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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薄荷
回到花店时, 许佳宁才发现有人等了她很久。
“佳宁姐,你终于回来了!”温舒白正揪着桶里的废弃玫瑰花瓣玩儿,看到她, 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去忙什么了?”
“学校的元旦晚会。”许佳宁怕她追问,并没有过多解释, “跟同学排练节目。”
“生日快乐!”温舒白朝她扑过来, 紧紧抱住她,又盯住她瞧,“今天佳宁姐好像挺开心的?”
许佳宁的手悄悄伸向口袋,握住了装着薄荷的小盒子,温和的声音里,是她压不住的雀跃欢喜:“因为我今天收到了很好的生日礼物。”
“谁呀?”温舒白疑惑。
“没谁。”许佳宁拉着她来到桌前, 岔开话题,“你还给我订蛋糕了?”
“那当然。”温舒白很快就被蛋糕吸引去注意力,“漂不漂亮?”
蛋糕是花朵的形状, 像是各色碎花铺在青绿的草地上。上面插着一支蜡烛,写着小小的“17”。
“超级漂亮。”许佳宁感动地回道。
她的母亲段静秋也走过来,把一条鹅黄色的围巾搭在她的脖颈上。
那是段静秋新织好的, 她一向擅长这些手工,一条围巾也能做出花样,尾端用线绣了绒绒的迎春花。
三人正要切蛋糕,风铃响了。
许佳宁原以为是买花的客人,但到门口时才发现是坐着轮椅的陈南星。
原来虽然外面下着雪, 但陈南星还是坚持过来给许佳宁庆生, 陈叔陈婶放心不下,就跟来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段静秋招呼着他们坐下, “你们也来两块。”
众人围坐在花店里,给许佳宁唱着生日歌。
而几小时后,热闹散去,大家离开后,许佳宁收拾着桌子,忽然想起什么,问段静秋道:“妈,咱们家有木头吗?”
“木头?”段静秋想了想,“哪种木头?要多大?”
“也不用多大,但是质量尽量好点的。”这事情在许佳宁这儿也只是个想法上的雏形。
“你去储物间看看?好像有做花架的木头。”段静秋道。
许佳宁进了储物间,找到了母亲所说的木头,可那些都太笨重。又翻腾一阵,才在角落里找到几小块手掌大小的榛木板,存放倒是很用心,用塑料膜包了好多层,密不透风。
许佳宁取了出来,见它们纹路很特别,还有股很淡的榛木香。
她欢喜地捧了去问母亲,母亲略一失神,回她道:“这其实都是你爸以前有阵子对雕刻感兴趣,试着上手雕刻时买的材料。”
“他工作那么忙,最后也没出个成品,还剩下这些板子。”段静秋看女儿犹豫,把榛木板都放进她手里,“没事,你要是有用,就拿去用。我放在那儿,是找不到用处,又舍不得扔。”
许佳宁听到这段原委,自然是舍不得多用了,只拿了其中一块,把其他的都放了回去:“这就够用了,谢谢妈妈。”
*
14年最后一天的元旦晚会终于到来。
薛瞻嫌校服不够好看,提前订了学院风套装作为他们的演出服,他与许佳宁一人一套。
快到他们时,穿着白衬衫、及膝黑裙子的许佳宁还在整理领口的条纹蝴蝶结,她扎着长长的双马尾,额头特意放下了些许刘海,稍稍掠过眉梢。
薛瞻是同样的白衬衫,搭配黑色长裤,领口则是有点歪斜的条纹领带。
薛瞻一看就是自己没系过领带的人,摆弄半天依然不成个样子。许佳宁早就观察到了,看后台其他班的人都在紧张自己节目的事,大着胆子走到薛瞻的面前。
薛瞻见她过来了,倒是反应很快,直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仰头望着她,放下了手。
后台一片吵闹,而舞台前面应该是在表演小品,从观众席隐隐传来笑声。
角落里,许佳宁帮薛瞻系起领带,动作轻快熟练,领带几下就变得平整服帖。
“你怎么这么熟练?”薛瞻半开玩笑地问道,“找人练过手?”
