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但最近那个私生子出了问题,董事会对他有很大意见,莉莉娅的势头猛了起来。
私生子有没有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莉莉娅想让他什么时候有问题。
宋湜也说:“莉莉娅一直很擅长厚积薄发。”
弗朗克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宋湜也眯了眯眼,脑袋里闪过一个想法,这部连续剧看到现在,弗朗克是最感兴趣的观众。
“你对莉莉娅”
“追求中。”
她猜准了。
弗朗克摸摸耳朵,八字没一撇的事,暂时不要多说,就扯开去:“我上个月参加了一场酒会,碰见Lucs,他说想跟你见一面,他这几天也在伦敦。”
宋湜也望他一眼,没什么情绪。
不过卢望安主动提出要见她,这事也很新鲜。
“他并不知道你在伦敦,所以一切都由你做决定。”
第94章 有没有觉得很失败?
宋湜也才没闲情跟那个所谓的弟弟见面,她刚到伦敦没几天就见了好几个人,时差还没倒过来,跟弗朗克吃完饭,只想回家一个人待着。
浑身都很累,但偏偏生物钟不让她睡。
宋湜也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打算把私人的东西收拾一下。
她离开伦敦后,保姆阿姨找了下家,这个房子没人打理,盖在家具上的防尘布都积了一层灰,她打算把东西收拾好就搬到对面酒店去。
宋湜也的东西说多不多,无关紧要的一大堆,都留在这里等处理房产的人来扔,她是来挑重要的东西的。
比如祝京南当年送给她的那块北京地图,她回国的时候嫌重不带走,这次来一定要拿走。
翻来覆去看过好几遍的木雕,还是忍不住掀开蒙尘的玻璃罩再看一遍。
宋湜也本来想直接坐在地上,看了看还是从衣柜里抓出一条披肩披肩扔到地上垫着,其实她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木雕,她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对这种东西的兴趣也往往是大体看上去好看。
这一回细看,宋湜也惊觉祝京南的手这么巧,这么大一座城,连道路都刻画得很细。只是这张地图刻的早,北京城早就大变样了。从标志性建筑数过去,宋湜也甚至还能找到钱宅的位置。
四进的大院子,后院有个鱼池,钱诗这两年把鱼池边上的土地开垦来种菜了。
前院挂着一只秋千,秋千上有个小姑娘,正对面站着个男孩。这张地图详略得当,最详细的那该就是钱宅的院子。
宋湜也摸了摸两个小人,神情顿住,她要找当事人求证一下。
北京那边是凌晨,她想祝京南应该睡了,只拍了张照过去,没想到他一个电话回过来。
宋湜也问他:“你怎么这个点还没睡?”
祝京南的声音有点疲态:“多多发烧了,这会儿刚哄睡。”
“你怎么没跟我说?”
“你又不能马上赶回来。小病,养两天就好了。”他嘴上说着小病,实则女儿精神状态一有那么一点不好,他就叫家庭医生上门。
在处理小朋友生病这块,宋湜也确实没他有经验,状况问了两句,他在她就安心,也不废话了。
轮到祝京南问她:“发那张照片,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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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问问你,那两个人是谁。”
那头传来被子翻动的声音,应该是祝京南从床上下来,他走出女儿的房间,留了一点门缝,坐在沙发上喝冰水。
听见宋湜也的声音,好像就没那么累了,音色也沾一点笑:“你猜是谁?”
宋湜也嘟嘟囔囔:“我们两个呗。”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画面的心理暗示,宋湜也的记忆里好像也多出了这么一个场景。是北京的秋天,她让祝京南陪她出去吃饭,贪凉吃冰淇凌,偷偷摸摸不敢回家,在院门口听了半天,才想起来今天家里没人。
宋湜也一进去就坐到那只新搭的秋千上,她说想要一只,王妈就让人搭了一只。
祝京南那会儿上大二,过了开学最忙的那一阵,他搬去学校边上住,宋湜也埋怨他,说自己已经很久没见他了。
她一边挖着杯子里的冰淇凌,脚往下一踢,秋千荡起个弧度。
她说得毫不在意:“这样吧,我跟妈妈说,让她叫人在你住的地方附近给我找个房子。”
祝京南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力道不重,宋湜也捂着脑门却很委屈,她说:“那我有什么办法,你天天待在学校里,又没人跟我玩,我去找你还得跑那么远,我又不是神仙。”
她哪里是没人玩,她一天到晚都在外面乱跑,突然想见祝京南了就给他打电话。
祝京南说:“你少来找我。”
宋湜也脚一踢,将秋千荡的很高,不以为意地坏笑:“为什么?怕别人误会我是你女朋友?”
