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春燕迟》 50-60(第1/17页)
第51章
窗外的风带了几分水汽, 院子里的那树梨花落了满地,洋洋洒洒的像是撒了满地的雪。
萧翎估计是白天睡了不少,早上醒的很早,这个时间甚至陆晏都没有醒来。萧翎平躺了一会结果还是睡不着决定还是想起来吧。
他走到窗边看了看,晚上不知何时下了场雨,不过破晓时分就停了。他趴在窗边,四处张望着。
此时他肚子也有些饿了,他决定还是先出去找点吃的吧。他先是摆弄着梳子好一会依旧驯服不了那一头缭乱的头发,还越梳越乱,干脆就散着不管了就这么披头散发地出了门。
这头发有他自己的想法, 萧翎莫名想到。
这里他还不熟悉,萧翎走出院子,走走绕绕的都不知道走到哪里了。现在天才刚刚亮没有多少人醒着,空旷无人的园子里茂林修竹重重叠叠,四处都是蝉鸣声就是不见个人影,萧翎想找个人问路都难。
这雨应该是刚停,萧翎刚走到一棵树下,一滴雨点就落到他的鼻尖,带着水汽散落开来,他赶紧擦了擦。
“哎,早知道就不出来了,现在好了,都找不到路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处凉亭,走累了可算能歇一歇。 “还不如在屋里待着。”他嘀咕道。
萧翎此时是又累又饿还发起了困, 果然不能起太早。他默默地叹了口气。
不远处走来两个婢女,正拿着扫帚一路洒扫着。
“这大早上的苦差事怎么就轮到我们了呢?”
“可别说了,我听说啊, 是因为来了个京中的贵人,昨儿夜里下了场大雨,管事大人让我们每日好好打扫,莫要弄脏了贵人的鞋子!”
“什么贵人,不是前几天刚来了几个……”
那穿着粉衣裳的婢女神神秘秘地说道:“那几个可比不上这位……我听说是个什么世子,总之身份高着呢!”
一听到这,那小婢女眼睛都亮了:“我的好姐姐,你再说说这世子的事儿呗。”婢女小桃眼巴巴地看着她。
“怎的,还指望那贵人能看得上你?”粉衣女子用手指点了点小桃的额头。
“前些日子兰姐姐不就是在那太守家公子面前露了个脸,当天就随他走了,况且我也不小了,总不能到了年岁找个杂役生个家生子再给人当奴作婢的罢……”
她这说的,竹青也有些心动了,她们这些婢子,能赎身的法子不多,特别是现在世道不好,张望家里人到了年纪出钱赎出来根本不可能。
她轻轻叹了口气:“别去那世子面前。”她四处张望着,似乎是确定没了人才又说到:“那个世子是个断袖,跟其中一个大人不清不楚的。”
“啊,竟让是这样,嗐这些公子哥怎么都多多少少有些见不得人的癖好呢?”小桃惊讶地说道,也是对这事儿彻底歇了心。
她们一路说说笑笑倒是没有看见竹丛后面坐在凉亭里的萧翎,洒扫着走远了
萧翎不是想听墙角,只是也没有想到这两个婢女见早上没有人真是什么都敢说啊。他其实在听到小桃想攀上他时就想赶紧走了,只是那时候出来不仅他尴尬,那两个女子怕是也没脸见人了,毕竟这故事的主人公就在着呢。
不过后面她们说的话他实在是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这她们怎么能瞎说呢?他不敢相信,像是一阵否认,但脑子里总是不住地想着昨天的细节……
好像是自己一见到人就拉着人家的手上下打量,好像是自己拉着人家就往外面跑……又好像他们俩昨晚是睡在一张床上……
这……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太亲密了……但是他们好像从小就这样吧?
萧翎检讨了下自己,觉得自己这么做确实是惹人遐想。
但是他很快又想到,如果自己做实了,那不就有充足的理由他们两个出去还不被人打扰吗?还能避免些狂蜂浪蝶往身上扑!别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王家那次请他去认识些人就是为了撮合他和他们家的女儿!