“给花系过。”许佳宁回道。
“花?”实在是个让薛瞻惊讶的答案。
“领带花束。”许佳宁解释道,“就是一个式样,会在花上做领带造型,在花店卖挺好的。”
正说着,两位主持人的串场词已经响起。
两人上了台,降下的帷幕还没拉开,他们坐在特意备好的两张相对的道具椅子上,互望一眼,都深吸一口气。
“下面有请高二年级火箭班的同学薛瞻与许佳宁,为我们带来吉他弹唱节目——《红豆》。”
主持人报了幕,舞台帷幕拉开。
薛瞻的吉他声率先响起,接着许佳宁的歌声缓缓进入。
为了表现出互动,她唱着的每一句,都会望向正在弹吉他的薛瞻,偶尔与他的视线相撞,都有种佯装镇定的慌张。
越往后唱,台下就越寂静,到了最后,许佳宁再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只听到他的吉他声。
眼前景象也像是回到那个两人一起走的雪天,而此刻她被歌词感染,心里有种止不住的悲伤。
她在慢慢收尾,凝望着薛瞻,眼眶不知怎么就红了:
‖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
薛瞻也望向她,始终只安静弹吉他的男孩,伴着她一起唱出最后的一句:
‖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
《红豆》结束,曲终人未散,他们一起起身,向台下鞠躬,在热烈的掌声中退场到后台。
大厅里有空调,但待久了,冬天穿裙子还是有些腿冷。许佳宁提着袋子就去卫生间换衣服去了。
等她出来,一路靠边从后台回到班里坐着的位置,乔木然就小声“哎呦”着:“佳宁,你知不知道刚才班里人怎么说?”
“说什么?”许佳宁一愣。
“说你俩这表演就跟情侣似的。”乔木然连连感慨,“我也是第一次发现,你俩好配啊!”
或许是许佳宁在班里平时都太安静了,在成绩上又太突出,所以班里的人从来没联想过这方面。
许佳宁一下子就慌了,说话都快要结巴:“我俩?我俩哪有……”
“开个玩笑嘛,瞧把你吓的。”乔木然碰了下她的肩膀,把手机相册偷偷给她瞧,“不过你看……还真挺好看的。”
许佳宁低头看到,那是乔木然刚才拍下的她与薛瞻在台上弹唱的合照。
喜欢摄影的乔木然拍起照来,构图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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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唱最后一句的对望,被乔木然的镜头精准捕捉到了。
许佳宁几乎看到出神,她好喜欢照片里薛瞻的那双眼睛。
在台上时,他专注的眼神全落在她身上,时间上或许不过一时一刻,却是那时那刻的永恒。
她很想找乔木然要到这张合照,却没有个理由,最终只能眼看着乔木然把手机拿走。
心里怅然若失,但又峰回路转,听到乔木然自言自语着:“难得拍这么牛,上传群相册作为元旦晚会的留念,杨老师应该没意见吧?”
班级群相册是记录班里日常活动的地方,时不时就有同学上传照片。
乔木然的这张很快也上传了,与从前那些一起,藏在厚厚的相册里。
在下一个节目开始时,许佳宁悄悄点进群相册,将这张合照存了起来。
元旦晚会结束,就到了放假的时候。
学校难得给了高二年级三天假,于是1月4日时,大家才返校。
而这一天,是薛瞻的十八岁生日。
同学之间互送礼物都很普遍,又加上薛瞻的人缘好,大清早就有人过来。
谁知薛瞻提前说明了:“我什么都不缺,大家心意到了就行,不用准备啦。”
他倒是洒脱,但有的人却开始为难。
临到放学时,许佳宁犹豫许久,手里的东西也没敢送出去,终于决定走了。
谁知出班没有几步,就有人追上她。
“怎么元旦晚会之后,你就讨厌我了?”薛瞻和她并肩走着。
许佳宁听他说得突兀,立刻反驳:“没有讨厌你呀。”
“那你今天怎么一直没来给我祝福呢?”薛瞻反问。
他说起话来,竟带着孩子气,让许佳宁不禁笑了:“有那么多人祝福你,你还差我这句祝福吗?”
薛瞻不答,沉默了几秒,才淡定道:“我想集齐全班的。”
“好吧。”许佳宁顺着他,停下脚步,祝福道,“生日快乐,薛瞻。”
“还有呢。”薛瞻伸出手朝她讨要,“我看你手里拿着东西,是给我的吗?”
