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未曾说完,卡希尔便想起什么,揉了下额头,非常熟练地补充了一句:“陛下唯一的弟弟,你叫他拉格伦亲王就好。”
卡希尔说完之后,在艾格莱眼中格外不友善的雄虫,金发被风吹动,他只朝这边看了一眼,眼眸中的打量意味冷淡而倨傲。艾格莱本以为对方会直接无视过自己,然而那位在卡希尔口中身份明显不太一般的雄虫,竟也微微颔首,神色平静与他打过招呼。
艾格莱礼貌给予回应,他完美复刻了刚刚卡希尔欠身时的礼节。
这两位雄虫之间虽然针锋相对的,却另有一种彼此熟稔与嫌弃的氛围。
并没有那种恨不得弄死彼此的真实杀意。
艾格莱之前紧绷的心微微放下。
冷静后艾格莱发现,他从来到这片时空之后,似乎能听懂每一个见到的生命种族的语言。
《战损雄虫禁养守则》 40-50(第8/14页)
艾格莱疑惑说给卡希尔。
卡希尔很耐心地为他说明其中原因:“你听到的任何语言,都附带着精神力,其中的意思会被你的精神海自动消化。”
所以明明应该是听不懂的,却又能理解其中每一句话的意思。
比起阿伽尔星系时空的星脑自带的翻译功能,艾格莱进一步察觉到两个时空的差异,这片时空,对于科技树的侧重点,似乎不太一样。
拉格伦毫无旁观卡希尔谈恋爱的打算,他甚至没有深究雌虫面上明显不对的反应,雌虫给出的任何反应,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那份漠视,来源于拿捏所有情报后的高高在上。
光脑在他手腕上不停震动,拉格伦低头对着光脑的另一端回复着什么,隐约磨了下牙,然后面无表情抬头,非常敷衍地对着卡希尔与雌虫拍了一张照,传给了另一端。
卡希尔注意到他的动作,神色间有了波动,但没有深问,而是又打量了一下拉格伦的周围,“只你一个?”
拉格伦抬头,虫族皇室的基因给予了他近乎完美的容貌,然而这位亲王殿下是个天生的贵族,他从来不像他的哥哥那样,温和强大仿佛能庇护所有,他凉薄又傲慢,常常剑走偏锋。
每个与拉格伦亲王打交道的虫族们,最怕这位殿下莫名其妙的对他们笑,这一笑过后,经常不知道事后会有哪一条利益链被拨动,导致后续整个谈判场的翻盘。
从见面开始,拉格伦对卡希尔露出第二个笑,危险而艳丽。
卡希尔却只是动了下眉心,直觉对方那张嘴又要吐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只见亲王殿下很不屑地扯了下唇瓣,然后那张唇中就吐出一句嘲笑,“我是什么很闲的家伙吗?你的回归竟然要我来亲自迎接,如果有一天你踏破星兽老巢,我还能给你个面子,现在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卡希尔少将?”
年纪轻轻的卡希尔少将反而松了一口气,仿佛自发免疫了对方话语中的那份轻慢,“不是你带队迎接就好,否则我还真怕你吃错药了。”
拉格伦关掉光脑,同样无视了卡希尔的嘲讽:“我只是在任务半途收到了哥哥的通讯,顺道过来查看一下消息是否属实,至于真正要迎接你的部队,大约还有十几分钟,你在这边慢慢等吧,我的临时任务已经完成。”
他说完后转身就走,发丝在他身后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然而没走几步又停住,亲王殿下侧过脑袋,剔透紫眸远远与卡希尔对视,“如果你要结婚,最好提前三个月向我发请帖。”
重重树影又掩盖住了这位突然出现的金发亲王,踢踏的脚步声走过松软泥土,刷刷枝叶晃动仿佛是在送别,卡希尔看过去的视线被无数树身掩盖逐渐。
原身状态下的树灵族,不舍的送别了唯二的这位虫族皇室。
“他为什么不喜欢你?”艾格莱不能理解,他觉得卡希尔无可挑剔,但是竟然会有虫族不喜欢他,脑子顿了一下,他才突然慢一拍反应那位也是一位阁下。
是同性相斥?
“虫崽才会烦恼为什么会有虫族讨厌自己。”卡希尔并不在意,“如果是那位的话,大概是因为他太喜欢自己的哥哥了,而我差一点点就要成为他的弟弟,虽然是那种领养的记名弟弟。”
即使没有成功,但那种险些要被抢走唯一亲虫的感觉,恐怕让这位不可一世的亲王殿下恼怒了很久。
这句话透露出了太多消息。
小心翼翼不曾主动询问雄虫过往,生怕对方觉得厌烦的艾格莱,头一次有些恼恨自己为什么如此敏锐,他唇瓣微启有些慌乱,柔软的舌尖吐不出一个字,不知是该继续询问还是当做未曾领会。
卡希尔的视线看向远方,他看得很高很远,树灵族祖星的天空蓝的透彻,却没有照亮他此刻晦涩的眸底,“二十年前这片时空完全陷入星兽潮的暴乱中,那场战争前所未有的凶险与持久,足足持续了五年,我相信哪怕是虫神,也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
战争降临的时代总是黑暗的,而席卷整个星际时空的战争更像是宇宙方面的压迫,要碾灭所有的生命种族,卡希尔未曾真正经历过那个时代。
他只是在那个时代度过了一段懵懂的童年,然而那场战争却已经在他一无所知的时候,夺走了他很多东西。
树灵族曾经在那场战争中险些全族尽灭,现在繁盛平静,仿佛毫无痕迹。
但被树灵族长老保护住的唯一树灵族王子,就像是当年最紧急关头,被长老院强行从战场上带回去的陛下,最危险的时候他们都做好了火种计划。
希利尔这片星际时空的虫族,上一代虫族在那场战争中,死伤大半。
“我的雄父死于那场战争,那时雌父身体不好,总是会因基因反噬陷入崩溃状态,他害怕伤到我,所以将我送往皇宫。”
