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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薄荷
薛瞻终于开始对学习上心了, 许佳宁发自内心觉得欢喜。
和乔木然一起回到座位时,她的视线不由悄悄落在最后面的角落,落在薛瞻身上。
他正将数学寒假作业扔给旁边那组的张扬, 完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
“一个多月都干嘛去了?数学卷子一道题都没做。”薛瞻笑骂道。
马上早读就开始了,张扬却还在扯着薛瞻的数学寒假作业抄,边抄便为自己找补:“我好多都不会做, 就拖延症发作了呗。”
“真服了, 早读结束后必须交给我。”
身为数学课代表的南枫站在张扬身边等了等,看他工程量巨大,终于放弃了在早读前把寒假作业送去办公室的打算。
他把其他组收上来的作业都抱在怀里,重回到座位上。作业整齐地摞在课桌上,稍稍占去了许佳宁那边的一点“地盘”。
许佳宁不介意,反而把自己的书往左边挪了挪, 又问道:“就剩张扬了?”
“对啊,就他一个。”南枫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好看,“要抄作业, 那就跟其他人一样早点来。来这么晚,还不写。”
他跟着放低了声音,有几分不屑:“而且抄谁的作业不好, 抄个倒数第一的。”
许佳宁刚才全都看到了,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薛瞻。
她心中很快升起不悦,反驳道:“一个寒假过去了,说不定人家认真学习,成绩进步了呢?”
“学了又怎么样?”南枫很不服气, “跟咱们班谁寒假没学习似的。”
南枫寒假有多努力, 只有南枫自己知道。
为了超过许佳宁,他放假比上学时学得还猛。
“而且我才不相信他能认真学习多久。”南枫笃定道, “衣食无忧的富家少爷,学习上能有多大毅力?高二分班他肯定就不在班里了。”
南枫跟薛瞻没什么来往,倒是因为薛瞻过于显赫的家世,而对薛瞻抱有成见。
许佳宁深知言语上的辩论根本无法让南枫转变观念,于是只冷静道:“那我们等着看好了。”
她的声音平和中带着一丝坚定,好像深信薛瞻会留在这个班。至于为何这般坚信,她自己也不知道。
其余几个课代表,多半都已经把作业交到办公室。
今天的早读是语文早读,唐端己已经站在门口,和门口的几个学生闲聊几句后,就拍了拍手掌。
“来,早读大家背一下《离骚》,我看一个假期过去,都忘了没。”
他说着,就自己高声背出第一句,为大家起头:“长太息以掩涕兮……”
他的声音收了,紧跟着,全班响起整齐的背诵声:“哀民生之多艰……”
尖子班的学习进度快,上学期快结束时,就已经把必修二的《离骚》学了。
如今横跨一个寒假,班里绝大多数人还能背得出来,大概成了一种肌肉记忆,脱口而出。
待早读结束,南枫一刻也没等,就抱着全班的数学寒假作业往外走。
“南枫,你等一下!”张扬哀嚎一声,赶紧追上,把他没补完的作业和薛瞻的作业隔了位置堆上去。
南枫着急,也有原因,早读下了之后的第一节课,就是数学课。
其他老师查不查作业上交本数,南枫不知道。可杨雪青是基本每次都要亲自数的,这大概就是身为数学老师的一种执念。
然而这么一上交,南枫的心是安了,张扬的心则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五分钟后,看到杨雪青是空着手进来的,而且也没提寒假作业的事,张扬这才松了口气。
“寒假作业比较简单,我们就不讲了。今天直接上课,赶一下进度。”杨雪青简单说明了几句。
话音一落,她就开始拿着三角尺在黑板上作图,开始给大家复习立体几何。
接着,又将市里某年的模考卷子中的一道立体几何证明题写在了黑板上。
“这道证明题,谁想试试?”杨雪青问道。
