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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那是他和黄泉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主子的实力。

    然后主子给他们的第一个命令就是通知潜伏太医院的地狱动手,让太皇太后好好地歇息一段时间,同时主子拿出了一大块他们多年遍寻不着的极品羊脂白玉,命他们加快行动,将原定康熙十六年才执行的计划提前,只是如此一来许多计划将被打乱,但是他们丝毫不敢多嘴,因为就连最少被派任务的玄冥都被主子派了出去,可想而知主子的决心是何等的坚定,他们需要做的只是服从。

    “天枢……”低低地声音响起,天枢连忙艰难地跪直身体,似乎察觉到天枢的不适,宜敏这才想起自己的功法对手下先天性的压制,连忙收起不自觉散发出来的气势,养生功法对其他高手或许没什么大的影响,但是对修炼了护卫功法的人来说就是压倒性的威慑力。

    天枢感觉到身上一轻,不由得心中松了口气,只听到宜敏的声音淡淡地传来:“本宫已经吩咐尚嬷嬷安排好咸福宫的人手,到时候她们自然对佟氏的行动睁只眼闭只眼,只是这样还不够,你下属的人手要暗中配合,一定要让佟氏和皇后的计划完美地完成,本宫要她尽快登上高位,明白了吗?”

    “是,奴才明白。”天枢连忙应是,只见宜敏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挥手让他退下。天枢磕头行礼之后,悄无声息地隐没在身后浓重的黑暗之中。

    整个大殿只剩下宜敏一个人,只见她一手撑着自己的螓首,目光落在那闪烁的烛火之上,一只飞蛾不知怎地进了那灯罩之中,扑扇着翅膀一头撞在那跳动的火苗之上,瞬间一蓬火花亮起,眨眼间只留下一团焦黑落在了灯罩底部……

    第64章  几方谋算

    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棂落进有些昏暗的室内,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这是一间没有多少装饰的空旷殿宇,只是看着还算干净整洁。随着一声嘎吱轻响,梁九功推开门,悄步走了进来,无声无息地来到幔帐低垂的床边,小心地窥视了一眼里面的情况,见康熙还在闭目沉睡,压低声音小声道:“佟小主,您该离开了。”

    只见床的内侧传来细小的动静,一个婀娜纤细的身影仅披着件单衣,从床上那人脚下的床尾处钻了出来,单薄的亵衣胡乱地披在肩上,根本掩不住那白嫩的肌肤上触目惊心的点点淤痕。她赤着脚站在地上,雪白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残留着某些不可言说的痕迹,带着暧昧与狼狈。

    梁九功眼观鼻、鼻观心地低垂目光,对那个手忙脚乱地捡着散落地上衣物的身影视而不见,只是难掩心中鄙夷地撇了撇嘴,亏这位还是大家出身,至于这么迫不及待地爬上皇上的床吗?居然等不及皇上翻绿头牌,直接就在这个御花园边的小偏殿里将就了?呸!还不是不甘寂寞了,连他这个穷苦出身的都看不起这等行径,就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念着是自己表妹给个名分了?。

    不一会儿,那个身影才悉悉索索地穿好了衣裳,在梁九功的引导下乖顺地跟着走出了房间,临出门前留恋地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的月光映照下露出一张秀美的脸庞,赫然是佟氏的模样。只是床上的人毫无动静,她失望地垂下了头,在梁九功的催促下快步走了出去,然后只听见随着梁九功几声吩咐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想来是让人把佟氏送回了咸福宫。

    床上的人紧闭的眼睛顿时睁开,精光湛湛的眸子哪里有半点睡意,只见他忽地掀被坐起,冷冷地目光落在去而复返的梁九功身上,其中蕴含的严厉和怒气让梁九功顿时一身冷汗,不明所以地腿一软跪了下去:“皇上息怒!”梁九功不知道刚刚还美人在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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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为何突然这幅模样,但是先请罪总是没错的。

    床上这人正是康熙,只听他冷笑一声:“你这奴才请什么罪?不过大着胆子引朕走了条有佳人等候的小道罢了,朕倒要谢谢你让朕见识了什么叫月下观美人呢!”康熙此时心中恼怒已极,从他酒醒之后看到身边的佟氏,那还能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而一连串的事情想下来,这些日子隐隐的不对劲也就有了答案。

    康熙轻缓柔和的语调让梁九功连脸皮子都哆嗦起来,他知道皇上这是怒到想杀人时才会有的语调,不由得什么都顾不得地磕头求饶道:“皇上饶命,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皇上啊,今儿皇上起驾前探路的奴才们来报,本该走的那条道儿积了不少雨水,生怕天黑路滑惊了圣驾,奴才这才让人走了回廊这边干爽的地儿,奴才该死!求皇上明察!”梁九功吓得连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其实早在看到佟氏竟然等在皇上必经之路上的时候,梁九功就觉得事情不对劲了,只是皇上不发话他这个当奴才的怎么敢开口?只当佟氏也学着后宫女人堵人的手段来争宠罢了,谁知皇上和佟氏说了没多久的话,竟然醉意上涌要找地歇息,他那敢不答应,只好就近在这御花园的小殿宇中落脚,而佟氏自请要留下服侍皇上,梁九功哪敢说不?毕竟这是皇上的亲表妹,佟国维大人的嫡女,他一个小小的奴才得罪不起啊!

