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随着他的拜访,飞速流传开来的,并不是他探访的目的,也不是他宗主的身份,而是他的……脸。
不过短短月余,年轻弟子之间,他这张脸的谈论度,已经能比肩燕衔春和天道机缘了。
甚至有人放出豪言——能将这样的美人拥入怀,便是燕衔春拿着天道机缘给他换,他也不换。
这样的传说之下,逢这人今日拜访灵宝宗,惹得灵宝宗弟子短暂地放下仙人风范,回归一下本质,也是正常的了。
最前面的施长老眼见着身后的人愈发地多,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遍:“人家是一方宗主,待会儿万不可失礼,给宗门丢脸。 ”
他刚说罢,就听见身边的弟子急促道:“施长老,您瞧,是不是人来了!”
施长老抬头看去,就见从远方缓缓走来一道纤长身影。
他从晨雾里缓缓走来,一身淡青素色宽袍,丰盈长发被一顶白玉杏花冠束起,瀑似地披在身后。
那一头长发竟是霜白之色,被渐升的日光一照,似有月华流转。
比他发更白的,是他的人。
尽管面容上有些倦色,但覆在他雪色的面上,只给他添了不一样的味道。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周身疏离冰冷之意又明显。但走过来时,抬眸望来,眉目盈盈,日光一照,如清露皎然,枝头香雪,灿然生光。
看到他后,灵宝宗霎时间寂静无声,一个个漆黑的人头呆愣愣的,只剩一双双睁大的眼睛。
率先回过来神的,还是比年轻弟子们多吃了一百多年饭的施长老。他上前一步,笑道:“欢迎谢宗主,欢迎谢宗主!我们宗主就在主殿,已经摆好了宴,就等您了。”
谢仞遥颔了颔首,跟着施长老,穿过一群呆住的弟子,朝灵宝宗主殿走去。
从金屏镇离开之后,短短一个月,这已经是他拜访的第十一个宗门了。
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恐怕灵宝宗也是如此。
谢仞遥这么想着,却努力收起满身的疲惫,踏进了主殿。
灵宝宗宗主刘艾,早已经迫不及待地等在了大殿上。
看见谢仞遥走过来,他眼中闪过巨大的惊艳,不由得咽了口唾沫,随后起身,指着身边的位置道:“千盼万盼,终于将谢宗主盼来了!谢宗主,这里请。”
整个大殿上,除了刘艾,整个灵宝宗能上得了台面的人,尽数都在。
谢仞遥视线掠过这些人,在刘艾身边的空座上落了座。
灵宝宗宗主脸上笑容顿时深了些,他伸手扶着谢仞遥椅背,亲手给他倒了酒,温柔道:“谢宗主一路奔波而来,累了吧?”
谢仞遥接过酒盏,不动声色地往远处倾了倾身,道:“还好。”
他话不多,几个字几个字地应着刘艾的寒暄,一直挨过没用的客套话,等宴会氛围热闹了起来后,谢仞遥见时机到了,才进入正题:“想必刘宗主也听闻了落琼宗和金屏山对燕衔春的追杀令,亦清楚了灭世之祸的真相。”
“我此番来,”谢仞遥认真道,“是想邀请灵宝宗加入落琼宗和金屏山阵营。燕衔春如昔日皇室,若是不杀,便注定会再次引来灭世之祸,让五大陆陷入炼狱。”
“不知宗主意下如何?”
他说的内容,刘艾随随便便地过了耳朵,他直直盯着谢仞遥开合的唇,末了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却是问道:“我听闻谢宗主来我们灵宝宗之前,已经去了一些宗门。我问一问谢宗主,这些宗门加入你们了吗?”
谢仞遥沉默。
刘艾笑容了然:“谢宗主既然是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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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人,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不是我们灵宝宗不加入,而是灭世之祸的真相断了两千年之久,如今你们落琼宗说是这般,便是这般吗?若这不过是你们两大宗门为了诛杀燕衔春,抢夺天道机缘瞎编的,那我们这些小宗门,岂不是成了你们的棋子?”
