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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3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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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可他又是什么正人君子吗

    事毕,裴璋让侍者送了清水进来。

    宅子里的使女都是在此服侍已久的人,脸上恭敬如常,也自然不会流露任何异色。可阮窈还是觉得如坐针毡,掌心里止不住地发烫。

    身上的细汗冷却后,留下了一层黏糊糊的湿腻。她皱眉将手指浸在凉水里,借此舒缓手腕过度用力后的酸胀感。

    颈间的掐痕还在阴恻恻地作痛,她望着水盆,心绪像是一丛理不清的乱麻。

    裴璋竟把她的过往查得一干二净……事到如今,再想隐瞒什么,也都没有意义了。

    她的确掉以轻心了,可他又是什么正人君子吗?他高高在上地审视她、揭穿她,眼中分明带着怒气与鄙夷,然后又对她行这般没羞没臊的轻薄之举。

    当真可笑。

    阮窈磨蹭得太久,等到再被裴璋叫过去的时候,她连指腹都被水泡得皱巴巴的。

    他神态温雅如旧,半点狼狈都不显,目光落在她攥起的手指上,丝毫瞧不出一丝方才情动难抑的样子。

    虚伪的小人。

    她忍不住又在心里暗骂。

    好个芝兰玉树的裴长公子,明面上无妻无妾修身自好,却能迫她在禅房里对着神像做亵渎之事。

    更莫说他前一刻还像是要把她生生掐死,后一刻却又是好一番索求无度的亲吻,即使说出去又有何人会相信……

    “窈娘。”

    许是瞧出了她的走神,裴璋唤了她一声。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凉凉迫向她:“往后在我身边的时候,须得专心。”

    阮窈闻言,心下微颤,两只手也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也不记得曾在哪里的话本子上看过,说男子餍足过后……便要比平日里更好取悦。

    想及方才二人交缠在一处的呼吸,而眼前人也似乎再没有要取她性命的意思,她犹豫再三,心脏跳得一下比一下重。

    阮窈最终仍是顾不得心中还未散去的屈辱感,扑通一声跪在裴璋的袍边,眼眶情不自禁地一阵酸胀。

    “是我的错……”她喉中像是哽着些什么,眼里也浮上了泪意,“我不该骗你,也并非有意要愚弄你,我只是太过于害怕。”

    “我身份微贱,任谁都能欺辱,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才活下来,不得不想尽法子保护自己。我不愿公子同旁人一样,将我视作叛臣之女。倘若这样,对我而言怕是比死都难受。”

    她跪在带着凉意的地上,微微低垂着头,泪眼迷蒙中,只望得见裴璋一尘不染的衣角。

    “窈娘是有罪,公子若要因为我的欺瞒而怪我,我任凭公子处置,绝无一字怨言。只是……求公子救救我的爹娘和阿兄。”她娇软的嗓音不断颤抖。

    “我父兄所谓的罪状,分明就是被人有心伪造的。公子倘若不信,叫人调取文书一对比便知,这种大事,我绝不敢妄语……”

    “此事事关重大,并非由你一面之辞便可做决断。”裴璋嗓音冰凉,没有一丝温度,更无半点要出言安抚她的意思。

    阮窈心尖都颤了颤,随后猛然生出一股怨愤,像是野火一般,从心口连绵着蔓延到她的喉间。

    这话说得好生持正,分明却是不愿帮她的意思。

    这禅房中近乎还留有某种令她感到古怪且羞恼的味道,他才借她的手快活过,不出半个时辰又变回了原先公平无私的样子。

    可她眼下又能有什么法子,她的身份见不得光,只有暂且依附于他。若裴璋觉得她新鲜,也不过是当个玩意养着占着。

    至少自己眼下还能够引起他的欲念,便是咬碎了牙,她也得为自己再争上一把。

    倘若他答应,那么她所做的,及往后可能要做的,才不算白费,否则岂非连妓子都不如。

    阮窈强忍着委屈,近乎是哀求地拽住他的衣角,手上甚至不敢过于用力。“求公子可怜可怜我吧……”