“你不是不收礼物吗?”许佳宁揣在口袋里的东西还是没拿出来,面对薛瞻的疑问,她进退两难,不知该不该承认。
“确实不收。”薛瞻补道,“但礼尚往来的不算。”
她跟着想起十多天前,薛瞻曾给她送过的礼物。回想着这句“礼尚往来”,倒是多了份坦然。
“那给你。”许佳宁终于把拿了一天的礼物送出手。
但刚交到薛瞻手里,没等薛瞻打开,她就说回家有事,下楼走远了。
薛瞻无奈笑笑,低头去瞧,那是一个深黑色的精致小礼盒,比他的半个手掌还要小。
打开后,里面是片榛木的吉他拨片,是许佳宁手工打磨的。
这样的原木拨片,薛瞻知道做法,但嫌麻烦,从没做过。
要描出圆润的三角形轮廓,先用大锉刀加工修型,再用由粗到细的砂纸,一遍遍细致地打磨后,才能摸起来这么光滑。
这片吉他拨片躺在他掌心,看起来真的很漂亮,木质细密,木纹清晰雅致,色泽明亮。
他看了很久,随后珍重地合起手掌。
隔着手掌,将吻轻轻落下。
像羽毛,像初雪,像那天舞台上,打下的那道柔和的光。
第32章 薄荷
夜晚, 薛瞻打开自己空间的留言墙,一条条翻找着,最终找到混杂在其中的许佳宁那条:
“生日快乐, 希望你能肆意地活着,光明灿烂,前程似锦。——2015.1.4”
与光明灿烂, 前程似锦相比, 肆意地活着成为第一优先。
这好像与薛瞻自己的愿望不谋而合。
十八岁的他在家庭里,高度依附家庭,依赖父母,还做不到肆意地活着。
或许外人眼中,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真正想要的那种自由,还离他很远。
那天会早点到来吗?
*
冬去春来,15年的春天来得早, 积雪消融,天暖和起来。
3月8日妇女节的那个周末,又注定是忙忙碌碌一整天。
但好在陈家一家三口每逢节假日都会善意地过来帮忙, 到了下午时,四人都默契地催许佳宁去休息,忙她自己的事。
许佳宁拗不过大家,就坐下刷题,离升高三没几个月了, 学业压力确实是越来越紧张。
正做着物理题, 听到门外传来母亲和人聊天的声音,倒不像是单纯在招待客人。
“谁呀?妈。”许佳宁往外望, “熟人吗?”
“你看看是谁?”段静秋笑着把人往里领,“你同学来了。”
“薛瞻?”许佳宁一下子站了起来。
自高一刚开始在花店见过两面,薛瞻还从来没有再到过花店。
她一时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虚,低声问他情况:“你来干嘛?”
“我来买花呀。”薛瞻走到云梯花架旁,理由充分合理,“今天过节,又是我妈妈生日,我想买花送我妈。”
他看了许久,最终选定一束紫色康乃馨,拿到段静秋面前。
薛瞻付款,段静秋包花,许佳宁在旁也看着,道:“紫色确实很适合你妈妈。”
高贵典雅,是许佳宁对薛瞻妈妈一贯的印象。
薛瞻则道:“记得你家卖花会送小卡片,你还会写诗祝福,怎么这束没有?”
许佳宁低头确认,还真遗漏了,连忙找了卡片递给薛瞻:“你自己写吧,想写什么写什么。”
“我手不方便,而且脑子不灵活想不到,你帮我写一句呗。”薛瞻推回给许佳宁。
许佳宁在脑中搜罗起适合的古诗词,最终挥笔写道:“且唱迎春乐,祝慈母、千秋岁。”[1]
写完后,她将卡片插进花束,薛瞻满心欢喜地将花抱在怀里,又有了小发现,盯着包装纸上的小字:“咦?现在还专门印了花店名字吗?”
“这样有利于品牌营销。”许佳宁指给他看,“还有地址呢。”
薛瞻一瞧,“许你一枝花”底下果然标着花店的详细地址门牌号。
花买好了,薛瞻没了逗留的理由,两人都不好意思多说话,倒是段静秋看到薛瞻抱着花出门不方便,主动让许佳宁帮薛瞻开门。
出门时,许佳宁想起从前的事,笑道:“你这次不会再忘拿伞吧?”