他一叹气,面上浮现了深深的无奈与为难:“想让我们加入,最起码拿出证据吧?而非一通没来由的话。落琼宗和金屏山一个是盛繁时代的大宗门,一个是一山一寺带三宗的顶尖宗门。你们有底气有退路,我们灵宝宗不过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普通宗门,如今灵气凋敝,只想安安静静地活下去,实在不想参与什么纷争,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宗主,我想前面那些宗门不答应,应当是和我们灵宝宗一样的原因。”
谢仞遥听了他这话,心中已经有了定数——灵宝宗这趟,怕是白来了。
他没有说话,只抬眼望向殿门外的天。
他觉得刘艾说的很有道理。
换他身为灵宝宗的宗主,也不可能只凭其他宗门一份单薄的说辞,就让灵宝宗与占了天道机缘的人作对。
那可是与天道为敌。
他过去探访的宗门也是如此,想让他们做出选择,必须有能摆在他们面前的证据。
谢仞遥还要去拜访,只是不甘心,总觉得万一会有宗门愿意。
毕竟凭借落琼宗和金屏山,还远远不够。能多一个宗门,就是多了一份力量。
但此时看来,接下来也不必拜访,该去进行他真正的计划了。
谢仞遥思忖一番,便不欲在灵宝宗再多待。他正想着告辞,却突然感觉有个温热的东西落到了自己手上。
谢仞遥猛地垂眸看了过去。
就看见在桌子的遮挡下,一只灰黄的手,抓住了他放在腿上的手。
灵宝宗宗主,刘艾的手。
谢仞遥抬眸朝他看去。
刘艾见他没有反抗,顿时心猿意马,又攥紧了些。
掌心里的手温凉如玉,细腻软滑得像是没有骨头。
他生平玩过无数美人,还从没有人,有眼前人一半的颜色。
动人到一个眼神看过来,就让他口干舌燥。
“但是我灵宝宗,和其他宗门也可以不同,”刘艾面上不显,却突然转了话头,他往谢仞遥耳边靠了靠,“不如谢宗主留宿一日,待晚上,我再与你细细讨论一下。我看谢宗主虽然气度不凡,但身姿青涩,还是个年轻人呢,想来看事情不深刻,不如让我来教教你……”
他话没说完,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惊呼。
殿下其他人都未曾看见桌后的这一幕,猛地听见刘艾惊呼,都惊讶地望了过来。
而刘艾则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就见自己手掌里,被插进去了一双筷子。
那筷子插进他的手掌里,带着他离开了谢仞遥的手,将他掌心钉在了椅子上。因用的力道大,那筷子,露出来的顶端还悠悠地颤着。
刘艾面色扭曲地抬头,就撞入了谢仞遥冰冷的眸。
满殿的惊讶里,谢仞遥缓缓收手,一字一句地道:“我最厌恶,最厌恶的,就是旁人碰我。”
*
顾渊峙回到青霭大陆的时间,比沉遥一行钟鼎宗弟子要早上许多。
他的大本营就是紧挨着钟鼎宗的十万大山,又因这些年和钟鼎宗的纠缠,加上他不俗的样貌,现下钟鼎宗的弟子,可谓是没人不认得他这张脸。
因而宗门外,负责登记来客的值守小弟子见了他后,直接吓得打了一个响亮的嗝,好久才缓过来神,结结巴巴地道:“顾师兄…想回…嗝…回宗门…直接进去…便是了…不…不用登记…”
顾渊峙心情好,耐心地听完小弟子结结巴巴地说完后,才道:“我不进去,你帮我给常旭送个话,就说我找他商量事。”
小弟子不敢违抗,连忙找纸墨:“什么、什么事?”
顾渊峙指尖点了点桌子:“我最后一次洗血的事。”
“你对他说,我要进行最后一次洗血,越快越好,最后明天就洗,一点都耽误不得。所以让他快点给我滚过来。”
这大逆不道的话先把小弟子吓得缩紧了肩膀,他哆哆嗦嗦地记完,嗫嚅道:“顾师兄…好了……”
顾渊峙满意地点点头:“走了。”
小弟子见他转身离开,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走了两步的顾渊峙又转回了身。
小弟子没下去的一口气猛地又提了上来:“嗝!顾师兄……还有事吗……”
天道在上,可千万别有事了。
但他眼睁睁地看着顾渊峙又回到了桌前,视线落到了他那本登记来客的名册上。
良久,小弟子听见顾渊峙问:“你能查到以前来访修者的登记记录吗?”
听闻是这么简单的事,小弟子头如捣蒜:“可以,当然可以!”