男子汉大丈夫在乎这些虚名干嘛,况且这是在青州又传不会京城!
他这般想着,倒是越发觉得坐实了能更有利,不过还是要问问陆晏的想法,没准人家在乎呢?
萧翎又坐了会儿,想着还是回去吧,他饶了好长一段路,饿得两眼冒金星,还是遇到了个小厮才终于问到了路回去了。
他回来时陆晏也走到了门口准备出去找他。他早上起来时身边早就没了人,一丁点余温都没有,看上去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昨天晚上睡得晚了,萧翎又和他躺在一张床上,感受着身边少年人的体温,又正好是个温度适宜的雨夜,他不自觉地睡熟了……陆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放松了,以至于人起来都没有发觉。
“阿翎,我见你久久没回来正准备去找你。”陆晏停住脚步。
“我迷路了,好饿啊……”萧翎垂头丧气地说道,他现在感觉前胸贴吧,肚子饿的咕咕叫,头发也乱糟糟的低着头看着很是可怜。
“我带你去厨房找些吃的吧。”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摸摸萧翎的发旋,生生忍住了。
好不容易终于吃到了早餐,萧翎吃饱喝足坐在圆凳上踟蹰着开口。
他觉得这事还是要和陆晏说一下好,如果人家介意呢?这传出去名声也不好……
他看着陆晏,也许是目光太过于灼热,陆晏偏过头,正好对上萧翎纠结的目光。
“阿翎,你是想说什么吗?”他停下收拾碗筷的手,看着萧翎。
四目相对,萧翎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他绕了绕头:“其实是这样的……我们俩有些流言蜚语传出去了,不过我觉得要不就顺势这样吧……”他扭扭捏捏地将刚才那两个婢女说的话都转述了一遍,当然也加了点润色,只说有不少人误会了他们间的关系。
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自己跟同性传出桃色流言的。萧翎这也明白,只要陆晏不接受他立马出去解释清楚,整顿风气,定会让流言消散。
“其实这样也好,我们就能找理由单独出去了。也方便待在一起,毕竟这时候分散了也有风险。”
陆晏沉吟了一会肯定道,他的神色是那么平常,萧翎觉得自己刚刚真是太多心了。人家根本不在乎这个。
于是他展颜一笑,“这真是弄巧成拙,我还怕你接受不了呢。”
陆晏看着萧翎笑得灿烂,像是院子里那树开得灿烂的梨花,一时间觉得阳光有些刺眼,悄悄撇过头去。
现在不是谈风月的时候……他只能压下心里的念头。
杜勇这边悠闲地支了张摇椅在凉亭里喝着茶。他吹了口茶沫儿,看着屋檐下几只鸟雀飞舞心下是说不出的愉悦。
前两天他找人在郊外特地和他们说了那番话,为的就是让他们对于青州水患早就没事了,不过是些闹事的百姓没事找事。
沂城是个经济城镇,种田的百姓少,地势也偏高,本来水患不严重,那些被淹的农户几乎是被整个村子都被他们圈起来了,剩下的都是没怎么受波及的,对于他们来说青州水患真就和官府发的通文一样,早就解了。
料他们也找不出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春燕迟》 50-60(第2/17页)
什么。
刑谦挺着个大肚腩走了过来,他体积大,都不要刻意瞧,一眼就能瞧得出是谁。
“表哥,你今天怎么有这闲心啊。”他走到杜勇跟前,弯着腰焦急地说道。
檐上积了点雨水,一滴恰巧落在刑谦脖子上。他感觉道后颈一阵凉意,想伸手去摸,没料到自己太过于圆润了,一个重心不稳就向后跌去,滚了三阶台阶重重地摔在地上。
“哎呦——”刑谦大叫一声,随后挣扎着起来了。也亏得他有这么些赘肉护体,要是换个瘦子来此时还真不定爬得起来。
杜勇简直是没眼看,嫌弃道:“叫你平日里多走动走动,减少点赘肉,你是一点都不听啊!你可得好好活着,别让我妹子守寡!”