一开始,全班举手的人不少。杨雪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许佳宁,随后注意到,就连坐在靠窗最后一排的薛瞻都慵懒地举起手来。
她便加了一句,故意给众人降下压力:“这道题其实挺难的,有陷阱,想好了再上来。”
她这么一说,原先举手的绝大多数人,都放下了手,怕在讲台上出错会很尴尬丢人。
杨雪青扫了一眼,看到最后还坚持举手的人只有四五个。
许佳宁和南枫这种优等生自不必说,其中最让她惊讶的,还是薛瞻。
此刻薛瞻还晃了晃手,与她淡定地对视了一眼。
杨雪青当即定了人选,指了指最后一排,道:“那就薛瞻上来做这道题吧,其他人在底下自己做。”
这并非是薛瞻第一次上黑板做题,但却是他表现最轻松的一次。
他的手自拿到粉笔之后,就没有停止书写。
画图,作辅助线,写证明步骤,每一步他都有条不紊。
他在做题。与他同步,不远处的许佳宁也在低头做题。
不久后,许佳宁停下手,抬头看到讲台上的薛瞻证明到了倒数第二步,高而挺拔的身体将证明过程的绝大部分遮挡着。
她静静等着薛瞻,直到他写完了,在杨雪青的示意下回到自己的座位。
许佳宁抬头又低头,认真对照着薛瞻与她做题的每一个步骤。
最后发现,除去对辅助线的命名习惯,其他分毫不差。
“还真做对了。”南枫惊讶道。
“我就说他认真学习了吧。”许佳宁默默看着黑板上那一排排潇洒漂亮的字,语气中透出些微妙的骄傲。
杨雪青在旁边显然也在同步看过程,拿着红色粉笔,在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对勾。
“薛瞻的证明过程,完全正确,而且很严谨。”杨雪青夸赞道,“这个寒假,看来没有只顾着去玩。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呀。”
不止杨雪青,大概全班同学都多少有点惊讶。
一个数学一直在班里成绩倒数的人,现在竟然能在黑板上做出有难度的立体几何证明题了。
被夸奖的薛瞻笑了笑,不发一言,只是悄悄望向前方。
“薛瞻,你这做的辅助线还挺有意思的。”杨雪青有了点小发现,“XJN?这是什么缩写吗?”
乔木然也有点联想到了,扭头看向许佳宁:“不会是……”
许佳宁的心也跟着轻跳起来,但很快又镇定下去,心里暗想着不过是字母随意的排列组合。
在各种猜测袭来前,薛瞻自己开口解释:“想见你,华语歌唱组合无印良品的一张专辑。”
无印良品这个组合的名字,实在有点小众,小众到他一开口,班上的人基本都只能联想到MUJI这个日本杂货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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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1999年,组合出的这张解散前的专辑《想见你》,却红遍了整个华语区。
班上的人只当薛瞻是有小众音乐爱好,却未注意到,他的目光追随着窗边薄荷随风摆动的枝叶,落在旁边的许佳宁身上。
XJN。
想见你。
许佳宁。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对无印良品组合的好奇也被驱散。
苏知魏和乔木然聊到元宵当天放假的事,跟着又聊到今年的春晚。
“今年新上来的岳云鹏挺有意思的。”苏知魏道,“长得就很有喜感。”
乔木然则摆摆手:“但是没有赵本山,我现在已经不看春晚了。”
许佳宁也点头:“赞同。”
细细想来,赵本山上次上春晚,已经是三年前,也就是2011年的事了,当时他的小品叫《同桌的你》。
许佳宁感觉,自从那年开始,春晚就一届比一届无聊。
“那年好多人还说赵本山退步了,但我觉得《同桌的你》还挺搞笑的。”乔木然跟着就发散了思维,道,“对了,三班那对同桌情侣分了,你们知不知道?”