她总爱说这种话,祝京南最开始还让她不要乱讲,后来干脆随她去。
祝京南说不出个为什么,只是听她这么讲,每次来找他都很辛苦,还是不要来了。
宋湜也这次荡得太高,落下来的时候手一滑,眼看就要摔到地上,被祝京南结结实实地接住了。
大门推开,钱诗和王妈从外面回来,就看见宋湜也惊慌地扒着祝京南的脖子。
钱诗瞥了一眼,听见两个小辈跟自己打招呼,点了点头就进去。
宋湜也松开抓着祝京南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又被他拉回来。祝京南从来都是把她推远,这个举动太奇怪,她正要惊奇,祝京南冲着身后的秋千跟她扬扬下巴,原来是秋千要撞到她。
她摇头晃脑地说声谢谢,想起刚才被钱诗看见的场景,懊恼地说:“完了,妈妈看见我吃冰淇凌了。”
祝京南扑哧一声笑了。
后来她确实没总去找祝京南,但不是他那句话的作用,听说是祝家父子有意缓和关系,祝京南一周有两三个晚上住在祝家,宋湜也能见到他,自然就不去找他了。
缓和关系的理由后来不成立,是宋湜也发现他就算来这边,也选择住酒店。
宋湜也问他要不要住她家里,他又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宋湜也回过神,握着手机继续问祝京南:“这张地图,你刻了多久?”
“忘记了。”
“祝京南。”
“真忘了。”祝京南没想骗她,记忆里也很笼统,只是大致的印象里,是打算送她当送别礼物的,他很早就知道她要走,也确实没想过留她,他不能太自私地把她绑在身边。
宋湜也嗯了一声,又说:“你刻的挺好的,我很喜欢。”她收人礼物,是应该说这么一句话的,她高兴对方也高兴,只是这句话在他们之间迟了很多年。
“喜欢就好。”祝京南微微一笑,听筒里听得出来,“在伦敦还顺利吗?”
“嗯,见了两个朋友,别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我后天去巴黎,可能过一周回去。”
她没说卢望安想见她的事,她觉得完全没必要。
祝京南又说想她,宋湜也闷闷地应声,她也有点想,复婚了以后好像连体婴,分开几天都很难熬,要不她要来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这些事情本来可以交给别人来干。
电话一直通在那里,没有挂,宋湜也自顾自收拾东西,那头渐渐安静,应该是祝京南睡着了,她担心吵到他,这才挂了。
看了一眼通话时间,她都收拾了快两个小时。
真要说有什么东西,其实加起来也就是一只小纸箱,她很喜欢断舍离,哪怕是再贵重的首饰,收拾的时候不喜欢了也扔掉。
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衣柜柜门开着,她去关门的时候看见了一条咖色的围巾,秦忆雪织的,她和祝京南有两条一模一样的,她想了想,把围巾收进纸箱。
对面的四季酒店,她和祝京南刚结婚的时候,他来找她就住这里,她以为他多么柳下惠,协议结婚就不上床,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在给自己找正当理由。
宋湜也睡了一会儿就醒,伦敦刚刚天明,待在这里很没意思,就把去巴黎的行程提前了。
宋湜也是在机场见到卢望安的。
她只见过他一次,还是少年时期的照片,本来就不记人,现在更是模糊。
卢望安倒是记得她,走到她跟前,亲切地喊她姐姐。
宋湜也定睛看,她发现这个人非常像她父亲,人家都说儿子像妈女儿像爸,宋家恰恰相反,宋湜也长得很像钱诗,卢望安则和宋定安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没见过卢望安的母亲。
卢望安主动说:“回国吗?”