    本想着佟氏不过是想借此引起皇上的注意和好感罢了,没想到皇上居然直接让她侍了寝,梁九功小心地检查过这房间里的各种物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这次放心地觉得皇上不过是心血来潮要女人了。反正佟氏本就是入宫待年的秀女,迟早是皇上的人,梁九功也就没怎么在意,只要皇上高兴就好。

    结果瞅着皇上这种恼怒的反应,梁九功就算用膝盖想也知道其中有猫腻了,不由得心惊胆战,头皮发麻,皇上在他眼皮子底下不知不觉地着了道,而他却茫然无知,要是佟氏心怀不轨岂不是……再想想钟粹宫那位贵主子的手段,他心中更是哇凉哇凉的,贵主子虽然素来大度,但只要关系到皇上安危和健康的事情,从来都是锱铢必较的,一想到要面对贵主子那似笑非笑的模样……

    梁九功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身子伏得更低,头磕得更响了,只听得寂静的深夜里砰砰的响声格外的碜人,直到梁九功头上乌青一片,渗出血丝后,才听到康熙淡淡的声音传来:“罢了,谅你这个奴才也不敢算计朕,起来吧!”

    梁九功这才忍着疼痛和晕眩谢了恩,踉跄地站起身来,只是宽大的太监袖下干瘦的手掌紧握成拳,该死的佟氏,该死的佟家,竟然差点让咱家背上这口黑锅,丢了小命,这梁子算是结大了,咱家跟你们没完。

    康熙嫌弃地看了看这简陋的房间,只觉得再也呆不住了,让梁九功服侍着穿了鞋,站在原地任由由进来的奴才伺候着,等穿戴整齐后,看了看身边这些奴才,冷哼一声:“今儿的事谁敢说出去,朕活剐了他!”警告之后就拂袖扬长而去,一串奴才诚惶诚恐地跟了上去,徒留下一室旖旎的空气和狼藉的床榻,见证着荒唐的一夜。

    清冷的月光铺满整个紫禁城的殿宇,只是不得安眠的人有很多。

    冷寂的长春宫中,正殿里传来一声女子幽幽的叹息声:“嬷嬷,这会儿应该已经成了吧?”明黄常服的女子站在窗前,抬头仰望皎洁的月光,心头却冷得仿若数九寒冬,即使明知道这是必然的手段,但是心中依然绞痛,亲手把自己的夫君推倒别的女人怀里,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淡然处之。

    许嬷嬷心疼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带着些许暗淡的语调道:“这时辰应该已经成事了,那种香料的效力极强,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逃过,只是便宜了佟氏……”她何尝不知道主子的心事和难受,可是这么长时间的幽禁生活,若是再不做出一番努力的话,这宫廷内外恐怕很快就要忘记大清还有这么一位皇后的存在了。

    赫舍里轻轻地拍了拍窗棂,声音中带着无奈地道:“再难得的东西若是用不着跟废物有什么区别?何况,若不是当初还留了余神医这么一招后手,只怕现在本宫连这种东西都弄不到了吧?”她当初逞一时之快的后果,就是令赫舍里氏在宫里的势力几乎消耗殆尽,如今的她空有皇后的名头,却根本寸步难行,若不是太医院还有个家族千辛万苦送进来的棋子在,别说要翻身了,只怕连自己这条命都保不住吧?

    “主子……为何要用佟氏?赉山家的闺女岂不是更好吗?何况以赉山那家子没用的,这一辈子也别想翻出老爷的手心,反观这佟氏怎么看都是个不安分的,加上又是佟家的女儿,倘若皇上位份给的高了,让她自己养着孩子可怎么办?”许嬷嬷一直都对主子坚持用佟氏感到不安,佟家毕竟是当今母族,佟家的女儿就算给个妃位也不过分,到时候就算真的佟氏有了孩子,也不一定能交给主子抚养啊!