“表哥说的是,改日一定……”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对了,表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啊。”刑谦笑得脸上的肉都堆到了一块。
“现在啊,我们只要弄出点动静让他们不要再往南边走这事就算是结束了。”他悠哉悠哉说道。
刑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他表哥这样,也知道一定是个好消息,于是这些天来也难得发下了心,回去吃了五碗饭,要知道这今天他都是担心得每顿只能吃三碗。
*
云深被程槺丢进一间屋子,一下子丢到砖石地面使他痛得哇哇叫,只是嘴被堵住了,发不出一个音节。
“看好他,被让他跑了。”方珏对着里面几个男子说道。他这次又戴上了那张惨白的面具,程槺也戴上了张面具,不过是张黑色还带着獠牙的。他们两个人看着像是对黑白无常,还好现在是白天要是晚上怕是能吓死人。
“是,教主。”里头的男子应到。
这两个男子是对兄弟,本是遭了地主迫害不得已报官的贫苦百姓,他们只是在收成不好的年份接了几斤大米,没想到隔年他们还债是地主却狮子大开口要五斗,不还还找人来他们家里闹。爹娘说咬咬牙还了吧,全家勒紧裤腰带总能过得下去的。
他们两兄弟却气不过报了官,没想到报官后他们竟是被收押了,县太爷数着地主给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收好银子后还装得一幅道貌岸然的样子说道:“本官都已查清都是你们陷害人家的无稽之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现在命人打上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这两兄弟被打得皮开肉绽,只剩下一口气扔在郊外。也是幸好被方珏所救。当时方珏走南闯北传教,所给的理念也是世道不公,当权者鄙,不如学了程胜吴广之辈,揭竿起义,反了这世道。
这两兄弟是正经庄稼汉,也是被地主逼得没了办法才来报官的,这谋反的念头他们想都没想过,惶恐得直摇头,自然是不敢加入。
方珏倒也不强求,只是将他们带回了自己临时的住处。翟闻会些医术,救治了一番,他们两也是命大,硬生生挺了过来。
待到他们能下地回家发现家中老母老父早就死了,尸身就扔在屋外,早已爬满了蛆虫。邻家大婶不忍心悄悄告诉他们这是被地主报复了,活生生打死的。
他们几乎是要将牙咬碎,要说一开始还不为所动,想着忍气吞声,那么爹娘的死就是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此时真是恨不得生痰那些地主豪绅的血肉,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的生活了,这世道里里外外都被世家大族腐蚀透了,于是这两兄弟折返回来决定加入他们。
这世道确实是烂透了……他们活不下去了,就只能反了。
这附近几家大概也都是被地主豪绅迫害过的,都是这些年来七杀教收拢的人,他们与京城那些信徒不一样,是真正全心全意信奉七杀教的,甚至是为此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不过多数人是没见过方珏样貌的,只有一开始加入的几个见过,其他的不过是一开始那几个教徒收拢的,为了谨慎行事他就带上了面具。
“对了,这里有没有个老婆婆?”方珏临出门时突然想到什么回过头来问到,“就那种五六十岁的。”他补充道。
第52章