宋湜也没有搭理,但她开始观察这个人,身上有非常典型的ABC特征,虽然在美国长大,但中文特别好,而且喜欢露齿笑,宋湜也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刻板印象了。
他戴婚戒,已经结婚了。
宋湜也不明白这一面见的有什么意义,卢望安说他回美国,这次碰见只是偶然,让她不要多心,还说自己本来也没想进宋氏。
冠冕堂皇的话,宋湜也听了当没听。
这段谈话到最后,宋湜也看出了卢望安的真实目的,他好像对这个从前每年只能见两次面的父亲充满了崇拜和幻想,并且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和他的人格。
卢望安从来没见过他的亲生母亲,他一出生就是保姆在带,家里有一个厨师,中英法粤四语的老师,稍微大一点就开始上各种课,中学打商赛,一直到大学,路线规划的非常清晰。宋湜也听了一下,算算这个年纪自己到底在干嘛,不是玩就是玩。
宋定安对卢望安的培养路线完全是朝着继承人方向培养的,倒显得宋湜也响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什么人接班,什么人只是爱宠,男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卢望安说自己年少的时候非常恨父亲,认为他不爱自己,现在才意识到父亲的良苦用心,又说宋湜也不应该那么恨宋定安,毕竟他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
宋湜也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她惊叹于自己曾几何时变得这样有耐心,听着卢望安跟个小男人一样絮絮叨叨。
所谓嗲子文学,大概就是这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百般厌恶,但还是听进去了。她心里不痛快,像有两个人在吵架,听清楚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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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在为小时候的自己打抱不平。
结果就是心里那两个小人越吵越委屈,肩并肩坐着哭起来。
宋湜也并没有哭,她觉得没什么好哭的,面对不公平,哭有什么用。她没有得到过真正的重视,她是从重重偏见之中杀出来的,坐到那个谁都不觉得属于她的位置。
宋湜也看着卢望安的一双眼睛,含笑的,虚伪的,他就是要过来气她一下,但这招对她来说早就不管用了。
宋湜也笑盈盈地问:“准备这么充足,还是铩羽而归,觉不觉得自己很失败?”
她看着那双眼睛渐渐眯起来,宋湜也好像不是在跟他对话,是通过那双和宋定安八成像的眼睛,跟他死去的父亲对话。
她问他,有没有觉得很失败?
卢望安的航班比她早半个小时,他走了之后,宋湜也联系了自己在香港的助理和律师。她对卢望安现在从事什么工作不了解,但信息最好查了,不管他做什么,她都可以跟他做对冲。
宋湜也想过无数次相安无事,但后来发现没有用,你跟有些人说互不打扰,他们偏偏要踩到你脖子上,对付这种人,就是得逼到绝境,把他的羽毛都拔光了,让他失去所有虚张声势的底气。
宋湜也知道自己是挺狠心的,其实大多数时候狠心毫无过错,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才是给自己捅刀子。
第95章 阿也,我需要纠正你一下,我们是夫妻。
宋湜也再回香港的时候,蔡思言的状态大有好转,她也知道自己不应该伤心那么久的,钟煜朗走了,但她还活着。
宋湜也跟她吃饭的时候,把周正霖的建议提了一提,看蔡思言的反应。
蔡思言缓缓地抬起头,在脑海里想了一想:“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杭州的网红经济发展不错。不过我具体怎么做,就不用告诉正霖了,太麻烦他。”
他们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周正霖对她好,还抵挡了不少家里面的压力,最后跟她提分手的时候红了眼睛,蔡思言越想越愧疚,不该再牵扯什么了。
宋湜也认同她的做法:“好,有需要跟我说。”
她语气平平淡淡,然而偏偏是这样,又叫蔡思言红了眼睛。
蔡思言最近总是陷入一种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哪一步踏错了,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结局。
“言言,阿朗生病不是你造成的,你不知情也不是你的错。”宋湜也握着蔡思言的手,这么热的天,她的手心还是发凉。
蔡思言垂头,将啜泣的声音咽下去:“阿也,我们不说这个了好吗?”
