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自白,苏培盛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生出一丝欢喜来。
他来之前最怕这耿格格会闹,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
如今看来,这耿格格虽然看着还有些不愿,倒也算是通情达理,这让苏培盛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的笑容也不禁真诚了些。
苏培盛笑道:“格格能这么想自然是好的。格格您且安心在庄子上住下吧,爷来之前说了,格格的待遇不会比在府上差半分,绝不会委屈了格格。”
“那就多谢爷了。”耿梨点了点头,兴致依然有些不高,叹道。
“只是相处这么些日子,也没和爷好好做个道别,还望你回去和爷转达一声,我会一直惦记着爷的。”
说着耿梨就转身离开,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听到她这番话后苏培那如遭晴天霹雳般的表情。
惦记爷?爷是倒了哪八辈子的血霉才让您老一直惦记着?这话不会是在恐吓爷吧!
看着轻飘飘丢下一句话就飘然远去的耿梨,苏培盛有点想哭。
他回去该怎么和爷说这事啊!
不过还没等苏培盛从耿梨的话中缓过来,就被董嬷嬷揪着耳朵来到一个空旷无遮挡的地方。
“董姑姑,您老轻点,再拽我这耳朵就掉下来了。”苏培盛疼得哇哇直叫,暗叹自己倒霉。刚被耿格格的话吓得半死,现在又被董嬷嬷揪了耳朵。
“少给我装可怜,小苏子,你老实给我交代,这耿氏是什么来历。”董嬷嬷一扫在耿梨面前的和善,气哼哼地说道,不过虽这么说倒也放下手。
董嬷嬷一脸严肃地问道:“昨个火急火燎地传信过来让我收拾屋子不说,今天还让庄子上所有人过来认人,别说她诈尸爷忌讳这样的狗屁话。
我伺候爷这些年,爷什么性子我还不了解?要是真忌讳这耿氏早就找个偏远的庄子让其自生自灭算了,还用的着这么严阵以待的? ”
尤其是刚才苏培盛的反应她可是看在眼里,能让苏培盛这么小心讨好的,这耿氏绝不是什么简单之辈!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董嬷嬷的眼。”苏培盛揉了揉发痛的耳朵,苦笑道。
“不瞒您老说,这耿氏的确有些来历,不然爷也不能送您老这儿来、让您亲自看着。至于什么来历……”
苏培盛看了看眼带好奇的董嬷嬷,叹道:“这个我就不能说了。”
“你这个臭小子,敢拿我开玩笑……”见自己的好奇心被吊起来又故意不说,董嬷嬷眼睛一横,抬手就要打。
“嬷嬷别打,我哪敢拿你开玩笑啊!”见董嬷嬷生气了,苏培盛连忙求饶道。
“我是真的不能说,这是爷下了死命令的,我要是说了,爷真的会要了我的小命的。”
耿梨原来是鬼这件事,如果可以胤禛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毕竟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也太惊悚了,如果苏培盛不是自己的心腹,怕是早就被胤禛给结果了。
“这是爷说的?”董嬷嬷神色一凝,意识到这里面的事情怕是比想象中的不简单。
“这还有假?”想到那位的身份,苏培盛忍不住心中犯怵,“其实这事嬷嬷您不知道也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知道耿格格的身份,每次和这位相处,他总感觉心里发毛。
“嗯?”董嬷嬷一愣,这是什么话?
苏培盛意识到自己有些说漏嘴了,却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正色道:“总之嬷嬷,您只要好生看着耿格格就是了,关于耿格格的任何事都要细心留意,包括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要事无巨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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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任何时候不能让她离开咱们人的视线。”
董嬷嬷听了微微皱眉,这位耿氏到底是什么来历,爷要这么盯死她?