    赫舍里冷笑了一笑,眼里有着狠辣决绝的光:“嬷嬷放心,佟氏没机会背叛本宫的,只要孩子生下来,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到时候……”赫舍里手一握,尖利的指甲在窗棂上留下几道醒目的刮痕,她绝不会养虎为患的,早在决定佟氏作为她起复的工具之时,就绝不会让她活着!

    “至于赉山家的,虽然也姓赫舍里,但是毕竟出了五服,门第太低,就算生下了阿哥又怎么样?根本没有一争之力,本宫可不想劳心劳力弄个没用的棋子出来……”赫舍里心中很清楚,康熙的门第之见何等偏执,在马佳氏有两子的情况下,出身低的阿哥根本没有竞争力,何况她难以有第二次机会了,若不是皇上根本就不肯踏进长春宫半步,让她根本无计可施,她何必把本来留着让自己翻身的珍贵药物用到佟氏身上?

    “至于位份……呵呵,嬷嬷难道觉得皇上会对一个算计自己的女人有多大好感?”赫舍里脸上满是冷冽的寒霜,“本宫虽然答应了会帮佟氏上位,但是可没说会帮他得到皇上的心呢!”

    赫舍里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何等高傲的一个人,对于任何敢算计他的人都不会轻易放过,她是他的结发妻子不也就如今的下场?何况区区一个表妹?所以她舍弃其他手段不用,独独才会用这种简单到会被一眼看穿的计策推佟氏上位,她需要的是佟氏的肚子,可不是想培养出一个劲敌呢!可惜她不知道若没有宜敏从中放水,事情可没那么轻易能够如她愿呢!

    许嬷嬷恍然大悟,脸色终于浮起了一丝放松的笑意:“原来主子早有成算,看来这佟氏就算有了身子,恐怕也很难一步登天,即使皇上碍于母族的情面给了位份,也肯定不会让她养着自己的孩子,到那时这宫里除了主子,还有谁够资格抚养阿哥。”她下意识地略过了钟粹宫的那位,因为谁都明白已经有了两位阿哥的贵妃是不可能再抚养其他宫妃的阿哥了。

    赫舍里一直冰冷的脸上松动了些许,却是露出一丝苦笑:“此事未到最后,尚不能下定论,何况光凭这样是无法保证皇上会将小阿哥交给本宫抚养的,毕竟……”赫舍里心中苦涩异常地想起自己那苦命的孩子,还有当初皇上指着她鼻子骂她是不贤不慈的毒妇,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了口,她心中盘算着即使是放下身段,曲意讨好也要挽回皇上的印象,否则就算有了小阿哥,她也很难如愿地抱养。

    赫舍里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身子,长春宫的夜里总是冷入骨髓,她再也不愿过这种冷宫的凄清日子了,她要出去,她要得回属于皇后的尊荣,而不是……而不是听着别人重复着钟粹宫的那个女人是如何的得宠,如何的不是皇后胜似皇后!她想要掩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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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可是佟氏她们的言语历历在耳,让她既妒且恨,那一切本该都是属于她的,那个女人抢走了皇上的宠爱,抢走了她的凤印,所生的孩子更抢走了她未来的希望,她恨!恨不得将那个女人和那两个小崽子挫骨扬灰!等着吧,她一定会得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许嬷嬷上前扶住主子颤抖的身子:“主子不要想太多了,还是保重身子要紧,佟氏那边的事儿有奴婢盯着呢!夜深了,主子还是歇息吧?”许嬷嬷根本不清楚赫舍里心中的恨意,她只是对借腹生子的事是否能成保留一丝怀疑,虽然余神医保证过那药的效力,但是能不能一次就怀上还未可知呢,不过她不敢在这时候给主子泼冷水,毕竟这么多年来,这次努力几乎是成败在此一举,若是失败恐怕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除了皇后心潮起伏之外,回到咸福宫的佟氏也是激动万分,她静静地坐着沐浴的水桶中,脸上满是羞涩甜蜜,她回想着皇帝表哥宽阔的胸膛和有力的臂膀,一想到今晚的疯狂她就忍不住满身燥热,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做要冒很大的风险,但是她实在是等不及了,入宫这么久了她连皇帝表哥的面都见不到,与其空等年华空逝,还不如利用皇后拼上一把,手抚上自己平坦的腹部,只要……只要她有了孩子,自然一切都能得到手。

    佟氏眼中燃起熊熊的野心,在进宫之前她就曾谋算着那高高在上的地位,进了宫更是切身体会了位份的重要性,皇后宫中那华贵精美到极致的规制几乎耀花了她的眼,这还是已经受到冷落的皇后的待遇,若是得宠的又会是何等光景?又想到远远几次看见的马佳氏那前呼后拥的风光无限,从宫女太监口中听来的那女人权掌六宫的威风显赫,这一切无不让她羡慕加嫉妒,她已经受够了这小小的简陋房间,和见人就要行礼的卑躬屈膝,她绝不会就此认命的,总有一天这一切都会是她的!