到了下午, 昨晚下的那场雨留下的痕迹算是彻底被太阳消散了,阳光刺眼,透过梨树茂密的枝丫洒落碎金在房内, 依旧是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萧翎那一头鸡窝头被陆晏梳理得服服帖帖的。
此时萧翎正百无聊赖地托腮盯着窗外,盯了一会觉得眼睛有些发酸,他揉了揉眼睛想着要不还是出去走走吧,没准还能发现些什么。
陆晏倒是也愿意出去看看, 他还想去之前那个村落再看看。
他们俩一拍即合,萧翎拉着陆晏的手说走就走,几朵花落在萧翎头上他倒是毫无发觉,都是陆晏替他轻轻捻下。
还好在萧翎将昨天来的陆记得了,没一会就走到门口,他向着门口的两个侍卫道:“我们出去逛逛大概晚上也不回来了。”
说着他就抬脚走出去了,也不管那两个侍卫作何感想。
萧翎一路走走停停,看着到处支起的摊子还颇为好奇的,青州这边小摊上的物件吃食肯定是没有京城精细的,不过没见过就算稀奇,他之前逛的时候一路被王家那俩兄弟拉着去花楼了,也没仔细看看。
他买了几块糕点,一边走着一边吃着,点心渣子掉在衣服上都没有发觉,甚至嘴角都沾上些。
“阿晏,你要不要也尝尝。”说着萧翎递给陆晏一块。
“不了,阿翎你吃吧。”陆晏看着萧翎嘴角那块残渣心有些痒痒的。
“好吧。”他也不强求自顾自地吃着。
“话说这陈王世子和那陆小将军混入七杀教中意图救出那些孩童……”书坊外边围了一群人,正在听说书先生讲着。
“然后呢?”“快说啊!”周围都是听入了迷的行人,闹闹嚷嚷地催促着。
说书人抚着胡须,道:“欲知下回请看最新出的话本——《七杀》”
“切——”众人立刻发出阵阵不屑的声音,原来这都是为了让书卖的更好。周围人渐渐散了,也不妨有人听得起兴真去买的。
萧翎听了一会觉得不可思议,这陈王世子莫不是自己,那陆小将军是……还有那个七杀教……这不就是他一个月前经历的事吗。
他心中莫名浮现出一抹荒谬,想着自己总不可能那天真的成了话本男主吧,也许是凑巧?于是他走上前想看个究竟。
他走上前,看着那摞书,正想翻一翻看看,却被老板制止了,他慢条斯理说道:“小友,本店这书购买才可翻阅。”
萧翎现在也顾不上其他了,随手丢给他块银子,就拿起一本看了起来。
话说这成王世子肖凛自小顽劣,日日走鸡遛狗、不务正业,他有一发小陆宴与之相反,文武双全……他一目十行随手翻了好几页还真是写自己一个月前就小孩那事。
好家伙,都写了还知道要避讳皇姓,给他换了个姓,还有,什么叫他自幼顽劣,怎么这写书的书生还能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不成?这谣言张口就来啊? !
萧翎一阵无语,看着手中的话本,像是块烫手山芋,丢也不是,放也不是。这写写书的也是机灵,知道京城会被查,还可能被他这个当事人看都于是在青州售卖。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春燕迟》 50-60(第3/17页)
“老板,还有多少,我都买下了。”他说道。萧翎平时是喜欢看话本不假,当时要真让他成为故事的主角那可正是不啻于五雷轰顶。
那书坊老板听到这话来了兴趣乐呵呵道:“小友可是同行,我这书还有个千八百本,你要是要的话……我给你让利一分。”
“对了,”他神秘兮兮地塞给萧翎张纸:“有些小姐们喜欢看。”
萧翎面无表情地拿出来瞄了一眼……那是两个男子在一片桃花下相互亲吻……
上面还贴心地标了肖凛陆宴两个名字。
而且那个叫肖凛的还比那个陆宴矮了几寸!
萧翎:……
有的时候心累不是大吵大闹,萧翎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接下来又很快地团成一团,塞在手心里就准备走了。他决定还是回去后找杜勇出面敲打敲打这些无良书贩子吧。这么多,只怕是自己全买下了他们还会再印。
“哎哎,小友,让利两分也成啊。”这可是单大生意,掌柜不想错失,一个劲地在后面喊道:“对了,你买的书还没拿走!”
