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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因为驯服了踏云,又难得睡了一个好觉,今天的耿梨可谓是精神抖擞。
早起骑着踏云在庄子上溜达了两圈,然后回来用了一顿早膳。用完早膳后就带着春桃杏雨在庄子上四处溜达顺便消消食,溜着溜着几人就溜到了菜地了。
见菜地里的蔬菜长的好,心血来潮的耿梨就找来了菜篮子亲自动手摘菜,说要尝尝鲜。不过越摘越上头,要不是最后被春桃叫停,一领地的菜都能给耿梨给薅秃了。
心满意足地回到别院来到自己的住所,耿梨铺好纸、研好墨,静心凝神,装备开始写今天给胤禛的书信了。
“格格,今天不翻这些诗词了?”看着提着笔正襟危坐、一副努力思考该如何下笔的耿梨,春桃一脑袋的问号。
之前格格给爷写信不都是要先翻书找诗的吗?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不给爷写诗了。”耿梨摇了摇头,一脸严肃道。
“爷如此重视我的信,我要是再这么敷衍爷,也太没良心了,今天的信我要自己写。”
看着如此义正言辞的耿梨,春桃听了不由得嘴角抽了抽,心里忍不住呵呵了两声。
原来格格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在敷衍爷啊!她还以为格格不知道呢?不过格格这是从哪里看出来爷重视格格的信的?就凭爷冷落了格格这十几天一次都没来过,也没有回过一封信?
就在春桃在心里吐槽着耿梨的自恋程度又更上一层楼时,杏雨这时进来了,说是苏公公来了。
听到说是苏培盛来了,春桃一下愣住了,没想到自己刚想着这事,爷就让苏培盛来看望格格了?不由得有些发懵。
相较于春桃的茫然,耿梨的反应就直白多了,连忙让杏雨把人叫进来,喜滋滋道。
“看吧,我就知道四爷心里是惦记我的,这不昨天才看到我的信,今天就让苏培盛来看我了?”
春桃:“……”
所以格格到底哪来的那么强烈自信,会认为爷心里惦记着格格才让苏公公来的,而不是因为别的事?
说到别的事,春桃不禁想到了耿梨昨天驯服踏云一事,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脱口而出道。
“格格,苏公公这次来,不会是因为格格您擅自骑了爷的踏云、爷心里生了气,所以这才让苏公公来训斥格格的?”
“……”耿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慢慢地转过头看向春桃,微眯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
“春桃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不会说话就把自己当哑巴?”
她这才高兴没三秒钟呢,这就急着给她泼冷水是几个意思?
话说她是不是该找董嬷嬷让她给自己再挑一个贴心懂事的丫鬟伺候?像杏雨那样寡言又能干的就不错。
春桃:“……”
虽然觉得春桃的话实在是扫兴,但是不得不说春桃的话还是让耿梨不可避免地有些许紧张了。
耿梨努力回想昨天四爷的表情,似乎的确有些不大好看,心中忍不住猜测,难不成四爷真的生气她擅自骑他的马了?
堂堂四贝勒爷、未来的雍正皇帝不会这么小气吧!
就连看到苏培盛拿出了的胤禛的回信后,耿梨都有些不敢接了,迟疑了一下,问道:“苏公公,爷不会是因为我骑了他的马,特意写信来骂我的吧!”
听着这如此直白的问法,苏培盛嘴角抽了一下,干笑道:“格格说笑了,爷一向宽宏大量,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责骂格格呢?