卡希尔的话仿佛勾动了这片树林的情绪,缓慢而沉重的枝叶摇摆,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卡希尔就像是说着一个遥远的故事,“雄父与上一任虫皇陛下是亲密无间的战友,他们战死在同一片战场。当时整个虫族比较乱,皇宫对于雌父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现任陛下虽然只比我大了十几岁,但也像哥哥一样,养了我几年。”
因此当时年纪比卡希尔大不了几岁的拉格伦总有种哥哥要被夺走的恐慌,卡希尔最后拒绝了陛下想要将他记名为弟弟的想法,其实也是因为拉格伦。
因为他还有雌父,清醒时间也一心为了保护他的雌父,但是拉格伦只有哥哥。
埋葬了一位虫皇的战场,是整个虫族的痛。
卡希尔轻轻抚摸着艾格莱的头发,柔顺卷曲的发丝从他指尖顺过,他将那些说得极为平静。
在等待虫族部队的十几分钟,卡希尔想要尽可能的让艾格莱了解更多,但是这片时空的历史太过漫长,他的故事是这段历史最好的切入点。
“那他也不能诅咒你。”艾格莱低头想要让卡希尔摸得更舒服一些,他指尖紧紧攥住雄虫的手指,轻轻将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触角微微蜷缩又竖起,碰过卡希尔的颈侧时就像是温柔的安抚。
“没关系,对于亲王殿下来说,不存在顺路查看一位恨不得去死的雄虫状况的可能。”卡希尔侧了侧头,感觉被一只小动物藏在了颈窝处,他心情愉悦地蹭了蹭,“你以后,把他当成一个坏哥哥来看吧,毕竟不是每个哥哥都是好的。”
“星兽到底是什么?”艾格莱注意到卡希尔对那些异兽的称呼。
谈及星兽,卡希尔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冷漠,他摸摸蹭在颈窝处的艾格莱透顶,“一个没有智慧,生来就是为了吞噬生命的种族。”
远处,无数道脚步声逼近。
艾格莱耳朵动了动,他抬头亲了一下卡希尔的唇,额头抵靠在卡希尔的额头,像是立誓一般,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知道。”卡希尔弯眸。
雌虫的忠诚,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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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或者下下章?这个单元就结束啦
第47章相杀者相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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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你需要的是这个吗?”
“阁下,你需要的是这个吗?”
推着餐车的年轻雄虫被叫住后,一张脸涨得通红,艾格莱挑中的小蛋糕无比轻盈,然而他却双手举起来,郑重又紧张。
不远处传来一阵看热闹的低笑声。
靠墙面壁罚站的几个雄虫,悄摸着转过身体,深黑色军装笔直勾勒修长身型,只在抬手动作时,若隐若现深红勾边。
他们彼此互相用手肘捣击对方,一边撞成一团一边小声聊着。
“这是今年的新兵吧?在少将伴侣面前脸红?”
“你去提醒一下?”
“我不去,你去。”
这低低的嘀咕声,对虫族的听力来说,与直接在身边提起耳朵说话的效果一样。
年轻雄虫的脸色顿时青白交加,他的反应只是对于雌虫阁下们下意识的拘谨,那群家伙故意开口,才是在旁边不安好心吧!
这位年轻的雄虫,忍下心里的吐槽,抬头向眼前指挥椅中的两位看去。
只在宣传视频中见过,未曾亲自见过面的卡希尔少将,伸手挡住了一个哈欠,揉了下眼睛,同样的军装穿在对方身上,却是完全不同的气势。
黑发少将的后脑枕在雌虫肩膀,看上去快要把雌虫当成枕头睡了过去,气势平静无比,寒意却压在地面,快要攀上他的小腿。
于是他后退。
艾格莱挑眉,扭头看了一眼那边被卡希尔踹过去面壁的几个雄虫,又收回视线接过快要脱离身前的小蛋糕,“谢谢。”
抖着小腿后退的年轻雄虫,双手同步摇摆,愣是一个字不敢再说。
然后平白噎住他的场景出现了。
懒散俊美的雌虫,叉子谨慎挑起蛋糕最上面的一点,低头尝过之后,很微妙地停了一下,面不改色咽下,然后挑起一大块,喂给他肩膀上困倦的卡希尔少将。
雌虫阁下:“你喜欢的味道,怎么样?”
卡希尔压根没留意周围的动静,他靠在艾格莱的肩膀上,努力让自己提起精神,看清眼前的指挥图域,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他现在疯狂犯困,唇边抵进什么东西,他舌尖一卷,才发现是自己常吃的糕点甜度。
糖分让卡希尔勉强提起一点精神,他似乎才回过神,“哪里来的糕点?”
枕着雌虫的脑袋一转,卡希尔看向了快要跑出身前的年轻雄虫,对方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推着餐车狂奔,见他看过来后,有些克制不住的激动,又有些奇怪的心虚。
“少将!”年轻雄虫一个磕靴敬礼。
卡希尔的哈欠不断,原先身体后仰靠在艾格莱身上,现在他侧过身体,倒在艾格莱肩膀,歪下去的脸颊平靠在艾格莱的肩头,漆黑眼睫一抖一抖,看上去困得不轻。
“新兵?”卡希尔咽下又一口塞到嘴里的蛋糕,懒洋洋打量着雄虫未曾见过的年轻面孔,“训练成绩怎么样?”