“不了。”萧翎走着轻飘飘回了句。他现在被雷劈的焦烂,麻木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那书他也不想带走。
陆晏也是跟着他走到书坊前的,只是他并没有翻开了看,也没看到掌柜塞给陆晏的画。
他问到:“阿翎,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萧翎嘴角抽了抽说道,将手中那张纸揉成团随手丢了。
“再走走我们就回去吧。”萧翎心累地说道。
陆晏一直跟在后面也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凝眉说道:“这些市井话本都喜欢跟着现下流行的话题,不过是名字读音重了,回去找人整治一番就没了。”
“多数青州的百姓也不知道京城有个陈王世子叫萧翎,只当是编出来闲暇打发时间的。”他宽慰萧翎。
现在萧翎都没法子正视自己从前看得那些话本了,指不定也是真人真事改写的……
“唉——”萧翎叹了口气。
只是他没有看到陆晏悄悄给一直跟在后面藏在人群中的属下一个眼神,意思是让他们买一本这样的话本。
属下心领神会,公子一遇到世子就只是干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来,他们都见怪不怪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萧翎问到,他现在看着手中的点心都没兴趣了。
这倒是个问题,萧翎其实现在不是很想回去。
“去城外看看吧。”陆晏道,他还是想去城外看看之前遇到的那个妇人。
萧翎也没有多问,他们两个人租了两匹马就这么出了城,一路上芳草萋萋,鸟兽争鸣。
萧翎策马扬鞭奔驰在草野上,“阿晏我们去哪?”他问并行的陆晏,这一路上都是陆晏引着他往前跑,他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去一户人家。”陆晏回头对上萧翎张扬的眉眼说道。
此时他们沐浴在阳光下,两个人都像是披了层金箔,要不是现在形势紧张萧翎真觉得就像是初夏午睡做的一场梦。
萧翎莫名想起陆晏刚回来时他们两个相约在近郊携游,不过那时萧翎比现在安心多了。
“好,那我们在跑快点吧,晚饭我想在那家天仙醉吃。”萧翎应到,他刚才看到城中有间叫做天仙醉的酒楼人来人往,飘香四溢,看得他都馋了,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况且今天也说了不回去吃,他正思考着晚餐去哪吃。
“嗯,好。”
他们骑马踏过郁郁青草,一路跑到陆晏他们前几天到的那处屋群。
他们上次来的时候是雨天,而现在艳阳高照,不少农户在田间垂着头辛勤劳作,汗水顺着他们的脖子留下,洇湿了他们辛勤劳作的田地。
萧翎注意道他们的手中长着老茧甚至有些还有好几道口子,抄着青州地方口音。
其实整个偏北方地方口音都差不多但是和京城的官话还是有些区别的,就比如官话中的有些词用青州的地方方言根本表述不出来。
这也是他上次发现不对劲的其中一个原因。即使那个妇人一直带着口音但她还是不经意间有些词带着明显的官话音。
他忽然明白了,这里也不全是演的,这些就是原住民农户,而那个妇人一家,那个才是装给他们看的。
正好有个头上包着方巾的农妇端着碗水来给丈夫解解渴,他于是上前询问道:“夫人,可否……”
他还没说完那面色蜡黄的妇人就打断他的话:“你们是来讨水喝的吗?”
陆晏想了想顺着妇人的话应下了。
他和萧翎两个人坐在田埂上看着农户们劳作,手上都捧着个豁了口的陶碗正喝着水。萧翎走了一路光顾着吃点心了水没喝上一口,现在赶紧喝了几口,甚至太过于着急水都顺着他的嘴角流到衣领里了。
萧翎喝完水仰着头,阳光下他那嫣红的嘴唇泛着潋滟水光,像是熟透的樱桃,看得让人想上去品尝一番。陆晏不自觉出了神。
“阿晏,这里有什么吗?”萧翎看着田间那些劳作的农户们眨了眨眼睛问陆晏。
陆晏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碗偏了偏头附在萧翎耳边:“前几天……”他将前几天他们出城遇到的是简略地说了。
听完之后萧翎先是感到一丝古怪,但是面上却是依旧表情不变,从远处看,他们两像是在分享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
“那我们还要去看看那个妇人吗?”他轻声问道。
“不用了。”一切都太严丝合缝了,他们察觉出的那些不对劲也不能丢到杜勇面前说你找人演给我们看那。
就算是再找那个妇人一家也是问不出什么,就算是他们问这些劳作的农户,怕得到的也是统一口径的说辞。
其实他想不明白,这事瞒也瞒不住,沂城肯定是普通百姓居多,他们随便找个人问问可能就得到了不一样的回答,那么杜勇为何这么大费周章地找人来演戏呢?
