匕首也被踢飞。

    阮窈怕是连头发都被扯掉了一把,痛得直抽凉气。见这男人瞎了只眼,还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她想也不想,抬手对准他的腿根又是一刀。

    猩红的血喷涌而出,眼前人叫得像是某种濒死的牲畜。

    他们这一路也就弄到了这一把匕首,阮淮是个男子,身手也好,匕首自然由阮窈收着,平日就藏于袖口的暗袋里,危急时用来防身。

    “阿窈!”阮淮慌促不已地冲上来,伸手扶起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

    重伤的男人跌坐在地,脸上涕泪直流,捂住眼睛的指缝里全是猩红的血,嘴里却还在口齿模糊地骂着什么。

    方才一顿揪扯,他衣襟里滑出半根不知是簪还是钗的东西。阮窈一眼就瞧出是女子首饰,尖端还凝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她冷冷看了他一眼,手臂高高举起。

    可这一次,短匕却被阮淮给阻住。

    他浓眉紧皱,目光闪动了几下,然后缓缓摇头:“我去将他们绑起来,押送去城门下。”

    “我们哪儿有绳子?”阮窈很快就说道。

    这几个人里应外合,显然早就盯上了她,才以卖文牒为诱饵骗他们。

    男子大约就是杀了了事,而女人却可以卖去别处,所以二话不说就要把自己往暗处拖。她怀疑这群人在这附近还有接应的同伙,若非自己有锐器,只怕已经着了道。

    阮淮把瞎了一只眼的男人拖到后面,与另外两个同伙扔在一处。而最初那个身形瘦弱的男子却早就不见了,许是趁乱跑去了别处。

    那两人见到同伴浑身是血的惨状,霎时间面色惨白,连声求饶。

    “我与你并非好欺负的人,可差一点就吃了大亏,若是寻常百姓,哪有还手之力……他们定然不是头一回这样害人,即便杀了也是为民除害。”方才被撕扯的头皮火辣辣地痛,阮窈把匕首捏得很紧,心中仍想着那支染了血的发簪。

    阮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

    他小妹幼时曾因爬树被母亲责罚过好些次,凡事都有自己的想法,就连夫婿也要自己挑,从来就不是个胆小的女子。

    然而此时此刻,她纤细的手指紧攥着染血的匕首,话里满是浓浓肃杀之气,仍是令他感到几分陌生。

    这几个人虽是亡命之徒,该不该死,却并不应当由他们来裁决。

    阮窈迎上阿兄的目光,心里不由一颤。

    他眼眸流露着不赞同,这一瞬间,仿佛是在看向一个陌生的人。

    头皮和手指上尖锐的疼痛让她止不住的焦躁,心里的委屈也骤然被放大了。

    她怎会不明白,阿兄这是诧异她太过狠心。

    阮窈没有再出声。她垂下眼,眼前缓缓浮起一双黑沉的眸。这双眼睛里还带着一抹幽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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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与其说是愉悦,更像是某种称许。

    倘若在这里的人换作是裴璋,兴许……

    她被这莫名其妙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带着又生出几分恼怒来。好不容易逃出来了,难道自己脑子是有哪根筋搭错了不成,好端端地想他做什么。

    阮淮俯身,扯下这几人身上的衣带,再依次捆缚双手。

    阮窈嫌弃他们太脏,正想往后退,离她最近的男人忽然暴起,猛地扑向她,手里不知藏了多久的尖石死死逼抵在她的颈上。

    “放我们走!”男人恶狠狠道:“否则就同归于尽!我杀不了她也要毁了她的脸!”