“真的假的?他们感情那么好,什么时候的事?”邻组的女生听到八卦,隔着桌子都要加入讨论。
“我假期刚开始就看出苗头了。”乔木然得意道,“但忍着没说,前几天发现他们在空间发说说,写了好长……还在底下吵起来了。”
许佳宁是一点也不知道这些外班的八卦消息,但听乔木然多说了几句,她也就对上了人。
原来是隔壁班的学委,她也算认识。
那个男生学习成绩还不错,跟同桌女生恋爱后,两人感情特好,在班里都不遮掩,好几次被老师撞见。
但说来也是感慨,恋爱后,那个当学委的男生依然成绩优秀,可是同桌女生的成绩,却比之前更差了。
于是隔壁班的班主任跟家长们委婉地提起此事,结果两边都很不满意对方孩子,说是另一个会耽误了自家孩子的成绩。
在父母之间的夹击下,这对同桌情侣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棒打鸳鸯?”苏知魏找了个很经典的词来形容。
“不太准确。”乔木然道,“他俩不是因为父母的原因分的。说到底,可能真是两人性格不对付吧。男生真的一点没被影响到,平时也不怎么在恋爱上耗太多精力,把学习和恋爱分得很清。”
“他本来就是他们班前三,然后期末成绩还进步两名,到了第一,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下学期就进火箭班了。”
“反而女生本来就焦虑差距,结果还被恋爱的事分散了精力,去跟男生诉苦,男生根本不理解她的心思。”
“感觉男生谈恋爱后期就疲了,女生提分手,最后也没挽留,就这么很平静地分了。”
乔木然说着,却又突然笑了:“对不起,但我忍不住损一下,我听他们班人说,这回开学了,但他们还坐在同桌的位置。”
第22章 薄荷
听到隔壁女生的境遇, 许佳宁想到了语文老师反复念的那首《氓》,“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 不可说也。”
一场恋爱带给男生与女生的影响,原本就是不同的重量。
“天呐,那场面我简直不敢想象……”隔壁桌女生也忍不住脑补起来。
已经分手的情侣, 还继续坐同桌, 怎么想都尴尬。
乔木然和女生两人聚在一起再一推理,总感觉上学期那对同桌能在被班主任发觉后还继续保持原位,这本身就是班主任的“阴谋”。
“是不是早就想到了他们不长久?”乔木然一副沉思状,“老谋深算呀。”
许佳宁则忍不住想到更多。
如果恋爱换来的,不是共同进步,而是其中一方的退步, 未来在这个年纪被无限透支掉,那这危险无益的恋爱还不如不谈。
如果过于外露的喜欢一个人,会不可避免地影响那个人, 那是不是隐秘的喜欢,会更安全?
许佳宁越想越深,几乎呆住了, 连乔木然叫她,她都没听见,直到乔木然碰了碰她的手臂。
“怎么了?”许佳宁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们大课间去堆雪人吧?”乔木然摇着她的椅子, 浑身活力满满, “趁着现在还有雪。”
因为校园里的雪还没清掉,大课间是不做操的。
此时还是正月, 离元宵就差几天,还处在残冬,上学路上还能感觉到冷意。
许佳宁对可行性抱有怀疑:“就我们俩,能堆得出来吗?”
“当然不止我们俩,我多叫几个人。”在玩儿方面,乔木然是外向中的外向,大手一挥,毫不在意,“到时候我们堆十个雪人都不在话下。”
“那好吧……”许佳宁嘴角抽了抽,“那就试试看。”
等到大课间时,乔木然早就迫不及待了,在班里招呼着,还真让她号召了好几个女生。
许佳宁被乔木然拉着走出班门,差点与门口的女生迎面撞上。
看着有点眼熟,倒是乔木然一眼认出了,小声附在许佳宁耳旁:“二班班花林秋心哎,就是她军训时要到教官Q-Q的,我看她手里拿着信封,看来是转移目标啦,还是咱们班的。”
在八卦的驱使下,乔木然不由放缓了脚步,许佳宁也随之停下,紧跟着,就听到林秋心鼓起勇气,抬高了声音喊道:“薛瞻,你可以出来一下吗?我有东西给你。”
她的勇敢喊话,让班里响起了起哄声。
众人也熟知林秋心的魅力,好像就没有她拿不下的男生。
于是也有人帮她喊起坐在最后面的薛瞻,要他快点出来。
许佳宁却面色一僵,不敢往后看。
她突然有点害怕知道薛瞻是何反应。
“原来看上薛瞻啦。”乔木然没有觉察出许佳宁的异样,只笑着道,“上学期一直没人堵在班门口,我都快忘了,薛瞻是开学时贴吧投票选出来的新任校草来着。”
这才高一,身在最看重成绩的一班,班主任又是将他们管得最严的杨雪青,班上的人都如豚鼠一般安分,外班的人也少有来招惹他们的。
薛瞻无形之中似乎避过了很多桃花,却又在第二学期开学第一天被人当众喊出教室。
“薛瞻怎么还没出来?”乔木然看了看班里,见某人竟然岿然不动,还在低头做题,不禁失了耐心,道,“佳宁,我们还是干正事去吧。”