这时又听到苏培盛叹气道:“还有,爷还吩咐了,对耿格格也不要管的太宽,她要做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千万不要惹怒她。”
苏培盛也能理解自家爷为什么会这么吩咐,虽然那女鬼已经附身到了耿氏身上,但是做了那么些年的鬼,难保不会保留什么手段,要是监视她被发现了、激怒了她,那就不妙了。
董嬷嬷听了越发觉得莫名其妙了,这又要监视,又不能管地太宽的,爷这是要做什么?
不过看苏培盛的神色,董嬷嬷也知道这事的确很重要,郑重地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哦,对了,爷还说了,这两天给耿格格的饮食分量一定不能多,不然撑死了就不好了。”想到自家爷说这话那幸灾乐祸的表情,苏培盛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
这确定不是刻意报复吗?
董嬷嬷:“……?”
这是什么话?
就在苏培盛和董嬷嬷说话的时候,耿梨已经从刚才低落的情绪中快速恢复过来,饶有兴致地巡视起自己的住所。
这所别院是一座标准的三进四合院,前面倒座房是男仆住的,中间则是抄手楼廊连接的前厅正房厢房围成院落,后面的后罩房是丫鬟婆子们的住所,此外还有东西两个跨院。
正房是属于胤禛和乌拉那拉氏的,虽然他们来庄子的次数不多,但是尊卑不可乱,哪怕两人不在这里,耿梨也是不能住进去的,所以耿梨就被安排在了东跨院。
虽然只是一个跨院,但是面积却不比正房小多少,更是比耿梨之前在贝勒府中的院子不知大了好几倍。
里面的陈设也更加精致,而且推开门就是开阔的庭院,院中种满了花草树木,长得极好,看得就让人心情愉悦。更重要的是在东跨院靠北一侧还有一洼温泉,最是让耿梨觉得惊喜的。
昌平小汤山则是有名的温泉之乡,在这里修建别院自然是不可能不修汤泉池子的。
当年胤禛让人修建这所别院的时候,就让人在东西两跨院挖了两个池子,然后引山上的温泉流入池中,东跨院的这个就是其中一个。
可是胤禛一向事物繁忙,一年都不给自己放几天假,更别说来这里泡汤泉,现在倒是便宜了耿梨。
而耿梨在知道这里有汤泉之后,也有些忍不住了,想立刻去试试这汤泉泡起来是个什么感觉。但是想到自己初来乍到,一切还没摸清情况,只能先忍下来,跟着春桃她们归置起行李来。
不过虽是帮忙,但是春桃也不可能真的让她动手,只把妆奁盒子交给了她让她收好,自己则带着三四个仆妇把她从贝勒府带来的行礼重新摆放归位。
没一会功夫,本来还有些冷清空旷的屋子就充实了起来,有了家的味道。
行礼刚收拾好,董嬷嬷就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小姑娘相貌不算漂亮,看着还有些寡言,但是却透露着一股稳重的味道,说是她带的丫鬟太少,怕照顾不周,特意拨过来伺候她的。
其实耿梨原本也有两个丫鬟,一个春桃一个琥珀。但是琥珀在昨天她“诈尸”的时候就被吓昏过去了,被家里人接回去了,然后就再也没看到人了。
而这次她被打发到庄子上自然也没有跟来,不用说就是嫌弃她这主子废了,自然不想再跟着她了。
至于春桃就有些倒霉了,她本来就是被卖到府上的,不像琥珀好歹是包衣出身、有些背景,只能她到哪就跟到哪儿了。
不过春桃这个人有些憨劲,伺候哪个主子就对哪个主子忠心耿耿,哪怕随着耿梨被发配到庄子上也没有怨言,依然一心一意伺候着,倒是有些像红楼梦里的袭人似的,只是性子却比袭人活泼不少。
对于这多出来的一个丫鬟,耿梨自然是乐意接受的,谁会嫌伺候自己的人多呢?再来两个她都照收不误。
至于春桃也很高兴,她正愁事多分身乏术呢?现在有了帮手,她也能轻松一些。
见耿梨二话没说就收了杏雨,董嬷嬷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笑道:“现在已经未正(下午2点)了,格格也赶了一路,想必也饿了,要不老奴现在就厨房的人上晚膳吧!”
