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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素月宗设在山河风云榜的阵被公开后, 谢仞遥和燕衔春,都陷入了风口浪尖。
对于燕衔春,自然是他与天道勾结在一起。而对于谢仞遥, 修真界对他揭穿天道真面目这件事, 除了少部分的感激,更多的反而是……怨恨。
天道一日不被揭穿,他们就能在平常的假象里多待一天,如今天道真面目浮现,反而是逼着他们做出选择。
谢仞遥作为打破安稳的那个人,自然不会讨喜。
一时间,少部分宗门跟随着金屏山和落琼宗,对燕衔春下达了追杀令,更多的宗门,在混乱之际,选择了坐上壁观。
对此, 燕衔春在从玄云宗逃脱后,再一次选择了销声匿迹。
而谢仞遥,此时此刻,也没那么多心思去关心外头了。
洞府里头暗沉沉一片,谢仞遥抬起湿淋淋的手,摸了摸顾渊峙额头,又用手背放在了他颈间探了片刻,感受到他脉象趋于平稳后,心中不免得松了一口气。
他手底下,顾渊峙恢复了人形,此时正坐在深深的水池里,仰头枕着池沿,眸子死死地闭着,任满池滚烫的水淹没到他肩颈处。
谢仞遥低头擦了擦刚从药浴池里拔出来,但转瞬就冰凉一片的手,又陪了会顾渊峙,才从水池边起身,往洞府外走去。
一直候在洞府外的常旭见他走出来,连忙提起了精神,唤了一声:“谢宗主。”
谢仞遥面无表情,随意点了点头,声音因疲惫,显得有些喑哑,但却异常平静:“他脉象已经平稳下来了。”
“平稳了便好,平稳了便好!”常旭心中牙都咬碎了,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幅欢喜模样,“最后一次洗血,我算出来的,至少都需要半年的时间,他强行化龙,是个凶险万分的选择,没有爆体,已是万幸。如今脉象平稳下来,就只需用药浴泡着,等他慢慢恢复醒来。”
谢仞遥问道:“也就是说,他从鬼门关回来,死不了了?”
常旭怔了一瞬,连忙点头。
但袖子里汗湿的手紧紧地攥了一下。
他一股脑说了许多,实则真正有用的,却一点没说——顾渊峙听闻谢仞遥遇险,强行化龙,赶往悬钟大陆,因而表面看上去已经是龙行,实则洗血未完成,体内还有一小部分人血,算不上真正的龙。
龙血过多时,这点属于人的血流在他血脉里,无疑如剧毒的药,一旦流入心脉,和龙血冲撞起来,脆弱的心脉自然承受不住,怕用不了几日,心脉便就会被冲裂了。
心脉裂了,管你是龙是人,都活不了几日。
常旭给顾渊峙准备的这池药浴里,便有加速血脉流动的灵药。
但他面前的谢仞遥不知道。
玄云宗里,从顾渊峙晕死在他怀里,气息急速消失的那刻,到他背着顾渊峙赶回来,让常旭准备救命的药浴,一直等到现在顾渊峙脉象平稳下来,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谢仞遥没有一瞬合过眼。
他此时整个人,单薄苍白的好像拿手一抹,就能给抹散了,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疲累。
听了常旭的话,谢仞遥只点了点头,没说一句话,转身又走入了漆黑的洞府里。
见他连嗯一声的力气都没了,常旭低头,再无犹豫,捏碎了手中的玉佩。