正事自然是堆雪人。
昨晚下了场小雪,薄薄一层铺在校园路面的地砖上,有点滑。
她们穿着冬季校服的厚外套,互相搀扶着彼此,跟班上其他几个女生一起往塑胶跑道那边走。
跑道中间就是整个寒假里始终没清理的积雪,好多场雪堆在一起,雪搓在手里就感觉很瓷实。
这种雪比蓬松的雪要更容易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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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起来后也更稳定。
几个女生一起堆,确实效率要高出许多,众人边玩边笑,还时不时分心去打起雪仗。
雪人在被一点点修饰好,有了鼻子、眼睛和嘴,远远看去咧嘴笑着,乔木然又找来废弃的扫帚,插进雪人侧面,成了手臂。
“看吧,我就说能堆成。”乔木然正向许佳宁说着,就突然被不远处的女生砸了雪球,不禁燃起斗志,抓了团雪就冲着那边追过去,“好你的,搞偷袭,让我追到你就死定了!佳宁,你也来呀……”
许佳宁朝她离开的方向笑了笑,却没有随着她一起加入打雪仗的阵营之中。
在心有旁骛的情况下,她对这种热闹毫无兴趣,只愿静静站在雪人旁,远离喧嚣。
她开始细细打量这个与她几乎同高的雪人,终于发觉雪人脖子上太空荡,显然差一条标配的围巾。
但没戴围巾的她,注定是无法弥补这个细节了。
许佳宁转身准备回班,却听到雪地上响起了脚步声,一道熟悉的男声啧叹着,似乎离她越来越近:“是谁堆的雪人,还挺好看。”
她回了头,看到薛瞻正站在她面前,他没有穿校服外套,而是穿着一件深灰色纯羊毛大衣,系着条咖啡色的围巾,正沉思道:“就是感觉少点什么。”
他低头瞧瞧自己,很快有了灵感,抬手就把围巾解了,上前两步,系在了雪人的脖子上。
“评价一下,有没有更好看,许佳宁?”薛瞻打了个响指,抬眉望着她。
“有。”许佳宁下意识就回他,可又想起郁结的心事,总觉得不舒服,于是旁敲侧击问起,“你怎么出来了?”
“我为什么不出来?”
太阳升至高处,雪地被照得亮晶晶的,微光闪烁间,薛瞻伸了个懒腰。
“你跟乔木然一走,班里好多人都跟着出来玩儿了。”薛瞻道,“一直坐在班里又没别的事,出来转转呗。”
他三言两语间,是半句都不提林秋心找他的事,许佳宁的淡定渐渐被消耗殆尽,终于绕着弯子问起:“看外班有人找你,没多聊一会儿吗?”
“哦。”薛瞻极自然地应了一声,眯起眼睛,对着许佳宁,竟是毫不介意地提起,“林秋心吗?是来找我表白的。”
果然。
这一瞬间,许佳宁仿佛能听到雪人被太阳炙烤后,悄悄融化的声音。
不远处打雪仗的嬉闹声渐渐模糊,她胸腔里心脏的“扑通”声反而变得明显。
“你答应了吗?”许佳宁脱口而出,带着些急切。
她说完后才觉得不妥,毕竟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乐于打听旁人隐私的人。
于是她飞快补道:“当我没问,我就是有点好奇,这种私事本来就不用回答。”
薛瞻却不顾她的种种后续补丁,盯着她的眼睛,反问她道:“你希望我答应吗?”
许佳宁不说话了,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可心里的焦灼不安却又催着她想逃。
她抬腿就要走,身后的声音便又立刻响了。
“我当然没有答应了。”薛瞻道。
她回过身来,脸上不自觉轻松释然下去。
原来只需要几个字,就能让她的心情有了微妙的转变。
“为什么呀?”许佳宁低着头,手轻轻揪着雪人脖上的围巾,小声问道,“她那么漂亮。”
“有多漂亮?”薛瞻反问。
许佳宁懵了,没料到他会有这么一问,她对林秋心了解不多,便生硬地重复着她的名号:“她是他们班班花呀,这是公认的漂亮。”
薛瞻一笑,只望着她瞧:“你说,怎么咱们班这么不积极,没有定一个班花呢?”
她和他认真说着事,他倒是在那儿顾左右而言他。
许佳宁一时哑然,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世上漂亮的人多了。”他道,“可这与我无关。我又不需要个个都喜欢,我只需要……”
他似乎越说越外露,几乎要泄露了心事,于是微一转折,回到冠冕堂皇的说辞上去。
“整天学习都忙不过来,当然不会谈什么恋爱。”他道。
这答案突然正经起来,让许佳宁一愣,但她琢磨一阵,又觉得安心。
薛瞻肯在学习上努力,她自然惊喜又开心。
可好像又埋下某种模棱两可,好像薛瞻对林秋心的拒绝,并不是由于真的不喜欢,而是为了学习的一种忍痛为之。
但他顺着他的思路在继续说着:“目前没什么大志向,不过是想在这学期期末考到前二十名,哪怕是第二十名。可从四十一名,到第二十名,是不是挺难?”