    男女力量悬殊过大,这些人又瞧出二人关系匪浅,逮着机会便捡软柿子捏,哪里肯束手就擒。

    脖子被这石块抵住,阮窈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你先松开……我们放了你们就是。”

    阮淮脸上说不清是懊恼还是愤怒,咬着牙又将那两人手上的缚带解开。

    瞎眼男人瘫坐在地,另一人则神色警惕地朝后退,却并不急着离开。

    阮窈颈间的尖石块没有半分要放下的样子,身后人反倒又迫着她朝另一侧的暗路走。

    阮淮几次想要接近,那男人手下就发了狠,在她肤上划出一道血印。

    眼见自己阿兄眼眶都急得发红,她咬紧牙关,脑中飞速思索脱身之法。

    “你废了我一个兄弟,我本该杀了你……”男人的手臂把她拽得生疼,狞笑时,臭烘烘的热气就喷在她脸颊上:“看在你长得美,我——”

    他低声恫吓阮窈。

    与此同时,她忽觉眼前有寒光闪过,随后是一声“噗嗤”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穿透了。

    温热的血溅射在阮窈的脖颈上,抵着她的石块也滚落在地,身后之人轰然倒下,再无声息。

    她腿脚一软,也瘫坐在地上。

    马蹄声由远及近,踏过尘土奔腾而来。紧接着,一道人影一跃而下,转瞬就站在她面前。

    马速远比人腿快,不等阮淮赶上前去,就见到阮窈已经被来人打横抱起。

    “放下我妹妹!”他脸色铁青,拳头也握紧了。

    阮窈仰起脸望着来人,却忽然笑了出来:“阿兄,没事的……”

    许是自己瞧上去过于凄惨,霍逸长眉紧皱,沉着脸端详过她的伤口,又确认她无事后,眸里才慢慢溢出一抹笑意。

    “窈窈……”他低声唤她的名字,眼眸像是透亮的黑玉,一丝藏不住的欢喜从中掠过:“是我又在做梦吗?”

    他们许久未曾见过了。

    霍逸一袭玄色骑装,星眸深目,许是比从前更削瘦了,外在的锋芒也逐渐敛去,眉宇间更添了股因征战而堆积起来的凌厉。

    “又?”她反应过来,只觉得好笑,眼眶不知怎的,却微微发着热:“世子何故会梦我……”

    他沉默了片刻,忽地低下头,深浓的目光盯住她:“你怎么会来雁门?是来寻我……”

    话还未说完,霍逸仿佛已经有了答案,也不需要她回答,而是忽地笑了起来。

    “随我回去再慢慢说吧。”

    她闻言便想要下去,又将阮淮引见给他:“世子,那是我阿兄……”

    “回府仍有些距离,我带了多的马。”霍逸朝他微一颔首,算是招呼。

    而阮淮瞧见阮窈与眼前的男子行迹亲密,不免目露惊疑,并不知晓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刚投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便听到霍逸低声问道:“还能走吗?不如与我一骑……可以吗?”

    阮窈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本就是为了投奔于他。眼下瞧着他仍然牵挂着自己,她心底也涌起一股股暖流,遂点了点头。

    她被霍逸抱上他的马。

    马匹很快向城门的方向奔去,阮窈这才发现他手下的兵马都等在半里外,且有人正要去抓捕方才挟持她的人。

    好在她整个人都被披风裹着,霍逸也并未停留,而是直接驾马带着她穿过城楼。

    阮窈仰头望着楼上星星点点的灯火,忽然感到一阵困倦,身子也缩了缩。

    他察觉到了,臂膀将她环得更紧。

    *

    海棠花的时节早已过了。

    九曲斋中只剩下苍翠的修竹,每有凉风拂过,窗外绿影摇曳,簌簌沙沙,愈发显得这座宅院寂若无人。

    重风等在书房外,目光随之滑向从前阮窈所住的那间屋子。

    自从她离开后,公子便不许任何人再入内了。房中与院子里的所有陈设,也还与往常一般,不曾动过。

    公子如今腿脚不好,父亲也故去得突然,身上还缠着不少流言,重风最初以为,他会因为阮窈的事而受到重挫。

    可除去那日清晨,他将所有人马都派出去搜寻消息以外,便不再有什么异常。所有情绪都被沉沉敛进任谁也无法触及的深处,像是一潭无波无澜的死水。

    重云的归来,算是唯一的好消息。

    为了探求解药,府里一直有人手安插在胡夏的都城。如今有了些音信,重云也总算亲自带回了一方汤剂。

    可惜徐医师察验过后,说这方剂并不完全,总还是缺失了几味药,眼下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先将就着。

    这般连日调养下来,裴璋的腿也勉强恢复了几分,不似先前连行走也困难。

    重风直等到徐医师出来,才走进房中。

    裴璋在书案后提笔写着什么,见他进来,面色仍是十分平静。

    “是寻到人了吗?”