“好,我不说了。”
蔡思言抬起头来,看见宋湜也因为陪她而略显憔悴的双眼,她非常自责:“阿也,这段时间谢谢你和祝京南,真的,我觉得我太麻烦你们了。”
宋湜也皱起眉:“你再跟我讲这种话,我要生气了。”
她佯装愤怒的表情很可爱,蔡思言破涕为笑:“不过我真的好了,你别为我担心太多。”
宋湜也妥协了,她也知道自己担心没用,只是这几年,总觉得蔡思言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
蔡思言称之为一种磨炼,她打算等秋天的时候去杭州,工作室换地点需要很多准备,她有很长一段时间又要忙起来,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兴许等忙完这一阵,再想起钟煜朗的时候,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肝肠寸断。
宋湜也几乎是被蔡思言赶回北京的,说她一个人可以。
北京已经入秋了,稍有那么一点热,是夏天的尾巴还没撤退干净。
宋湜也最近在考虑基金会的事情,拖了有一阵了,她打算加快推进进度,但是在内地成立基金会比在香港要复杂的多。
她一个人坐在电脑桌前沉思,视线朝客厅里一望,就看见祝京南陪着女儿在客厅里看书,多多捧着一本书在给祝京南讲故事,她现在认识的字不多,眼睛盯着书,但内容全靠编。
就是这么一瞬间,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投女性教育。
上一次跟祝京南在民政局偶遇的那个女人也有一个女儿,还在上初中,未来打算走艺术路线,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开销非常大。
宋湜也做的所有决定都只是需要一个念头,从义务教育阶段到大学本科,基金会可以覆盖文化艺术等不同道路的基础费用,当然,因为申请人鱼龙混杂,为了确保每一步钱用到实处,需要设置严格的调查门槛。
脑海中已经有了雏形,宋湜也开始咨询负责人,她的效率很高,短短一个礼拜,已经在千帆集团内部形成了一个直属于董事长办公室的基金会专组。
与此同时,远在美国的卢望安那边也有了消息。
他现在自己带一个团队做风投,风险大收益也大的一个行业,每一步都非常谨慎,但再密的一张织网都会有漏洞。
宋湜也以为祝京南不知道,是在某天的晚餐后,祝京南偶然提起。
“阿也,卢望安那边你要继续做吗?”
宋湜也讶异于他知道的程度已经如此深,不过她本来也没打算瞒着祝京南,这是她自己的事情,说不说都由她。
她压下惊讶,不确定祝京南提这个的用意是什么:“是。”
“你想做到什么程度?”
宋湜也盯着手机回信息,顺便把爬到她怀里的女儿拎给祝京南:“这你不用管。”
说完,她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生硬,放下手机,温和地说:“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为什么要这么做?”
祝京南不知道他们见过一面,宋湜也觉得他这么问情有可原,于是压着脾气回答:“他挑衅我。”
这么个理由,听上去有点像中学时候同学吵架,听起来很幼稚,但宋湜也知道自己不是意气用事,她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除后患而已。
祝京南望进她坚硬的眼神,好像如临大敌一样。
他问:“你们见过了?”
“当然。”宋湜也在对待这个问题上很没耐心,“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问,我觉得我做这件事情应该跟你没关系。”
祝京南拧起眉:“什么叫和我没关系?阿也,我需要纠正你一下,我们是夫妻。”
她今天已经说了两次这样的话,好像把他们的关系远远隔开了,祝京南不想这样,他起初只是想问一问,没想过她会如此应激。
“我知道,但并不是我做什么都需要跟你商量。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还是会继续。”
多多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她才懒得管,把玩具从祝京南手里抢下来,自己坐到地毯上玩。
祝京南正了神色:“阿也,首先我没有不同意,其次,我认为夫妻之间不存在所谓‘不关我的事’这种说法。”
宋湜也低低喘了一口气,她也意识到自己态度太强硬,还没有等祝京南问清楚意图就急于露出爪牙,他又不是外人。
“我的意思是,有些事情我可以自己决定。”
“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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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湜也朝他坐近了一点,抓住他的左手跟他十指相扣,为自己开脱:“我没有说什么都不关你的事的意思哦,我一时间情绪有点激动,你要理解。还有,卢望安的事情,我确实不希望任何人插手。”
她的态度软了,立场却始终很坚定。
祝京南从始至终都不是想要干涉她的举动,只是通过宋湜也下意识的回答,嗅到了一点异常。
与其说她介怀卢望安的存在,倒不如说她始终被宋定安做过的事情困扰,也恰恰是这个原因,让她对祝京南也有距离。
这样的距离平时看不出来,但下意识的反应最难遮掩。
这是一块冰,温度暖一点,多一点耐心,会化的。
但祝京南还是有点生气,他捏了捏宋湜也的鼻子,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阿也,下次别说这么伤人的话。”
宋湜也点了点头,眼神坚毅的像下一秒就要发誓。
祝京南被她哄好了,按着她的腰又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两人就听到多多大叫一声。
她脸上写着“烦死了”三个字,抓起玩具跑进自己的房间。
宋湜也拍他肩膀:“下次注意一点。”
一家三口的生活,最不方便的地方大概是他们什么时候想要亲密一下,都一定要等到多多睡着了才行,不然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又担心她什么时候突然朝主卧冒个头。
钱正遥来电话,宋湜也终于松开祝京南。
“阿也,我准备结婚了。”
几个字,把宋湜也听的吓了一大跳。
结什么婚,她那个男朋友甚至都没有带回家来见过。
宋湜也和祝京南对视一眼,宋湜也问:“和谁?”