爷说了,格格既然和踏云有缘,那这踏云格格就先骑着,只是千万要当心别被踏云伤着。至于这信里写了什么,奴才就不知道了。 ”
说到这里,苏培盛自己也觉得纳闷地很。
明明昨天格格去找爷之前,爷的心情并不好。格格来了之后就更不用说了,爷的脸色更是青了好几次。而等格格离开后,爷还大半夜地把他叫来询问格格的过往,之后更是一个人在书房坐了良久。
结果今早爷就拿出一封写好的书信让他送到庄子上,差点没惊掉他的下巴,让他都忍不住怀疑昨晚格格是不是给爷下了什么咒了。
“这样啊。”听到说不是来骂她的,耿梨就放下心来,越发好奇胤禛会怎么给她回信了。
送走苏培盛之后,耿梨就迫不及待开始看信了,只是当看到信上那简洁明了的“已阅”两个大字时,耿梨顿时沉默了一下。
不死心的把手中的信翻过来翻过去又看了一遍,就连信封内侧都检查了,最终确认胤禛真的只回了“已阅”两个字,脸上顿时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就这……也叫信?四爷确定不是在敷衍她吗?
在今天之前,耿梨自认自己每天抄一首诗的行为已经算是挺敷衍的,但是现在看到胤禛的来信之后,耿梨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挺花心思的,毕竟光是从数字量就已经远远超过了,更不要说还要花时间去找这些诗了。
看着耿梨捧着一封信皱着眉看了许久,这让本就好奇的春桃不禁有些忐忑。
“怎么了,格格,爷可是在信中训斥您了?”
虽然春桃真心觉得贝勒爷能回格格的信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事,但是打心底地还是希望耿梨能够复宠的。毕竟庄子虽然好,但是也不能住一辈子不是?总是要为以后打算的。
“那怎么可能,爷都让苏培盛带话把踏云给我骑了,怎么还会训斥于我?”耿梨扬了扬眉,然后若无其事地把信收到了袖子里,一脸自信道。
虽然说耿梨有些怀疑四爷这封信可能是在敷衍自己。
但是俗话说的好,输人不输阵,总不能让下面人看笑话不是?她好歹还是要点脸的。
再说,就四爷那古板闷骚的性子,能回信已经算是一种态度了,回的简单的算什么?说不定是四爷太过不好意思、不知道该回什么就回了“已阅”。
而且“已阅已阅”,不就是代表明白了她的心意的意思吗?
想到这里,本来还因为只回了两个字而有些郁闷的耿梨,顿时满血复活,一脸得意道:“春桃,伺候笔墨,今天给四爷的信我一定要我要好好写。”
春桃:“……”
所以,爷给格格的信里到底回了什么?
虽然说心中好奇地紧,但是主子不说,他们这些做奴婢的也不好问,但是看样子的确不是什么坏事,让春桃松了一口气。
虽然耿梨打定主意好好些这封信、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敷衍了,但是真正下笔起来却不知道自己该写什么了。
在咬坏了三根毛笔、拽掉了好几根头发、以及揉了N个写废了的纸团、想了好几个小时之后,已经快把头发挠成鸡窝的耿梨终于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因为写这封信的花费时间有些过长了,等胤禛收到耿梨的信的时候已经时晚上了。
看着信上“四爷亲启”四个大字,再看看已经来到自己身边、一脸兴奋地催促着他拆信的耿梨,胤禛的眉心忍不住跳了一下。
刚想好好问问苏培盛为什么这么晚才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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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给他,但是想到自己若是这么问的话,以耿梨那不同常人的脑回路,搞不好还会以为他是迫切想看到她的回信才会这般生气,更加误会了。
只能把话给咽下去了,然后给了苏培盛一个“你等着”的表情。
看着胤禛这狠厉的表情,苏培盛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感觉自己比窦娥还要冤。
天地良心,这次可真不是他故意迟把格格的信拿过来的。
也不知道怎么,格格今天的信送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他前脚把信拿给爷,哪成想后脚格格就过来了,他有什么办法?
硬着头皮把信拆开,胤禛本以为今天的信依然还是一封抄来的情诗,但是看到信的内容时,他忍不住愣了愣。
耿梨信中的内容如下:
“四爷,见字如面,我在庄子上一切安好,不知你在京城可好?