    “只要……只要公子愿意相助,我、我——”她不得不说着种种违心的话,脸颊因为羞耻而滚烫,故而连抬头看他都不曾。

    然而话音未落,她蓦地听见一声极低的冷笑,随后下巴遽然被他扣住,被迫抬起脸与他对视。

    裴璋眼眸阴晦,斯文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唇畔含了一丝讥诮,“这才是你费尽心思想要达成的事。从始至终,一言一行,皆是为此而来,却还要巧言令色。”

    他手上的气力陡然加重,捏得阮窈吸了口凉气,痛得紧紧蹙起眉。

    “方才之事,你可有与旁人做过吗?”他声音很轻。

    阮窈听得心里发凉,急急想要否认,他却并没有等她回答,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眸中漆黑如墨。“倘若有旁人能够帮你,你也会将这些话话说与旁人听,继而心甘情愿侍奉一番,是吗?”

    她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像是整个人都被狠撞了一下。

    裴璋目光沉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就像在打量一只卑贱而不驯的猎物。

    意识到自己好似惹恼了他,阮窈瞬时间又想起了不久前刚刚死里逃生的惊惧,面色继而变得发白。

    可这人动手想杀她在前,又轻薄迫她在后,最后还要羞辱她云心水性。

    可这是她情愿的吗?是她能够选的吗?

    “你不该向我提要求。”裴璋陡然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继而平淡地垂下眸,抚平衣袖上的折痕。“也没有资格提。”

    她眼下还挂着泪,气性更是翻涌而上,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只恨不得想抄起地上的水盆浇到他脸上去。

    裴璋眸光冷而淡,很快让人进屋将阮窈带下去。

    她发丝凌乱,满面都是泪痕,狼狈不已。宅子里的侍者却一眼也不多看,只是依照他的意思带她走。

    阮窈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拖着离开。

    *

    她哭久了,待到回卧房,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脑袋隐隐作痛,像是被人拿了把小锤,在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敲。

    好不容易睡下,阮窈又做了噩梦,在梦里见到了自己将死的阿娘与阿兄,吓得夜半惊醒,分明十分疲惫,却再如何都无法重新入睡。

    次日天明,还不等她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就被昨夜把她带回来的那名侍者揪了起来。

    随后阮窈在继钱塘那段时日之后,又一回换上了侍女的衣衫。

    只是区别在于,这一次并非是她自愿的。

    “从今后,你便改名为阿禾。”侍者望着她的目光略微有些古怪,却又很快恢复肃然,“记好了。”

    阮窈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出身,却也不曾为奴为婢过,即使那时寄住在山寺,住持和妙静也并非将她当做婢女使唤。

    什么阿禾更不必说,分明是裴璋在用她当初乱编的假姓嘲讽她。

    她唇角的冷笑压都压不住,在心里咒骂了他好些遍,可次日再见到裴璋,仍然不得不挤出笑脸,尝试着去试探和讨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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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夜过后,他仿佛又变回了早前温和而又冷淡的模样,待她也好似当真与待这宅子里的其他侍女没有什么分别。

    可终归只是阮窈的错觉而已。*

    她渐渐发现,自己越是放低身段,他便愈发好整以暇。漆黑的眼扫过她,随即眸中有极淡的嘲讽一闪而过,快得近乎让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眼。

    他根本就是在有意羞辱她,想要看看自己究竟肯做到哪一步。

    阮窈越发觉得自己像个玩意,几乎要无法忍受裴璋这样面上温文实则轻视的姿态。

    可她全然受制于他,身不由己,说不准哪日连性命都不保。一旦想起颈间那只冷冰冰的手,她在大夏天也像是被迎头泼了一盆子雪水,滚烫的怒火和焦躁就此被浇熄。

    裴氏故宅中的侍者本也不待见阮窈,只因她是个身份不明的孤女,没有人会觉得是高高在上的裴大公子意欲待她如何,左不过是她仗着美貌行狐媚之事,才能够死乞白赖留在裴璋身边。