    第65章  佟氏晋位

    “朕惟典司宫教、率九御以承休。协赞坤仪、应四星而作辅。祗膺彝典、载锡恩纶。咨尔佟氏,久简宫闱、动循礼法,备令仪之淑慎、彰厥有常。禀懿德之静专、协于克一。兹册封尔为嫔。尔其徽音益懋、积余庆于家邦。誉命惟新、荷殊荣于简册。”

    佟国维大声宣读完圣旨,笑容满面地将之递给跪在地上谢恩的女儿,满是欣慰地看着女儿波澜不惊地接过明黄色的圣旨,心中感慨大女儿终于知道宠辱不惊了,不枉他在女儿入宫之前的苦口婆心,如今皇上后宫妃嫔之位空缺,女儿的地位也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了,可算是熬出头了,只要在生下一儿半女,自然能晋封妃位,自己养阿哥,到那时佟家就真的高枕无忧了。

    佟氏捧着手中的圣旨,丝毫感觉不到欣喜,只觉得重逾千钧,抬头看看自己阿玛笑开花的脸孔,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心中冰凉如雪,如果是一个月前接到这份圣旨,她大概会欣喜若狂吧?可是那一夜过后,她等来的不是皇帝表哥的赏赐,而是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已经入宫多时的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侍寝后的汤药除了避子汤还有什么?

    她捂着肚子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她吃了皇后给的秘药,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了,那药一入口就会毁了她的希望。可是梁九功传达的那冷冰冰的口谕让她绝望,在这后宫她不过一个无名无份的秀女,她怎么可能反抗皇帝的旨意?最终只能将那碗避子汤和着眼泪饮入腹中,那温凉的汤汁入喉却灼热的让她痛不欲生。

    这碗汤药让她彻底醒了,表哥,不,是皇上,根本就没想过让她生下子嗣,根本不想要承认那一夜的荒唐,大概连敬事房的记录都被抹消了吧?不然按照规矩,凡是头一次侍寝的嫔御,第二日就该由女官引领着,前去叩拜后宫的最高位,现今执掌凤印的钟粹宫贵妃。而事实是第二日除了那碗避子汤,根本没有任何动静,除了自己身上狼狈不堪的印记之外,那一晚的事情仿若水过无痕,根本没有激起半点波澜,让她期待憧憬的第一次侍寝居然落到如此对待,她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爱恋被踩到了泥地里,践踏成灰。

    佟氏强撑着笑脸送走了宣读圣旨的阿玛,又端着架子接待了前来恭贺的咸福宫众秀女,由着那些奴才收拾着搬宫的东西,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自己的房间,扑倒柔软的床铺上痛哭失声。

    佟氏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屈辱和绝望,漂亮的手指狠狠地抓挠着丝被,就好像抓在皇后那张端庄高贵的脸上一样,事到如今她如果还不明白那天晚上的所作所为是错的,那就真的是傻瓜了,只恨她听信了皇后的话,不但乖乖吃了那种秘药,还……还忍住羞耻之心,大着胆子勾引了皇上……

    该死!该死!她该怎么办?这个嫔位就好像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她脸上,一个没有封号的嫔,一个喝下避子汤才换来的位份,佟氏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水红的薄被上,她痛恨自己的愚蠢和沉不住气,她想起一直教养自己的赖嬷嬷入宫前的交待,她明明说过的,男人永远都是要吊胃口的,不能轻易让他得手,更不能上赶着送上门去,否则只会被看低了。可是……可是自己完全忘记了嬷嬷的教导,她被皇后的花言巧语哄得忘乎所以……

    佟氏从未现如今这般痛恨自己的无知,更是前所未有地认识到嬷嬷的重要性,如果……如果当初她入宫就有位份的话,就能带着心腹嬷嬷一起入宫了,如果有人帮她出谋划策,教她后宫的生存之道,她又岂会落到如今这般尴尬的地步?