因为要给踏云放风的缘故,今天我辰时不到我就起了。踏云很喜欢放风,跑起来就拉不住,在庄子上跑了一个时辰才歇。不过我觉得庄子似乎有些小了,不够踏云跑的,过两天再找个大点的场地给它跑。
踏云跑过瘾了之后我就让何三带回馬廄吃草料了,我也回去用了早膳。
今天的早膳用的是一碗南瓜粥,两个鸡蛋,和四碟酱菜。南瓜是庄子上的佃户自己种的,又香又糯,口味极好,就是酱菜的味道没有府上的好,吃起来有些过于咸了。
用完早膳后我就和春桃杏雨去了菜地里,见菜地里菜长得好,就找董嬷嬷要篮子摘了些想着晚膳炒着吃,不过貌似摘得有些多了,只能把多的送给附近的农户了……”
看着这洋洋洒洒的几页纸的书信,胤禛先是沉默了一下,说道:“这是什么?”
这话听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一旁的耿梨。
这写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快把一天的吃喝拉撒都写上了,怎么看着像是起居注似的?
“就是日记啊!”耿梨撑着下巴,笑眯眯看着他道。
“既然四爷你回信接受了我的心意,那我要是再像之前那样敷衍你就不合适了。想了大半天,终于想到了最好的回信方式。怎么样,四爷,有没有感受到我满满地诚意?”
胤禛:“……”
看着一脸得意的耿梨,胤禛额上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心中有种槽多无口的感觉。
就回了几张起居注,这算哪门子的诚意?这就还是她想了大半天的成果?
还有他的回信明明只不过是回了“已阅”而已,她是从哪里看出来他接受她的心意的?
本来今天的这封回信,胤禛还担心自己只回了两个字有些少了,现在看来,他还是回地多了。
他不过是回了个“已阅”就能脑补到这种地步,要是再多写几个字,他怕这女人会以为他已经对她情根深种了。
就在胤禛在心中默默吐槽的时候,耿梨还在那里诉说自己写这封信的艰难。
“哎,四爷,你可不知道,给你的信实在是太难写了,毕竟我和你又没有什么往事可聊的,明面上咱们也没见过几次面,也不熟,写信都不知道写什么,总不能和你聊人生理想吧。
我倒是不介意和你聊聊我的人生理想,但是四爷你未必愿意和我聊啊!毕竟你现阶段的理想就是干掉你的那帮兄弟、熬死你爹康熙,登上皇位!这种事你怎么会和我说呢? ”
耿梨摸着下巴悠悠叹气,没有注意到胤禛的脸色又青了。
胤禛:“……!!!”
这个女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现在胤禛认真考虑是不是要把庄子上的人再好好筛查一遍,免得这个口无遮拦的女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被有心人听了去。
那他别说什么“人生理想”了,能落得个圈禁到死的下场都是好的了。
这边耿梨还不知道自己的话让胤禛的心又坐了一次过山车,还在那里得意自己的好点子。
“还是写这种日记家书好,不用费脑子,也不用像之前抄诗一样还要一个一个找。毕竟古人情诗也有限,终有抄完的时候。这日记就不同了,每天发生了什么写下来就好了,每天都是新鲜的,更方便了。”
胤禛:“……”
很好,他本以为对方是终于良心发现了,想要认真地去维系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原来是因为找不到诗抄了,所以才写了更方便自己敷衍的起居注吗?