年轻雄虫脸色彻底涨红,“新兵训练营成绩第一,但是没过少将的考核标准。”
卡希尔支了下脑袋,却被艾格莱轻轻压下。
艾格莱凑近,声音放得很轻:“阁下,你需要休息。”
微松的卷发垂在他的侧脸,这些时日长起来的长度,也刚好挡住卡希尔的视线,见此,艾格莱原先要将头发别到耳朵的动作一顿,抬头的瞬间,他在卡希尔的唇上落下一吻。
在见到卡希尔换上军装之后,他想这么做很久了,雄虫出现在他面前总是穿的过于随便又或是被打扮得过于繁杂,从没想到那日在拍卖会上看到的破损军装,完整穿在雄虫身上时,是这么一副俊美摄人的模样。
卡希尔舌尖舔过口腔甜腻小蛋糕的动作蓦地一停。
他掀眼向上,与艾格莱后撤的视线对上。
卡希尔笑,“胆子越来越大了。”
有的时候,雄虫们也不是很愿意,自己的动态视力太好。
面壁的那几位雄虫,刷地转过身体,发誓在星船抵达希利尔星系前,绝不会再转一下身体!
推着餐车特意来送餐的年轻雄虫,最后辜负了后厨的殷切嘱咐,没能让少将食欲大开,竟只送出了一个小蛋糕。
慢了亲王殿下一步的虫族大部队,才是真正前来接应卡希尔的部队,然而这支被卡希尔少将亲手带出来的军队,在刚见面没有久别重逢的热泪盈眶,只有上司毫不留情地冰冷训斥。
很难不训斥。
当时随着脚步声出现,一群雄虫从树林中露头,深黑色军装包裹着他们,在看到卡希尔少将之后,冷厉的气势仅仅维持一秒,几个带头的军官,就上蹦下跳呜哇呜哇着冲了过来。
长官开了头,后面的年轻崽子们根本忍不住,就这么一大串冲了过来,在当时的卡希尔眼中,简直就像是一群蝗虫。
卡希尔少将的脸当场就黑了下去。
太丢虫了!
艾格莱在卡希尔将一群蝗虫训斥成鹌鹑的时候,饶有兴致地绕着他们左右看了看,随着他的走动,雄虫们很快发现他身上尚未散去的雄虫信息素,雌虫后颈被烙印的虫纹鲜红无比,宽松的衣袍挡不住一点。
雌虫后颈向下的虫纹并无规律性图案,平日颜色浅淡,就像是淡淡的血管,偶尔会在情绪激烈中飘出红晕,但更多时候,不会太引虫注意。
然而有了雄虫的精神烙印之后,颜色就完全不一样了,猩红艳丽,在外族眼中甚至有些不详的颜色,在虫族眼中却是至美。
雌虫阁下的样子,看起来对于后颈虫纹的变化,毫无所知。
雄虫们脸色个个涨红,在艾格莱缓步走动时,像是被无形绳索向里捆缚,不断向内拥挤,想要拉开与雌虫阁下的距离空间。
原因很简单,烙印对方的雄虫还能有谁,不就在他们眼前,眉眼压沉地训斥呢!
从得知少将死讯到现在没死,正常虫激动一点有什么!
为首的那几位带头跳起来的长官,与沉默的墙壁面面相觑,心里仍在悲愤少将的不近人情……
希利尔星系。
希利尔星系是属于虫族的星系,这里没有其他种族定居,虫族不需要与其他种族建交,帝星星域坐落其中,被层层星域保护至最外层。
没有其他种族会与虫族争抢希利尔星系的居住权,因为除了虫族,没有种族敢住在这片星系。
无数星兽战场中,最危险的那片战场就在希利尔星系邻边,这是一个前线星系。
希尔利星系的虫族们,从千年前定居在这里,就成了星兽们攻不破的一道防线。
这是在问及目的地时,为他们检查身体的医疗军官简单给出的回答。
艾格莱想要得知更多属于这个时空的虫族历史,然而那群雄虫们,只是歉意地笑了笑,并没有给与他这个时空的光脑。
他们礼貌、拘谨,这里太多雄虫,艾格莱的认知错乱一般,本该奔赴前线披上军装的雌虫们,全部换成了稀少的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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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艾格莱会觉得他们好像就是一群雌虫,然而兴奋挥舞的尾勾,掐在一起与它们的主人一起打着架时,才会因真切的性向特征而惊醒。
这群来去匆匆,气势冷厉锋锐,在他面前偶尔束手束脚的雄虫们,确实是一位位鲜活稀少的阁下们。
完全颠覆的另一个虫族。
艾格莱多么敏锐,他在这其中瞬间明晰自己的筹码,所以卡希尔才说,这片时空中,他比对方要重要吗?
卡希尔睁开睡了很久的眼睛,却对上一双认真的深灰眼眸,这种冷淡的瞳色让他下意识怔神,脑中有东西刹那闪过,他苦恼着揉了下眉心。
艾格莱趴在卡希尔怀中,正仔细听着他的心跳。
当看到卡希尔睁眼,艾格莱双手撑在卡希尔脑袋两侧,有些长了的卷发,垂在他的双手旁,“你有其他的雌虫吗?”
卡希尔诧然,“没有,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珍贵吗?”
卡希尔笑着翻过艾格莱的腰,他们在床上滚成一团,艾格莱的长卷发现在已经可以绕到卡希尔的身上。
卡希尔把玩着冷木色的卷发,俊美眉眼懒散一垂,眸若星河神秘璀璨,他勾唇,“我只喜欢你。”
他说得轻飘飘,脑子正晕乎乎的艾格莱险些错过这句话。
当察觉卡希尔说了什么时,艾格莱眸色一亮,凌厉冰冷的眸尾克制不住弯起,他抿唇,笑了又笑,不像是个铁血掌控军团的上将,冷淡的气势软和成了棉花糖。
雌虫终于学会在这个时候什么都不提,只说:“我也喜欢你,我最喜欢你。”
他想要的,一直都是这个雄虫。
卡希尔低低凑上前。
艾格莱甚至能看清卡希尔的睫毛有多密,手指忍不住勾了勾,却听到一道声音,雄虫睡醒后声音变得慵懒低撩,落入耳中连心口都在发痒。
“好乖。”卡希尔揉了一把小狮子乱糟糟的卷发,“怎么突然问我有没有其他雌虫?”