许佳宁的思绪终于跟随着薛瞻回归到她最熟悉的理性上,道:“乍一听是很难。但你的数学已经在进步,我能从你数学课做题的速度上看出来。至于成绩排名,其实咱们班同学之间的差距才是最小的,挤在一个班里,单看排名不明显,看分数才能知道。”
就像上学期期末考最后一名的薛瞻,总分上和前面的五个人也就只差几分。
她正分析得投入,听到薛瞻突然压低了声音,垂眸问她:“那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单纯的成绩分析,猛一转变,就成了单一对象的期望值询问。
许佳宁像是被拷问,犹豫着说不出话来。
薛瞻就嘟囔起来:“那你希望我被踢出去啊?”
“当然不了。”许佳宁抬起头,莹亮的双眸正对上他,“我希望你留下。”
原来也可以如此轻易地说出她内心的期望,但说出来后又总觉得太难为情。
然而薛瞻已经得了最想得到的答案,冲着她弯了眉眼,往前迈步走去:“这就够啦。”
“喂,你的围巾!”许佳宁喊。
薛瞻并不回头,只轻快地嚷嚷:“你帮我拿着吧。”
第23章 薄荷
薛瞻走远了, 而那在远处打雪仗忙到不可开交,勉强刚从战场下来的乔木然,才大声朝许佳宁喊了句:“佳宁, 我们回班吧,冻死我了。”
“好。”许佳宁也抬高声音回了她一句,然后把雪人脖子上的围巾取下, 拿在手中。
等乔木然走到近处, 许佳宁看见她双手冻得通红,额头却出了一头的汗,外套半敞着,像是在散热。
“你不怕感冒吗?”许佳宁皱眉,抬手就把拉链给她拉上了,“一边喊着冷, 一边不穿好衣服。”
“是只有手冷!”乔木然着重强调道,她的眼神落到许佳宁胳膊搭着的那条围巾上,“你不也是一样?有围巾怎么不戴上?刚才也没注意到你拿在手里。”
没等许佳宁解释, 猝然间毫不提防,乔木然就把那条围巾圈到了她的脖颈,笑道:“还挺好看, 佳宁眼光不错嘛。”
许佳宁心说,那她夸的人该是薛瞻。
她不觉低下头去瞧,属于薛瞻,曾被薛瞻围着的这条咖啡色围巾,正紧紧围在她的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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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 初时还带着薄薄一层冰雪的凉意, 很快就被她的体温暖热了。
她感触到柔软的温暖,发红的鼻尖也被遮住, 走在路上,吸了下鼻子,立刻有一股非常浅淡的薄荷味闯进鼻腔,大概是某种香水。
怕人看到,走进教学楼之后,许佳宁就把围巾摘了。
她和乔木然走上楼,一道回教室,快走到班门口时,想了想,便突然改变了方向,一个人从后门溜了进去。
趁着没人注意,她飞快地走到薛瞻的座位前,把叠好的围巾塞进他怀里。
正看向窗外的薛瞻被吓了一跳,抬眼看见是她,才愕然问道:“你怎么还我了?”