    侍者之间偶尔也会私下闲谈,话里话外都曾说起过一名叫做温颂的女子。

    温颂是泸州刺史之女,又与裴璋的伯父沾着些亲故。实则对于贵女而言,旁人反而不会大肆谈论她的容貌,而更为热衷于夸赞她的才情与美名。

    但更为让人津津乐道的事,则是裴璋少时在这儿住的时候,他父亲曾相中了温颂,还一度为二人定下姻亲。

    这门亲事后来因为裴父重病而打消,但留在泸州的侍者也都因此而识得温颂,一旦提起来便忍不住要面露惋惜。

    这位传闻中的温娘子来寻裴璋的时候,阮窈恰巧在宅前的花苑中侍弄着墙角长势衰萎的凌霄花。

    “温娘子请稍坐。”侍女笑吟吟迎了温颂进来,“公子这会儿正在书房内,奴婢晚些便去通传。”

    亭中芭蕉浓绿,几株苍翠的修竹下置有可供休憩的茶桌,一片郁郁苍苍。

    绿荫之下,来人一身面料矜贵的春纱襦裙,发髻上簪的珠花微微摇颤。

    即便只是坐在石凳上,她的脊背仍旧纤薄而笔直,自有一股温婉沉静的风流态度。

    阮窈不禁多看了两眼。

    当真是个气质如兰的佳人,且上天待她也不薄,不必嫁于裴璋这个伪君子,自然是件好事。

    只可惜温颂与端容公主不同,似乎并无半点要移情的意思,仍要一门心思恋慕他。

    宅中最为年长的侍女叫绿茗,她眼尖,使唤着阮窈去取茶点送来,自己则在温颂身旁同她说话。

    还不等阮窈端着茶盘走近,就先在茶桌外被一只不曾见过的狗给拦了下来。

    这狗中等体格,浑身雪白,正露着一排参差的犬齿,朝着她手中的吃食狂吠不止。

    阮窈生来就害怕猫狗,瞬时间头皮发麻,脚下步伐也不由自主僵住了。

    温颂听见响动,侧目朝着这边望来。绿茗瞧得直皱眉,只得走上前来,好言好语去哄那白狗,又压低嗓音斥了阮窈一句,“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把茶点送去桌上。”

    “我……我怕狗,”她面色都有些发白,“有劳绿茗姐姐搭把手,我就先回去整花了。”

    绿茗闻言,不满地瞪向她,“这狗是公子还在泸州住时赠于温娘子的,身份比你金贵的多。你如今既做了侍婢,又哪来挑挑拣拣的道理,莫要在温娘子面前失礼……”

    一番话还未说完,温颂那只狗似是失去了耐心,竟扑到阮窈的裙上试图去扒拉她手上的托盘。

    她一颗心跳得飞快,再顾不得绿茗的训话,急急退了几步想把狗甩开。谁想那狗的脚爪竟勾住了她裙上的布料,不仅没有如愿甩开,反倒激得狗愈发贴着她扑腾,嘴里乱吠不止。

    “这位姑娘,雪团是不咬人的……”温颂似乎起了身,嗓音温婉,不紧不慢地劝了她一句。

    阮窈又如何听得进去,情急中踢了这狗一脚,托盘里的热茶也洒到了狗的毛上。

    白狗被烫得一声哀嚎,绿茗在旁也吓坏了,见狗受了伤,这才伸手想来拦。可狗痛得发了狂性,嚎完立马又去扑咬阮窈。

    她慌不择路,也早顾不上茶盘了,转头正要跑,小腿肚上就被狗狠狠咬了一口,瞬时间便痛得她眼泪往外涌。

    第28章 狗都比你金贵

    阮窈腿上痛得钻心,冷汗一瞬间就冒了出来。

    而令她惊恐的是,这只白狗咬住她不肯松口,吓得她忍不住要哭喊出声。

    直到温颂的侍女想办法将狗抱开,她跌坐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温颂细细看着白狗肚皮上的踢痕,显见得有几分心疼。

    她让侍女抱着狗一番安抚,这才轻蹙双眉,望着阮窈问了句,“伤得可重吗?”