洞府深处,顾渊峙还是方才那个姿势,但眉头却深深地蹙了起来,连带着呼吸都紊乱急躁了起来。
谢仞遥走到他身前,熟练地在药池边盘腿坐下来,手伸进药池里,握上顾渊峙的手,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被谢仞遥握住了手,顾渊峙的呼吸才又慢慢平稳下来。
谢仞遥另一只胳膊的手肘枕在膝盖上,垂了眼睫,眸中没有什么大的波动。
没有焦急,没有担心,没有难过,只是空白的一副五官。
自他带顾渊峙回了十万大山,知道顾渊峙强行化龙导致了濒死后,他整个人就深深地沉默了下来。
沉默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淡。
洞府内黑沉沉一片,不辨日夜,谢仞遥维持着这个姿势,垂着眼睫,不知过了多久,被顾渊峙握着的手,突然被拉了拉。
谢仞遥猛地睁开了眼。
他朝顾渊峙看过去,就看见了一抹金光。
顾渊峙睁开了眼,他整个眸子都是金色的,和人不同,那眸竟然是竖瞳,毫无理智,泛着野兽般的光。
他抬起握在谢仞遥的手,微微垂眸,放在鼻端嗅了嗅。
不知闻到了什么,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握着谢仞遥的手狠狠一拉,谢仞遥来不及反应,就跌进了药池里。
滚烫的水一下子淹没了他。
这些日子,谢仞遥听常旭的话,说顾渊峙不喜欢人进他洞府,嫌人弄脏了地,此时又是泡药浴,谢仞遥因而万分小心,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干净的长衫,沾了外面地的靴子更是不敢穿,只能赤着脚,一天给自己施十几遍净身诀。
被顾渊峙这莽莽撞撞的一拉,全没了。
谢仞遥撑着顾渊峙的肩膀,刚药池里冒出头来,还未来得及喘气,腰就被顾渊峙掐住了。
顾渊峙眸中寻不见一点清醒的理智,掐着谢仞遥腰的手轻轻一滑,就从单薄衣摆里伸了进去,握住了满手的柔腻。
他胸膛起伏得厉害,呼吸粗/重,只能看得见眼前一截沾了水的柔白颈子。
顾渊峙咽了咽干涩得厉害的喉咙,俯下身去,就要用唇舌去碰这颈。
他唇刚吻上谢仞遥的锁骨,整个人却顿了顿。
下一瞬,顾渊峙埋在谢仞遥肩颈里的头,抬了起来。
他看向了谢仞遥的眼,随即金色的竖瞳一缩。
顾渊峙看见了谢仞遥眼角流下的泪。
他整个人坐在顾渊峙怀里,被他粗暴地拽进了药池里一回,此时整个人都是湿的,白发凌乱地濡湿在颈边背上,有水顺着他额头脸颊流下,一滴滴地砸进药池里,发出细微的响声。
唯独不断从眼尾溢出的泪是柔软的,静默地划过他被药浴的热逼催得泛红的脸颊,带着点亮晶晶的光,一路流过颈项,与湿透的衣襟融为一体。成为了顾渊峙瞳孔里,唯一的光源。
谢仞遥面上没有表情,却哭得那么厉害,哭得整个人像把流水,也要融进这药浴里的一般。
哭得顾渊峙松了他掐在他腰间的手,一时间一动都不敢动。
宽阔黑暗的洞府里霎时间静谧了下来,顾渊峙放平了呼吸,才听见谢仞遥那喉咙里忍不住流出的细小哽咽。
每一声哽咽,都让顾渊峙的心皱得更紧,泛出细密的疼来。
他不知道怎么了。
谢仞遥抬起湿淋淋的手,徒劳地抹了把颈边的水,隔着三个月的惶然,问顾渊峙:“你是刚醒,就想和我做吗,和我,和我上/床吗?”