    哭了不知道多久,佟氏才慢慢平静下来,她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起身摇晃着坐到梳妆镜前,看着镜中映出的那红肿如核桃的眼睛,被泪水弄花的狼狈妆容,苍白到难看的脸色,她狠狠地将铜镜掼到地上,心中的憋屈几乎把她逼疯,虽然她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位份,成了贵妃之下第一人,可是代价却太大了,大到若她不姓佟根本无法翻身的地步。

    沉默了良久,佟氏目光阴沉,打开自己的梳妆盒,拔下簪子从夹层里挑出一张特制的薄如蝉翼的金箔纸,又从一边的针线包里取来一根绣花针,沉思片刻才细细地金箔上扎着小孔,直到轻薄的金片上布满孔洞才收手。佟氏看着眼前这张金箔,深沉无光的眼中总算露出一丝希望,只要家里能把这件事做好,相信她肯定能扭转乾坤的,皇上终究流着佟家的血脉,她不会就这样倒下的,至少她不再是无名无份的秀女,而是承乾宫主位佟嫔,今日所受的耻辱她终有一天会讨回来的。

    还有皇后,佟氏心里发誓绝对会让皇后后悔的,反正那药还在她手里,她如今刚刚上位,皇上即使只是做做样子也会宠幸她的,她不介意告诉表哥皇后的如意算盘,反正她是受人蛊惑,到时候皇上即使生气也不会只针对她,那她就有翻盘的机会,至于皇后,她要她偷鸡不着蚀把米,两头都落空!

    钟粹宫

    宜敏手中捻着一张薄薄的金箔,细细辨认出上面的信息之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总算是到了这一步了,只是依着如今皇上对佟氏的不喜,恐怕还要她推上一把才行呢!

    宜敏将金箔递回给黄泉,淡淡地吩咐道:“去吧,将这东西送到佟家传递消息的钉子手里,然后交代一号,该是她重回后宫的时候了,无须多做什么,只要摆高姿态等着佟家安排好一切,求她入宫即可。”赖嬷嬷可是一切计划的关键人物,她不进宫可不行,佟氏如今封了嫔,弄一个贴身嬷嬷到身边还是可以的。

    黄泉闻言露出兴奋的笑容,她可是等了很久了,赖嬷嬷更是望眼欲穿呢!按本来的计划赖嬷嬷早在佟氏入宫的时候,就该陪着入宫了,偏偏佟氏竟然没有得到贵人以上的位份,结果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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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资格带贴身嬷嬷入宫,少了赖嬷嬷这个孝康章皇后身边的老人,主子的计划根本无法实施,如今总算是让佟氏以最坏的形式登上嫔位,逼得佟氏不得不求助于家族,这样佟家自然会求着资历最深,最忠心可信的赖嬷嬷入宫,只要这位回到了后宫,那么……。

    宜敏勾唇一笑,眼中带着愉悦和期待,要让一个被放出宫的嬷嬷回到后宫并不容易,要么是成为教养嬷嬷随着主位入宫,要么就是借着家族势力,换一个身份入宫侍奉。无论哪一个,以后赖嬷嬷的作为与佟家再也无法撇开干系,揭开过去的丑闻也罢,挑拨孝庄与康熙的关系也好,在康熙眼里统统都是佟家的人搞出来的,与她这个马佳氏的女儿可没半点关系呀!

    若不是为了撇清关系,她又何必大费周章让赖嬷嬷以这种身份入宫呢?无论佟家还是孝庄,都是康熙无法割舍的血脉至亲,沾上了就是麻烦,但若是两方对上了,那康熙又能迁怒谁呢?宜敏清楚地知道,这两方势力以后都会是孩子们前途的障碍,她这个当额娘自然要帮他们除去才行,更何况自己娘三个早就碍了人家的眼,挡了人家的路,让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呢!

    “太皇太后那里有什么反应?”宜敏心情极好地开口问道,孝庄对佟家的忌惮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康熙毫无预兆地下旨封了佟氏为嫔,还赐住承乾宫,事前甚至没和任何人商量,这让总是撺掇着康熙封嫔妃却不能如愿的孝庄情何以堪呢?想必会气到吐血吧?

    “回主子,慈宁宫当天碎了几个茶盏和汤碗,还多传了两次太医……”黄泉有些幸灾乐祸地答道,她一直对于太皇太后给小主子下毒的事耿耿于怀,毕竟两个小主子从一出生,她就一直看护着他们,可以说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哪里能容得别人碰一根汗毛。但是这次却险之又险,若不是主子未雨绸缪,只怕小主子就要不好了,虽然那毒物不过是让人身子虚弱多病,但是幼儿的脆弱如何经得起折腾,万一有个风寒发热的可是很容易夭折的。

    宜敏掩唇笑出了声,妩媚的凤眼闪着冰冷的光:“看来这佟氏上位的好处又多了一样,就算只是看在能把太皇太后气到这份上,也不枉本宫在皇上面前为她美言两句呢!”

    这佟氏真的被赖嬷嬷教导得甚为‘出色’呢,实在让人不服也不行,皇后那等简单的伎俩竟然也能赶着上钩,她难道就没发现皇后的同族赫舍里氏完全避之不及吗?就连小钮钴禄氏从那以后也不敢再去长春宫,看来这佟氏自以为是到一定境界了,这等不可思议的头脑和心计实在是个‘人才’,好钢还需用到刀刃上呢,若不好好利用她来给皇后添添堵,岂不是太可惜了?