胤禛觉得越发心梗了,觉得自己对耿梨的同情真是多余,自己就应该让对方自生自灭才是。
而就在胤禛心中发狠的时候,耿梨的脸色一变,忽地叹起气来:“不过嘛,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些家书,哪怕我和四爷你分隔两地,都能让四爷你了解我,不至于你想到我时连个囫囵的印象都没有。
而且俗话说得好,待人以诚,人亦以诚待之。我都把自己的全部展示在四爷你的面前,四爷你多少也能感受到我的真心了吧。 ”耿梨叹了口气,神情中带着一丝伤感。
对方的人生她现在没有办法参与,她也只好用这个方法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了。
难得看到耿梨如此脆弱的样子,胤禛先是一愣,随即心中顿时又五味杂陈起来。
想到自己的刚才的恶意,胤禛心中忍不住生出了一丝愧疚之意。
只是还没等这丝愧疚扩散,刚才还作伤感状的耿梨突然又哈哈笑起来。
“不过俗话也说的好,正经人谁会写日记啊!就算有,但是哪有傻子会真的把真心话写在纸上让别人看到的?写的不过都是些想让对方看到的事情罢了。
就像我是穿越者,又能灵魂出窍这件事,怎么可能让四爷你知道呢?四爷你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吓死?咱们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在一起?
不过话说回来,四爷你也不亏啊,有我这么一个有超能力的格格,你也算是撞大运了……”
胤禛:“……”
摸着被气得隐隐作疼的心脏,胤禛闭上眼睛,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他还是要早点适应耿梨这反复无常、膏唇岐舌的说话方式吧!不然他真的早晚一天要被气死……
虽然胤禛觉得自己都要被耿梨气出心梗,但是周围的人却惊讶地发现,前些天还一幅生人勿进、因为一点小事就会大发雷霆的四贝勒突然又正常了。
尤其是工部上下的官员感受越发明显。
虽然表情还是那副被欠钱的表情,但是周身的气息却平和了许多,甚至有官员不幸又做错了账册,本以为自己又要被训斥一番,结果胤禛一句“轻飘飘的下次小心”就揭过了,好说话地都让人误以为他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就连他那帮兄弟都跑过来委婉地打听,他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喜事了?被胤禛敷衍过去了。
这样平静的日子又过了近十日。
这一期间,胤禛虽然没有再去过庄子,但是两人的联系却没有断过。
耿梨每天一封家书送往贝勒府,书信的内容也没什么无关紧要的大事,都是自己这一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做了什么这些鸡毛蒜皮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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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至于胤禛这边,似乎是不太知道这起居注一样的家书怎么回,一开始只有一句短短的一两句,都是些“尚可”“甚好”“勿念”之类的话。
习惯之后,慢慢地这回信也就长了些,有时还让差苏培盛送些东西,都是很普通的点心酱菜这些的吃食,但是却都是耿梨在信里提到过的东西。
两人一来一往的,倒是颇有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笔友通信的味道,只不过次数更频繁。
而这么频繁的通信,哪怕胤禛已经尽量避着人了,但是还是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隔壁的八贝勒府的书房中,胤禩正看着手中的密信,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是说,四贝勒这段日子时常让苏培盛去昌平的庄子,就是为了这个耿氏?”胤禩放下手中的信看着自己的心腹问道,脸上闪过一丝深深的怀疑。
他的这个四哥一向忙于朝政之事,又是最古板规矩之人,怎么可能这么频繁地派人去庄子上看一个女人?
看出主子眼中的怀疑,李忠连忙道:“回爷的话,奴才不敢说谎,奴才暗中跟了好些天,发现苏培盛的确只是差人看这位耿氏。
而且据奴才调查,昌平的这庄子在耿氏之前住的都是些看庄子的人,四贝勒也不常去,就是在这为耿氏去了昌平之后,四贝勒这才频繁派人去探望的。 ”
“是吗?”见李忠这么肯定的回答,胤禩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这段时间胤禛情绪的反常让胤禩敏感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所以就叫人盯着隔壁的府邸的动向。
他本以为会查到一些特别的东西,结果盯了这么些天就只查到这些东西,胤禩不说失望是假的。
叹了一口气,胤禩刚想挥手让自己李忠退下,突然信上的一行字引起了胤禩的注意,有些诧异道。
“踏云?这耿氏骑了四哥的踏云,踏云不是除了四哥别人都不让别人骑得吗?”