    重风便如实答道:“晋阳的驿站有消息传回,说是阮娘子与另外一名男子曾在站内换马。只是书信往来需要时日,此刻人恐怕已经过了雁门。”

    他闻言,手中的笔杆微不可见地一顿。

    “我知晓了。”

    重风又等了一会儿,见裴璋并无其他要吩咐的,便行礼退下了。

    这封讨伐何氏的呈折,直写到暮色四合方才完成。他将书案上的物件拾整好,又细细封好折子,才起身出了书房。

    月色幽微,裴璋走过最南侧的那间小院时,耳旁总是依稀听见有什么声音传来。可他脚步顿了顿,又发现只是风声,不过须臾,便再不闻了。

    走入院落里,地上疏疏落落摆着数个花盆,原本栽植的是海棠花。如今没有人侍弄,已经枯黄地瞧不出原样。

    裴璋凝视了一会儿这些花,又缓步走入屋里。

    熟悉的某种气味随着夜风扑面而来,沾了他满身。房间里四处都摆着些小玩意,没有什么章法可言。仍是令他看一眼,就止不住地想要皱眉。

    窗下*本该有一只轻巧的插花瓶,过了这样久,水也干了,花枝也枯缩成轻飘飘的一丁点。许是窗子没有关,这插花瓶正碎在地上,无人收拾。

    裴璋俯身去拾捡碎片,夜里没有燃灯烛,不经意间,手指就被碎瓷片划出一道破口。

    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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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的血渍从伤口里渗出,他垂眸看着,眼前浮出的,却是那日她唇瓣上的殷红。

    晋阳……雁门……

    他当然知道在那里的人是谁。

    裴璋心中忽地生出密密麻麻的钝痛,又泛着苦涩,呼啸着要将他撕碎。他忍不住想要抬手,去紧紧按下这股汹涌的暗流,却使得指尖上的伤口又多渗出几丝血。

    他缓缓闭了闭眼,安静地望着一地零碎的瓷片,手指在袖中紧握成拳。

    第75章 “还请陛下允我北上平叛。”

    盛夏时节,皇宫御池里的芙蕖荷盘叠翠,开得正好。阳光洒在叶片上,每有风过,便是满池碎金摇曳。

    “你叔父前日专程进宫,乃是为着你与魏氏女结亲一事。”萧衡目光盯着棋盘,缓缓将手中白子落下:“这魏氏女朕曾见过几回,才貌品性不失为良配。”

    坐于帝王对面之人着了身黛绿长衫,指中正拈着一枚黑子。

    裴璋闻言略一皱眉,落棋之后才答道:“臣多病之躯,亦不知寿数几何,不敢误了魏娘子。”

    见他答得毫不犹疑,萧衡也失笑道:“亲事本该听从父母之言,你若当真不近任何女子,倒也罢了。可如今你与阮氏女的逸闻人尽皆知,不论是你叔父还是祖母,都未见得肯罢休。”

    过去是暗违,可有了阮窈后,裴璋的不愿便愈发成了忤逆。眼下她又不知所踪,于裴氏而言,最好的法子就是为他另择一名贵女为妻。

    纵使还需丁忧三年,可若先行换了庚帖,过往的流言自能不攻而破,众人的视线也会转而落在魏氏女身上。

    “是伯玉之过。”裴璋低眸盯着错综复杂的棋局,眉间也掠过一丝无奈。

    萧衡摇了摇头,正欲再开口说些什么,有宫人匆匆上前,急急跪伏于阶下:“陛下!冀州……”

    当着裴璋的面,宫人不知该不该说下去。

    萧衡看了他一眼,示意宫人不需顾忌,直说便是。

    “冀州军情有变,当地刺史与何启联手兴兵造反,还预先让信使呈了檄文……”宫人是萧衡信重的内侍,然而说起谋反一事,仍是面色煞白,声音里难掩慌乱。

    萧衡闻言,蓦地冷笑起来,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今日:“狼子野心,终究是藏不住了!”