一听到要吃饭,耿梨的眼睛都亮了,但是到底还顾忌着自己身份,轻咳了一下道:“既然如此,就让人端上来吧。”
自从昨天吃吐了之后,耿梨接下来的两顿饭分量都少得可怜,虽然说没饿到她,但是也一点没吃过瘾。
早上春桃可怜她偷偷给她塞了梨,她啃到一半就因为乌拉那拉氏就来了,后来更是被发配庄子的消息给打蒙了。等她想起来她还有半个梨没吃的时候,马车都已经出京城老远了。
不过虽然没了半个梨,但是一想到到了庄子上后四爷就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饮食了,耿梨突然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如果不是时机不合适,耿梨都想直接点餐了。
耿梨满心期待着自己的晚餐,只是当看着桌上摆着的巴掌大小碟子的四菜一汤和同样巴掌大的米粥时,耿梨瞬间沉默了。
“咳咳。”董嬷嬷咳了两声,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道。
“苏总管说,这是来之前爷特意嘱咐的,说是格格大病初愈,这几日膳食益精不益多,免得伤了脾胃。”
耿梨:“……”
她突然觉得,她对四爷还是有怨气的!
都已经把她送到庄子上了,还这么控制她的饮食,让她连吃饭都吃不痛快,这都什么人啊!
苏培盛回去后,就去两位书房向胤禛一五一十地回禀了这次去庄子的过程。
听到耿梨没有闹,胤禛也不由地松了口气,不过在听到苏培盛说到耿梨不仅没有怪自己还感谢自己的时候,胤禛心里不由地微微有些不自在,甚至有些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了?
只是还没等这丝愧疚冒头,胤禛就发现苏培盛言辞闪烁起来,神色很是为难的,不由地眉头微皱,沉声道:“有话就说,是不是她又说什么了?”
“耿格格说、说……”苏培盛期期艾艾道,眼看着胤禛的表情越来阴沉,一咬牙一闭眼,直接道。
“格格让奴才和爷转达一声,说她会一直惦记着爷!”说完苏培盛就低下头,完全不敢看胤禛现在的表情。
胤禛脸色瞬间青了。
谁稀罕让她惦记了? !都被送到庄子上了还这敢这么大放厥词?
胤禛有些想放两句狠话,但是想到之前耿梨那非人类难以企及的手段,到底没说什么,最后只恨声说了句:“她现在又不是那东西了,一个弱女子而已,能有什么本事?”
虽然这么说,胤禛突然觉得屋子的温度陡然降了下来,后背一阵阵的发凉,心里更是惊疑不定。
那家伙……不会还回来吧!