“我就没带伞。”薛瞻也笑,“今天又不会下雨。”
站在门口,许佳宁看到薛家的车早已经停在那儿等他,她便转身要回店里。
而薛瞻突然抬高声音,兴奋地喊她:“许佳宁,你看上面!你家花店竟然有燕子来搭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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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瞻往后退了两步,好让自己看得更清楚。
许佳宁仰起头,见家里花店招牌“许你一枝花”的“一”字上,竟然有一对燕子飞来筑巢,它们时不时衔来泥,鸟巢已经有了一个简陋的雏形。
这一惊呼,便让店里的人都出来了。
陈叔满面笑容,连声赞叹:“听说家庭和睦有福,才能招来燕子筑巢。”
段静秋也在旁边静静地瞧,这两年家里确实是越过越好了,花店生意不错,佳宁也快升高三,等高考考个好学校,她就该轻松了。
“不过这燕子飞来飞去的,会不会影响生意呀?”陈婶替母女俩担忧,“万一拉了一地鸟屎……”
“妈,别拆燕子窝。”许佳宁怕母亲也想到这层,赶紧拦道,“找块板子遮一下也行,就是别拆了。”
“不拆。”段静秋下了决定,笑道,“哪有平白拆人家的家的?”
燕子窝保住了,许佳宁高兴地靠近去瞧,那对燕子也不怎么怕人,当着她的面,就站在窝里梳理羽毛。她赶紧拿出手机拍照,把窝里的燕子拍了下来。
薛瞻头一次观察到这种人与大自然里的小动物和谐共生的景象,也很是好奇,道:“一旦筑了巢,是不是每年都会飞回来了?”
“当然。”许佳宁应道。
每年春天,燕子都从南方飞来,秋天则飞回南方过冬。如此年复一年。
“那我可真想每年都看它们飞回来。”薛瞻道。
众人仰着脖子端详了好久,久到花店来了客人,久到薛瞻的司机不得不催促薛瞻回家,这才四散而去,进店的进店,回家的回家。
回到店里,许佳宁坐在小角落,低头整理着手机相册。
有关她与薛瞻的一切,她都另外新建了一个相册收藏。里面有薛瞻的画,他们的舞台合照,再加上刚才的燕子搭窝。
“在看什么呢?”
许佳宁正翻到相册里的国画《薄荷》,身后冷不丁响起陈南星的声音,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陈南星如今已经不那么依赖轮椅了,可以凭借假肢自主站立,已走到许佳宁身旁坐下,问她道:“你喜欢国画?”
他显然是看到了她相册里的那张《薄荷》,或许也看清了上面写着薛瞻,不等她回答,就抱着期待问她:“其实我也会画国画,你记得吗?”
“记得呀。”许佳宁回道,“陈叔在家里挂了好几幅,他和婶婶都很喜欢。”
“那你呢?”陈南星把话题转向许佳宁,“你觉得,我的画更好看,还是他的?”
“为什么要这么比呀?”许佳宁不理解。
陈南星叹了口气,不答她,眼神则变得忧郁又愤恨:“有钱人都太精明,我担心你被骗。我也见过有钱人,心都是黑的,吃人不吐骨头。”
许佳宁终于听出来陈南星的暗指,道:“可薛瞻他不一样。”
“你喜欢他?”陈南星望着她的眼睛,眼里带点审视。
他问得如此直白,她自然不敢承认,摇头道:“我没有。”
少女的心思又怎能藏得住,陈南星还是感觉到了许佳宁待薛瞻的不同,心中升起一股烦躁:“上流社会的腌臜事太多了,全是算计和利益交易,他确实年轻,可从小耳濡目染,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样的人?”
“他一直是个善良的人呀。”许佳宁为薛瞻反驳,“学校里哪有那么多尔虞我诈。”
“高中校园是一个环境,社会又是另一个环境。”陈南星像是在叩问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有不一样的生活规则。富人的善良都是有条件的,如果有一天涉及利益,他又会是什么样?”