对于踏云,胤禩自然是熟悉的,毕竟三年前蒙古科尔沁部进贡踏云的时候可是在宫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匹马实在是太好,无论是身姿还是体魄、速度都是万里挑一的,可以说是马王中的马王。
可是这样的好马往往都是极有个性的,踏云也不例外,而且个性更加暴躁桀骜,宫中的驯马师没一个拿它有办法,康熙最好放了话,谁能驯服这马就是马的主人。
众阿哥纷纷跃跃欲试,他自然也不例外,结果谁都驯服不了,大阿哥更是因为想要强行驯服,结果差点被踢地直接卧床。
本以为这匹马怕是没人可以驯服它了,却没想到有一天这马挣脱缰绳跑了出去结果跑了出去掉进了一个山坳里受了伤爬不出来,结果被胤禛寻到。
许是因为这次的救命之恩,胤禛和踏云慢慢亲近起来,之后就顺理成章成了踏云的主人,但是对于别人,依然是难以接近。
对于这事,李忠也觉得有些奇怪,迟疑道:“许是四贝勒对踏云的授意吧!毕竟踏云除了四贝勒的话谁都不听。”自始至终,他都不认为踏云时耿梨自己驯服的。
胤禩听了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喃喃道:“是吗?看来我这个好四哥还真是很喜欢他的这位格格啊,连踏云都给她骑,当真是很宠爱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十四弟一直想骑四哥的踏云来着,但是四哥都以踏云性情暴躁的理由拒绝了吧!要是知道四哥把踏云给区区一个格格骑了,不知道心里作何感想……”
说到这里,一个计划瞬间就在胤禩的脑海中成形,嘴角的弧度瞬间又扩大了几分
第42章
自从有了踏云之后,耿梨每天都会骑着踏云跑一两个时辰,而且到了后来,耿梨骑马的范围已经不局限于时间和地点了,毕竟庄子就这么大,骑起来总觉得不过瘾。
董嬷嬷虽然心有忧虑,但是也不愿意在这些小事上和耿梨过不去,就让何三和他的儿子何满跟着。
因而这些天,经常能看到耿梨带着人在庄子附近这几个山头骑马狂奔的景象。
但是也不知道骑马次数太过频繁的缘故,耿梨这两天居然感觉到了久违的疲惫感,就连晚上灵魂离体的时间过长魂体也累,甚至有时小腹还会隐隐作痛。
虽然说运转魂力后情况会有所好转,但是这种情况的的确确是以前没出现过的。
“这倒是奇怪了,难不成我这身体有什么隐疾不成?但是我之前仔细用魂力探查过,没有啊!而且就算真有什么隐疾,但是有魂力反哺身体,什么隐疾都好了,怎么还会有这种感觉?”
耿梨收回手中的魂力,盯着刚才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前段时间魂体出现疲惫感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没去四爷那里导致睡眠不足的缘故。但是现在明明都已经睡饱了,怎么还会有这么疲惫感?
“格格,你在说什么?”看着马背上的格格又在自言自语了,春桃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正适合出去跑上两圈。”耿梨抬着头望向天边的太阳,脸上嘴角噙着一丝笑容。
算了,等晚上的时候她再用魂力把自己的身体好好查一遍就是了,反正也耗费不了太长时间。
“格格又要出庄子跑马?”一听到格格又要到在庄子骑马放风,春桃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担忧,忍不住劝道。
“格格,不是奴婢说,庄子这么大,格格为何非要出去呢?虽说庄子这里人烟稀少,但是来这里的都是些有身份的,要是看到格格策马狂奔像什么话?