顾渊峙抬眸,目光灼灼:“你帮我查查,从二十年往前查,来找我,在这登记过的人。”
虽然时间久远,但幸亏顾渊峙人缘不好,从他拜入钟鼎宗,来找他的人都不超过一只手的数,小弟子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找全了所有拜访过顾渊峙的人。
他将名册递给顾渊峙。
顾渊峙接过来,视线一下子就锁定在了一行字上面。
【八月二十日,散修谢仞遥,探访弟子顾渊峙。 】
*
青霭大陆临风城。
临风城地处青霭大陆边缘,从城里便可望见通天海,是个边陲小城,周身也无什么大宗门,平日里向来冷冷清清。
但这个月来,整个五大陆,便没有比临风城更热闹的城池了。
因为燕衔春在这里。
他放出共享天道机缘的消息后,不过半个月,无数散修就向这座小城涌了过来。
燕衔春干脆买下了城中最气派的一座酒楼,来投奔他的散修,需先来酒楼登记,还要考察资质,通过的了,才真正算燕衔春的人。
为此燕衔春的解释是,不是他不愿意共享天道机缘,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让每一个修者都得到天道垂怜。
但天道是何等的存在,如果资质不够,纵然见到天道,也没享受天道机缘的命的。
毕竟修者年少拜师各大宗门,各大宗门不也都有筛选条件
修炼一道,从来都是天赋为上。
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但诸位修者远道而来,资质够了自然好,不够的人,当然也有不满。
对此燕衔春亦有办法。
对于资质不够的人,他不但承包来回的飞鱼船船票,还额外赠送一储物戒的中品灵石。
这个办法一出,不但立刻平息了不满的声音,还让燕衔春大方仁慈的声望,更上了一层楼。
一时间,被选上的修者证明了自己天赋好,很是骄傲。
没选上的修者,拿了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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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船票,亦对燕衔春心生感激,更有什者,哪怕没选上,也表示想追随燕衔春。
这就不为天道机缘,而是为他的人格魅力了。
这样一传十十传百,酒楼门前,人就未少过。
相比于一楼的热闹,二楼便冷清森严了不少。
此时整个二楼,只有最大的雅间里面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男人,坐在靠背上,支着头,透过大开的窗户,百无聊赖地看着楼下的热闹。
他张扬地穿了一身红衣,衣摆袖口处用金线绣着的,竟是一个个狰狞的小鬼。
这样繁杂缭乱的服饰,很容易将人压下去,显得笨重黯淡。
但他面容俊美,狭长的眼帘低垂,溢出的贵气无不轻松地镇住了身上繁琐的服饰,更衬得他气度不凡。
也让他身边低头站着的人,显得没一点儿存在感。
男人眼中本是一片淡漠,但他视线挪到一搂队尾的时候,突然挑了挑眉,溢出一声轻笑。
他身旁,站着的人立马抬起了头:“主子有何吩咐?”
“没什么。”燕衔春掌心一拢,两只手像个牢笼一样,将小小的玉环困在了掌心里。
他视线落在末尾一道单薄身影上,饶有兴致地道:
“你瞧,飞来了一只小白鸽。”
第95章
谢仞遥排在队伍最末尾, 突然觉得有道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他抬头望去,只看见了二楼紧闭的窗户。
他抬头的那瞬,那道视线就消失了,像只不过无意在他身上随便掠过的一道目光。
谢仞遥看了窗户两眼,没看出什么,收回了视线,跟着队伍缓慢往前挪去。
他为了不暴露,从决定来找燕衔春,离开灵宝宗的那天,就开始了伪装。
此时的谢仞遥,一头黑发,一张方方正正的脸,脸色蜡黄, 五官寡淡得像地上的灰尘, 一瓢水就能给泼没了。
他穿了一身灰扑扑的短打, 扔进人群里,引不起人看第二眼。
他前面的队伍不长,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就轮到了谢仞遥。
龙飞凤舞的“聚星楼”牌匾下,支着一张小桌子,有个魁梧的黑衣男人手里拿着摞玉牌,坐在桌子后,斜着眼瞥了谢仞遥一眼,就毫无兴趣地低下了头,例行公事地道:“名字。”
谢仞遥抬着下巴,高声道:“李良。”
毫无特色,过耳就忘的一个名字, 但因谢仞遥的音量,顿时吸引过来了一些目光。
黑衣男人也抬了抬头,看着他冷笑了一声,道:“灵根。”
谢仞遥下巴抬得更高了些,眉角眼梢流露出高傲:“水木双灵根。”
桌子上躺着一块黑漆漆的石板,像一方躺着的墓碑,谢仞遥不等黑衣人交代,就将自己的手堂而皇之地放了上去。
他掌心里灵力溢出,下一瞬,石板上蓝色和绿色的光就吞噬了石板的黑,交替流转,霎是漂亮,将谢仞遥洋洋自得的眉目照得通亮。
“十个修者八个双灵根,他得意什么?”