    何氏这代子息不多,何方当初因着水患和刺杀一事栽在裴璋手里,这也罢了。可何砚本是长房颇受重视的嫡子,这才叫他娶了公主。谁想未能使得何氏权柄更重不说,反倒成了活生生的靶子,连累整个家庭都担上了谋逆之嫌。

    御史台得了授意,咬着公主与废太子之事不放,又有以裴氏为首的政派处处倾轧,这样连番镇压,终是迫得太后与他们生出异心,何砚也因为公主之死而被问斩。

    光是死了何砚一个,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何砚的父亲何启深知家族如今的处境,与其等着某一日再被扣上罪名一一分解诛杀,还不如趁着卫国忙于对付胡人,拼杀出一条生路来。

    “过去是潜龙勿用,而今机缘已至……”裴璋起身,极为端正地向着萧衡行了一礼:“还请陛下允我北上平叛。”

    倘若没有确切谋逆之证,反倒是树大根深,难以翦草除根。眼下帝王宁可冒着断腕之险逼反,不仅是为了切下这毒瘤,更是为着削去在朝中盘踞多年的外戚之权。

    萧衡敛眉沉思,沉默许久,才站起身盯着他。

    “此去路远,你身子向来不好,不必勉力随兵出征。至于平叛的人选……朕……”

    他嗓音略带沙哑,以至于这番话也说得很慢。

    裴璋听清了,也将帝王眉间的郁结和犹豫尽收眼底。

    他望着萧衡,身形笔直,衣袍上被日光及亭下枝叶筛出沉沉的暗影:“何启并非易于之辈,且冀州离胡人颇近,倘若有所差错,后果便非同小可。”

    裴璋声音不大,如冰玉相击,清晰而微冷:“我心意已定,陛下不必顾虑。”

    萧衡好一会儿没说话,亭中便安静到了极点。半晌后,他才面色凝重地点头。

    “既如此——”他顿了顿:“除去薛将军,朕会让谢家次子与你同去。”

    闻言,裴璋微怔了一下,便听萧衡又道:“他虽说年轻,却已显出几分将相之器。此次平叛权当是历练,若是可堪大用,日后也好扶持一番。”

    裴璋低垂下眼,安静听着。

    “是。”

    *

    阮窈许久没有好生沐浴过了。

    连日风尘碌碌,她手掌因为缰绳而被磨出茧子,大腿内侧的擦伤就连她自己都不忍多看。

    随着霍逸回到他在雁门的府宅,洗漱过后,无穷无尽的倦意便随之涌上来,令她这一觉睡得无比香沉。

    翌日再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泛着酥麻又酸软的微疼。

    府里侍奉的人并不多,且个个乡音浓重,阮窈与他们说话,几乎半数都要靠猜。唯有一名年纪不大的阿念,官话说得略好些,告知她将军早就带着阮淮去了城外的军营。

    她又多问了几句,得知霍逸在雁门这里驻守的时日还不算很长,平日里也不常回来。

    或许因为靠近边陲,这所府邸陈设很是质朴,光秃秃的,没有栽植什么花,更不像是九曲斋,有随处可见的修竹与松柏。

    阮窈不知道他们要多久才能回来,一个人也待得无事可做,就坐在阴凉的地方,托着下巴发呆。

    “娘子、娘子……”少女稚嫩的嗓音在小声唤她。

    她侧目看去,对上一双亮盈盈的眼,黑眼珠里浮着好奇:“娘子是将军的侍妾吗?你不是雁门人,又千里迢迢来这儿寻将军……”