    万幸这白狗算不上大,可犬齿到底结结实实扎进了皮肉,阮窈狼狈地刚爬起来,就被绿茗扯了一把,忍着痛跪在温颂脚旁。

    “重。”她眼下还噙着泪,如实答道。

    温颂默然片刻,语气有几分不解,“方才你若是不跑,雪团自然也不会咬你。”她似是这时才打量了阮窈两眼,继而问道:“我不曾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绿茗面色也十分难看,小声对着温颂解释了两句,“温娘子,阿禾是公子此次从江南带回来的侍女,不懂得规矩。”

    “便是再不懂规矩,也不该踢我们娘子的狗儿。雪团原就是公子回洛阳时赠予娘子的爱宠,还未来得及见公子,倒是先被……”

    说话的女使抱着白狗不断安抚,眸中含着几分愠色。

    温颂很快轻声制止了她,“不得失礼。”

    阮窈觉得自己腿上在流血,她想起从前听闻过一种叫做恐水症的病,人在被狗咬了之后,不出七日便会疯疯癫癫而死。

    她面色惨白,越想越觉得惧怕,再不愿听温颂与绿茗的话,只想着起身去清理伤口,却又被温颂那侍女给拦下。

    “我们娘子在问你话,你听不见吗?”她似是动了怒,“裴府如何会有这般不懂规——”

    侍女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男声淡淡传来。

    “何事喧哗?”

    在场的人瞬时间都住了嘴,朝着花苑外看去。

    翠竹下,他一袭青衫,身形笔直如松,正蹙眉望向阮窈所跪的位置。

    “表哥,”温颂唇角情不自禁扬起,越发显得眉目娟秀。

    她行止端庄,纵是欢喜,仍依照规矩盈盈向着裴璋行了一礼,这才迎上前去答了他的话:“雪团贪玩,一时追逐起送茶点的侍女,这才起了些磕碰。”

    温颂的话语里转而又含上极淡的委屈,“本是想将雪团带来给表哥看看,离家前还着意给它擦了澡,不成想闹出了这番动静。”

    她伸手轻抚侍女手上抱着的雪团,继而望着白狗肚皮上的脏污微微拧眉。

    阮窈眼眶渐渐发红,将喉头的酸涩重重咽了下去。

    她活了十八年,在此之前,还从未遇到过比人还要金贵的牲畜。

    就因为雪团……是裴璋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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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养过的狗。而温颂不但是他的表妹,二人还曾有过婚许。

    绿茗斥她的话像是蚊蝇一样在她耳边反复地转,“身份比你金贵的多。”

    她脑子里正嗡嗡作响,便察觉到有道目光凉凉落在她身上。阮窈不想去看他,眼泪顺势砸落进泥土中。

    说来可笑,她这会儿居然止不住的害怕,怕自己真的会因为踢了狗而被责罚。

    若不是因为裴璋,她又怎么会像眼下这般狼狈。费尽心思与他相识一场,当真半点好处没捞着,如今还成了供人差遣的仆奴,连温颂的一条狗都不如。

    当下所有的疼痛和委屈都转而化作无名的毒火,不间断地燎烤着她。她几乎再忍不住愤然,想要大声为自己辩解,也想要大声咒骂他。

    可他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却并未回应温颂的话。

    “绿茗。”

    再开口的时候,裴璋的嗓音听不出喜怒,只显得有几分沉:“带她下去处理伤口。”

    阮窈一直悬在心口的那股气这才顺了半点,她匆忙擦掉眼泪,走前抬头扫了他一眼。

    裴璋正看着侍女手上的白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

    “表哥?”