他一股脑地问下来,几乎将许佳宁问懵了。
她从未想过进入社会之后,薛瞻会有什么变化,陈南星的种种设想,都绑定了薛瞻的圈子,她一时也想不出任何否认的理由。
良久后,她才道:“反正他不会……”
“算了。”陈南星直接止住她的话,“你不信我的话。但反正你不喜欢他,我也用不着操这个心。”
这话又扯到许佳宁刚才没承认的那句话,看来陈南星是不打算继续聊下去。
没几秒,陈南星果然慢慢走开了,却弄得许佳宁情绪上不上不下。
又有客人进门,旁人手里都在忙,许佳宁收拾好情绪,去帮客人选花。
康乃馨确实卖得不错,许佳宁去取花时,眼神落在旁边的紫色康乃馨上,不由想起离开的薛瞻。
*
秦宛若没想过,儿子薛瞻会送她这么大一束花。
初时,她赞不绝口,满心惊喜,亲手去找了珐琅花瓶插花,却在收拾包装纸时,目光短暂地僵了下。紧跟着,那张祝福卡片也印入她眼帘,是很特别的娟秀小楷。
薛瞻比从前要懂事太多,和她说了几句话,就自律地上楼学习去了。
薛朗锋被琐事缠身,难得也操心起薛瞻的交际,不放心地道:“看他总爱出去找朋友玩儿,还以为又是找那群人,原来是给你买花去了。”
“但小瞻现在读高中,总需要年纪相仿的玩伴的。”秦宛若说了句缓和的话。
这也是薛朗锋现在不怎么管薛瞻交朋友的原因。
“他的朋友要是都像商叙那样,我们就省心了。”薛朗锋无奈道,“像其他的,什么叫张扬的,你说了高中需要玩伴,没办法,也就罢了。等他大学,可要让他明白道理,在交友方面懂得挑选。”
所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说到底,薛朗锋是嫌弃薛瞻与普通家庭的孩子做朋友的。
商人看重利益,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能成为利益的网。
在薛朗锋看来,同阶层的人际关系才是良性的,他们持有同等分量的资本,能够持续互动、利益互换,最终达到双赢。
至于像儿子薛瞻那样越过阶层,则是笔亏本的单向输出。
“放心,我心里有数。”秦宛若手里叠着包装纸,直到将上面的小字叠到看不见,笑着和丈夫提起另一件事,“朗锋,上次那块没人要的地,我又想了想,觉得不错,不如我们买下开发?”
“不是找团队评估过吗?”薛朗锋有点印象,可却并不看好,“咱们家从来不做什么无意义的投资。”
“但我想要呀。”秦宛若将包装纸丢进垃圾桶,走到薛朗锋身边,手搭在他肩上,“又不贵,不能让我试试吗?”
“你想要?”薛朗锋眯起眼睛,一旦事关妻子,倒是轻易就松动了态度,笑道,“那就试试。给了你,哪怕是玩儿,也不算是无意义。”
这时薛瞻从楼上下来,倚着楼梯问他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生意上的事,你哪儿听得懂?”秦宛若一句就遮掩过去,“又急匆匆下楼有什么事?”
薛瞻便轻声提醒她:“妈,花里还有个卡片,上面的字很好看,一定要看呀。”
秦宛若朝他点点头,温婉笑着,待他上楼后,才冷了脸,隐隐露出担忧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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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瞻都成年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薛朗锋坐在沙发上,背对着秦宛若,他不知前情,倒是朗声笑起来。
薛朗锋的生活秘书对秦宛若是一样的马首是瞻,听到薛瞻刚才的话,就殷勤地捧了桌上的卡片过去,要给秦宛若。
秦宛若没接,连看也不愿再看,只侧过身,在薛朗锋面前维持着一切如常的淡然。
“刚才看过了,不过是花店附带的几句好听话,丢了吧。”
第33章 薄荷
“同桌, 杨老师让我们中午吃完饭去帮她改卷子。”从办公室回来的南枫对许佳宁道。
火箭班高二下学期以来,平时考试的次数似乎就越来越多。
杨雪青还教其他班数学,实在改不完时, 会叫班里的前几名一起帮忙改。
想到每次也不会太久,大概二十多分钟,许佳宁就应了下来。
她又听到南枫在咳嗽, 便担忧地问道:“你这几天一直在咳, 严不严重呀?”
“可能现在是春天,我本来就有哮喘。”南枫勉强一笑,“没事的,每年都这么过来,我也习惯了。”
“中午你也去改卷子吗?”许佳宁劝他,“留班里好好休息吧。”
“我当然要去。”南枫摇摇头, 态度很坚决,“我是数学课代表。”
劝他劝不动,许佳宁只好罢休。等中午吃完饭, 许佳宁先去了杨雪青办公室,不一会儿,南枫和其他几个人也来了。
他们改了二十分钟左右, 就差不多改完了,将卷子交给杨雪青后,陆陆续续走出办公室。
许佳宁和南枫走在最后面,聊到数学选择题最后一道埋下的陷阱,两人有不同的思路, 便交流起看法。
正说着, 南枫不说话了,突然一阵剧烈的干咳, 呼吸也急促起来。
许佳宁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你怎么了?”