“看他那脸色,还以为他是顶尖单灵根呢。”
“呵。”
……
许是谢仞遥的自大模样刺痛了周围人的双眼,顿时起了不少的窃窃私语。
“不用问了,我知道,”别人越议论,谢仞遥似乎越得意,他下巴仰到了平常人不能的高度,骄傲道,“修为,金丹期。”
金丹期的修为一出,周围嘲笑他的声音顿时低了许多,连桌子后的黑衣人都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金丹期,是能在小宗门当客卿长老的修为了。
燕衔春初起步,来投奔的修者,金丹期的可没几个。
怪不得这么鸣鸣自得。
但这样自大的性格,纵然是金丹期,恐也走不远。
黑衣男人心中对谢仞遥不屑,但面上还是扯出一个笑意,他指尖轻轻一推,一块玉牌就被推到了谢仞遥面前:“这位小兄弟,恭喜你通过了。从北门出城,二十里外,拿着这块玉牌,自有人招待你。”
谢仞遥拾过玉牌,矜持地点点头,好像是黑衣男人早该将玉牌对他双手奉上。
他对黑衣男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晓得了,你放心,我看你顺眼,以后大家一起共事,我会多多照顾提拔你的。”
黑衣男人看着他说完这话,大摇大摆地走了的背影:“……”
等这人把自己作死了,他定然头一个上香。
谢仞遥从北门出了城,收了面上的自得,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嘴里扔了一个灵丹。
改变容貌的灵丹,一颗只能维持五天,今天正是该补充灵丹的日子了。
至于灵根的隐藏,王闻清死时,将自己的储物戒留给了他,里面便有隐藏自己修为和灵根的灵器。
方才在黑衣男人那试了一下,效果谢仞遥很满意。
二十里地并不远,谢仞遥用了灵力,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黑衣男人说的地方。
他站在一棵树下,望向不远处。
深绿浅翠的山里,零星布着些小竹楼。
应当就是燕衔春此时的大本营了。
着实简陋。
但正因简陋,谢仞遥才要来。
各大宗门不信落琼宗的一面之词,要让他们作出选择,必须要拿出切实的证据。
没有什么比在燕衔春身边,更好找到证据的了。
况且燕衔春此时势力还弱。
谢仞遥拿着玉牌,低头拂了拂袖子,再抬头时,面上又是那副自得高傲的表情。
他抬脚,朝小竹楼走去。
*
住在小竹楼里的,现下一共有五十六名散修,其中金丹期以上的,共六名。
作为珍贵的六名之一,谢仞遥分到了单独的一座小竹楼。
又因为他招摇过市的自大,不出两日,所有小竹楼里的人都知道了,金丹期里,来了一位看样子就活不久的修者。
对此谢仞遥喜闻乐见。
他没那么长的时间在这里耗着,想要最快引起燕衔春的注意,没有什么比一个愚蠢、自大但偏又有点修为的人合适了。
谢仞遥不相信燕衔春突然出世,花这么多灵石心思招兵买马后,接下来会什么都不做。
而他这个李良,简直是为了燕衔春良心打造的,给他冲头阵的最佳棋子了。
而他作为金丹期,当棋子,不会被安排成小喽啰,能接触到一点核心,但毁了也不可惜。
谢仞遥坐在主楼里,低头将掌心里的灵鹤折回了未打开时的形状。
灵鹤是李仪寄来的,上面只写了一件事情——唐豆子不见了。
唐豆子是在落琼宗一行人离开金屏镇的时候丢的,发现唐豆子丢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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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仪和白棠两人单独留了下来,在金屏镇周围找了好几日,都没有找到。
等他们回到金屏镇的时候,谢仞遥刚刚好从金屏镇离开,去拜访各大宗门,于是恰巧错过。