他还在流泪,整个人都在细微的颤抖,问出的话又低又哑。
顾渊峙被他这句话一烫,手又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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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谢仞遥太累了,身子是软的,以至于没了他的手,就不住地往池子低坠去。
顾渊峙又连忙扶稳他的腰,无措地摇了摇头。
哪怕身体的和他的动作,是完全相反的反应。
他想的厉害,想的要死了。
但是不敢。
谢仞遥冷笑了一声:“我怎么看你这么想。”
他手伸进池里,抓起顾渊峙的手,撩起自己衣摆,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腰上。
谢仞遥眼尾洇红一片,声音里带着遮不住的哭腔,偏又拼命装得语气寻常:“你想做就做吧,不把自己死活当回事,活下来醒了便想着这样。”
顾渊峙又摇了摇头,只觉得水热得厉害,将他的心烫得燥热。
他缓缓俯下身,唇落到谢仞遥眼尾,一点点用舌,舔去他涌出的泪。
顾渊峙低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 他一点点地亲吻着谢仞遥,一遍遍地说着,他脑中混沌一片,除了谢仞遥,什么事都想不起来。
不知道自己怎么在这里,不明白自己是谁,只记得谢仞遥。
洞府只有两人,顾渊峙声音低的便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他笨拙地为自己对谢仞遥压抑不住的欲/望跟他道歉,在亲吻里无措地呢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师兄。”
师兄两个字一出来,谢仞遥便是一僵,他看过去,就见顾渊峙茫然地眨了眨眸——他神志不清,只是下意识地吐出这个词,转瞬就忘了自己叫过什么,只是遵循着本能,讨好地去吻怀里的人。
师兄,不要哭。
谢仞遥闭了闭眼,他抬手,终于搂住了顾渊峙脖颈。
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挤开隔着的水,直到胸膛贴着胸膛。
谢仞遥还在哭,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好像花了这么多日子,才从疲惫里回过神来,等顾渊峙醒了过来,他才能意识到,顾渊峙三个月前,差点因为自己死了这个事实。
谢仞遥下巴枕在他肩膀上,迟来的巨大的害怕让谢仞遥颤得厉害,脑中一片长久的空白。
他一下一下地抽噎,一字一句地道:“顾渊峙,对不起。”
说罢又哽咽着:“顾渊峙,我恨死你了。”
顾渊峙抱着他单薄的身躯,手一下下顺着他的背,微微侧过头,唇落在他软红的耳朵上,嗯了一声。
他感受不到恨,于是说:“对不起。”
谢仞遥眼睫上都是欲滴的泪,他紧紧地抱着顾渊峙,又恨声说了一遍,带着数不尽的委屈:“我恨死你了。”
滚烫的泪砸到顾渊峙裸/露的肩膀上,谢仞遥声音哑得厉害,像发了很久的高烧,语无伦次:“你提前化形,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我怎么办?”
顾渊峙抬手,一点点将他鬓边凌乱的发理乱,他此时笨得厉害,被谢仞遥骂,只会说对不起。
谢仞遥恨恨道:“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死了对不起有用吗?”
他此刻刻薄得厉害,顾渊峙不说话是错,说话也是错:“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
顾渊峙委屈地沉默了片刻,伸手,掰过谢仞遥的脸,他唇落到谢仞遥眉心,一点点拂过他挺秀的鼻梁,最终落到了他薄红的唇上。
金色的竖瞳混沌一片,却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谢仞遥,透着执拗的认真。
顾渊峙的唇若即若离地贴着谢仞遥,每一次张合,气息带出微弱的痒。
“师兄,我爱你。”
第102章
他此时恍恍惚惚,反倒逼出了最深处的潜意识——如果做错了事,要讨得谢仞遥原谅,千万记得,要唤他师兄。
“师兄, ”见方才的试探谢仞遥不反抗,顾渊峙抬手捏住他下颌,大着胆子,更深地去含他的唇瓣, “对不起。”
湿润灼热的舌尖慢吞吞舔上谢仞遥柔软的唇瓣,试图往更深的里面挤去,顾渊峙瞳孔里,全然是乖巧的讨好,一声声喊:“师兄,我爱你。”
谢仞遥被他喊得受不住,抿着唇仰头往后,抬手去捂他不安分的嘴。
顾渊峙便仔细地揽着他的腰,小心翼翼地去吻他的掌心。
谢仞遥骂他:“你属狗的,什么都凑上去舔?”