    “皇上已经知道赛音察浑中毒的事儿了?这个东西就是解药?”宜敏起身走到桌前,拿起一个瓷瓶摇了摇,漫不经心地问道。她既然知道赛音察浑中了毒,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黄泉如今顶着碧水的身份,是康熙的心腹密探,还是级别不低的那种,自然不用白不用,让康熙好好看看这位‘慈爱’的皇祖母的真面目。

    “奴婢按照主子的吩咐,只说怀疑小主子中了毒,皇上就派心腹御医偷偷地为小主子诊了脉,那位御医本是苗医,精通各种毒术和冷僻毒物,小主子身上的毒虽然隐晦却也瞒不过他。这次新调到偏殿的两个小太监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的,专门负责两位小主子的饮食。”黄泉回想着皇上听到御医诊断结果时的脸色,简直阴沉得能滴下水来,还特地从密谍中拨出两个精通医药的到钟粹宫由她直接统领,凡是小主子的吃食用度统统要精心检查。

    宜敏限于身份上的劣势,就算明知是孝庄所为也拿她没办法,但是康熙就不一样了,他如今把两个儿子当眼珠子一样宝贝,岂有不让他知道的道理?至于解药倒是不需要了,她早在康熙派的御医检查之后就给赛音察浑喂了灵药,不然等着御医研究出解药,还不知道会不会给孩子身子带来什么后患呢!

    宜敏露出了点笑意,总算康熙还有点良心,孝庄如今连给曾孙儿下毒都干得出来,说明对宜敏如今在后宫一枝独秀的地位已经无法容忍了,只要除去赛音察浑,她膝下只剩承瑞一个阿哥,声势必然大不如前,甚至伤心之下身体更差,若能一石二鸟让她病死就更好。

    这次赛音察浑中毒,因为有避毒珠在,她才能及时察觉,但是谁知道下一次孝庄还会干出什么事来?若是直接下手她可是鞭长莫及,与其坐等孝庄出招,还不如让康熙顶上去,这回佟氏这么干脆地被封了嫔,想来康熙是存了祸水东引的想法,用来分散孝庄注意力的,康熙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孝庄对孩子下手的症结所在了!不过后宫有几个妃、几个嫔,甚至再来个贵妃,宜敏也丝毫不介意,反正动摇不了她和孩子们的地位,这类挡箭牌越多越好。

    慈宁宫

    “咳咳……咳,苏茉儿……那个佟氏是怎么回事?”孝庄靠坐在床上,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厉声喝问,她才病了多久,佟氏居然直接就封了嫔,难道皇帝忘记当初的事情了,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晋封,而且封谁不好偏偏是佟家的女儿?

    苏茉儿连忙上前为孝庄拍背顺气:“主子息怒,这事儿奴婢已经让人查过了,是……”说着附在孝庄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只听孝庄又是一阵急咳,怒道:“不要脸的骚蹄子,居然敢做这种事,还有没有羞耻?还有皇后是怎么回事?哀家开恩让她能召见后宫的人,是为了让她借此机会捧些人出来跟贵妃斗,可不是让她弄出这等丑事的!”这个皇后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连这等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哪里还有一国之母的风范?

    苏茉儿心中暗叹一口气,端来汤水喂孝庄喝了一口,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何主子对贵妃如此处处针对,明明比起皇后,贵妃行事更加有大家风范,而且又极为孝顺,何况她还是两位阿哥的亲额娘,若是贵妃倒了,对两位阿哥的前程也是大有影响的,主子不是一直看好大阿哥的吗?

    孝庄恨恨地捶了下被子,冷声道:“苏茉儿,你说皇帝赐了佟氏避子汤?”见苏茉儿连忙应了是,孝庄的表情才缓和了些:“总算皇帝还知道遮羞,不然若是有了身子,岂不是天大的丑事?不过哀家决不能冒险,让御膳房的人动手,以后承乾宫的膳食统统给哀家加点料,哀家不希望听到佟氏的肚子有消息,明白了吗?”没想到皇帝居然赐佟氏住承乾宫,果然跟董鄂氏一路货色,都是狐媚惑主的货色。

    苏茉儿低声应了,虽然她心中也对佟氏的作为颇为不屑,只是眼见主子脸上又出现了当初提到董鄂妃的神色,却也不由得为这位佟家的女儿惋惜,看来她是彻底被主子迁怒了,当年的董鄂妃和佟妃都是主子心里的刺,主子捧起了董鄂妃打压了佟妃,只是佟妃运气好生了当今皇上,母以子贵成为皇太后,而主子本以为捏在手中的棋子董鄂氏却令她失去了唯一的儿子,这两个女人都是主子心底的刺,一碰就痛,偏偏如今佟氏两者都占全了,恐怕那下场……。