李仪不敢隐瞒,便给谢仞遥送了只灵鹤,上面写道,落琼宗还在派弟子找,如果找到,第一时间会再给谢仞遥送灵鹤,至于问罪,是他没有看住唐豆子,和白棠等人无关,他任凭谢仞遥处罚。
谢仞遥给他回了灵鹤——先找着,这事不怪李仪,无需处罚。
他倒不怎么担心唐豆子的安全——这姑娘虽然是个小女孩的模样,但实则已经在素月秘境里活了两千多年,如今还是不是个人,都不甚清楚。
虽然他在谢仞遥面前表现得一派天真,不谙世事,但谢仞遥估摸着,她远不止自己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毕竟白棠和李仪再怎么是弟子,也是经历过灭世之祸的,凭他们的镜头程度,能不动声色地从他们面前消失,也不是简单人能办到的事情。
将唐豆子从素月秘境里带出来后,谢仞遥一直想着的,便是按照她自己的意愿,让她自己去生活。
奈何这姑娘空活了两千多年,却什么都不曾经历过,似一张空白宣纸,谢仞遥只得安排她先待在落琼宗,跟着白棠等人修炼玩耍,学一些人情世故。
这回她离开,或许对于她来说,反而是一番历练,见一见世间百态,对于自己未来的道,也能看得更清楚些。
反正她有谢仞遥给的灵鹤,他也教会了唐豆子怎么使,如若她想回落琼宗,灵鹤便会给落琼宗送去消息,告知宗门她的方位,那时自然有落琼宗弟子接她回宗门。
谢仞遥收了纸条,抬头从窗户望向外头的天空。
他再打开灵鹤来看,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当初素月秘境里,周祈溪赴死前,在自己的书房,和王闻清见了一面。
那一面没有多久,但周祈溪却说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素月宗那么多弟子,为什么拼死,都要在山河风云榜上布阵。
周祈溪的回答是,她将盛繁时代灭世之祸的历史,以阵为依,记录在了山河风云榜上。
谢仞遥抬头望天,此时风平云静,丝毫不见山河风云榜的踪影。
周祈溪说了素月宗集体赴死的目的,却没说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山河风云榜上的阵法,该怎么开启呢?
如果阵法可以开启,灭世之祸在山河风云榜上重现,介时五大陆所有修者凡人,都能亲眼看到那场惨剧,自然不会有人再不信了。
但怎么开启山河风云榜上的阵法,谢仞遥一无所知。素月秘境已塌,他又不可能重回里面一趟,因此只能从燕衔春入手。
“李良,”谢仞遥正想着,突然听见有人喊他,谢仞遥垂眸看去,就见窗户外,有个高个男人笑眯眯地看着他,好脾气地道,“主子喊你过去。”
谢仞遥来小竹楼已经一个多月了,对小竹楼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有了印象,特别是这个高个男人——姜微知,燕衔春的亲信,应当是小竹楼还不存在时,就跟在他身边了。
这一个多月来,每个进来小竹楼的人,都被燕衔春单独叫过去问过一次话。
今天终于轮到谢仞遥了。
谢仞遥高高在上地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了。”
他大摇大摆地从小竹楼里出来,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衣裳,头抬得高高的,仰着个下巴尖,跟在姜微知身后,问道:“主子叫我过去,是不是要交代我办那件事了?”
姜微知身形顿了顿,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他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轻声问道:“什么事?”
谢仞遥从鼻子了哼了一声:“你成日跟在主子身边,还不知吗?主子把我们召集起来,过几日,就要离开青霭大陆,去办件大事,让修真界瞧瞧我们的本事了吧?”