顾渊峙眨了眨眼,瞧着他。
片刻后,空旷寂寥的洞府里, 响起了一声小小的汪叫。
谢仞遥千想万想,也想不到他真会这么喊。
脑子还空白着,谢仞遥搭在他嘴上的手先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顾渊峙见他面上没什么变化,以为谢仞遥不吃这套,他正要再想其他哄谢仞遥的法子,就愣在了那里。
他就看见谢仞遥笑了。
谢仞遥泪还盈在脸颊上,被沾湿的长睫下,眸中也含着泪,但唇却不由得勾了起来,这么一笑,连带着眼睛一弯,那里面盛不下的泪,也就伴着这个笑,流了下来。
美丽而又脆弱。
顾渊峙竟茫茫然地,要伸手去接。
谢仞遥还在笑,他衣衫单薄,被池子里的药浴浸透,又被顾渊峙一抱,松开的衣襟贴在身上,勾勒出纤长柔美的雪白线条来。此时随着他的笑微微晃动,明亮的像圆月流银的夜里,梨花瓣簌落了满水的碗。
泪掩芳姿,清颜如玉。
顾渊峙接泪水的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喉咙滚了滚。
他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谢仞遥这个笑了。
转瞬又想,让他学狗叫又如何,便是将他碎骨抽血,将他这具尘世里肮脏的□□碾碎重组,一条命随便捏成个什么滑稽可笑的玩意儿,只要能逗谢仞遥笑。
便都拿去吧。
顾渊峙握着谢仞遥手腕,托着腰的手往自己怀里来了来,谢仞遥这回没再拒绝,他柔顺地被顾渊峙拥进了怀里,抬手探了探他脉象,虽见脉象平稳,还是不放心地问了句:“现在感觉怎么样?”
顾渊峙如实道:“热。”
谢仞遥耳边的红更深了些,他撑着顾渊峙肩膀,就要起身:“我先出去。”
却被顾渊峙掐着腰,更深地拖进了怀里。
顾渊峙抱着他,道:“我可以忍。”
谢仞遥静了片刻,没用再说话了。
他太累了,见顾渊峙醒来,脑中紧绷的弦松开,被满池滚烫的药浴一泡,又哭过一回,困倦直冲向头脑。
下巴刚沾了顾渊峙肩膀,连句话都来不及说,谢仞遥就晕晕乎乎地闭上了眼。
不稍片刻,顾渊峙就感受到了谢仞遥埋在他颈边的清浅呼吸,归于了平稳。
顾渊峙低头去看他,却怎么都看不够。
他的娘子,他好漂亮的娘子。
顾渊峙手臂的力道收了又收,一直到谢仞遥完全埋进了他怀里,和他之间再无一点缝隙。
感受着他温凉柔软的身躯,紧贴着自己轻缓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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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顾渊峙心中才生出些望梅止渴的满足来。
谢仞遥这一觉没睡多长时间。
他不敢真的熟睡过去,脸颊贴着顾渊峙肩膀,浅水中感知着顾渊峙细的心跳,等感觉顾渊峙的心跳急促了起来后,谢仞遥立马就睁开了眼。
谢仞遥抬眼望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顾渊峙已经不复方才的样子。
他闭着眼,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得厉害。
谢仞遥刚稍微从他怀里撑起身子,顾渊峙的头就整个朝他怀里坠了过去。
只有搂着谢仞遥腰的手臂,固执地使着劲。
他刚才醒来,谢仞遥对他哭得这么可怜,但此时顾渊峙性命急转直下,谢仞遥脑子却没有再流泪。
他空白了一瞬后,伸出手,指尖里捏着一片碎瓷,照着自己左臂上狠狠一划。
皮开肉绽,尖锐的疼痛传来,让他冷静了下来。
谢仞遥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全信常旭的话,三个月前让常旭准备药浴,不过是走投无路不得已的选择。