“那不然呢?”许佳宁疑惑。
预备铃打响,许佳宁再不久留,装作路过般,往第一排走去。
她身后的薛瞻只好收了围巾,拿在手上,没立刻放进书包,而是将叠好的围巾又散开了,手掌握住时,微凉的指腹似乎碰触到些许属于她的余温。
比起隆冬,近来天黑得晚了些,晚自习放学后,路灯被白茫茫雪地映照,显得出校的整条路都亮堂堂的。
经常一起回家的乔木然今天有其他事,许佳宁懒得另约别人,索性一个人走。
在出校的路上,就恰好碰上了同样一个人的薛瞻。
薛瞻没有戴围巾,那围巾被他放在了书包里,拉链没彻底拉好,露出一角。
她不禁加快脚步,靠近他时,悄悄替他拉上了。
而这一靠近,才看清他是在低头背单词,手里拿着一本小单词书,聚精会神,难怪连她拉他的书包拉链都察觉不到。
“走路还背单词吗?”许佳宁终于主动开口了,“你小心近视。”
薛瞻听到她的声音,终于抬起头,将单词书合上,语气得意又自豪:“不会近视的,我家三代人都天生视力特别好,眼睛很健康。”
“那看你的眼睛也没多健康。”许佳宁提起前事,“不然当时也不用戴墨镜装酷了。”
初遇时的第一印象,好像很快就被冲刷掉。后来许佳宁补课时就听说了,薛瞻得了急性结膜炎。
“喂,许佳宁。”薛瞻将单词书卷起,轻轻碰了下她的脑袋,“你学会讽刺人了啊。”
他的手太轻,许佳宁没感觉到有什么实在的痛感,反而是他羊毛大衣的宽大袖子扫到了她的脸颊,是绵软的,有些痒。
她抬头,眸中闪过认真:“学习拼归拼,身体可是第一呀。”
她的关切如此具体,让方才还玩笑着的薛瞻也严肃起来,把单词书收进口袋:“知道啦。”
显然是看到了薛瞻出来,门口的迈巴赫按响了喇叭。
不用说,又是薛瞻的妈妈亲自来接他了。
许佳宁正要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却被薛瞻叫住了,试探着邀请道:“雪天路滑,我送你回家吧。”
迈巴赫离她并不远,许佳宁瞧见,那车上的人也降下车窗,朝她笑了笑,好像抱着与薛瞻同样的心思。
但许佳宁没有朝车旁走。
“谢谢,不用了。”许佳宁没有丝毫犹豫,“我们不顺路,还是不给你们添麻烦了,而且公交车也很方便。”
她说完,怕薛瞻还要挽留,就急匆匆径直往车站走去,没再看薛瞻。
公交车确实方便,但在冬天也很挤,需要排着长队往里进,进去后,很少有位子,她便找了个能抓扶的地方,站稳脚跟。
她不知道薛瞻走了没有,试图透过紧闭的车窗往外看。然而内外温差大,车窗上全是雾气,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
迈巴赫内。
体贴细致的保镖早已经自觉将空调调试到温暖适宜的温度。
薛瞻上了车,神色却显得有些失落。
“好像是第二次见到你的这位女同学了。”秦宛若突然道。
薛瞻一言不发,沉默着卸下肩上的书包后,把围巾拿了出来,一个人发起呆。渐渐的,又笑了。
秦宛若也瞧见了,纳罕道:“看你刚才脸色阴沉沉的,现在倒是望着围巾发呆又傻笑了。”
薛瞻不好意思地把围巾重新收回书包,思忖一阵,含糊问道:“妈,我要是留在火箭班,你能让我实现一个愿望吗?”
“不能。”秦宛若回答干脆。
“我还没说呢。”薛瞻不满。
秦宛若看着他,仿佛将他看穿,悠悠道:“因为我知道你的愿望是什么。”
“不可能的,至少现在这个阶段别想。”看到薛瞻失望的眼神,秦宛若还是不得不把话说明些,“在你爸面前藏好点,不然他会扒了你的皮。”
“行了,妈,别念了。”薛瞻低下头,压不下心底的烦躁,便又将口袋里的单词书翻了出来,一页页看着。
秦宛若全看在眼里,笑道:“还挺有毅力,其实在妈妈看来,无论因为什么,你能努力上进,那就是好事。”
两人都没把话说得那么直白。
薛瞻没再说话,阖上眼,靠在椅背小憩,可心里什么都懂了。
*
三月初积雪融化,草长莺飞,好像一切都欣欣向荣。
周六上课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恰逢当天又是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许佳宁还特意从家里花店带了几束玫瑰花,送给女老师们。
而她多带了一束,原本是摆在窗边的,后来乔木然嚷嚷起来,说喜欢。
“今天妇女节,妇女才收花吧?”第三排的男生嗤之以鼻,“你一个女孩,要当妇女啊?听着难听死了。”
闹着要花的乔木然呆住了,第一排的许佳宁则回过头去,头一次带着火药味儿和同学说话:“妇女怎么了?一个为了庆祝女性取得成就而设立的节日,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骂人的话?”
“可听着就是很八婆呀,不是结婚的女人才这么叫吗?”男同学嘴硬反驳。
“咱们国家法律规定,年满14周岁的女性被称为妇女。”许佳宁不卑不亢,“我是妇女,木然也是,班里的女生基本都满14岁了,一个简单的词,怎么就不敢叫了?”