他很懂地道:“听说这事谁办得好,谁就能先得到天道机缘呢。”
姜微知听完半晌道:“李仙长到是消息灵通。”
谢仞遥听见他这么说,便确定燕衔春这事怕是不准备瞒多久,应当是这两日就要放出确切消息了。
谢仞遥面上装出一副对仙长这个称呼很受用的表情,故作谦虚道:“无非是我讨人喜欢,大家有事,都喜欢与我说罢了。”
姜微知轻笑一声,未对他这话作出回应,他停住脚步,抬手道:“李仙长,到了。主子就在里面,您进去就是了,我就在外面候着。”
谢仞遥矜持地嗯了一声,对他摆摆手,一推门,进了眼前的小竹楼。
甫一进去,谢仞遥就察觉到这座小竹楼被施了灵阵,他关上门,霎时间,外界的一切喧嚣被隔绝在外,竹屋内,寂静得像一座坟场。
怕是屋里的任何动静,外面也听不见丝毫。
谢仞遥一进来,站的地方是个堂屋,他抬头看了一圈,和自己的竹楼布局没什么区别。
唯独不同的是,这堂屋左边,设着一座紫云团花的曲屏,隔断了堂屋,里面似乎是个厢房,谢仞遥听见,那里面传出一阵细微的声音。
燕衔春应当就在里面了。
谢仞遥抿了抿唇,随即抬脚走了进去。
他微微垂着头,一过了屏风,就听见动静不见了。
随即,一道视线投在了谢仞遥身上。
谢仞遥屏息凝神,小步上前,丝毫不复方才在姜微知面前的自大,将掐媚的样子拿捏得活灵活现。
一直等到看见紫檀木的床沿了,谢仞遥才停下脚步。
那床沿上,垂着一道深红的衣摆。
谢仞遥盯着那衣摆,很高兴地叫了一声:“见过主子。”
许久,衣摆动了动,床上传来一道凉薄的声音:“抬起头来。”
谢仞遥顿了顿,抬起头来,看见了一双狭长漆黑,但冰冷的眸。
广袖下的手一点不颤,谢仞遥看着燕衔春,弯起了一个高兴中夹杂着胆怯的笑。
燕衔春视线在他面上转了两圈,突然笑了笑,他道:“再走过来些。”
谢仞遥听话地,一直走到了床边。
下一瞬,他手里一重,谢仞遥低头看去,掌心里竟多了一个话本子。
床上传来一声轻响,燕衔春竟是躺了下去,谢仞遥听见他道:“我要睡觉了,给我念会儿话本子吧。”
谢仞遥:“……”
但“李良”这人定然不会拒绝,谢仞遥还是打开了手里薄薄的话本。
看见第一行字的时候,他呼吸静了一瞬。
话本子第一行写道:
燕衔春,悬钟大陆临风城人士。
第96章
燕衔春,青霭大陆临风城人士。
他父母是临风城一凡人大户人家的家生仆,燕衔春作为他们的儿子,本来也应当是从小为仆, 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
但在他五岁时, 父母却死了。
谢仞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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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这里时,不由得瞥了床上的燕衔春一眼。
燕衔春四平八稳地躺在那里,闭着眸,呼吸平缓,听到自己爹娘死了的过往,连眼睫都没有颤一下。
谢仞遥收回视线,翻开话本子继续念了下去。
等他看到下一页,顿时明白了燕衔春为什么这么平静。
他的爹娘,是被他自己给杀死的。
燕衔春五岁时, 身体里出现了灵根。
一般修者, 如若可入道, 十岁左右,身体里就会辟出识海,出现灵根。
极大多数修者是双灵根, 顶好的是单灵根,再不济也有三灵根, 最差的, 便是像谢仞遥这样,是个五灵根。
五灵根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但燕衔春的灵根,却在五行之外。
他的灵根是黑色的。
众所周知,天地之间万物,都逃脱不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因而灵力自然也分为五行运转于空气之中。入道之人,可根据自身灵根,去汲取相应行道的灵力。
例如一个人如果是水灵根,那么他在河海旁边修炼,自然比在深山里修炼要好,下雨之时修炼,自然比艳阳高照时修炼要事半功倍。
但世间一切阴阳平衡,有归属五行的纯净灵力,自然淆杂灵力。
这些灵力里脏东西太多,被灵根吸收后,坏处远远比好处大,普通修者,万万是不愿意去吸收这些灵力的。
燕衔春的灵根,则可以。
或是说,他的灵根,就是为了吸收这些脏的灵力所存在的。
他无法吸收干净的灵力,只能炼化含着杂质的脏污灵力,灵根影响主人,一直炼化脏污灵力,这样的修者,往往也都是性情暴戾,无恶不作。
甚至有大乘期的大能断言过,这样灵根的孩子,是天生坏种。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之诛杀于摇篮。
所幸这样的灵根很是稀少,哪怕是灵力充沛的盛繁时代,有记录的,也不超过十个人。
灭世之祸后,如今肃霜时代,谢仞遥知道的这种人,也不过此时燕衔春一人。
更多的修者,甚至不知道还有这样灵根的人存在,谢仞遥对此能有所了解,还是因为有王闻清这个盛繁时代的师尊。
燕衔春辟出识海,生出黑灵根的第一天,就杀了自己的爹娘。
随后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屠尽了那家大户人家。
杀光府里最后一个人的时候,燕衔春离开了那家府邸。
五岁的孩子冷静地穿过一府邸腐烂恶臭的尸体,临走之前,周密万分地送给了府邸一场大火。
于是一切被毁尸灭迹。
燕衔春离开后,最开始想的,是拜入各大宗门,得到资源,和正常弟子一样,好好修炼。
但他的灵根太过特殊,不明白的小宗门不敢收他,明白的大宗门不杀了他,已然是仁慈。
“这里写得不好,”床上,燕衔春突然出了声,打断了谢仞遥念话本子的进度,“那些清楚内情的宗门,都要杀了我,但他们太蠢,当时我不过只是一个黄口小儿,都能将他们耍得团团转。”
谢仞遥没接他这话。
燕衔春也不多说,只道:“继续。你念书的声音好听,我很喜欢。”
谢仞遥便垂眸继续念。
燕衔春从五岁一直游荡到十一岁,一个宗门也没拜进去,但手上的人命,已经快有了百条。
在他杀第一百个人的时候,遇见了一位散修。
散修围观了他杀人的整个过程,最后来到燕衔春身边,他蹲下身来,去看面前孩子没有什么人性的眸,笑问道:“为什么杀人?”