此时见顾渊峙情况不好,谢仞遥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了常旭身上。
他快速地将顾渊峙从药浴池子里捞了出来,给他和自己穿好衣裳。
让顾渊峙先在床上躺好,谢仞遥匆匆出了洞府。
此时正是晌午,洞府里头漆黑,外头日光却格外的好。
谢仞遥猛一出来,被日头刺得眯了眯眸,等视线清楚,看清眼前的人后,眉目不由得沉了沉。
他要找的常旭,就站在他面前不远处。
常旭小心翼翼的陪侍着的两人,其中一个,谢仞遥无比熟悉,正是论道会金屏镇见过的,沉遥。
沉遥看到他出来,笑意亦是淡了两分。
沉遥紧挨着一位普普通通的老者,穿了一身灰扑扑的道袍,精瘦干练,面容慈祥。
两道白眉下,一双格外亮的眼睛,藏在眼皮的层层褶皱里,正弯成一副好脾气的弧度。
谢仞遥瞧了他两眼,开口道:“鸿元仙尊。”
鸿元仙尊笑盈盈地颔了颔首:“谢宗主三月前驾临鄙宗,未曾招待,是我们施礼了。”
他话说得谦虚,但话里意思,是告诉谢仞遥他刚来钟鼎宗,自己就掌握他的动向了。
谢仞遥懒得与他虚与委蛇,简单地应了句,朝他身后一步看去。
鸿元仙尊三人身后,还站着一个书生模样的儒雅男人。
谢仞遥与这男人在钟鼎宗里有过一面之缘,因而略一回忆,就认出了他是钟鼎宗当今的宗主,吴林春。
吴林春面色不似鸿元仙尊好看,脸上没有一点笑意,隐隐露出些不情愿。
和他一同脸色难看的,是陪着他前来的玉川子。
两人旁边,还跟着一个魁梧的男人,谢仞遥也认识。
正是顾渊峙在钟鼎宗的师尊,石光明。
很好,钟鼎宗顾渊峙有关系的人,今日都来全了。
这些人心里不管怎么想,面上却一道站成了一个半圆,正正好将顾渊峙的洞府围了起来。
谢仞遥形单影只的,一个人与他们形成了对峙的场面。
谢仞遥瞧着这些人,心中略一思索,便不由想笑。
眼前的这些人能找到这里来,自然是因为常旭放出了消息,而他们来的目的,不等谢仞遥说出来,为首的鸿元仙尊便先开口了。
“谢宗主,”鸿元仙尊白眉更弯,声音客气,“我们此番来,是听闻我钟鼎宗弟子顾渊峙化龙成功,所以特地来接他回宗门。还劳烦谢宗主告知一下我们,顾渊峙现下在哪处。”
谢仞遥只答了一句:“顾渊峙已经不是你们钟鼎宗的弟子了。”
鸿元似乎觉得他这个说法很好笑,笑意更大:“谢宗主,此话可不敢乱说,顾渊峙的名姓,还都刻在我钟鼎宗的弟子名册上。白纸黑字写着,他是钟鼎宗弟子。”
他又一指身旁沉默无语的石光明:“他师尊今日也来接他回家了。”
“顾渊峙自小拜入钟鼎宗,靠着钟鼎宗和他师尊,以及常旭的指点帮助,才有了今日化龙成功,”鸿元语气重了重,“怎么一成功,就打算不认师门了?”
他话说得漂亮,几句话里,钟鼎宗就成了受委屈的一方。
谢仞遥担着他话里不情不义的指责,丝毫不为所动:“落琼宗的弟子名册上,也早有了顾渊峙的姓名。按鸿元仙尊的说法,他也是我落琼宗弟子。我身为落琼宗宗主,比之您在钟鼎宗隐世的身份,岂不是更有理由,带他走了?”
“但是呢,”谢仞遥面上,勾起一抹没多少真心的冷淡笑意,“虽说顾渊峙拜入钟鼎宗后没过几年,就被逼进了十万大山,在落琼宗的那几年里,也只受了点石光明的照顾。但顾渊峙也不是什么不讲脸面情义的人。他受的恩,日后定然会还。”
谢仞遥看向鸿元身后的常旭:“常旭,你对顾渊峙做的事,我只是没空追究,不是就此放下。你以后最好睁着眼睛睡觉,悬着点心度日。”
“我哪日事情办完,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你,”谢仞遥瞧着他,笑了笑,“此话是我肺腑之言,情真意切,天地可鉴。”
常旭脸色,一瞬间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他身旁,沉遥看着谢仞遥,再也忍无可忍:“你到底是顾渊峙宗主,还是他姘头?”