“给,木然,妇女节节日快乐。”许佳宁将花束里的一枝玫瑰抽了出来,递到乔木然面前。
乔木然终于笑了,边接花,边回了许佳宁一句:“节日快乐!”
旁边的女生们,见状也过来要花,许佳宁把那束玫瑰全散了,原本只落在一处的玫瑰花香,如今散在全班的角角落落。
那个男同学悻悻地低下头,再不敢多说一句。
不久后,从门外回来的苏知魏突然惊呼了一声,把正跟许佳宁聊天乔木然吓了一跳。
“你鬼叫什么呢?”乔木然扔了书想砸他头上。
苏知魏把书接住了,才一脸严肃地回她:“你们快看新闻吧,有架飞机消失了。”
趁着大课间,许佳宁立刻拿出手机看新闻,苏知魏口中消失的飞机是马航MH370,于今天凌晨失踪了,机上有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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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乘客和机组人员,全都不知生死。
一时之间,这个消息成为全中国最大的新闻。
网上铺天盖地,都在追踪,外交部也时不时就有发言。
这新闻好像具有持续性,几个月以来,无论是纸媒还是互联网上,最新消息都在时不时冒出来,似乎每一次大家都是抱着能够找到这架飞机的希望,最后又失望。
而伴着这些消息,六月的期末考很快到来。
时隔多年后,许佳宁对高一高二的很多考试都一概印象不深,唯有这次期末考,也就是分班考,她记得很清楚。
整个考试期间,她仍坐在这个教室,坐在窗边的位置。考语文时,她一边构思着作文,一边望着薄荷发呆。
她考试前揪了片薄荷叶,含在嘴里,脑子也清醒不少,将卷子答得很流畅。
薛瞻把卷子交得很快,而且神色轻松。
那时她就有种预感,薛瞻会留在了火箭班。
贴出成绩的那天,她站在讲台看了很久。
他果然留在火箭班,排列第二十名。乔木然和苏知魏也在。
然而张扬离开了,去了一班。
第24章 薄荷
班主任杨雪青对张扬的离开很是不舍。
评价道:“他成绩没那么好, 但是个好孩子,到哪里都能带去欢乐。”
又跟分配好的未来的高二一班班主任道:“张扬是我带的,很有潜力, 沉下心来成绩能提高的。”
一直在班里对成绩有点自卑且认命的张扬,从旁人口中得知杨雪青的这番评价,终于有点后悔高一这一整年没拼尽全力留在这个班。
期末考成绩出来后, 就离暑假没几天了。
班上洋溢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班集体花费一年的时间培养出了凝聚力与感情,却又不可避免地在高二分流重组。
虽说离别是常事,但张扬还是情绪大为失落,最后的几天,在薛瞻面前来回晃悠。
夏天难得的清爽阴天,他窝在班里不出去, 手里拿着篮球,却连转球都没心思转了,落寞问道:“瞻哥, 不在一个班了,你不会忘了我吧?”
薛瞻受不了煽情,侧过身去:“班里竞争这么激烈, 早说了让你抓紧学习。”
苏知魏也凑在旁边,但丝毫没被张扬的情绪所感染,还故作油腻地去跟张扬开玩笑:“薛瞻忘了你,还有我呢。来来来,以后哥哥我罩你。”
张扬转过头, 无语地望着他, 冲着他竖起中指,冷笑一声, 顺着他的话道:“行啊,要不你跟学校申请,跟我一起去一班。”
苏知魏连忙推拒:“那不行,我凭本事考的,费了好大劲呢。”
火箭班只有二十个人,上学期他曾考过二十名以外,当时他就意识到,再不上心,他真的会有被踢出去的可能。
“你哪儿费什么劲了?”张扬问道,“明明每天课间跟我一块儿出去打球。”
苏知魏于是不说话了,然而张扬还是反应过来,一把揪住苏知魏的校服衣领,气愤难抑:“你小子回家偷着学是吧?”
苏知魏被他揪着,挣扎身体,说着些软话,但愣是没反驳这句。
张扬便看透了,神色凄凄。
原来这一年扎扎实实真的不学习的,只有他自己。
“行了,张扬,分班而已,又不是你搬去了外星球。”
薛瞻终于开了口,轻描淡写一句调侃,将弥漫的悲伤气氛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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