钱正遥支支吾吾,宋湜也猜了几个前男友,都不是,几乎要怒火中烧,她从沙发上跳起来,又被祝京南拉下去顺毛。
“你玩闪婚?钱正遥你脑子呢?我要告诉你妈。知微姐知道吗?她知道了不得把你狠狠骂一顿。”
钱正遥一听见这个就懊恼:“知微已经不理我了。”
“活该!”
祝京南给气急了的宋湜也抚了抚背,示意她冷静一点,宋湜也喘了喘气,仍然没好气:“在我告诉姨妈之前,你最好收回现在的想法,不然我现在就去美国逮你。”
“你不想听原因吗?”
“你说。”
钱正遥在那头还笑嘻嘻的:“我没结过啊。”
祝京南跟宋湜也又对视一眼,宋湜也把手机递给他:“我骂不动了,你骂。”
祝京南摊手:“我骂没用,只有顾知微骂最有用。”
顾知微对钱正遥的每一个男朋友都不满意,第一个太丑,第二个太幼稚,第三个太成熟,第四个太蠢,第五个又太算计
钱正遥反正只是谈着玩,不喜欢了就踹,没想过这么多,甚至没想过结婚,上一个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钱正遥说他太装,分手了。
宋湜也非常严肃:“遥遥,你认真的吗?”
“也不是,就是觉得是一种人生新体验。你知道的,有的男人适合结婚,有的男人适合谈恋爱,而且我可能结两年就离婚了,也说不准,就跟你跟京南哥一样。”
祝京南黑了脸,难怪说她爱当朋友感情的搅屎棍,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在一边沉着声音:“我们复婚了,而且我们不是闹着玩。”
钱正遥嘿嘿一笑:“恭喜恭喜呀。”
宋湜也在边上狂翻白眼:“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告诉我这个噩耗?”
“不是。知微不理我了,还把我拉黑了,你能不能帮我哄哄她?”
宋湜也毫不客气:“你要是坚持闪婚,估计谁都哄不好她。遥遥,你自己想想清楚,好好跟她解释。”
从小就这样,整个钱家都拿钱正遥没办法,把她送去美国上中学之后性格更野,想一出是一出,这么多人里,只有顾知微的话她听那么一点。
钱正遥没什么怕的,就怕顾知微不理她,那一年她跟顾知微吵架,直接把顾知微气回国,她后知后觉自己过分了,连着一整天都在打电话,结果顾知微一个都没接,还以为自己犯了滔天罪过,后来才知道顾知微跟祝京南一起摔到山下,没信号。
顾知微再生气也不会不接她电话的,救援队到了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钱正遥回电话。
钱正遥说她好好想想,什么人生体验,也没有顾知微重要。
宋湜也挂断电话就叹了一口气。
她问祝京南:“知微姐是不是对遥遥不仅仅是朋友?”