“我没事……”南枫停下脚步,把身体靠在墙上,他慢慢调整着呼吸,觉得休息一下就会好。
可似乎咳嗽越来越严重,呼吸愈发急促,手脚也开始发麻,不听使唤,终于还是求助于身边的她,话也含糊不清:“许佳宁,我的口袋里……”
许佳宁急忙从他口袋里拿出他随身携带的沙丁胺醇,给他吸上,但依然不管用。
她再没有犹豫,直接给120打了电话。
等120救护车到来时,杨雪青和校医也已经赶到,南枫瘫坐在地,手脚发麻没有知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佳宁放心不下南枫的状态,跟着杨雪青等人一起上了救护车。
所幸到医院后,南枫的情况并没有众人想象的那么严重,护士给南枫吸上氧,半个多小时后,南枫就缓了过来,可以正常说话了。
再细问原因,原来是南枫最近学习熬夜太严重,身体素质差,日积月累再加上季节因素,才哮喘发作。
看他状态平和了,杨雪青走出病房去跟已经到了医院的家长沟通。
而许佳宁坐在病床旁,小声问他:“不止是学习的事吧?你寒假又去什么店里打零工了?”
他们的寒假并不长,有的人拿来休息都不够用,看到南枫沉默着没反驳,许佳宁开始有些生气:“现在就这么透支身体,高三一年还能撑下去吗?你父母放心你这样吗?”
“我爸很早就去世了。”南枫转过头平静道,“门口的是我继父。”
许佳宁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不知该说点什么。
而南枫自顾自道:“这两年他俩感情越来越差,可我妈没什么经济来源,我和我妈都只能靠我继父,所以我妈连离婚都不敢提。”
“我就在想……”南枫的声音里渐渐带上哭腔,“如果我能赚点钱,我妈的负担也就轻点,就不用总看那个男人的脸色。”
“我知道的。”同样父亲早亡的许佳宁在这一瞬间无比共情南枫,“我努力学习,也是为了让我妈妈过上更好的生活。”
“还没等到我出生,我爸就去世了。”许佳宁也跟南枫说起心里话,“但比起透支健康,换来眼前的一点钱。不如把全部重心放在学习上,考上清华,找份好工作,这才能让你妈妈过上好日子。”
南枫只知道许佳宁家有花店,却从来不知道她的父亲也去世了,突然有种找到同类人的亲近感。
又听她后面那么说,便不自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考清华?”
“那就是北大?”许佳宁打趣他,“一直想超过我当第一的人,不考清华北大,还要考什么?”
“真是够了,许佳宁。”南枫终于也笑起来,“我以前初中从没考过第二。来宁远后,万年老二已经在你后面当了两年,不知道高三是不是还要再当一年。”
“别这么说,我要有压力了。”许佳宁思索道。
“你也会有压力吗?”南枫反问。
“对啊,尤其是看到你假期在打工,结果还能考第二。”许佳宁故意说道,“就在想……说不定你专注学习后,我的第一会被你夺走。”
南枫笑笑,自然知道许佳宁是在委婉劝他。道理他其实也全都想通了,经过今天的事,他确实不敢再拿身体冒险。
“我不会再这样了。”南枫开口,随后他看向许佳宁,感激道,“今天谢谢你,同桌。”
许佳宁说得对,长远来看,只有他考上大学,找到好工作,才能给妈妈更好的生活。
*
南城很快由春至夏,暑假短到就像没放,高三就这样匆匆忙忙到来了。
升入高三后,火箭班的课被排得满满当当,晚自习也被延长到晚上十点。
黑板上早就写上了高考倒计时,当天的值日生负责更新上面的数字,擦去旧的,写下新的,日子一天天就在这“一擦一写”里,过得快极了。
苏知魏已经许久不见乔木然抱着EXO的专辑来学校了,问她道:“脱粉了?”