耿梨不知道自己发自肺腑的一句感谢话给胤禛造成了多大的心里阴影,此时的耿梨正在董嬷嬷等人的陪同下正兴致勃勃地逛着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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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董嬷嬷介绍,这个庄子在康熙封胤禛贝勒的时候赐下的,一共有农田800亩,山林一片。
而在耿梨来之前,庄子上一共只有12个人,其中男的5人,女的7人,今天耿梨来的时候,他们也在。
不过这些人虽是奴仆,可不是在庄子上种田的,都是隶属于旗主王公的下五旗包衣,属于正经的包衣旗,都是领着府上俸禄的。
他们平时只是负责看管这片庄子,收收租子什么的,或者在主子来这里游玩的伺候一旁。
而这庄子上真正种田的,是昨天她在田里看到的那些人。
这些都是庄子上的佃农,虽然算不上府里的奴才,但是对于这些没有自己土地的佃农说,他们的地位还不如府里的奴才,平时自然也不会住在庄子上,都是在山脚下的村子住着。
至于董嬷嬷之所以会在这个庄子,倒不是四爷特意派来伺候耿梨的,而是这里本来就是四爷安排给董嬷嬷的养老的地方,她不过是恰巧被发配到这里。
了解到这,耿梨瞬间就安心多了,同时也觉得四爷对她算是不错了。
这里虽然是庄子,但是条件却一点也不差,甚至在耿梨看来,这里也府上还要好些,也自由多了。想到这里,本来耿梨还对胤禛的一点怨念又没了,甚至还又多了一点好感。
而这一片除了耿梨现在呆的这个庄子,其他的也全都是皇庄,而且基本上都是康熙在三十七年第一次册封诸成年皇子时给了他的儿子,就好比正前方的庄子是三阿哥的,左边的是八阿哥的,右边是十三阿哥的,后面一片则是太子的。
这让耿梨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三爷党,八爷党,太子党,这倒是挺齐全的。
不过耿梨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这里只是庄子,又不是府邸,那些皇子阿哥们哪能常到这里来?加上这些庄子彼此都离得蛮远的,想要有点交集还真有点困难。
耿梨像狮子巡视着自己的领地一般巡视着整个庄子,直到天黑了才念念不舍地回到了别院。
回到别院后吩咐丫鬟们打水洗澡,毕竟逛了一个下午了,哪怕她走的不快也出了一身的汗,自然是要好生洗一个澡,顺便泡泡温泉。
耿梨一来就惦记着这里的温泉了,现在终于能名正言顺地泡澡了。在快速把自己身上搓了一遍后,耿梨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泡到温泉池子里。
温热的泉水冲刷在自己身上,全身的毛孔都被打开,耿梨感觉自己的心灵就像是被洗涤了一般,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尤其是泡在温泉水中,仰望着天上的月亮和繁星,耿梨的内心不由地涌出几丝欢喜之意。
泡着温泉看星星,还种感觉还真不错!要是能再来一杯小酒,那就更好了。
耿梨暗暗地想道,但是也知道她这个身体才“病”好,春桃是不可能给她酒喝的。
别说酒了,连来个夜宵都难地很,耿梨只能把这个念头给打消了,安安心心泡自己的温泉。
就在耿梨泡地正舒服的时候,岸上的春桃就开始催了:“格格,已经泡了一刻钟了,该起来了,不然格格您的身体可受不了。”
汤泉虽然泡着舒服,但是每次泡的时间不宜过长,尤其是像耿梨这种大病初愈的,泡个一刻钟已经算多了。
“这么快?”听说要自己起来,耿梨顿时有些不情愿。
“我没觉得自己的身体不舒服,我再泡一会吧!”
说着耿梨就凫水朝着远方游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格格!”看着这般耍无赖的格格,春桃眼皮子跳了跳,板着脸面无表情。
“格格您要是不起来的话,奴婢就让董嬷嬷来请你了。”
耿梨游泳的动作一滞,缓缓地转头过来,神情幽怨地看着春桃,悠悠叹道:“春桃,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很讨厌?”
春桃完全不为所动,语气平静道:“若是让格格不讨厌奴婢的条件是不顾忌格格的身体的话,那格格您还是讨厌奴婢吧!”
“……你真是一点都不通情达理。”耿梨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声,但是看着春桃那坚决的表情也知道这事没商量。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也只好慢慢地朝着春桃游去。
见耿梨终于妥协了,春桃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一抹笑意,一边找着沐巾一边念叨着。
“这就是了,这汤泉虽然泡着舒服,但是每次泡的时间不宜过长,尤其是格格这种大病初愈的,泡个一刻钟已经足够了。格格要是还想泡,明天再来就是了,反正咱们要在这里常住了,还怕没汤泉泡吗……咦,沐巾呢?”
耿梨翻了翻凳子上的换洗的衣服,没发现擦身子的沐巾,不由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奇怪了,奴婢明明把沐巾放这里的啊,怎么就不见了?”