到时候不仅格格的名声不好听,怕是连爷都要被非议……格格,奴婢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走了?格格、格格……”
看着她话说到一半就已经骑马走了的耿梨,春桃连喊了好几声对方都充耳不闻,这让春桃气的直跺脚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连忙让何三他们赶紧跟上,心里祈祷别出什么事才好。
而出了庄子的耿梨则是直接就沿着庄子附近的山路策马奔腾起来。
感受着劲风吹过脸颊,耿梨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而耿梨身下的踏云的也欢快地很,尤其不用像之前那般被拘束在庄子上要收敛一些,在外面的踏云速度越来越快,在寂静的乡间显得格外的显眼。
在一座被休砌地很雅致的庄子上,三个身着华服、气宇轩昂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男子正骑着马在草地上不紧不慢地走着。
其中左边的两人看起来年纪大些,气质也更为成熟,而右边的那个与其说是男人,倒不如说是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虽然故作老成,但是脸上的稚气却是骗不了人的。
而事实上,三人的确不是普通人,两个年纪大些的分别是是八阿哥胤禩和九阿哥胤禟,年纪小些的却是十四哥阿,也就是那个未来的大将军王、胤禛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胤祯。
三人一遍骑马一边闲聊,似乎心情不错。
胤祯笑道:“八哥,你这庄子还真是不错,不仅景色宜人,还能放开了骑马,不像在京城那巴掌大点的地方,想骑都放不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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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真是憋屈。我要是在这里有这么一个庄子就好了。”
说着胤祯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胤祯今年才十六,虽然说已经有了侧福晋,甚至还在上月初有了自己的长子,但是到底没有大婚,现在只能住在宫里的阿哥所。
而按照规矩,皇子只有大婚后才能出宫开府,而那些田庄当铺什么的,更是只会在开府的时候康熙才会赏下去,也难怪胤祯会这么羡慕,毕竟这个年纪的少年最是渴望独立做主的时候。
胤禩爽朗地大笑道:“你急什么,明年初你就要大婚了,到时候皇阿玛定然会给你挑一个上好的庄子,明年这个时候你想怎么骑就怎么骑。”
“八哥哄我呢,哪有那么简单的事?”胤祯摇了摇头苦笑道。
“一个庄子从开始画图纸到买料子再到修好少说得两年的功夫,我的庄子现在连影子都没瞧见呢,明年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它建呢。”
“那就在你的庄子建好前先到八哥的庄子上,八哥难不成还会赶你不成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就是了,是不是,八哥”这时胤禟骑着马笑着来到胤祯身边说道。
“那是自然。”胤禩笑着点了点头。
“这,不大好吧!会不会太麻烦八哥了?”胤祯眼前一亮,脸上满是跃跃欲试之色,但是嘴上还是要客气一下。
“咱们兄弟说这些话是不是太见外了?”胤禩笑着拍了一下胤祯的态度,语气更是亲昵。
“尽管来就是了,什么大不了的事?”
“是啊,小十四,你别跟八哥客气什么劲。”胤禟眼中精光一闪,状似无意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不想来八哥这里,去四哥的庄子上也是一样的,反正四哥的庄子就在附近,听说修地也不错,要不有空咱们也去看看?”
“还是算了吧!”一听到胤禛的名字,胤祯的脸色顿时淡了下来,撇了撇嘴,眼中满是不耐烦之色。
“就四哥的那性子,能弄出来什么好东西?想想就知道和他人一样,又沉又闷。”
看着胤祯眼中肉眼可见的嫌弃之色,胤禩和胤禟隐晦地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了各自的目光。
胤禟笑着打趣道:“瞧你这脸黑的,跟块黑炭似的,怎么?又和四哥斗嘴了?”
“我现在哪敢和四哥斗嘴啊,他现在在额娘面前可得脸了,要是和他顶嘴被额娘知道了,我还不要被额娘给念叨死?”想到这大半个月发生的事,胤祯越发觉得气闷了。
对于这个同父同母的四哥,胤祯一向是敬谢不敏。
明明只是在他们兄弟中排行第四而已,但是总是装地一番老成持重的样子,他要是有一点小错就摆出兄长的姿态来训他,还不如八哥他们来的亲切。
毕竟正是叛逆期的年纪,谁会喜欢一个整天板着脸、对着自己面提耳命说道理的人呢?