“哎,好像又退团一个,但我没时间关注他们了。”乔木然连声抱怨,“每天把卷子写完都不错了,今年的剧一个也没敢追,《何以笙箫默》《花千骨》,《琅琊榜》应该也快要播了。”
“你没看,记得倒是挺清楚。”许佳宁默默评价道。
“因为我想看呀!”乔木然欲哭无泪,又立下雄心壮志,“我全记下来,准备毕业那个暑假全补完。全为了考上中传啊,老天保佑。”
乔木然其实是个受不了学习枯燥的人,可为了明年高考,如今也是拼尽全力。
她重新念起自己高一就写下的人生目标,这启发了前排的南枫。众人只见南枫手里拿着那张迟迟没有贴上黑板的卡片,走到侧面墙上的黑板前,将卡片认真贴上。
而如果大家近些去看,就能看到上面的那行字。
“考上清华,给妈妈更好的生活。——南枫”
当理想足够坚定,目标也真正定下后,南枫不再遮掩。
被班里同学看到也没什么,任何事任何人,都不会动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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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标。
至此,火箭班全员的人生目标都清清楚楚摆在那里。
苏知魏在旁,话题毫不沾边地抒发个人感情:“我只想看《进击的巨人》,天杀的谏山创。”
“不就是一直没有第二季嘛。”乔木然笑盈盈道,“你再等两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是吧?”苏知魏趴在桌子上,“我感觉都是自我安慰。”
可能是大家自升入高三后,就有意识地在积累作文素材,这已成为看书时的下意识动作,大家开口闭口也都开始冒出鸡汤式金句。
就连许佳宁也没有闲心看小说了,日常最多关注一下时事新闻。
宁远中学很看重每年的高考,到了许佳宁这届,连明年1月开始的模考都很紧张。这份压力传导到杨雪青这里,也就从8月开始,班里小考不间断。
杨雪青的目的是让大家适应考试氛围,算是一种脱敏训练,好让大家不在大考上情绪太紧张。
伴着窗边那盆又长高太多的薄荷,许佳宁一场一场考下去,很快就入了秋。
又是一次小考结束,成绩下来后,老师也发了标准答案,只不过还没进行细致讲解,就陆续有同学拿着卷子过来请教班里的前几名尖子生。
许佳宁是被人问题最多的,她性格温和,又有耐心,讲题总能顾及到来问题的人是否理解。
标准答案给的解法,一般都很死板老套。而许佳宁的解法会更简单,南枫也时常跟她互相切磋交流具体解法。
至于人群中的薛瞻,可能是少数不问数学,只问语文的。
许佳宁很惊讶,握着语文卷子的手犹犹豫豫:“语文有什么要讲的?等唐老师讲更好吧?”
薛瞻只是笑:“不用你讲,我就借来看看。”
他顺利要到了许佳宁的语文卷子,又迅速回到座位,翻到背面,默默看着她写下的作文。
语文老师唐端己总爱把高考作文比作“戴着镣铐跳舞”,薛瞻深以为然。
尤其是命题作文,留给大家发挥的空间更是局限。
但许佳宁总能把命题作文写出新意,结合时事的同时,还夹杂着她自己的思考,也难怪总能成为年级拿来各班展示的优秀范文。
上次考试她写了8·12天津滨海新区爆炸事故中义无反顾的消防员和公安民警,而这次作文里,她将屠呦呦获得2015年诺贝尔医学奖的事作为议论文的论据。
她不止写屠呦呦及团队锲而不舍的科研精神,还点出屠呦呦是第一位获诺贝尔奖的中国籍女性,赞颂女性力量。
薛瞻从文章的字里行间得以窥见许佳宁灵魂深处的小小角落,看到她的所思所想。
她总带着理想主义,最后却又能落地现实。
她外表柔弱,内心坚毅。像一株顽强生长的小树苗,起初大家看她柔弱,以为是小草,却见她一日日长高,生出枝干,抽出叶子,迎着风雨成为高大挺拔的树。
薛瞻喜欢这样的许佳宁。
也渴望紧跟她的步伐,在她身旁,也成为这样的树。
第34章 薄荷
16年1月中旬, 一模成绩出来后,算是给火箭班全员一个巨大打击。
满分750,排名第一的许佳宁考了670, 这个成绩,以往小考时是班上第六的成绩。
然而许佳宁已经算是把成绩尽量保住的人了,南枫分数不到650, 再往后的其他人则更差。
其中经常考倒数第一的薛瞻, 只考了602分,只差一点就要到600分以下。
一向严厉的杨雪青这次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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