    “还有,让咸福宫的人给哀家看好了小钮钴禄氏,她可是哀家留着制衡贵妃的最佳棋子,可别让慧妃那蠢货给毁了,让那边的教养嬷嬷多多上心,把那丫头给我培养好了,以她的出身和资质当个贵妃也不为过,最重要的是把她的身子调养好,将来承了宠才能一举得男,只要两个贵妃都有阿哥,这后宫才能真的太平……”孝庄眼中闪过精明的锐利,后宫也是需要平衡之道的,只有嫔妃们斗得旗鼓相当,她这个太皇太后才能做的安心,否则人人都以贵妃马首是瞻,她这个太皇太后岂不是形同虚设?

    第66章  请安风波

    钟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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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正殿外,每日早早地聚集了来请安的嫔御们,由于如今各宫主位大多空缺,所以由各宫位份最高的贵人带领,规规矩矩地按照地位高低排列整齐,只是不同于往日的安静,今日这些嫔御们都有些心不在焉地窃窃私语,眼神止不住地飘向钟粹宫门外,心中发酸地想着,那位新晋的佟嫔听说昨晚被皇上翻了绿头牌,今天必然是要来钟粹宫请安的,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让皇上越过贵人直接封嫔。

    直到日头渐高,请安的时辰快要临近之时,钟粹宫外才由远及近地行来一队声势不小的彩仗,队伍后面还跟着不少贵人常在等嫔御,众人定睛一看,果然是承乾宫的人,如今承乾宫有了主位,分配在这一宫的嫔御就要先给主位请安,然后才由主位带领到钟粹宫请安。

    只见全副嫔级的彩仗到了钟粹宫门外停下,盛装的佟氏扶着贴身宫女的手下了轿辇,昂着头站在领头的位置,扫视了一眼钟粹宫门前的奴才们和门内影影绰绰的人影,微抬下巴示意随行的太监进去通报,只见一个机灵的小太监急急地拔腿往门内跑去,不想却在门前被挡了下来。

    “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乱闯的?”只见守在钟粹宫大门两侧的太监伸手拦住了这个小太监,厉声呵斥道,然后看了站在不远处脸上挂霜的佟嫔一眼,不再理会吓得不敢乱动的小太监,其中一个太监快步上前,不卑不亢地对佟氏行了一礼,“佟嫔娘娘,按着规矩,来请安的众位主子都先在大院里稍候,等时辰到了自然有人引着众位入内向贵主子请安,只是……”

    说着这个小太监顿了一下,看了看佟嫔身后跟着的一串奴才,垂下目光道,“只是这些奴才却是不得入内的,还请佟嫔娘娘见谅。”什么玩意儿,一个嫔有什么了不起,咱家可是钟粹宫的奴才,贵主子才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宫里的大小主子谁见了钟粹宫的人不客气三分,敢在钟粹宫撒野的还真没见过呢!

    佟氏闻言心中有气,不过一个看门的太监竟敢当众呵斥她的奴才,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只是扫了眼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的郭贵人、董贵人等嫔御,见她们都一副见怪不怪理所当然的架势,想来这钟粹宫的规矩确实一直如此,加上佟氏对宜敏还真是有些悚的,只能强压下不悦,放开了贴身宫女的手,吩咐所有人都留在钟粹门外候着,自己捏着帕子一甩,轻哼一声带头走了进去。

    跟在佟氏身后的郭络罗氏、董氏、蓝常在等都是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心中冷笑,这位刚刚上位的佟嫔娘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呢?一大早就一副主位的架势硬是训了老半天的话,要不是时辰到了恐怕还要继续耍威风呢!现在倒好,摆架子摆到钟粹宫来了,看看那全副的嫔级采仗,再瞧瞧那有多没少的奴才数量,分明就是来逞威风来了,难怪贵妃娘娘定下奴才不得带进钟粹宫的规矩,否则将来人人都带上一串的奴才,这钟粹宫还不人满为患了?