艾格莱叹息:“他们什么都不和我说。”
卡希尔安静蹭了下艾格莱的额头,下巴轻轻蹭着,他不动声色,“艾格莱,你们的历史近乎完全断层,事关高级军密,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艾格莱仰首,亲亲聪明的卡希尔,唇瓣分开,他说:“好吧,但不要紧,我有预感,这会是个圆满的结局。”
艾格莱并不在意卡希尔隐瞒了什么,他想要的一直都纯粹而简单。
究竟是平行时空完全颠覆的虫族,还是同根同源一分为二的虫族,只要卡希尔在身边,艾格莱就有很多时间。
——
艾格莱:“你会一直教我吗。”
卡希尔:“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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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了好久,第一个单元到这完结刚好
伊登副官后续要连另一个单元的故事线
艾格莱雄父是第三个单元的故事,如果沿着这条故事线再往下写就是父辈爱情故事线了
最后是文案单元一的那句话,思来想去,更适合放到彻底融合后的婚后番外里[红心]
第48章重逢者心动(1)
灯光以最柔和的角度进入眼睛,凡有棱角处,全部做了圆弧处理。
屋内给大脑的第一感觉,是柔软、明亮和……奢贵。
处在这样的环境中,会有种被包围珍视的错觉。
雄虫多年前的记忆丝线,莫名一动。
“安斯艾尔阁下,您请看过来,这是几?”坐在床边的医疗亚雌柔和出声,腿上放置着报告,一手握笔,一手竖起两根手指,在雄虫面前轻轻晃了晃。
距离不远不近。
枕睡在床上的雄虫,缓缓挪动了下眼睛,眼帘倦怠半垂,光线翻转,映出他下半瞳孔,墨蓝晕染至末端的红,轻轻一动,像是在灰雾后翻滚的岩浆。
他轻轻盯住医疗亚雌。
失踪了九年的安斯艾尔阁下,笑意慵懒,在档案记录中尚且青涩的面庞彻底长开。
不复档案中照片多年的灰色,成熟的雄虫身上的色彩鲜艳无比,正对着他笑,像是刚刚爬出来的海妖,冰蓝发丝枕在脸侧,极具蛊惑力。
努力保持严谨态度的医疗亚雌彻底破功,整张脸瞬间烧红,“阁、阁下?”
竖在身侧的两根手指悄悄一软。
确认眼前全部真实,安斯艾尔唇角蓦地拉平,他移开视线,“2。”
“好、好的。”医疗雌虫心神一紧,连忙低头开始记录,“阁下,您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安斯艾尔·斯霍尔特莱。”
“好的,现在几岁呢?”
“24。”
“……”
一番对答过后,医疗亚雌合上报告,在安斯艾尔的有问必答中逐渐拘谨,想起档案上关于这位阁下的脾性,再对比眼下阁下的平静。
他竟莫名忐忑。
出生于虫族原始氏族之一的安斯艾尔阁下,就像是每一个高等级雄虫一样,被斯霍尔特莱家族捧在手心,不同于迪格索伦家族中那位排行最小的雄虫阁下,安斯艾尔阁下是长子,他出生的时候虫族内乱尚未开始,雄虫一出生就是万千宠爱。
更何况是斯霍尔特莱家族的雄虫。
身为A级雄虫,他是毋庸置疑的高等级阁下,又完美继承了家族中的冰蓝发色,一度是斯霍尔特莱家族最珍贵的宝石。
在最特殊的时候,“海洋之心”一度是这位阁下的隐晦代称,雌虫们唇齿间咬出这四个字时,仅对视一眼,就知道彼此的那份蠢蠢欲动。
这位阁下出生在雄虫最后的疯狂时代,星星月亮随他摘取,没有雄虫比他的出现更耀眼,他肆意妄为却没有任何束缚。
直到虫族内乱爆发。
那时安斯艾尔阁下才11岁,正是最年幼青涩的时候,一张脸精致到挑不出任何瑕疵,他的存在让斯霍尔特莱家族坚定地站在了保护派。
然而这位阁下失踪的时候仅15岁,正是虫族内乱最凶的时候,各个军团携手之下又在针锋相对,冲突发展到极致,一燃就爆。
安斯艾尔阁下失踪在那个时候,没有虫族能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即使他是最美的“海洋之心”,在极端反叛雌虫的眼中,这并不能为他赢得零星半点的筹码。
斯霍尔特莱家族发疯,虫族内乱加剧,一切乱成了一团。
在战后,雄虫保护协会提出录入每位雄虫阁下的生物信息,着重提及了失踪的安希艾尔阁下,几乎没有得到太多反对就轻易通过。
然而在整个虫族都以为这位阁下已经死亡的情况下,失踪九年的安斯艾尔阁下竟然再度出现!
思及那份档案,医疗亚雌坐立难安。
安斯艾尔打量周围,占据瞳孔大半颜色的墨蓝色沉淀下去,他默不作声,平静中始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
医疗亚雌不再开口后,屋内就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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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来。
安斯艾尔从床上坐起,落到空荡房间中除他之外唯一的虫族,“问完了?”
医疗雌虫连忙点头。
安斯艾尔微笑,态度中是下意识的疏离客气,毫无阁下们的张扬不耐,“这里是主星?”