本来这样也就算了,毕竟两人打小就不怎么亲近,加上一个住皇宫一个在贝勒府,此时的胤祯还没到上朝的年纪,想碰面都难得很,偶尔碰到一次忍忍也就过去了。
但是这半个多月,胤祯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四哥突然发什么神经,本来一个月去不了宫里给额娘请一次安,且每次呆的时间也不长。现在居然隔两三日就会进宫一次,而且每次陪额娘的时间更是长了很多,还时不时地给额娘带来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把额娘哄得心花怒放、都快忘了他这个儿子了,也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更重要的是,胤禛进宫的次数多了,两人碰面的次数自然也就多了。而且每次见面都会被面提耳命地说一些大道理,搞得胤祯是不胜其烦,偏偏连额娘都帮着他说话,让他心里越发郁闷了。
越想越生气,胤祯一脸恼怒,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起来:“你说四哥是不是有病啊,他喜欢说教和他儿子说去好了,在我跟前说什么?真是猪鼻子插葱——装象呢!”
“十四,慎言。”见胤祯气得都开始爆粗口了,胤禟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嘴上却劝道。
“怎么说四哥都是咱们的兄长,俗话说的好,长兄如父,他说咱们几句也是应该的。”
胤禟这话虽然听着像是劝和,但是怎么听着都有种煽风点火的味道。
果然,听了这话,胤祯本来就不好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冷笑一声道:“什么长兄如父的,皇阿玛还在呢?他也能教训咱们了?况且就算真的长兄如父的话,他前头还有三个呢,怎么都轮不到他来训我!”
“好了,十四,别气了,那怎么说也是咱们的四哥,你就算不爱听,面上恭敬着些,要是被人挑了错抓住把柄,倒是时候你不是更要挨训了?”
见撩拨地差不多了,胤禩这才不紧不慢地站出来打圆场,话里话外依然不忘上眼药。
不过胤禩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笑道:“好了,咱们难得出来一趟,别为了一点小事坏了兴致,走,咱们比赛骑马去!”
胤祯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但是也不好扫两位兄长的兴,也就答应了下来,但是对于让自己心情变差的胤禛又不满了一分。
一番准备之后三人开始比赛骑马。
胤祯虽然年纪最小,但是骑术却是最好的,连赢了三次,本来郁闷的心情不由好了很多,就是觉得有些不过瘾。毕竟这种比赛只有势均力敌才又意思,总是赢倒是有些没劲了。
胤祯叹道:“可惜十哥今天不能来,要是他来了,这比赛才有意思。”
作为八爷党的一员,十阿哥胤本来也是要来的,只是府中临时有事,只能留下了。
这时胤禟骑着马从后面追了上来,听了这话忍不住笑道:“这天下骑术好的人多的是,干嘛非要找老十啊!老十不在找别人就是了。”
“比老十骑术好的是有,但是现在在庄子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能找骑术好的?总不能再回京城找吧!”胤祯无语道,只觉得胤禟在说废话。
“那可未必。”胤禟微微一笑,眼神微闪。
“能在这一片庄子上住的都不是普通人,说不定就有骑术好的。”
就像是验证胤禟的话一般,这时远处响起了一阵阵嗒嗒的马蹄声,胤禟顿时笑了起来:“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说到骑马,就有人骑马来了。”
说着胤禟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和胤禩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容。
唯独胤祯还什么都没察觉,嗤笑一声道:“估计也是过路的罢了,这些普通行人的马术能有多好?就别提他们的那些马了,估计也就是些普通的马,和他们比,我还不如在庄子上随便找一个呢!”