他们不明白,同样的杜勇也不明白,他只是故意找人装成农户将青州早就没事了,这个念头再次灌输给他们,只是没想到这多此一举的事儿反倒成了最大的败笔,实在是画蛇添足了。
“那我们回去?”萧翎又问道。
已经过了正午,太阳渐渐西斜,他们现在回去正好能在日落前回到城中。
“嗯。”
金红色的暖阳落在草地上,还剩下一段路就能回到城内了,他们两都加快了步伐。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在说话,萧翎感觉整个青州都像个巨大的戏台子,还是专门搭给他们看的。
关键是这出戏还唱得太假了,但是他们又不可能当场指出来。
他情绪有些低迷,这比上午看到的那个话本带来的冲击跟要持久。
*
方珏站在路边搭的竹棚子里,这是个瓜棚,种的瓜到了成熟的时候,周围坐满了行客。
程槺到瓜地里挑了个大的,敲了敲再看了看瓜蒂,确定是个熟了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春燕迟》 50-60(第4/17页)
,拿到桌上就想要拿刀切开。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吃瓜?”方珏斜乜了他一眼。
“尝尝嘛,包甜的,今年的第一个西瓜!”说着他就拿随身带的匕首一刀劈开那瓜。
一时清脆的裂声,红色的瓜瓤露了出来,他又细细地切成好几块拿给了方珏。
方珏就中午喝了点水现在也是有些渴了,看着汁水都流到自己手上的瓜,犹豫了一会还是小口吃了起来。
程槺挑的这瓜确实甜,籽儿少。
一边坐着的几个汉子看程槺挑的瓜皮薄多汁也纷纷凑上来询问技巧,程槺说着说着来劲了,滔滔不绝地传授着经验。
另一边方珏吃完了,抿了抿嘴,拿出帕子仔细擦了擦手问道:“安排得怎么样?”
程槺顺带着还又开了个瓜,果然也是皮薄多汁,他正想再那块瓜给他,听到他这么问停下手也不管那些围观的汉子了,屁颠颠地跑到方珏身边回道:“放心都安排好了,他们后面的尾巴早被我拖住了。”
另一边萧翎路过瓜棚看到行客们几乎人手拿着个瓜在啃,自己也是有些嘴馋了,可是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回去后找个瓜果摊子买个得了,这又要下马又要上马的,他嫌麻烦。
陆晏倒是看出了萧翎的心思,他提议道:“反正也不远了,倒不如现在坐下来歇歇。”
只是他说这话时旁边突然路过一个老妪,几乎是擦着马身走过,她虽然穿着破布衣裳,但是脸却像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一样白净,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牧守大人。声音很细碎,只是擦着陆晏的马走过是还是不免被听到了。
陆晏勒紧马绳子,停住马,回头示意萧翎也停下,只是萧翎光顾着看那个瓜棚了没注意到,差点两匹马就撞上了。
萧翎赶紧拉住缰绳,抬头看着陆晏。陆晏没出声,只是等到那个老婆婆走远了才对着他说道:“阿翎,那个老婆婆有些古怪。”他凝眉道,可是理智告诉他这太巧了,怕是又故意做给他们看的,是又想引他们去干嘛?
总不可能真的就出来一趟,误打误撞的就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吧?