十一岁的燕衔春伶仃瘦小,但仰头看过来,像呲着牙的野狼。
他给出了一个很平常,每个孩子都会说出的答案:“好玩。”
有的孩子觉得吃零嘴好玩,有的孩子觉得捉鱼上树好玩,燕衔春觉得杀人很好玩。
人命是他的玩具。
燕衔春向来觉得,没有什么比天生坏种这个词更适合他了。
哪怕他没有生出黑灵根。
燕衔春三岁开始记事,他记得的第一件事是,他三岁时,被娘亲抱在怀里时,他会紧紧搂住娘亲的脖颈,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娘亲胸/脯上。
府上有人看到,笑着打趣燕衔春:“你这小娃娃,都三岁喽,还要找娘喝奶哦?”
燕衔春娘亲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抬手扶了扶燕衔春头顶,话里头暗暗炫耀到:“没法子,这孩子亲人。”
燕衔春脸贴着娘亲胸/脯,听着里面传来的一阵一阵,有力强壮的心跳,红艳艳的嘴,弯出来了一个愉悦乖巧的笑。
在外人看来,是这个孩子害羞了。
但只有燕衔春自己明白,他听了这么多日子,终于听明白了,要从哪里捅进这柔软胸/脯里,才能让那心跳不不跳。
多好玩啊。
散修听他这么回答,笑意更大了些。他抬头,摸上燕衔春头顶,趁着燕衔春没有反应过来,手狠狠地往下一摁,一直摁到这小狼崽低下头,弯下腰来,才温柔道:“我很喜欢你,要不要拜我为师尊?我教你怎么杀更多人的法子。”
燕衔春在他掌心里疯狂挣扎,他嘴唇呲起,眉毛愤怒地抻起来,一双眼死死地撑到最大,喉咙里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粗吼。
但散修面不改色,他将燕衔春当只狗来训,一直训到燕衔春这条猎狗不再有力气反抗,在他掌心里显现出柔顺的力道,恭敬地叫他:“师尊。”
燕衔春在散修身边,当了二十年最听话的狗。吃最少的饭,为他干最脏的事。
直到散修被他杀死。
散修是死在床上。
他死时,身下还压着个人,他自己因为太愉快,甚至被燕衔春杀死那一瞬,大汗淋漓的脸上,又攀登至了一个高峰,满是神仙般的快活。
燕衔春这些年,杀的人最后连他自己都忘了数,还第一回见有人被杀时,是这个表情。
他蹲下身来,注视着自己这个师尊临死前的神态,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多快活的事,能让他这个向来警惕的师尊,轻易地死在自己刀下。
燕衔春野兽般的眼睛,挪到了他身下已经被吓呆了的女人身上。
燕衔春缓缓伸出手,摸上了她裸/露的肩膀。
和想象的不一样,燕衔春摸到了一把已经凉透了的,黏腻的汗。
燕衔春心中泛上恶心,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他缓缓抽开手,还是不理解。
燕衔春不能接受自己有不明白的事情。
他随手将刀刺进女人脖颈,想了想,觉得应当是女人还不够美。
想明白了这一点,燕衔春不再留恋,他扛着刀出了装有两具尸体的屋子。
屋外是个荒凉的地界,漫天起起伏伏的土丘里,只坐落着燕衔春身后一座三层高的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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