谢仞遥听见他说话,视线这才扫到他身上。
沉遥在论道会时,与谢仞遥会过两面,那时谢仞遥一身黑袍照面,对一切淡薄得厉害,看向沉遥时,目光里只有冷漠疏离。
但却也无害。
而此时他一身落琼宗的折雪袍,一个人站在那里,削瘦的脊背挺得笔直,压着眉眼,面无表情时,疏离自他身上如潮水般褪去,显现出了被他藏得很深的,逼人的自傲锋利来。
沉遥第一次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什么避世多年的散修,而是一宗之主。
谢仞遥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资格问我。”
他重新看向鸿元,面容清润,但通身气势,丝毫不比鸿元矮一点:“至于弟子名册,今天就可以把顾渊峙的名字,从上面抹去了。”
谢仞遥挂念着洞府里的顾渊峙,不欲再与这些人纠缠,他转眸,与钟鼎宗众人后面的一人对视上。
那人马上理解了他的意思,连忙朝他跑来,正是三个月前,被顾渊峙派去玄云宗的齐光。
齐光刚到谢仞遥身前,就听见他问道:“飞鱼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齐光连忙点头,“谢宗主可随时带着主子走。”
飞鱼船是谢仞遥小半个月前就让他们准备的,今天被钟鼎宗的人闯入十万大山,因为有鸿元仙尊这个可怕的存在,他们连反抗都不能,心里都憋着一股子气,听见谢仞遥问,回答得极为响亮。
谢仞遥嗯了一下:“你们也都收拾一下,与我们一起回落琼宗。”
齐光又大声地应了一声,便跑去交代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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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元并未阻止他离开,他只是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看小辈胡闹的包容。
下一瞬,洞虚期强者的灵力溢出。
还没跑远的齐光一声闷哼,整个人就被压得跪在了地上。
谢仞遥也一瞬绷紧了身体,他腕子上,仙驭一闪:“鸿元仙尊是准备在这里,杀了我吗?”
鸿元道:“谢宗主身为一宗之主,本尊自然不敢。”
“但是,”他威压未收,“我钟鼎宗也不是个什么随便的地方,顾渊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谢仞遥眉目冷了两分,刚要说什么,就听见鸿元仙尊身旁一个人道:“他可以走。”
石光明顶着鸿元仙尊扫过来的目光,咬牙又说了一句:“是可以走的。”
“是这样,”吴林春上前了一步,挡住了鸿元仙尊朝石光明看过去的视线,对谢仞遥温和道,“修真界没有拜入了一个宗门就不能脱离它的说法,我钟鼎宗也是如此。”
“但钟鼎宗毕竟庇佑教导了弟子这么多年,若有想脱离宗门者,虽不用废除灵根奉还这些年来的修为,但也要付出点代价……”
他话未说完,就被沉遥打断了,沉遥看向谢仞遥:“钟鼎宗刀峰之上,有处刀冢,是钟鼎宗自古死去的弟子长老,乃至有宗主的遗刀遗剑所葬之地。凡是想脱离宗门的弟子,需封锁灵力,穿过刀冢。若从刀冢里活着出来,自此五大陆天大地大,便再与钟鼎宗无关了。”
沉遥一笑:“顾渊峙若想走,我可以做主,但这趟刀冢,他敢走一趟吗?”
吴林春被她打断,听他这么说,连忙道:“不是非要走刀……”
鸿元仙尊看了他一眼:“就走刀冢吧。”
吴林春张了张唇,他向来以优柔寡断,好脾气闻名,方才牵扯到钟鼎宗名声,才鼓起勇气,生出点固执的倔强来。
此时被打断,一下子泄了气,吴林春到底没再说下去。
沉遥从头到尾就没看向他。
吴林春纵然是钟鼎宗宗主又如何,在钟鼎宗,他沉遥想做的,就从来没有不如意过。
倒是一直沉默玉川子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尊。
鸿元仙尊收了威压,重新看向了谢仞遥。
谢仞遥沉默了片刻,顾渊峙危在旦夕,他没有时间在这里与钟鼎宗打太极:“这个刀冢,我能否陪他一起走?”
鸿元大笑了两声:“谢宗主,刀冢凶险万分,以往想通过刀冢离开落琼宗的弟子,十个能死九个,就算通过,人也差不多是废了。不是多你一个陪他,他就能活下来的,无非是你们两个,一道死里面。”
“考虑这个,不如自己考虑考虑,顾渊峙确定要从走刀冢,离开钟鼎宗吗?”