胤祯说这话是脸上满是不以为意之色,显然没把来人当回事。
但是随着马蹄声的越来越近,胤祯的脸上的不以为意慢慢消失,转而皱起眉来。
“马蹄踏地坚韧有力,速度不慢且频率均匀,这马似乎还可以!”胤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
本以为来的马的就是匹普通的马,但是现在就马蹄声就不难听出,这马绝对不差。
“是吗?”胤禩眼睛微眯,语气莫名,“听十四弟你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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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我倒要看看这匹马到底是怎样一匹马了。”
三人直勾勾地看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只不过当马从拐弯处冲出来的那一刻、看着马背上的人后,胤祯忍不住愣了愣。
“怎么是个女人?”
胤祯万万没想过这骑马的居然是个女人,而且似乎是一个年岁看起来不大的女子。
不过女子虽然看着年轻,但是骑术却不错,只见她前身微微前倾,双手勒紧缰绳,整个身体的起伏和马的节奏完全一致,几乎做到了人马合一。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别说女子了,就是一般男子都不容易做到。
胤祯顿时眼前一亮,叹道:“好俊的马上功夫,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女眷,骑术这般了得?”
胤禟眼中闪过一道幽光,半开玩笑地调侃道:“怎么,十四弟对人家有兴趣?那要不要为兄帮忙牵个线搭个桥?”
“九哥别开玩笑了,那女子的打扮一看就是成了婚的,招惹这样的不是惹麻烦吗?”没有察觉出胤禟话中的险恶,胤祯摆了摆手笑道。
虽然耿梨的相貌看着年轻,但是无论是发髻还是衣着皆是已婚妇人该有的打扮,胤祯虽然对耿梨有些好奇,但也知道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
“是吗,那就太可惜。”胤禟笑了笑,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过头来继续看着耿梨。
胤祯也没有在意,毕竟他也在看,虽然不能招惹,但是看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不过随着耿梨越来越近,胤祯的脸色却微微变了变,看着耿梨身下的踏云,神色有些惊疑。
“八哥九哥,你们看,那女子骑的那匹黑马是不是四哥的踏云?”
刚才只顾着看人了,没怎么在意马,但是随着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胤祯才发现这马看着有些眼熟,连忙向两人求证。
胤禩眼神微闪,笑道:“你怕是看错了吧,谁都知道四哥的踏云最是暴躁了,除了四哥谁都靠近不了,之前大哥想要驯服踏云都被踢了,身上肿了好几天,差点没把肋骨踢折了。这一个女人怎么能骑的了踏云?”
胤禟也道:“就是,世上黑马那么多,长地也都一个样,哪里就能是踏云了?”
“……这话倒是也是。”被两人这么一说,胤祯也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力了。
只是当耿梨骑着马离自己不到二十丈远、看着那四只雪白的马蹄和那额间一抹雪白鬓毛的时候,胤祯的脸色彻底变了。
“真的是踏云!”
“还真是啊!”这时胤禟像是突然回过神一般,有意无意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踏云好像是被四哥养在这边的庄子上了,会看到踏云也不稀奇。”
“九哥是在说笑吗?就是八哥刚才说的,除了四哥踏云从不认别人骑,这女人是怎么能骑的上踏云的?”胤祯此时的脸色有些不好,木这脸说道。
“想来是四哥安抚的踏云吧!毕竟踏云也只听四哥一个人的,要是四哥出面,踏云想来也会让别人骑的吧!
对了,听说四哥府上的一个格格前些日子因着身子不好被送到庄子上调养,想来这位就是四哥的那个格格吧!四哥倒也怜香惜玉,连踏云都肯让她骑。 ”胤禩状似无意地说道,却让胤祯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冒了上来。
忍着心中的怒火,胤祯冷笑道:“的确是怜香惜玉。想当初我那样求他把踏云借我几天都不肯,说什么踏云野性难驯,怕伤着我,可是现在看来,不过是敷衍我的借口罢了。”
一想到自己的亲哥宁愿把踏云给后院的一个小妾骑都不愿意借他几天,胤祯就忍不住怒火中烧。但是愤怒的同时心中还有一丝莫名的委屈。
难不成在四哥的心中,他还不如一个格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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