“不见了就再去拿一条就是,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耿梨正郁闷着了,听了这话也没放在心上,随口说道。
“那,奴婢就去再拿一条吧!”找不到手巾,春桃也只能作罢,“格格,你在这里等等,奴婢很快就来。”
“嗯,快去快回。”耿梨敷衍地挥了挥手,不在意道。
春桃走后,耿梨就半趴在池边的青石上小憩,眼睛则无意识地移动的,突然被斜对面岸上一方白色的东西给吸引,定睛一看,却是春桃刚才找的丢失的沐巾,不由地一愣:“怎么在这里?”
耿梨想了想,这才想起这手巾是刚才春桃不在的时候,自己带到那边的,然后就丢在那里忘了,不由地有些囧。
耿梨觉得自己应该要过去拿的,但是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天又是坐马车又是逛庄子的,现在这温泉一泡,只觉得自己现在全身懒洋洋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哎,这要是以前,我一招手东西就能过来了。”耿梨左手的胳膊依然枕在青石上,伸出右手对着沐巾,像以前那样运转着魂力。
耿梨做这个动作本来也只能缅怀一下过去,只是手指刚动就发现不对劲了。
哪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力量再次在经脉中游走、汇集到手掌之中,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本来离她有十来米的沐巾已经出现在她的手中了。
看到手中那纯白的沐巾,耿梨瞳孔骤缩。
这种感觉是……魂力? !
可是怎么可能,明明她现在已经不是鬼了,为什么还能掌控魂力?
第29章
耿梨只觉得现在大脑有些混乱,完全想不透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咦,原来格格已经找到手巾了吗?”春桃一进来,就看到耿梨手中的沐巾,不禁有些诧异。
“格格是在哪里找到的?”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回去拿了。
“哦,是在那里找到的。”春桃的声音让耿梨回了神,皱着眉头地把沐巾递给她。
“快帮我擦身子吧,我想回去了。”她得尽快回去弄清楚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嗯?”终于注意到耿梨的异常的春桃不由地一愣,心里忍不住有些嘀咕。
格格刚才不是还死活不肯起来吗?怎么这会子又急着要回去了?难道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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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闷了?
不过春桃也没有多想,顺从地帮耿梨擦好身子然后穿好衣服。等耿梨回到自己屋里的时候,人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回到屋子后,耿梨借口说自己累了要早点睡,就把春桃打发出去。
春桃出去后,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耿梨盘膝而坐,全身放松,开始试着调动身上的魂力。如她所预想的一样,魂力开始慢慢在体内运转开来。
不过许是现在有了肉身的缘故,她现在的魂力运转没有当阿飘时那般顺畅自如,有种难言的生涩感,就好像是血肉阻碍了魂力的运行速度一般。
好在多运转几遍后,这种生涩缓解许多,虽然说还是比没有肉身状态下的自己差了些,但是再修炼些时日,也就能恢复了,这让耿梨不由地有些欣喜。
虽然说比起当一个有超凡能力的鬼,耿梨宁愿当一个什么本事都没有的人,但是如果两者能够兼顾的话,那就更好了,毕竟谁不想当超人呢?
“哎,昨天变成人太兴奋了,都忘了检查一下自己的魂力还在不在。”耿梨一边给自己的屋子设结界,一边试验着自己的各种能力还能不能使用。
正好耿梨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这幅身体有些过于孱弱了,就顺便用魂力改善一下体质。
感受着那温凉的魂力在自己全身游走,耿梨舒服地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自己的小腹之处,有一个已经死去的小小胚胎,在魂力的不断冲刷下,居然奇迹般地、一点点地在恢复了生机。
不过此时的耿梨正沉浸在魂力恢复的喜悦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只尽情释放着自己的力量,任由魂力冲刷自己的全身。
在觉得调理地差不多之后,耿梨收回了魂力,感受着比之先前轻盈许多的身体,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可惜,就算这身体调理的再好,怕是也不能像当阿飘那样飞天遁地了,太可惜了。”耿梨蹦了两下,脸上满是遗憾之色。
现在的身体比起当阿飘的时候重多了,即便她能用魂力控制自己短暂的漂浮起来,但是坚持不了几呼吸就会掉下来。虽然也已经不算差了,但是比起当阿飘时的飞天遁地、自由飞翔,还是差的有些远了。
“算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比鬼要重地多了,能飘一会已经很不错了,再多练些时日也许能飘得更久。”耿梨只能这样自我安慰道。
“不过……”耿梨摸着下巴迟疑了一下,“既然我的魂力都在,那么是不是说明,我也能让魂魄离体?那样我不就能飞了?”