第53章
日暮西斜,天边渲染了一片片火红的火烧云,极目远眺,亮得人晃眼。郊外杂草丛生,茂密的树木毫无章法地肆意生长着,密密麻麻的树木也给了他们躲藏的机会。
那老妪年纪较大,可能也是耳聋眼昏,被他们悄悄跟了一路倒也是毫无察觉。
萧翎他们远远的将马拴住了,一路徒步悄悄跟着。
方珏在不远处看到他们躲躲藏藏地跟着那个老婆婆,心中暗笑一声——鱼儿上钩了。
不过他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容易就相信还跟上去了,他还想着这次要是不上钩他要去再想个什么法子呢。
过程倒是挺轻易的,方珏心情大好,甚至又接下了程槺递来的切好装在小碗的西瓜。可能是过程过于简单,方珏嘴角不经意露出一抹浅笑,几分水光潋滟附在薄唇上,煞是好看,看得程槺不自觉咽下口唾沫。
另一边那老妇人已经停下了,她站在一处刚立的墓碑前,出乎意料的是那块墓碑上面并没有如何字,就只是块光秃秃的石碑。空寂的荒郊,余晖洒落在孤零零的石碑上平添了几分落寞。
她放下手中提的竹篮,将里头的新鲜瓜果拿了出来,摆好在墓碑前。
萧翎和陆晏站在一棵遮天蔽日的乔木树下后面观察着老妇人的一举一动。萧翎眼前是一簇簇葱绿的树叶,距离也是比较远,他只能能力支起耳朵听着老妇人断断续续的嘀咕。
风过树林,带来阵阵飒飒声,这里实在太静了,除了风声就只有细碎的虫鸣,所以即使有些距离萧翎还是能听见老妇人说的话,即使是不太清晰。
“夫人啊,你也别怪我,老婆子我也是没办法。”说着她跪下给那块墓碑磕了几个头,这头磕得很重,碰碰作响,再次抬头时那张苍老得长满皱纹的脸上布满泪水,额头上是明显的淤青。她边磕头边哭得泣不成声,泪水浸透了她那藏青色的衣裳,看上去像是能哭晕厥过去。
萧翎看着也是怪没意思的,有些无聊,仅从这里看不出什么,看上去就是个老人来吊唁的,不过那块无名墓碑还是引人注目。
半响她终于是断断续续地止住了呜咽声,她颤抖着拿出了竹篮子里剩下的东西——那些些信纸。 “我也是没办法,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也活不下去了……您交给我的这些书信我、我只能还给您了。”
她说着就想拿出火折子点上火在墓碑前烧了。
火折子就要接触到书信,一点细碎的火星子就要跳跃到有些发黄的纸上,边缘开始泛上黑红色,一点点的灰烬飘散在空中。
萧翎眼皮子跳了跳,想跳出去阻止她,陆晏却先他一步,他上前几步控制住老妇人的手。
霎那间,老妇人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两个年轻人,夕阳的余晖撒在他们身上,老妇人觉得自己老眼昏花,竟是有一瞬间的眩晕,但是她又很快反应过来大喊道:“你们什么人!”
“老夫人,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说说。”陆晏趁着她那一瞬间的愣神,拿过她手中的书信,沉声道。
天边只剩下一丝清光,整边天都是深蓝色,弦月在天边漏出了个轮廓,老夫人跌坐在地,泣不成声:“大人一定要为我们家夫人做主啊!我那小主子今年也不过是个五岁小儿,夫人和老爷为了这个孩子年年去庙里向观音娘娘请愿,终于是怀上了,老婆子我都不敢想象小主子被围在府里活活烧死时是有多么害怕。”
在她的声泪俱下中萧翎渐渐明白些事情的始末。
据那老妇人说的,青州牧守府失火分明就是杜勇他们一手制造的,为的就是堵住他们的嘴和烧了这些来往的书信。
她是郭兴夫人的乳娘,早在郭兴离开青州时钱夫人就感到一阵阵的惶恐,于是悄悄到郭兴的书房将他藏在暗格中的书信取了出来,并让人给她找了曾身份隐姓埋名守着这些信,只是没想到他们竟是丧心病狂到了火烧牧守!
“我那天右眼睛一直在跳……就回去看了看,只看到漫天火光啊!几百个人守在外边里面的人在哭嚎,在拼命撞击着门,可是……”说道这里她早就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地哭泣,仿佛下一秒就要力竭晕厥过去。
陆晏随手看了看,一开始是没什么表情的,毕竟一开始也料到了杜勇是脱不了干系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事一开始就是杜勇一直怂恿郭兴瞒报的,后面竟让还威胁上了……
再往后翻了翻,他突然瞳孔放大……这里不仅有杜勇他们劝他瞒报朝廷先私下解决的来往书信,更是有一张关于当年方家谋反案的!
陆晏短暂的错愕,他倒是没想到这二十年前早就结了的案子竟会出现在这儿,但很快就压下心来,面不改色地看着信上的内容。
明日提审不管方谦说什么,就按认罪处理,记得让他以后都说不出话来,别行刑时翻供让太子起疑。 纸张因为年久发黄,边缘处甚至有些起毛了,可见有人这些年来也是时不时拿出来摩挲。
是心怀愧疚吗?还是怕有一日东窗事发见这一切都推到他身上呢?