    阿念说话直率,语气也很是自然,并不觉得侍妾这两个字有何不好。

    阮窈望着她,不禁想到那座没什么人气的九曲斋。每个仆奴都恪守着几乎严苛的礼法,她从来没有在裴璋身边遇到过这样向自己问话的人。

    “我不是,”她笑了笑,朝阿念摇头。

    并非是侍妾,自己也不愿当妾,故而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这才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那将军定是十分喜欢娘子,”阿念见阮窈笑得柔善,又忍不住小声和她讲:“他往日从未带过女子回来。”

    “既然是将军,定当是极为忙碌了,”阮窈说道:“战事未平,又怎的会有心思放在女子身上。”

    阿念听了,似是觉着她说得很对,又点点头。

    阮窈让阿念带着自己转转,从而知道离宅邸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座医馆。这里并没有什么严格的门禁,得知她想在邻近走走,守门的人便也不多说,只是叮嘱阿念莫要将她带远了,免得不安全。

    医馆简陋得很,住了些受伤的士兵,也偶有平民会来看诊。阮窈随意翻了一下木柜上的医书,眉头就慢慢皱了起来。

    书卷在乱世中,是尤为宝贵的东西。寻常百姓没有识字的机会,大多书卷也是被士族权贵所收藏起来,治病看诊的医书更是。

    兴许是雁门地处偏远,这些医书大多残缺不全,更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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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誊抄错漏的地方。若是医师按照这样的方剂来为病人诊治,未见得能有多好的疗效。

    阮窈问过医馆里的人,可否带些书回去,让她试着重新编整。

    得知她是从将军府里出来的人,药女连连点头,又向她道谢。

    *

    霍逸带着阮淮不知道去了哪里,连续七日都没有见到影子。

    直至第八日,夕阳都已落下了,他们一行人才风尘仆仆地策马回来。

    每个人面上都带着倦色,却又难掩兴奋。

    霍逸被人簇拥着,阮窈则去另一边找阮淮。

    瞧见阿兄连脸上都挂着干涸的血,她用帕子替他轻轻地擦,蹙眉问他:“阿兄随世子出去,怎的都不给我留下只言片语,害我担心了这些日子……”

    阮淮也有些赧然,安慰了她两句,又解释道:“将军本是依例带我去巡视,谁想这回这样凑巧,竟遇上了一队胡人正在运输粮草。我们人手不如他们多,便埋伏了两日,又费了番功夫,才迂回将那些粮草截断,又抢运回来。”

    他说的十分容易似的,可阮窈听来,却是好一番心惊动魄。好在这回众人受伤极轻,又算得上是大获全胜,不怪一行人如此意气风发。

    眼见阮淮去更衣了,阮窈一转过身,才发觉人都走了个干净,唯有霍逸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门廊下望着她。

    为了行动方便,他们都换了玄色劲装。而这样的衣衫穿在他身上,只愈显得肩宽腰窄腿长,身姿像是俊俏的松。

    他发上沾着些尘土,额上也有擦伤,却似乎全然不在乎,眸中光芒闪动,神飞气扬。

    “世子伤得重吗?”他手臂的衣料上沾着暗色的血,瞧上去便是黑沉的一块。阮窈看得很清楚,不禁问了句。

    听见她的话,霍逸似是下意识便想要走过来,然而却又停住了。

    他笑了笑,眉间那抹隐约的凌厉便淡去了些:“并非是我的血。不过我身上这会儿难闻得很,待洗漱更衣后再来寻你。”

    阮窈知晓他必定是有话要问自己,于是点了点头。

    *

    到了夜里,阮窈早早就点了灯。

    她总觉着雁门连灯烛都与洛阳的不同,纵使燃着,光亮却也昏沉沉的。

    桌案上摆着一摞医书,她这会儿却不想看下去了,坐在椅子上揉眼睛。

    叩门声响起的时候,她眼下还含着打哈欠带出的湿意。听见霍逸的声音,阮窈便出声让他进来。

    然而他推开门,却并不急着走近,只是双手抱臂,倚在门廊下看她。一双黑玉般的眼十分专注,一刻也不曾转开。

    阮窈眨了眨眼,疑惑地问:“你在看什么?”