医疗雌虫紧张道:“并不是,您正在第九军团的巡逻舰队中,明日下午,我们就能将您送回主星星域。”
“你们在哪里找到我的?”安斯艾尔下了床,他随意挽起袖口,露出白皙腕骨,向上却是紧实薄削的肌肉线条,交错到看不到的尽头,有些懒散的性感。
医疗亚雌随之站起,不敢在阁下起身时依旧落座,向着边角避去,奇怪地感到压迫感。
“格雷厄姆星域,您昏迷出现,身上没有检测到伤势。”
斯霍尔特莱家族长子的相貌特征很明显,失踪时的寻缉令更是铺天盖地,充斥在宇宙各个角落,给格雷厄姆星域长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瞒下安斯艾尔阁下的踪迹。
别提因为长大而略显不同的两分区别,就是只有三分相似,格雷厄姆星域长都要通知虫族。
而经过基因序列对比,这位确实是九年前失踪的安斯艾尔阁下。
医疗亚雌:“斯霍尔特莱家主正在抵达主星的路上,雄虫保护协会将会确保您的安全,现任冕下将对您的回归表示欢迎,还有……”
“好的,这些后面再说。”安斯艾尔打断了医疗亚雌的大段废话,他已经将整个屋子给转了一圈,此时抱臂站定,正面对着白墙,下颚高仰,瞳孔下半边的红色弧光,灼灼逼人。
他侧首,多年前肆意嚣张的阁下,如今慵懒温和,看上去脾气收敛很多。
然而迎着对方注视的医疗亚雌,心下一抖,从这种居高临下的注视,感知到曾经那位安斯艾尔阁下的轻慢高傲。
但,迎面冲击的荷尔蒙感更强了。
是因为成年了吗?医疗亚雌有些晕乎乎地想。
安斯艾尔阁下:“虫族内乱结束了?”
医疗亚雌抱紧手上报告,连忙应:“八年前就结束了,现在阁下们的生命安全是雄虫保护法庭的第一法律。”
医疗亚雌想不到更多,尽他所能地想要安抚阁下。
安斯艾尔却“哦”了一声,“这样啊……”
尾音拖长,意味不明的笑,缠在字句中落地。
医疗亚雌耳朵发痒,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挠一下,下一秒——
伸出的手猛地向前,医疗亚雌面露惊恐,全力一扑!
“阁下,别——!”
哗啦!!!
迟了。
看着耐心到有些温柔的雄虫阁下,直接抬脚狠厉踹向身前的白墙!
医疗亚雌想象中阁下腿脚骨折的情况没有出现。
薄向投影玻璃是实体的,正是那面白墙,抗爆级别的玻璃,此时已经蛛网般裂开,最后碎了一地!
安斯艾尔阁下懒洋洋收回腿,双手依旧抱臂,右手食指点着左臂。
墙体玻璃上出现一个半身大的缺口,对面的十几个医疗雌虫与军雌们乱作一团,面露愕然。
他们与安斯艾尔对视,医疗亚雌脸色直接苍白。
谁都没想到这个变故,更是不明白安斯艾尔阁下是怎么发现的。
安斯艾尔一一点头,俊美慵懒的皮相蛊惑力极强,冰蓝色发丝宛若冰海,衬得皮肤白皙到脆弱,他态度很好,唇角笑意却冰冷,“诸位阁下,把我当猴子监测吗?”
他叫他们阁下诶?
有雌虫理智被迷晕了,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
原来当年美丽的“海洋之心”,成年后竟然是这个样子,现下最火的明星阁下的全力撩拨,恐怕都不及安斯艾尔阁下的一个冷笑。
有军雌本能敬礼,医疗雌虫们忙着起身,混乱撞成了一团,东倒西歪地同时,还暗戳戳压下其他雌虫的脑袋。
看着这一幕,安斯艾尔无声挑眉:好吧,他竟然真的回来了。
真是记忆中,有些遥远的雌虫们啊……
阿伽尔星系。
虫族主星星域之上,科学院的研究基地中,几位脚步匆匆的军雌,在全部身披白色实验服大卦的雌虫们中穿梭,莽撞的举动惹来不少冰冷注视,然而他们又很快收回视线,懒得去与军派雌虫们发生冲突。
这几位军雌在无数道阻拦前,仅简单地露出一道薄屏批准,就一路畅通无阻,直接逼近科学院的中心区域。
几位科学院首席有着独属的研究区域。
而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第二研究区域。
步入这片研究区域,安静程度再度下降,来往抱着研究数据的雌虫们,脚下步履平稳却急促,从不同的电梯间露头,又看也不看周围地扎入某个房间。
科派雌虫们走路哪怕是跑,都不会发出太大声音,就连忙碌都透着井然有序。
身处这片区域的军雌,顿时尴尬地止住脚步,停住军靴与冰冷地面发出的磕碰声,像是在冰面上滑动一样,小心走到了某处。
得到消息出来的雌虫研究员,胸前挂着格雷格的名牌,在第二研究区的级别显然不同,从对面走来,那些看都不看军雌们的雌虫,竟会颔首打招呼主动避开。
几位军雌身处这里,只感觉处处不自在,恨不得直接拉着战友在训练室里打一架。
格雷格言简意赅:“谁让你们进来的?”
为首军雌拿出批准,学着言简意赅道:“我们要见萨兰德首席!”
格雷格诧异检查了批准下的签名,皱了皱眉,还是转身道:“跟上吧,我带你们去待客室,不要在这里乱走。”
军雌们心下一松,他们当然不敢乱走。
科学院在军雌们眼中,就像是洪水猛兽,一不小心就能被无处不在的机关吃掉。
说是待客室,更像是研究会议室,台前还有着没来得及收走的报告。
格雷格面不改色抱走,“诸位稍等。”
他走后,待客室一阵沉寂。
“下次别叫我。”
“我也不想来!”
“得了,安静点。”
“来都来了,别丢份!”
“……”
等的时候有些长,当门口传来响动,久候的萨兰德首席终于露面。
这位科学院年纪最轻的雌虫首席,雾灰色眼眸看过来,瞳孔锁边感极淡,乍然看去朦胧冷淡,对光悄然流过银光,冰冷无比。
他站定在门口,却不进来,看军雌们的眼神,就不像是看同族,而像是看一群突然出现的研究材料。
为首军雌一个激灵,甚至不用这位主动开口,就拉出另一份批准,立体浮屏展示。
“萨兰德首席,您的未婚夫安斯艾尔阁下正在返回主星的路上,斯霍尔特莱家族还在路上,根据条例,您作为安斯艾尔阁下的未婚夫,需
《战损雄虫禁养守则》 40-50(第12/14页)
要临时担任亲虫义务,前去迎接阁下,并确保阁下心理状况安全正常!”