谢仞遥还未说话,身后就贴近了一道气息。
顾渊峙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我走。”
他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此时走到了谢仞遥身前,将他拢在了身后:“我自己去走,离开钟鼎宗。”
谢仞遥不等鸿元仙尊说话,反而握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探,就察觉了顾渊峙经脉内,气息紊乱虚弱得厉害。
“失陪一下。”对鸿元仙尊点了点头,拉着顾渊峙,转身进了黑暗的洞府里。
顾渊峙还没说什么,就被谢仞遥一推,后背撞上了石壁。
谢仞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抬手放在他心脏上,仰起头朝他看去。
顾渊峙明白他眼中的意思,一时也无话——他心脉处的皮肤格外烫,一看就知道不正常。
再加上经脉气息紊乱虚弱,这种情况下,怎么能一个人过刀冢。
顾渊峙想着怎么让他答应,就听见谢仞遥说话了:“我们从前确实认识。”
顾渊峙呼吸一滞。
“在论道会之前,在你拜入钟鼎宗之前,在你能想到的最早的时间,我们就认识了。那些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们也都做过了,”谢仞遥眸中,还残存着些未流尽的泪,晶亮的近乎透明,“你如果想知道的话,我们一起从刀冢里出来,我就全部告诉你。”
谢仞遥说罢,拽着他衣襟的手一用力,顾渊峙被拽得低下头来,唇就被谢仞遥亲住了。
良久,谢仞遥松开顾渊峙,抿着湿润的唇,弯了弯眸,丝毫不复对他人的冰冷,眼中笑意温软:“你刚才没拒绝我,我就当你答应了。”
*
“刀冢、刀冢开了!”
“啊,谁要离开宗门?”
“再要离开,刀冢里走一圈,也没命离开了吧。”
“走,咱们去瞧瞧!”
……
谢仞遥只来过一回钟鼎宗,那次来,去的是顾渊峙住的山峰。这回上刀锋,还未到峰顶,感受到了一股异常凶戾的刀剑之意。
修者若死,一般都是要着刀剑陪葬,只有横死无法收尸的修者,刀剑才沦落在外。
而刀锋刀冢之中的刀剑,主人自然都是横死之人,这样的刀剑往往带着戾气,一大批常年汇集在一处,再钟灵的地界,也变成了不可一探的凶煞之地
钟鼎宗甚至为之设了阵,封锁起来,平日里由石光明这个刀锋峰主看守,轻易不得一开。
谢仞遥吞下了钟鼎宗给的,能封锁住他灵力的药丸,视线掠了一圈。
他身前,空地乃至大树上,都围满了好奇赶来的落琼宗弟子。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谢仞遥收回视线,当着所有人的面又问了鸿元一遍:“仙尊一言九鼎,我和顾渊峙过了这刀冢,至此以后,顾渊峙和落琼宗再无关系了?”
鸿元仙尊此时倒干脆:“天道在上,本尊言出必行。谢宗主如若不放心,我们可一起对天道发誓。”
他笑意不变:“但众目睽睽,若谢宗主如果和顾渊峙没从刀冢里出来,落琼宗可莫追着我们钟鼎宗不放啊。”
“他们不会,”谢仞遥声音淡淡,“至于天道,就不必拜了,从刀冢出来后,我要诛的,就是天道。”
不远处,石光明身已经打开了封锁刀冢的灵阵。
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的狭长灵阵悬在空中,灵阵这边,是风和日丽的钟鼎宗,灵阵里头,凶戾的煞气肆意,站在远处的钟鼎宗弟子们,不过多看一会儿,就被逼得眼睛疼,只能连忙移开目光。
鸿元仙尊面色温和,给谢仞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从灵阵里进去,朝前走十里,便是出口。我在出口处,等着谢宗主出来。”
谢仞遥也不再犹豫,拉着顾渊峙的手,朝灵阵里走去。
灵阵旁,石光明面色沉重,见两人过来,望向顾渊峙的目光里,露出了些愧疚。
他张了张唇,想说些平安保重的话,但又觉得实在苍白,于是一时犹豫。
谢仞遥也看见了他的担忧。
但他拉着顾渊峙,没有停下,等他开句口。
两人一进灵阵,入口的灵阵就在他们身后合上了,谢仞遥还没有看清眼前的路,就被一道充满煞气的剑意划中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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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灵力护体,他肩膀处,顿时便是血涌如注。
这道剑意不过开胃小菜,谢仞遥放眼望去,紧随它其后的,是铺天盖地的,比之锋利万分的无数刀剑。
像是一头巨兽,正无比兴奋地朝他们两只猎物扑来,要将他们撕烂嚼碎,渣都不剩。
剧烈的疼痛自肩膀上传来,谢仞遥却似感受不到,他抬了抬手,没有去处理伤口,而是一反手,盖上了顾渊峙脖颈。
下一瞬,竟有薄薄的灵力自谢仞遥掌心里涌出,将顾渊峙裹了进去。
灵力保护了顾渊峙,也限制住了顾渊峙动作,让他只能被谢仞遥牵着往前走去。
谢仞遥骗了鸿元仙尊。
他的识海早已和寻常修者不同,天道与他密不可分,只有天道还在他体内,他就能有灵力使。
钟鼎宗的灵丹,对他只有削弱作用。
“灵丹对我有作用,我能使的灵力也不多,别乱来,你现在灵脉紊乱,最重要的是稳住心脉,知道吗?”