想到什么做什么,耿梨当即又盘膝坐下,想要试验一下魂魄离体,一点都没有想过若是自己魂魄回不到肉身、自己会再次变成那个阿飘这种情况。只能说,无知者无畏。
耿梨一边运转着身体里的魂力,一边让自己的整个人放松。没一会功夫,耿梨的魂魄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魂体耿梨看着坐在床上的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出现断气之类的现象,只是闭着眼睛,有点像睡着了,不由地放心了些。
而且耿梨也能感觉到自己的魂体和身体之间有一种异常紧密的联系,就好像自己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一般。
这样想着,耿梨心念一动,然后就发现自己的魂体又回到了身体之中。愣了一秒之后,耿梨连忙站起来蹦了几次,发现身体并没有丝毫的异样感,这让不由地有些欣喜。
接下来的耿梨就像是小孩子找到了有趣的玩具一般,开始了来来回回的试验。
一开始魂魄离体的时间很短,距离也不长,在发现没什么不良反应后,耿梨慢慢地又加大了离体的距离。
五米、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二百米……到了一里的时候,耿梨就感觉自己动不了了,那种熟悉的牵扯感又出现了。
耿梨有一种感觉,这个距离恐怕就是她魂魄离体的极限了。
果然,当她试着往飘得更远的时候,只觉得大脑一昏,等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她的魂体已经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耿梨不死心,又试验了几次,但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只能无奈放弃了。
耿梨飘在漆黑的夜空,向下俯视着整个庄子,忍不住有些感慨。
“看来就算是变成人了也摆脱不了地缚灵的命啊!就像当初跟在四爷身边一样,超过一里就要弹回来了。本来还想着去四爷那里看看的,现在看来,怕是这连庄子都飞不出去了。”
毕竟算是她这穿越这十六年里接触最多的人,乍一分离,耿梨对四爷还是有点想念的。
“算了算了,去不了就去不了吧!做人也不能太贪心,回去睡觉了。”耿梨低头叹了口气,刚准备回去,突然心中一动,连忙抬头朝南方看去,忍不住皱了皱眉。
就在刚才,耿梨突然感觉到那个方向的某个东西和自己的魂体产生了一股微弱但却很熟悉的牵连感,而这种牵连感,她之前只在三个地方感应过,一个是之前困了她十六年的坟地、一个是她现在自己的肉身,最后一个就是四爷。
她的肉身就不可能了,还在房间里好好呆着呢,而坟地则是在庄子西南的位置,也不是那里,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了——她感应到的是四爷!
尤其想到南方就是京城的方向,耿梨的眼睛越发亮了。
既然她和四爷还有感应,那是不是说明,她也能瞬移到四爷身边去?只是……她该怎么过去呢?难不成靠意念?
耿梨有些苦恼,毕竟这种情况她也是这一次遇到。不过虽然是第一次,但是当了那么多年的阿飘她也算是有些经验了。
耿梨先试着感应定位四爷所在的位置,然后试着运转体力的魂力,随即耿梨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等她再次于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片陌生的夜空。
俯视脚下这片连绵数里的万家灯火,耿梨的眼中出现了片刻的茫然——这里是哪儿啊?