军雌说完,刷地转移批准,一个鞠躬。
格雷格助手连忙接住信号,他目瞪口呆看着星脑上接收到的批准,一时不敢看首席的脸色。
军雌们跟见了鬼一样,跑得比来时快多了,转眼就消失在格雷格的视线中。
格雷格咽下了口水:“首席?这……”
脚步声在耳边响起,萨兰德首席修长指尖放大批准文件,半晌一阵淡漠轻嗤响起。
“难为他还活着了。”
格雷格低头,想要避开首席伸到眼前的手。
却不可避免看到——一道咬痕侧着覆盖在萨兰德首席的手腕上,时日似乎长久,淡了些,离近了却依旧看得清楚。
谁,这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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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时间线在单元一的两年前[竖耳兔头]
第49章重逢者心动(2)
萨兰德首席常年一双白色手套不离手,遇到与虫握手的情况,也只肯吝啬地抬起一点手指,生怕碰到脏东西的模样。
然而这次不知得到了什么消息,格雷格原先以为这些军雌还要等上一会。
现在萨兰德首席不仅正常速度露面,手套也没有带上。
格雷格不敢多看,脑子里全是那道咬痕。
按照虫族那种变态的治愈能力,要是咬一口就能留疤,就有些可笑了。
除非用上特殊药水。
部分雄虫阁下们喜欢在雌虫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而雌虫的治愈能力又变态,必要时候总会有各种科技手段来哄阁下们开心。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格雷格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件事——萨兰德首席竟然有未婚夫阁下???!!!
科学院目前的首席仅七位,第二首席萨兰德今年二十四,直接刷新了科学院首席的最低年龄记录。
他这个年龄只要不出事,下一任科学院总院板上钉钉。
格雷格很多时候把萨兰德首席当成神。
因为他今年也才二十四!
换算下来,萨兰德首席一个大脑,比得过他三四五六……
不把同族当同类看的萨兰德首席,与未婚夫阁下们相处会是什么样?
会想着无痛解刨雄虫腺体,还是第无数份关于解析雄虫精神力的报告申请,亦或是阁下们的信息素具有基因毒素的猜想证明?
格雷格实在想像不出来。
就像他想象不出,他与他家只会啃零食棒的宠物,面对面作为婚约对象相处的场景。
那种没脑子的小蠢货,坐在它对面,只会想拎起来好好研究一下吧?
萨兰德首席看着自己的未婚夫时,大概也是这种心情。
格雷格自认为悟到首席的部分境界,神情逐渐放松,语气认真:“首席,这份批准文件需要转给你吗”
萨兰德首席就连靠近,都带着一定距离,探来的指尖冷淡一弹,立体光屏浮动纹路,这一手势过后,文件自动选择删除。
格雷格:!
只听首席语气疏淡,不起波澜,“占用内存的垃圾文件。”
萨兰德收回手,低头时不可避免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咬痕,雾灰色眼眸微微眯起,他翻过手腕,只当不存在。
格雷格早就记下了刚才文件上的内容,他试着问:“阁下,明日下午你要去吗?”
要去吗?他若是不去,违反条例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萨兰德有些记不清自己那位未婚夫了,印象中是个肆意妄为的蠢货,想起来眉心就忍不住抽动。
九年时间足够身体细胞全部换掉一轮,对于萨兰德来说,连带他的心理层面与大脑层次都步入全新阶段。
在那时混乱的环境中,未婚夫失踪的第一年,萨兰德就已经默认对方死亡。
雄虫死亡,一切婚约会自动销毁。
斯霍尔特莱家族多年来只承认失踪,萨兰德也从不放在心上。
但是对方回来了,他身上的婚约开始自动生效。
有些麻烦。萨兰德淡淡心想。
与那些骨子里自卑又自傲的阁下们解除婚约,就要承担他们敏感的各种脑补,到时候会惹出很多乱子。
更何况,他模糊的记忆中,他的那位未婚夫嚣张纨绔的性子堪称顶级。
萨兰德抽出之前在实验关键时,随手塞在胸前口袋的手套,指尖没入手套内,骨节突起的折痕清晰冷淡,不带丝毫温度。
“要去一趟。”萨兰德平静道,“你那边今天下午,帮我收集所有和平解除婚约的案例,这其中雄虫主动解除婚约的可以标红。”
已经做好首席拒绝准备的格雷格冷静点头,等到首席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才缓缓抬头,怀疑地看了下光脑,确定自己处于清醒状态。
如果想要强行解除婚约,谁又能拿科学院的第二首席什么办法?哪怕是雄虫保护协会和斯霍尔特莱家族,在首席强硬的态度下,在雄虫失踪多年的前提条件下,也只能退步。
更简单的,只需要一个肤浅的理由。
只要首席说,他喜欢上了其他阁下。
甚至不需要提及,究竟是哪位阁下。
如果不是星脑在进入研究区域后,就会被自动锁定通讯通道,格雷格真的想找好友分享一下。
萨兰德首席有未婚夫。
还是个活的。
叫……格雷格的记忆很好,他的大脑顺时给出答案。
——安斯艾尔。
啊,啊?啊!
严肃冷静的格雷格助手,瞳孔地震……
虫族主星星域。
外环星球。
最大的星航站点竟然有军雌在清场,无数不明所以的旅客一下星舰就被当成垃圾一样,向着一边扫走,强迫性地空出了最大的主道路。
虽然这块是虫族的地盘,但是作为其他生命种族,能获得进入虫族主星星域资格的,身份都不一般。
他们面露不满,然后道理和这些只听命令的军雌是讲不通的。
军雌们只会沉默听完,然后一个敬礼,告诉他们这是命令。
甚至有军雌,听都不听,让他们暴跳如雷又毫无办法。
行吧,主道不走就不走。
当几位军雌按照命令清场主道,发现一队人员兀自踏入空荡主道,神色当即一边,走上前发现是同族,见他们走过来,脚下步子依旧停也未停。
眼看就要撞上,军雌们神色平静,并不退让,“停下。”
为首的雌虫护卫古怪看他一眼,然后身后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我们这趟没有安排签名活动,我们有权向雄虫保护协会举报你。”
为首军雌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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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什么?”