    烛光昏黄而幽暗,覆在她身上,就像是蒙了层轻纱,更显得身影窈窕。

    霍逸又看了一会儿,才笑道:“看你——”

    他言简意赅,这才放下手臂大步走进来,自行在她对面坐下。

    “我总觉得你出现在这儿像是一场梦。”他盯着她,思忖了一会儿:“雁门离洛阳山长水远,要过来并非是件容易的事。是洛阳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问至此处,他眉目便沉凝了几分。

    阮窈见他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她和裴璋的事有损女子清誉,即使是阿兄,也不会随意对任何一人透露。

    事已至此,她为了逃出来,根本没有在裴璋那儿为自己留后路。眼下既然受着眼前人的庇护,这些秘密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然而话虽如此,可阮窈细细回想当初的诸多往事,竟不知道应当从何处讲起。回忆的越多,她心中就越是五味杂陈。

    上天就像是在有意耍笑她……她当初想尽法子从霍逸身边逃去寻裴璋,如今竟又反过来了。好在有阿兄在身边,霍逸也总归与那个人不同,这一路的艰辛到底是值得的。

    阮窈犹豫了一会儿,指尖紧攥住衣袖,低低地说道:“洛阳没有发生什么事,是我不能待在洛阳了……”

    霍逸眉心渐渐皱起,嗓音低沉。

    “是裴璋?”

    第76章 “世子的心意重比千金,我愿意相信。”

    “他锁着我……不许我出去,连阿娘都不让我见。我寻了法子想跑,结果又被裴琪抓了回去,还险些被他们杀了……”

    这些事隔得日子也不算太久,可阮窈回忆起来仍是一阵恍惚,止不住地想要蹙眉,声音也随之越来越低。

    霍逸眸色倏紧,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固。他眼里满是愕然,动了动唇,才问她:“……这是为何?”

    “我的身世,世子如今也都知道了。”阮窈幽幽地说道:“我那时想要寻一处安身之所,再依靠着他去想法子找我的族人。”

    她说得还算委婉,可霍逸立刻便懂了。他眉头却皱得更紧,眼底闪过浓浓的不解:“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何不直接同我说?”

    她有些委屈地望着他,道:“世子一直抓我,又非让我做妾不可。我那时候瞧上去,只觉得你比他要凶……”

    “如今又不这么觉着了?”他挑了挑眉,眼底眸光微转,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阮窈莫名有些心虚了,转开眼不与他对视。

    “他那时为了你,竟让手下的人动手用箭,我便觉得古怪。”霍逸眸色极深,缓缓说道:“然而他会做到这个地步,却是我不曾料到的。想来……你对他的戏耍,不比当初对我要少。”

    她咬紧下唇,下意识绞着自己的头发,又不小心刮到了手指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顿时更是烦躁,却又无法去否认。

    “后悔吗?”霍逸忽地问了句。

    阮窈原以为他所问的,是许久前的事。可他目光却落在自己受了伤的手指上。

    这沿路的艰辛,若要与困在九曲斋中的那些日子相比较,兴许她当真没有办法区分究竟哪个更痛苦。**华富贵再好,倘若连性命与自由都全然身不由己,那又怎可称之为人,与鸟雀并无二样。

    “落子无悔。”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认真回答他。

    霍逸低声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在这儿安心住下吧。”

    阮窈勉强扯了个笑,但心底始终无法开怀,神色也难掩不安:“可裴璋不是什么良善君子,我已经逃过好些次,都被他用各种法子捉了回去。即便此刻离着洛阳这样远,我也没有办法安心,仍觉得他不会放过我。”

    “有我在这儿,你不必担心。雁门并非是他们裴氏的地盘,且他身子不好,很快怕是连自己也顾不上了。”

    霍逸眼神微暗,也不知在想什么,话语中有股说不出来的意味。

    想到裴璋的腿,阮窈迟疑着,点了点头。

    “这些医书……”他起身的时候,扫了一眼桌案:“你若想看,白天看便是。夜里昏暗,不怕熬坏了眼睛吗?”

    “多谢世子。”

    见他要走,阮窈也站起身,望着他走出去了,正要合上门,却又被霍逸用手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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