不过很快耿梨就反应过来脚下的这片土地正是京城,而在她的正下面,就是她白天还在的贝勒府。
“哈哈哈,成功了,我成功了,四爷,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耿梨哈哈大笑,开心地空中飞舞起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虽然成功瞬移到了胤禛身份这事让耿梨很开心,但是耿梨也没有急着去找人,而是先试着能不能回去。
毕竟她现在离自己的身份太远了,要是回不去了、又变成了阿飘,那乐子就大发了。
耿梨回想着刚才是是怎么过来的,感应自己身体的位置,然后再次运转魂力,在一阵意识模糊之后,她又毫不费劲地回到了自己身体里。
来回试验了几次之后,耿梨也找到了规律,做起来也越发地得心应手了。
而在确定没有危险后,耿梨就兴致勃勃去找胤禛了。
这些天两人一直形影不离的,耿梨都有些习惯和胤禛呆一起的日子了。尤其昨天自己还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耿梨越发怀念和胤禛同床而眠那安心的感觉了。
“也不知道四爷现在是在干嘛,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抄经了。”耿梨自言自语道,转而消失在房间之中。
此时的胤禛自然不是在抄经,而是歇在了宋氏的小院中,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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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场深入交流,同样也是为了释放一下这几天因为耿梨而带来的巨大压力和情绪。
可就在耿梨第一次出现在贝勒府上空的那一刻起,正在宽衣的胤禛突然感觉心中一紧,一股莫名的恶寒涌上心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宋氏正服侍着胤禛脱衣服准备就寝,突然就看见胤禛莫名其妙打起寒战来,不由地有些担心,忙道:“爷,您这是怎么了,可是病了?”
“……没事,可能有些冷了。”胤禛迟疑地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不知为何,就在刚才,他突然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事即将要发生了一般。但是这种感觉很是莫名其妙,连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想了一会没想到什么头绪,胤禛也只能把归结于这几天精神绷地太紧、产生错觉了。
宋氏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听到胤禛说冷,媚眼如丝的看了胤禛一眼,语气娇柔道:“现在已经是九月了,夜里自然凉些,爷要是觉得冷,那爷就早些去床上躺着吧,也能暖和些!妾身帮爷宽衣吧!”
说着宋氏就把手放在了胤禛的胸口,暗示的意味很是明显。
胤禛顿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任由宋氏帮自己宽衣。
胤禛本以为刚才的那瞬间的恶寒只是自己的错觉,但是接下来的短短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内,那种恶寒的感觉又再次出现了。而且不是一次,而是好几次!
每次出现,胤禛就感觉自己心律不齐、后背发凉,但是很快地,这种感觉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可没过一会功夫,这种感觉又再次出现,然后又再度消失。
如果循环往复,胤禛的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心跳也快了许多,就连脑袋都隐隐作痛起来,这让胤禛不由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完全没想到,这是因为耿梨在反复试验自己的定点瞬间移动功能而产生的身体应激反应。
不过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这来来回回地折腾下来,胤禛的兴致也几乎消耗殆尽了,一点心情都没了。
但是看着躺在床上衣衫尽褪只剩一件肚兜、一脸期待的宋氏,胤禛皱了皱眉,到底还是决定留下来。
胤禛脱掉身上的亵衣,露出精壮的胸膛,然后爬上床朝着眼睛微阖、一脸娇羞的宋氏覆了上去。
刚伸手去扯宋氏的肚兜,胤禛突然就听到一个熟悉到骨子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四爷,我又回来了,一天没见我可想你了,你想不想我啊!”
说话人的语气充满了欢快和兴奋,但是这声音在胤禛听来就宛如噩梦一般。
尤其看到那个梦魇一般的人再次穿墙而过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胤禛感觉自己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懵了。
不是都已经送到庄子上了吗?为什么她又回来了?