    钟粹宫的奴才都是训练有素的,既不趾高气昂,也不卑躬屈膝,只是一步不错地依着规矩将人领到指定的地方,行了一礼后退了出去,继续回到钟粹门外担任守卫工作,一句话不敢多说,这钟粹宫的差事是肥差,唯一的要求就是听话和忠心。

    院内等候着的嫔御们见了佟氏,都是规矩地对着她行礼问候,这位好歹是唯一的嫔位,虽然人人心里都不服气,凭什么一个无功无娠的越过所有人封了嫔,但是所有人都不傻,至少礼数上不能让人挑出错来,而且看看这位来的时辰就知道不是个安分的,自然有贵妃收拾她,一会说不定有好戏可看。

    佟氏进了正院,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些女人们,一个个打扮得中规中矩,丝毫没有逾越品级的地方,从穿戴上就能很明确地区分出身份地位的不同。

    储秀宫领头的是贵人纳喇氏,这位是皇五子的生母,也是后宫除贵妃之外唯一膝下阿哥还活着的人,自然身份不同于一般人,而引来佟氏注目的却是纳喇氏身后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看着那个女人高耸的肚子,佟氏忍不住拽了拽手中的帕子,心里一阵不舒服,不由得又想起了那碗避子汤,要是没有那个说不定自己现在也有了呢!

    佟氏的目光太过露骨,张氏不由得瑟缩了下,偷偷往纳喇氏身后挪了挪,这佟嫔的眼神好像要刺穿她的肚子一般,让张氏紧张不已,她好不容易才又怀上了,一直小心翼翼地不敢出头,毕竟这宫里虎视眈眈的可不少,佟嫔虽然刚刚上位,但是出身好、位份高,如果铁了心要与她为难,她可就是飞来横祸了。

    佟氏见了张氏的举动,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闭了闭眼,收回了嫉妒的目光,想着自己最近查探得来的消息,目光转了一圈,落在永寿宫的布常在兆佳氏身上,这位也是有了身孕的,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一样那么刺目。

    佟氏强忍住将这些女人统统掐死的冲动,硬是移开了目光,她心中苦涩地想着昨晚欣喜地迎来了皇上的临幸,但是今个一早依然是一碗避子汤送来,为什么表哥如此对她?为什么明明表哥已经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是受到皇后的蛊惑,却依然不肯原谅她,难道她以后的日子就要靠着这一碗碗的避子汤来支撑吗?没有孩子她要怎么在后宫站稳脚跟?

    表哥宁可让那出身低贱的张氏一再有孕,就连不甚得宠,出身不高的兆佳氏也将为他生孩子,为什么偏偏自己不行?难道自己这个亲表妹还比不上这些女人吗?她才是拥有和表哥最近血脉的人,他们的孩子才是这大清最尊贵的存在!可是,她如今却只能靠着排场来支撑自己的体面,只因她不知到何时才能有自己的孩子?说不定永远也不会有了……佟氏握紧了帕子,她痛恨这些为表哥生孩子的女人,尤其是现在安坐在钟粹宫里的那个女人!

    就在佟氏心中愤恨不已的时候,钟粹宫正殿走出一名身着大宫女服饰的女子,只见她面容不过清秀,却带着一股子从容稳重的气势,正是宜敏身边的大宫女莺儿,她一分不差地向排在前头的几位行了礼之后,才道:“给各位主子请安,贵主子请诸位进去。”说着转身引着佟氏及后面的贵人、常在、答应进入正殿,至于那些庶妃只能在殿外等候,等时辰到了直接在外行礼请安了。

    这是佟氏第一次走进钟粹宫的正殿,只觉得扑面而来一股子尊贵大气,不同于皇后那里的奢华富贵,这里的摆设华贵而威严,充斥着煌煌大气,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卑怯,佟氏仅仅是四处扫视了一眼,就垂下头静静地跟着前头的大宫女走着,她只觉得心跳得厉害,似乎又回到了御花园选秀那次似的,空气中充斥了迫人的气势,有种让人想要跪下的冲动。

    佟氏恍惚了一下,连忙用指甲狠狠掐住自己的手心,借着疼痛稳定住心神,如今她已经是佟嫔了,不再是需要向贵妃行跪拜之礼的秀女了,她决不能弱了气势。

    明明只是短短一点距离,佟氏却感觉好像走了很久,有种刺骨的冷意从背脊爬了上来,一道充满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佟氏极力想要昂头挺胸,偏偏被那股气势压得抬不起头来,有种想要逃开的冲动。好不容易到了正座前台阶前,莺儿示意她们在十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自己敛身行礼向主位上的主子交差,见宜敏点头示意后才小碎步上前,侍立到宜敏身后。

    宜敏看着眼前穿着各种品级宫装的女人们,心中波澜不兴,前世今生看得太多太多了,而且如今这点子数量根本不够前世的零头,至于领头的佟氏如今一身香色的嫔品级宫装,头上珠玉钗环明晃晃的刺眼,想必是从佟家带进宫的首饰,不然凭她现在的品级还带不起这种东西,想到刚刚奴才回报的情况,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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