    眼见绿茗扶着阮窈下去了,温颂不由怔了怔,眼中也露出了一丝茫然。

    裴璋眸光黑沉沉的,带着些许她看不懂的情绪。

    “犬本该畏主,可倘若你惯纵,便会惹出祸事来。”

    他低头看她,语气并不重,温颂心上却陡然一跳,面色也不禁有些发白,没有再试图解释。

    “是我疏漏了……”

    雪团被她养得娇惯,在温府也近乎是横着走的。即使扑了哪个下人,也无人敢跑,更遑论是踢狗,都是赔着笑脸便过去了。

    也不知今日是怎的……那名叫阿禾的侍女竟被一只小狗吓成这样,还这般大胆踢了雪团,这才激出了狗的狂性。

    而表哥素来行事持正,对待旁人也温和守礼,并不会因为受伤者是下人就加以宽纵。

    温颂试图在心底安抚了自己两句,可仍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莫名觉得有哪儿不太对。

    “此犬往后就留在我这里,”裴璋对重云微微颔首,他立刻会意,迅速从侍女手中将狗抱走,“以免再伤人。”

    这毕竟是她养了快八年的狗,任温颂性情再怎么端静,眼眶也不由得发酸,不住地去看重云手上的雪团。

    她强忍着委屈说道:“表哥,我并非是有意为之,只是雪团它……”

    “我知道。”他语气算得上是温和,话语却不容她置喙,让重云将狗抱了下去。

    “今日之事,我不会怪你。”裴璋点漆般的眼波澜不兴,也瞧不出任何怒意。“只是下回莫要再如此。”

    温颂嘴唇颤了颤,有些无措地望向他。

    不该……是这样的。

    温颂想起自己初次见到裴璋的那年,他才只有十七岁。

    彼时她住在姨母那儿,遇到了随着父亲来到泸州裴府拜谒的裴璋。

    穿着青衣的少年身段清瘦而风雅,虽说生得俊美,眸光却清冷如寒潭,整张面容无半分女气,将那仲夏时节正值浓绿的草树都映成了点缀。

    温颂是世家女出身,从小便清楚自己未来的夫君门楣不会低。可当她得知裴璋的父亲有意叫他们结亲的时候,仍是情不自禁地心头撞鹿,眼底的笑意又甜又浓。

    女儿家柔肠如诗,裴氏的确门第高贵,但于她而言,更为仰慕的,还是裴璋恰巧能够满足所有她对于男子的幻想和期待。

    “沉雅而有器识,仪望甚伟”,可见古文上并非胡诌,世间确有这般神姿高彻之人。

    温氏也算是名闻遐迩的望族,家风自不会差,可她阿兄仍不免沾染了些世家子的坏毛病,喜好熏香傅粉,又四处游宴清谈,时常被父亲斥责不堪大用。

    故而温颂不爱与阿兄亲近,反倒时常带些书卷去寻裴璋。他品性温和,从无不耐,也将她当小妹一般,多有照顾。

    实则裴璋之父比之温颂的父亲,更要严苛沉肃得多,可她却从未见过裴璋因行止不妥而被其父所怪责。

    他像是一座高山,令她仰之弥高。

    姻亲作罢,并非是温颂所愿。可她既然与裴璋相识,见识过这世上最好的男子,又怎愿明珠暗投。

    更何况……他当初对自己也算体贴入微,怎能说是全无情意。

    而在退亲之后,裴璋总归并未另娶,听闻身边也从无亲近的女子。

    胡太后即将大寿,温颂本应随母亲同去洛阳为太后祝寿,可在她听说裴璋途经泸州后,便想法子多留了几日,想要届时与他同去洛阳。

    然而二人这样久未见,此时对着他平淡的眼,温颂的喉间好似哽住了,再说不出原先预想中的话。

    *

    阮窈换下摔脏的衣衫后,很快有侍者带了临近的医师过来。

    医师先让她仔细清洗创口,随后又打开药匣子施行艾灸。

    她望着腿上的咬伤忍不住直皱眉,胆战心惊地问那医师:“听闻有一种病症会因被犬咬伤所得,我这伤势算得上严重吗?”