而后眉头瞬间一皱,“主道现在需要空出来,诸位请绕到侧道,时间紧急,请服从命令。”
才对答一两句,被诸多雌虫包围住的中心位置,那道身影不耐烦上前,单手勾下几乎挡住半张脸的全功能墨镜,露出一张精致熟悉的面庞,灰蓝色瞳孔边缘,折光透出蓝色流芒,“怎么,连我都不能走主道了?”
军雌呆住,眼前是个雄虫,还不是普通雄虫!
他几乎在虫族内部星网与星际网络上,经常被窥探他喜好的大数据,推送到这张脸。
加西亚,虫族现下最火的明星雄虫!
就连为首的这位军雌,都是对方粉丝团的一员,暗戳戳攒了好久,就准备换一张对方的签名照。
内乱平息之后,雄虫阁下们统一供养在主星,底层雌虫这辈子也不会再有碰到阁下的一天,然而沉寂扭曲的氛围,会逼发出另一种极致。
突然爆发的娱乐狂潮,前所未有地突袭了整个虫族。
一开始,只能是相对俊秀的雌虫扮演阁下们,直到加西亚出现。
他作为C级雄虫,是第一个步入娱乐行业的阁下。
虽然有些夸张,但是第一位明星雄虫的出现,稳定了大部分觉得雌虫自认为终生绝望的心理,这些雌虫做不到像是反叛派雌虫那样,认为自己能够剥离对阁下们的渴望。
加西亚掀起的巨大狂潮,也带动了其余阁下们,后面陆陆续续又出现了几位等级不高的阁下们,但整个虫族现在的明星雄虫,依旧不超过五位。
加西亚在这五位之中热度最高。
为首的军雌瞬间哑巴了,他瞪着眼睛,像是个木头,只知道与加西亚对视,脸色刷地一下红成了番茄,头顶几乎要冒出热气。
身后的几位军雌的表现也差不多。
加西亚看了眼时间,蓝灰色发丝做出来的弧度垂下,他身上仿佛还带着舞台上的光,闪闪发光。
“我赶时间,让开。”
为首军雌一时结巴,面露苦色,上面恐怕也没想到巡演的加西亚阁下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吧,还刚好赶上主道清场。
这到底是让还是不让。
腕上星脑震动,为首军雌正要低头去看,加西亚却震惊,甚至有些发怒,“谁的车,竟然开进星航站点,你们清空主道就是为了他??”
加西亚气冲冲,他都没干过这事。
几位军雌骤然一惊。
主道很快,那辆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的车,默默在他们眼前打了个弧度,擦着对峙的他们身侧继续向前。
贵宾车。
看清楚车身的加西亚皱眉,没再质问。
因为不仅一辆。
虫族不会越格办事,一般情况下,出现这种状况最多的,要不就是元首冕下外出归来,要不就是迎接新找到的阁下们。
那些新找回来的阁下们,也只有第一次会有这个排场,雄虫保护协会与多方面势力都会派出代表表示欢迎。
而加西亚数了数,十几辆贵宾车,这个规格有些大了,他甚至看到科学院的专属。
什么家伙,连那群不讲情面的科派雌虫都能惊动?
为首军雌在这瞬间,神经一紧,已然明白这个看着简单的清场命令,并不单纯。
然而不等他开口,加西亚阁下已经率先朝着侧道走去。
军雌顿时松了口气,感动于对方的好脾气,也为避免了后续与偶像的争执而欣喜……
安斯艾尔沿着舰桥走下,懒懒抬眼,一眼就看到了某个熟悉的影子,他不动声色歪头。
银灰色发丝在光下色泽流动,宛若披上一层丝绸,灰调高级清冷,站在那里的雌虫也神色淡漠,冰冷长眸一抬,眼里的情绪全部融入雾灰色瞳孔中,银色流光晃动,他的眼睛像是一颗再精致不过的猫眼琉璃。
安斯艾尔恍然,他走近,肩头装饰用的金色宝石坠链,随他走动而晃动,光线闪烁并聚焦,耀眼到雌虫们很难移开视线。
俊美的雄虫从记忆中模糊的影像脱离,不复年少时的青涩精致,笑着一眼看来,压下让虫心惊的蛊惑魅力。
萨兰德眸色微顿。
他想起来了,记忆中,对方确实是个很美丽的小蠢货。
安斯艾尔却勾唇,慵懒一笑,“小呆子。”
是那颗漂亮的猫眼琉璃珠。
安斯艾尔心想,自己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只是对方叫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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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几章,继续尝试早九更哦[红心]能稳定就改公告了
第50章重逢者心动(3)
“咳咳咳!!!”