祝京南点点头,其实很多事情,稍微细看都能看出来。
宋湜也想起来在祝京南的书房里看到的那张“见微知著”的排便,曾几何时被她当成是他喜欢顾知微的证据。
祝京南跟她解释:“那张是我的书法老师送给顾知微的,他去世前写的最后一张字。”
顾知微知道他们师生情谊更深厚,只是有些误会没解开,祝京南救她一回,她拿这张牌匾做谢礼。
宋湜也很少听祝京南说起他的书法老师,她对这位书法老师印象停留在祝京南十九岁的时候过生日,她把老师请来为他庆生,看上去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第96章 “不带宝宝?”“不带宝宝。”
很多误会在多年之后都难以说清,要问祝京南,祝京南自己都说不上来,只是老师去世的时候他没能陪在边上,始终觉得遗憾。
祝京南四岁就开始学书法了,老师是他姥爷的学生,跟程亿慈是中学和大学的同学,四年前因为癌症去世,祝京南那时候在香港。
宋湜也微微张口:“你那个时候是在陪我。”
祝京南笑了一下:“就算不是陪你,我应该也不会去。”
他现在说的轻松,却在后悔都那个时候还在跟老师较劲。老师喜欢程亿慈,他刚拜师的时候就知道,哪里有老师来教学生,还顺带送学生妈妈一束花的。
这么教了八年,一直到祝京南上中学,师生关系突然恶化,起因是祝京南说,我妈就在爱尔兰,您要是记挂,大可以去找她,不必来我这里献殷勤。
老师从接受开始就说他有天赋,带着他从小参加过很多比赛,人人都说名师出高徒,这位老师在书法界的名声越来越响。
祝京南很讨厌这样,况且他知道,老师对他有偏见,认为他跟他父亲是一样的人,这一点简直跟他母亲一模一样。
祝京南懒得解释,很多事情他都懒得解释,这句话一出口,两人断绝师生关系,老师已经赚得盆满钵满,舍弃一个不听话的学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湜也听得心跳了两下:“然后你们就再也没见过?”
“是。后来他确诊胃癌,我也没去看他。”
师徒关系的破裂看上去有迹可循,宋湜也不明白当中存在什么误会,祝京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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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是顾知微说的误解,又没有清楚解释。他到底还是对没能见到老师最后一面后悔,即便是关系不睦,还是好好收藏了那块牌匾。
宋湜也静静地看着祝京南,好像把他看透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看上去跟谁都不亲近,能够轻易斩断任何的亲密关系,但剥去冷漠的外壳,对于他珍视的人,哪怕背叛无数次,他都不会真的去报复什么。
缺爱的人就这样,舍不得丢弃一点点的好,也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证明自己缺爱。
宋湜也心里酸酸的。
她搂住祝京南的脖子,跟他靠得很近很近,亲了一下他的脸侧,她不知道这时候说什么比较好,只能选择这种无言的安慰。
祝京南亲回去,两人近在咫尺,他摸摸宋湜也的脸:“阿也,你别觉得我很可怜行不行?”
被他看穿了。
宋湜也不藏,她说:“可是你真的像一只被丢掉的可怜的小狗。”
祝京南皱着眉听完她可可爱爱的比喻,又笑了:“被谁丢掉?”
“反正不是我。”
“那不就行了。”
确认多多睡着了之后,他把宋湜也抱起来往卧室走,一个滚烫的吻一路向下。
事后,宋湜也无力地缩在潮湿的臂弯里,眼睛微微闭着,听见祝京南在跟她商量蜜月旅行的事情,他准备找专人规划行程,找了几个地方。
宋湜也有选择困难症,她强撑着精神扔了一句你定。
祝京南勾勾她的下巴:“你怎么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宋湜也觉得这话简直不可思议,她瞪了一眼祝京南:“我还没有参与感?我又是在上面又是在下面,下次不要在浴缸里,我腰酸。”
祝京南默默听她说完,没吱声,宋湜也本来要睡了,没得到他的反应,又撑起眼皮看他。
太坏了,笑得太坏了。
她在他胸口捶了一下:“笑什么笑。”
“我知道了。”他拨弄着挡在她胸前的头发,“但我刚才说的参与感不是这个。”
宋湜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困了,脑子反应慢,刚要问那是什么,又被他低头吻住,他的手很有技巧,她觉得自己又变得软绵绵的。
最后蜜月旅行的地点定在希腊,一个宋湜也在伦敦的时候打算去,却因为要来见祝京南而没有去成的地方。
宋湜也全程当甩手掌柜,助理跟对接的人确认了几版细节,发给祝京南看。
多多趁机爬上祝京南的腿,看着电脑上的地方,兴冲冲问:“我们去哪里玩呀?”