这事于心而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春燕迟》 50-60(第5/17页)
论陆晏是不想管的,毕竟他此行只是想让青州大换血,节外生枝不讨好的事于他而言也没什么好去。而且二十年了,当年参与的怕是现在都是些位高权重的大臣,想要平反,不啻于蚍蜉撼树。
他可能会在大街上救下被拐的小孩,当是绝对不会去做这种各方都不讨好的事儿。
再者说,二十年过去了,为谁讨公道,是方谦一家老小的阴魂吗?还是现在只是怀疑身份的那个万教主?
他不动声色的将这张放到中间去,陆晏还有其他的打算,并不想让这桩而是年前的冤案马上被捅出去,他知道,现在此事现在越少人知道越好。刀光剑影,明争暗斗的数十年让他很难相信任何人。这就是能扳倒方茹证据啊,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他不是不相信萧翎,只是萧翎太容易意气用事了,此事还是先别让他知道的为妙。
“阿晏,我看看。”萧翎凑上前来,眼睛瞧着陆晏手中有些泛黄的书信。
陆晏看着突然凑过来的脸,随手拿了几张给萧翎,萧翎接下来细细打量起来。
果然,一开始就是杜勇建议郭兴瞒报,甚至后来有几张信中甚至是威胁起来。
郭大人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们这些郡守也就没心情管好流民,要是有的跑到沂城去闹事就靠郭大人自己解决了。
后来疫病开始传播起来杜勇依旧是让郭兴不要上报朝廷——都到了这一步了,郭大人要是上报了也会落下一个瞒报的罪名!
萧翎翻出张书信,上面赫然写着圈养流民的办法!
沂城水患疫病不严重,郭大人只需要找出块地将他们扔进去,不出一月定是能止住疫病。
这一张张看过来,萧翎竟是一瞬间冒出一丝荒谬感,这青州到底谁是牧守?怎么这个郭兴一直在听杜勇指挥呢?
一开始杜勇就一直在说是郭兴命令他们瞒报,他们也不过是在听上司的命令,可是他们一开始就想到这都是他们的推脱,瞒报这事更可能是他们和郭兴一同的想法,甚至萧翎后来还想到郭兴也在里面捞了不少民脂民膏。
只是这时他突然意识到郭兴可能真是有些无辜的,这几封信看来郭兴一直是被杜勇要挟……
那老妇人依旧跪伏在地上,看着她为钱夫人立的衣冠冢默默流泪。
*
那天回去后萧翎倒是没心思再去吃什么天仙醉的菜了,不过他还是走进了天仙醉,毕竟他现在也是有些饿了,上午走的时候还特地说了不回来吃了,现在回去找吃的也有些尴尬。
萧翎这一顿吃的食不知味的,他抬头问陆晏:“我们已经拿到证据了,回去吗?”原本他们是想去南边看看的,南边地势低,水患一定比这边严重多了,杜勇要是想瞒也瞒不住,说不定现在正在折磨怎么阻止他们南下呢?
“回去吧。”其实他现在心中也摸不准,这几封信究竟是不是出自杜勇为首的那些郡守之手。
不过有的时候证据是不是真的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是假的,那也能成为正的。
*
夜晚只有零星几个人走在小巷里,老夫人直起佝偻的腰,拐进一间小屋里里,抬头望去,那竟是摆着两个灵位!
“夫人,我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她呜咽道,浑浊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这间屋里没有什么摆件,除了一张木柜子上面摆着几个灵位就只有一张不稳的小桌子,三长一短的桌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维持着平衡,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嘎吱直晃。
那上面只放了几张纸——赫然是方珏伪造出来的书信!
如果方珏看到话他一定会大为震惊。
她说着就就拿起了桌上的纸借着微弱的烛火烧尽了,一点点的灰烬顺着她的指缝消散了,她再次对着灵位长长一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