这一句小呆子,直接让周围的雌虫神色一呆,比起神情淡漠不变的萨兰德首席,他们的模样更符合这个称呼。
虫族现在智商最高是谁不好断定,但在新生代虫族,智商最高的一定是萨兰德首席。
科派与军派素来针锋相对,那几位科学院首席上了年纪,很少露面,可以说现任科派掌事虫,就是萨兰德首席。
很少有虫会直面对萨兰德首席无礼,至于那些拥有特权的阁下们,一直都是绕着科派雌虫们走。
阁下们仰仗的信息素与精神力,对于科派雌虫来说恰恰是他们疯狂想要研究明白的素材,比起失控他们追求更高层面的掌控感。
一个种族不可能无缘无故走向失衡。
克制本能的科派雌虫,与放纵本能的武派雌虫,是两个完全的极端。
他们都很烦彼此。
但他们此时站成两个队列,同时看向安斯艾尔,久违的在某个认知上达成了共识。
极致的美色,是能让大脑保持安静很久。
萨兰德唇角平淡勾起,笑意毫无温度,他与安斯艾尔对视,“安斯艾尔阁下,欢迎平安回归。”
他一身白衣黑裤,简洁两色冲击视觉,满是学者的严谨冷淡,攻击力含蓄无比,某一瞬倒不像是首席级别的冷霸王,而是刚入行的学院新生。
然而对方遵循礼仪伸出手来,却带着一点轻淡的俯视感,指尖被白色手套包裹,只高侧着,弯出不大的弧度。
绷紧的手部骨骼,隐约可见。
安斯艾尔只觉熟悉感更重,似乎记忆中对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但是,安斯艾尔仿佛现在忘记对方名字的不是自己,之前喊出年幼时外号的也不是自己,墨蓝晕染至底端红弧的眼睛,微微一动,流光闪烁。
他微微颔首,低头看伸到眼前的那只手,当那双眼睛微垂,冰蓝发丝流淌在光下,雄虫给虫的观感无比温柔。
然而眼帘上撩,两色交杂的瞳孔中,下端红色弧影妖异感极重。
其中隐隐晃动的情绪,让萨兰德在不自知的情况下,眼睫一抖。
安斯艾尔懒懒挥手,指尖轻慢一扇,直接打开了萨兰德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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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的手。
他若有所思:“我应该是和阁下说过的吧,要怎么和我握手来着?”
安斯艾尔的困惑并不是作假,而是他真的快要想起什么。
被时光模糊的记忆,先一步出现在萨兰德脑中,他过于好的记忆力正在逐步翻看那段记忆。
雄虫过于精致的脸蛋,在片段闪现的瞬间,有些失真的不现实感。
雄虫个子小小,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站在花坛边缘之上,他仿佛整个陷入花团锦簇之中,连带着记忆片段都是五颜六色。
他说:“萨兰德,你带着手套就别想靠近我,我烦死你的洁癖了,滚远点!”
——
砰然碎开的记忆片段,让萨兰德微微抿唇,他能从大脑中准确扒到这个片段,连他自己都觉得惊奇。
安斯艾尔正准备绕开这家伙,对于九年前的安斯艾尔来说,即使有婚约,亲虫也不会在雄虫面前提及太多,婚约对于雄虫没有任何约束性。
那浅淡的印象很多时候只会在小安斯艾尔看见萨兰德的时候偶尔浮现。
大概就是,哦,我还有个未婚夫。
至于九年后,安斯艾尔直接就没想起来。
左右两侧的雌虫们,终于喜笑颜开,他们就要迎上前,又尴尬止住了脚步。
听到动静的安斯艾尔转头。
萨兰德神色平静,他左手指尖挪动,轻盈到毫无力道,却干净褪去了右手手套,所有动作稳而轻。
右手指尖向前一伸,指尖旋转内收,宛若无形的邀请,盛开在安斯艾尔面前。
萨兰德:“阁下,欢迎你的回归。”
周围蓦地一静。
围在这两位身边的,基本都是贵宾车里的,他们身份都不一般,萨兰德首席是个什么性子,还是了解几分的。
此时看到第一次不带手套出现在空气中的那只手,心道这只手原来是真的。
总是带着手套,都要让他们怀疑萨兰德是不是装了一只假手。
安斯艾尔轻轻嘶了一声,他这次没有拒绝,一边伸手去握,一边仔细打量萨兰德眉眼,突地恍然一笑,“萨兰德啊。”
这不就是那个,一声不吭摘下手套后试图重复见面礼节,直让自己觉得奇葩,再次验证小呆子称呼的萨兰德吗?
萨兰德抿唇,终于发现对方此时,才真正想起来自己的名字,长眸顿时微微眯起。
安斯艾尔晃了晃手,感觉握住了一块冰,他丝毫不感到心虚,非常不走心地寒暄:“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说完收手就撤。
萨兰德指尖扑了空,他面不改色收回手,垂眸又慢条斯理将手套仔细戴上。
安斯艾尔转身迎上旁观许久的雄虫保护协会现任首席主任——莫姆。
不等安斯艾尔开口,莫姆主动上前,“安斯艾尔阁下,我很高兴见证你的平安归来。”
安斯艾尔视线绕着莫姆转了一圈,懒懒移开,“你的老师帕尔德呢?”
莫姆面露吃惊,“阁下您还记得老师?”
安斯艾尔缓缓重复:“你的老师帕尔德呢?”
他最讨厌这种反问式回答,原先懒洋洋笑睨着的眸,也多了冷意。
安斯艾尔没有掩饰突然变幻的情绪。
“抱歉。”莫姆察觉失礼,立刻回道:“老师养病多年,已经很久没消息了。”
身为雄虫保护协会现任主席,莫姆在安斯艾尔面前脾气极好,不过也本是如此,他在每一位阁下的面前脾气都极好。
雄虫保护协会最大的依仗一直都是各位阁下的信任。
安斯艾尔看上去兴趣不大,对于上任雄虫保护协会首席主任也只是随口一问。
迎接仪式在安斯艾尔这里到此为止。
当他们走出去,安斯艾尔见到十几辆贵宾车。
察觉阁下疑惑,并及时解决,是雌虫的本能,一直沉默站在萨兰德身后的格雷格,主动拉开车门,“阁下与首席请上车。”
已经朝着莫姆迈开步子的安斯艾尔一个转身,困惑几乎在头顶凝聚成三个问号,“我为什么要和他坐?”
格雷格面露尴尬。
他偷偷去看首席。
萨兰德心平气和,似乎根本不在意安斯艾尔的记性有多差,“因为我现在还是你的未婚夫,在斯霍尔特莱家族抵达主星之前,我将负责你的一切。”
安斯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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