    “凡被犬咬者,七日一发,三七日不发则脱也。”医师如实答道。

    阮窈眼泪刚要涌上来,那医师连忙补充道:“若是被瘈狗所伤,才有患病的风险,听闻伤人的狗并非疯瘈,娘子还是宽心些为好。”

    她双眉仍紧蹙着,只能闷声点头。

    腿上的伤虽有些痛,但也不至于走不了路。

    医师走后,阮窈歇息了一会儿,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不得不起身去往书房收拾。

    成了侍女之后,她就同旁人一样,每日都有固定的差事要做。

    裴璋起居固定,她依照绿茗所说,从未在书房撞到过他。更何况温娘子今日还在此,谁知道二人晚些还会干什么。

    兴许会互诉重逢后的衷肠,兴许要共赏夏荷夜萤,总归他们才是一类人,看着文雅,实则漠然得很。

    阮窈阴沉着脸走过书案,余光忽而扫到案上置着张收整了一半的画卷,似是他离开时颇为匆忙,还未来得及收好。

    她心中一阵奇怪,只因裴璋此人喜洁,经手的书册笔砚总会妥善放好,桌案上难得摊放什么东西。

    她不由有些好奇,并未犹豫多久,伸手将那画卷徐徐展开,竟还是一副人物画。

    宣纸上的女子粉衫罗裙,乌发似云,柳如眉,眼如星,正以跪坐之姿堪堪伏在桌案上,腰肢仿佛被折成了一把杨柳,曼妙而柔软。

    绘者笔底生花,连画中人面上的绯红也跃然纸上,也不知究竟是羞还是恼,无端生出一种妩媚的风情。

    阮窈几乎是瞬时间就认出了这画上究竟画的是什么。

    她脸颊顿时烧了起来,恼怒地把那画卷啪一下拍到书案上。

    “好生不要……”阮窈愤愤不已,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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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她话音还未落,余光就扫到房门处正有一道颀长的影子正要入内,立即又吓得闭了嘴。

    “不要什么?”门外的人步子似乎顿了顿,继而缓声道。

    “怎么不说了?”

    第29章 非得驯一驯她不可

    阮窈僵了僵,像是被裴璋的话打了一闷棍似的。且他的喜怒实在是难以辨别,最后的“脸”字她到底不敢再说完了。

    可这幅画实在让人震惊不已,她甚至于想要揉眼再看一遍。

    又有谁人能想得到,表面最是温文寡欲的裴大公子竟会关起门来,绘制这种令人羞耻、又上不得台面的画。

    且他记性未免也太好……那夜烛火昏昏,他不是很快活么?笔触又怎能做到丝丝缕缕、分毫不差,竟像是端着画架在她面前画的一般。

    随着裴璋缓步走近,阮窈愈发想得心惊。

    倘若是旁人,兴许是没有这个胆子敢去毛手毛脚翻动他的东西的。但她一时没有忍住,如今看也看了,后悔也晚了,谁知道裴璋会不会因此而发怒怪责她……

    且她才被狗咬了一口,至今还满肚子的气,让她再对他赔笑脸,只怕是要憋屈得吐血。可若要让她使性子……自那晚之后,她也再不敢了。

    “我并不曾说什么……”阮窈低下头,硬着头皮解释了句,“公子既要用书房,那我晚些再来清扫。”

    她匆匆说完,抬脚就欲走。

    然而腿上到底刚包扎过不久,这会儿走得急了,她身子不由微微一晃,伸手就想去撑书案。

    实则远不至于摔倒,但裴璋下意识便长臂一伸,扶住了她。

    阮窈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他拢在怀里,鼻尖又嗅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清苦药味。

    他的手扶在她的腰肢上,轻柔地像是擦过肌肤的薄雪,却又分明如同禁锢,令她无法挣开。

    阮窈偷偷瞄了他一眼,见裴璋的目光正落于她的裙裾上,似乎在看向腿后被雪团所咬的位置。

    “从前倒不曾发觉你这般勤恳。”他薄唇轻抿,问道:“可还能走吗?”