不过这一句话的时间,就又有数道剑意割到了谢仞遥身上,谢仞遥只来得及抬手护住最脆弱的脖颈。
血顺着他指缝溢出来,谢仞遥看见顾渊峙震惊的眸,仰起头,亲了亲他下巴。
唇和声音都柔软:“你放心,我带你出去。”
等顾渊峙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只能看着,任刀剑吞没了谢仞遥。
他一时只觉气血上涌,本就混乱的心脉处,更是将要爆炸。
顾渊峙眼睛充血,但声音也被谢仞遥封住了,连喊声他的名字都做不到。
鬓边,像是被锤一下下砸似的痛,将顾渊峙本就不清楚的理智搅得更是糊涂。
他混沌中迷迷蒙蒙地想,谢仞遥这时候才该哭。
谢仞遥会在他怀里哭,但此时此刻,漫天刀光剑影吞没了他单薄的身躯,他却连声微弱的痛呼都没有发出来。
他只是微微低着头,一步一步的,缓慢却坚定地,朝前行去。
牵着顾渊峙的手。
与其说他牵着,实则顾渊峙人高马大,他的手刚好能将谢仞遥的手裹进掌心里。
谢仞遥不喊痛,但每中一刀一剑,他的指尖,就会忍不住地在顾渊峙掌心里颤抖一下。
顾渊峙都能感受到。
连天刀剑都比谢仞遥柔软的指腹坚硬锋利,但他指腹的每一次轻颤,落在顾渊峙掌心里,都让他如被刀锯斧钺,凿得他五脏六腑,无一不疼出血来。
顾渊峙没有一刻,如此时痛恨自己。
但谢仞遥走在他前面,顾渊峙甚至看不见他的表情。
刀冢里,谢仞遥的血像是滴入火里的油,炸得几百年未饮过血的万把刀剑铮鸣作响,迸发的戾气,拼了命地往谢仞遥身上刮去。
谢仞遥抬眼,甚至看不到前方的路,只能瞧见两人周边,散落着些插在地上,轻轻颤动的刀剑。
谢仞遥抬手,将流进眼睛里,糊住了视线的血抹掉。
他的灵力除了能保护顾渊峙,仅剩那么一点,谢仞遥用之祭出了拂雪剑。
不是做抵抗,而是当拐杖。
谢仞遥微微俯身,看不清前路,他就看近处的路。
拂雪剑探路,谢仞遥心中执拗,他一寸寸挪,也要带着顾渊峙挪出去。
他种下的因,他来结这个果。
穿过这条刀光剑影的路,他要给顾渊峙自由。
刀冢阻止不了,钟鼎宗阻止不了,鸿元仙尊也阻止不了。
而顾渊峙在他身后,看着不断从他身体里涌出的血,只觉喉咙里血腥气弥漫。心脉处龙血人血冲撞,一时如烈火焚心,灼得他五脏六腑痛苦万分。
虽未挨剑,受得折磨,却也未比谢仞遥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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