祝京南说:“不是我们,是我跟妈妈。”
“不带宝宝?”
“不带宝宝。”
多多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宋湜也刚从外面回来,看见女儿红彤彤的一双眼睛,赶紧把她抱起来,质问祝京南:“你又干嘛了?”
祝京南觉得好笑:“什么叫又?”
“你干嘛把她惹哭?”
祝京南朝女儿扬扬下巴:“你让她自己说。”
多多抽抽噎噎的,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说爸爸坏,出去玩不带宝宝。
宋湜也一下子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这下她也不能理直气壮地站在宝宝这边了。宝宝盯着一双泪眼扒住她的衣服,问:“妈妈带宝宝去吗?”
妈妈也不带。
多多已经把眼泪挤干了,现在只打雷不下雨,她挣扎着从宋湜也怀里下来,跑进自己的房间翻翻找找,最后抱着自己的小毛毯出来,说要找姥姥。
钱诗这半个月都跟同事去旅游了,根本不在家。
宋湜也跟她解释,但是她不听,还是一直在哭,渐渐把宋湜也的耐心哭没了。
她站起来,冷冰冰地说:“那你自己哭,哭够了妈妈再跟你说话。”
她不让祝京南哄,一哭就哄,已经让宝宝养成有什么事情没有得到满足就掉眼泪的坏习惯,宋湜也不希望她这样,不说讲道理,也至少应该知道好好沟通。
多多听见宋湜也这么说,就不哭了,她只是不服软,恨恨地望着宋湜也。
祝京南喊她:“宝宝。”
多多哼了一声,又朝门口走了一步。
祝京南起身打算去抱她,被宋湜也叫住:“不要每次她哭一下你就哄她。”
“今天她也没做错什么。”
宋湜也凝眉:“哪次你觉得她做错了?每次不都是这样。”
祝京南叹了一声,先去牵了宋湜也的手,宋湜也把他拂开:“我们是不是说好了,要好好给她养习惯,你现在是在执行我们的计划还是背道而驰?”
“要养习惯是不是也应该好好讲道理?”
宋湜也哼了一声:“我讲话她又不听。”
她承认自己是急了那么一下,而且她发现自己也看不得女儿哭,刚回家的时候看见她掉眼泪,第一时间也是想哄的。
说来说去要怪祝京南把人惹哭。
教孩子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干,宋湜也又说:“我们给宝宝请个育儿师。”
育儿师要请,他们也得学着怎么跟小孩子交流。
宋湜也看了一眼站在玄关处泪眼婆娑的女儿,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冲她招招手。多多不轻易服软,但是如果别人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她顺势就下来了,略过宋湜也,往祝京南怀里扑。
宋湜也其实一直都很害怕宝宝跟自己不亲,道理她都懂,但执行起来总归是有难度的。
她突然说:“要不我们去报个班?”
她居然想出去上家长培训班的主意,她觉得毕竟他们都没见过怎么当一个好家长,去培训一下也是情有可原,但宋湜也很快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算了算了,我太焦虑了。”
那天宋湜也和祝京南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跟多多解释清楚为什么出去玩不带她,她大约一知半解,还是闹着要见钱诗。
宋湜也知道多多的性子有一大半都是钱诗惯的,老人的隔代宠有时候真的吓人。
一通视频打过去,钱诗正在酒店休息,义正言辞地把这对夫妇批评了一通,又哄着多多说自己马上回来了,才终于让小朋友喜笑颜开。
宋湜也问多多:“这下开心了吧?”
多多别过头去哼了一声。
希腊气候最适宜的季节是春季,少雨,阳光充足,所以祝京南把蜜月时间定在了开春四月份,距离现在还有将近半年的时间,宋湜也刚好可以把精力都用在基金会的筹备上。
上一次在民政局见过的那位女士,在律师的帮助下成功和前夫离婚,并且取得了女儿的抚养权,但是她离婚之前一直没有工作,离婚之后的经济来源是个很大的问题,宋湜也因此想到了基金会可以覆盖的更广的面积。
有太多女性甚至包括她自己,在生产之后都会陷入抑郁情绪,社会并不重视这个问题,但妇女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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