    她沉默了一瞬,强忍住心里的抵触,亲昵的贴近了他的身体,像是示弱的小兽般,用脑袋在他肩膀处蹭了蹭,随即摇了摇头,委屈地轻哼:“痛……”

    他的双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随后把她打横抱起,带到了内室的小榻上。

    内室有别于外间,四周光线逐渐昏暗。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眉心,带来若有若无的浅淡痒意。

    阮窈不觉间连呼吸都加快了,却并非是羞赧,而是为着他的捉摸不定。

    前两日她百般讨好献媚,裴璋只当作耳旁风,冷眼看看便作罢了。可倘若她稍有退意,他又会瞬时间钳住她。

    “为何不来求我?”裴璋静静地看着她,眸中带着一丝探究。

    她无暇细想这句话,下意识觉得是在说今日之事,只好郁郁不乐地道:“温娘子身份非同寻常,是公子都青眼有加的人。雪团更是公子赠予她的爱宠,便是咬了我,我也合该懂事些,不能为公子添麻烦。”

    她忍住呼之欲出的怨怼,只作出一副低落的模样,可怜兮兮的。

    “这些话,是谁说与你听的?”裴璋并不表态,只是温声又问了句。

    阮窈并非圣人,她私心里有些记恨着绿茗。

    人就是人,狗就是狗,非要说狗比她金贵,实在有些刻薄,她最是厌憎被人这般奚落。

    且她也求过绿茗的,只要她将茶盘接过去就好,今日便不会发生这样多的事。可她偏要扬威,不肯退让。

    只是她也不好演太过,毕竟小辫子早就被裴璋揪得差不多了。听见他这样问,阮窈便不吭声了,只是低下脸,用手反复绞着袖口的衣料。

    这幅模样落在裴璋眼里,只令他觉得熟稔。

    收敛了几分的扭捏作态,终究也还是扭捏作态。

    可不知为何,他却并不觉得那般厌烦。

    且罚她做侍婢也好,令她改名也好,这都不意味着,旁人便可以折辱她。

    不论她是何身份,是何名姓,这世间也总归唯有他才能让她掉泪。

    除他以外,旁人都不行。

    狗也不行。

    “雪团……当真是公子送给温娘子的吗?”阮窈咬紧唇瓣,忽而问了句。

    “不错。”他微一颔首,随即眼见着她怔了怔,不无失落地垂下眸,眼睫颤了几下。

    “既是如此……”阮窈又装模作样地抹泪,“公子不必管我,以免温娘子久候。”

    裴璋并未出言安抚,反而低下眼,仔细端详着她。

    人心……真是奇怪之物。

    美恶既殊,情貌不一,相形不如论心。故而他往日并不以皮相的美丑而区分人,少女或是老妪,于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差别。

    可自他吻过这张唇舌,便就此牢记下了她唇瓣的轮廓。

    红润,濡湿,除去抹泪时,唇角惯常的微微翘着。倘若旁人的唇仅仅是两块皮肉,那她的唇便是娇美的花瓣,一揉即碎,继而溢出露水。

    见他沉默不语,眼前人眸中更露出几丝嗔恼之意,几乎快要将下唇咬破。

    裴璋再想及她方才转述的那些无稽之言,分明是委屈至极,却又敢怒而不敢言。

    他目光中不由多了两分温和,心上连日笼罩的烟霭渐而消散了些许,也再不似那夜般沉郁。

    “这狗我不会再留。”他告知阮窈道。

    她闻言顿时一愣,忍不住直直地望着裴璋,眸中浮上一抹惊讶,“是要杀了它吗?”

    “有何不妥?”直至他略微不解地蹙了蹙眉,她才意识到自己不该这般看他。

    “狗并不通晓人性,”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我阿兄从前也养过狗……”

    陡然回忆起亲人,她神色难以掩饰的低落了片刻。

    但裴璋那夜所说的话,她记的一清二楚,只得很快平复了心绪,又接着说:“狗若犯错,实则是主人之过。不如从温娘子那儿将狗接回来,好生管教一番。”

    裴璋面上并无不耐,只是平静地听她说完,又看了她一眼,“你若想要养狗,另抱一只来便是。”

    “并非是我要养……”她见他误会,连忙摆手否认,“雪团也算不得是疯狗,到底公子又曾养过一段时日,只要教它往后不能再咬人就是。”

    “既已伤过人,再留也是禀性难移,又何必要多此一举。”

    阮窈心里咯噔一下,后背都莫名凉了凉。

    这便是裴璋的处世之道吗?与其着手解决问题,不若从源头起便将生出问题的土壤所毁去。

    故而……那时在建康,他行事也未曾考虑过裴岚。

    可人不是物件,即便是牲畜,也同样有感情与爱欲。少年时曾养过的狗,倘若换作常人,难道不该对其留有怜爱之心吗?