而感知着胤禛的位置,耿梨迫不及待地找了过来,准备和四爷好好说说话、聊聊天。只是一进来,耿梨就发现自己出现的时机似乎有些不对。
看着床上这衣衫脱了七七八八、都已经开始叠罗汉的两人,耿梨忍不住眨巴了一下眼睛,就连打招呼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一动不动了。
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个人应该是在do吧!那么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回避啊?
不过话说回来,她似乎还没见真人do呢!要不……她留下来观摩一下、开开眼?反正别人也看不到她不是?
想到这,耿梨的心中不由地有些意动,但是挣扎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毕竟这怎么说也是人家的隐私,就这么不经别人允许就偷看实在是有些不尊重人。
“呃~那个,四爷你继续,我回避,等你完事了我再来找你聊天。”
耿梨挥了挥手,然后就穿墙出了屋子,走之前还暧昧地冲着胤禛眨了眨眼,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胤禛的脸色瞬间更加黑了。
“爷,你怎么了?”躺在床上的宋氏在正闭着眼睛期待着,却发现对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就发现胤禛黑着一张脸,眼神狠厉,不由地吓了一跳。
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胤禛的手臂,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惊吓过度,还是太过震惊了没缓过神来。宋氏这么轻轻一碰,胤禛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一下子就倒了下来、还直接滚到了地上。
“爷,您没事吧!”见胤禛摔了,宋氏大惊失色,连忙起身去扶,却被暴躁的胤禛给一把推开了。
“滚开!笨手笨脚的,你是怎么伺候的?”
此时的胤禛已经从耿梨又再次回来的震惊中缓过来了,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整个是越发暴躁了。可偏偏这股邪火还不能发,正好宋氏撞在了枪口上,想都没想就把这火发到宋氏身上了。
宋氏没想到自己好心去扶胤禛却被无缘无故地骂了一通,心里不由地委屈地紧,不明白自己错哪儿了。刚想为自己分辨几句,就发现胤禛开始穿衣服了,不由地大惊失色。
“爷,您这是做什么?”爷这是要走了吗?可若是爷这个时候离开的话,她的面子往哪搁?府里的人怎么看她?尤其是李氏,还不嘲笑死她?
一想到这样的后果,宋氏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惶恐了,极力想要挽留胤禛。
但是此时的胤禛早就在耿梨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别说区区一个宋氏了,就像天仙下凡脱/光了躺在他的面前他都提不起半分兴致了。
不顾宋氏的极力挽留,胤禛穿了上衣服就出了屋子。
而耿梨在出了屋子后就看到了守在屋外的苏培盛,想到他也算是她这几天接触的第二多的人,就打算先和他聊聊天。
只是刚坐下,耿梨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声,不由地愣了愣,忍不住“拍了拍”苏培盛的胳膊:“好好地,怎么吵起来了,刚才那情况不是挺和谐的吗?”
苏培盛虽然感知不到耿梨的存在,但是也同样觉得这屋里的动静有些不大正常。
要知道爷虽然算不上什么怜香惜玉的性子,但是也甚少对枕边人发什么脾气,今天的这种情况倒是少见。
正当苏培盛奇怪着里面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大门就被人用力打开了,然后耿梨和苏培盛就看到胤禛一脸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尤其在看到苏培盛身侧的耿梨后,胤禛的脸色越发阴沉起来了,那阴郁的眼神看得正准备问情况的苏培盛硬生生地打了个冷战。
“爷,您这是……”为什么爷要用这种眼神看他?他没干什么吧!
倒是一旁的耿梨,对于胤禛的眼神杀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在那边念叨了起来:“你怎么出来了?刚才不是都快进入正题了吗?难不成是房事不和谐……”
听着耿梨的絮絮叨叨,胤禛只觉得头上的青筋直跳,很想直接问一句:我为什么出来,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忍着心中的怒火,胤禛只硬邦邦地丢下一句“回书房”,然后丝毫不理会两人,就黑着一张脸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开了小院。
苏培盛一愣,却也没有多问,立刻跟了上去。
耿梨见胤禛走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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