    虽说阮窈怕狗,也不喜狗,却当真未曾想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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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有朝一日竟会因一条狗而感到唇亡齿寒。毕竟说到底,她对裴璋而言,与雪团又有多大的区别……

    “禀性难移”这四个字,不论如何,都无法不令她转而联想到自身。

    于是她忍不住干巴巴地说道:“雪团既是公子从前赠给温娘子的,自然就有非同一般的意义。一时宰杀是小事,可倘若日后再想起来,难保不会于心不忍。”

    “那便另养一只。”他缓声道。

    阮窈不禁向着他摇头,“那怎么能一样?”

    许是她在此事上反复揪扯,裴璋眉目中掠过一抹不解,漆黑的眸望着她。

    她愈发感到有些许不安,小心翼翼地将嗓音放得更轻、更柔。

    “公子……我之所以害怕雪团,是因为雪团于我而言,同这世上其他的狗并无分别。可任凭世上有再多只小狗,公子曾经照料过的,惟有雪团这一只。这便是独此一份,它自然也同其他狗不一样了。”

    阮窈盯着他沉静如玉的面容,心跳得一下比一下重,唇角却漾出一个分外甜蜜的弧度,声音也愈发柔怯。

    “我与公子也是如此。”

    见裴璋眸光微动,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讨好地牵了牵他的袖口。“窈娘是个身无所长之人,依附公子才得以活下去。而像我这般寻常的女子,倘若公子喜欢,洛阳没有上千,也有成百个。幸而公子怜惜我,我才与公子相伴至今……”

    说到此处,她很有几分羞赧,眸中满盈着潋滟春水。

    “故而窈娘对公子而言,自然也与旁人不同了……”

    阮窈指尖灵巧,像是菟丝子一般缠绵而上,在他的掌心依赖地轻勾。

    实则她弄不明白裴璋待她究竟是何心意,兴许是将自己看作了他的所有物,兴许是恼她数次欺瞒,非得驯一驯她不可。

    总归而言,倘若当真爱惜,又怎会舍得磋磨她,更不会视她族人的苦难而不顾。

    她或许并非良善之人,也的确用心不纯,可她因此而害他失去过什么吗?反倒是自己,三番两次受皮肉之苦,兴许连身子都要被他占去。

    即便裴璋当真被她骗了感情,又能有几分。男女情事中,分明男子才是那个占尽便宜的人,他竟还高高在上地指责她。

    他目光久久落在她唇上,过了许久,才若有所思地道:“是吗……”

    “自然。”阮窈担心他会因自己的话而不悦,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公子对我而言的意义,也与旁的郎君都不相同。”

    裴璋眸光扫过她的脸,唇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

    当他微凉的五指再次抚上她的脖颈时,阮窈的脊骨一个激灵,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颤,眼睛也下意识睁大了。

    然而他这回只是用指尖摩挲着她的肌肤,像是在抚摸着某种易碎的瓷器。

    “公子——”绿茗有些惴惴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裴璋松开手,温声道:“拿进来吧。”

    绿茗端了碗红棕色的汤药进来,神色恭谨地放下,随后便退下了。

    “这是什么?”阮窈瞟了一眼,又嗅了嗅,舌尖已然开始泛苦,蹙着眉问他。

    “下淤血汤。”裴璋告诉她,示意她把药喝了,“可治愈你腿上的伤。”

    非万不得已,她当真不愿喝药,但到底保命重要,阮窈也并未多说,毫不犹豫便喝了。

    苦药艰涩地滑过唇舌,她苦得眉头紧锁,连泪花都浮了上来,小声向裴璋央求,“拿些蜜饯……”

    而他瞧着她的神情,只抿了抿唇角。

    下一刻,阮窈的后脑就被一只手掌所扶住,裴璋随即倾身覆上了她的唇。

    她下意识地一僵,唇舌显得有些笨拙,牙齿也不自觉紧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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