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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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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 第 41 章

    ◇

    ◎好好好,都依着你◎

    汗水濡湿了二人的青丝。

    窗外风声凛冽, 被吹落的树叶摇摆飘零,落在地上扬起圈圈漩涡。

    “别闹了”,叶湑声音哑得可怜, 迷蒙水眸湿漉漉的,叫傅秉渊瞧了心头都跟着一颤。

    “好好好,都依你”, 他生生惦记了两世的人,一朝如了心愿,莽莽撞撞地没了个分寸, 粗糙的指腹摩挲过他的眉眼, 好似要将他深刻在自己心里,再也磨灭不去。

    “嗯黏糊糊的,难受。”叶湑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

    “你躺会儿歇歇,我去打些水来。”将人里里外外都吃抹干净的「始作俑者」忙不迭翻下炕头,趿拉着布鞋就往外走。

    叶湑烧来的热水留了些,摸着还算温和,傅秉渊悉数舀在盆里, 从庖屋端着出来时,冷不丁跟从茅房解手回来的傅有良撞在了一起,险些把魂儿都给吓散了, 手里的木盆几乎要扔到傅老二头上去。

    傅有良被泼了大半身的热水, 紧了紧眉头, “黑灯瞎火的不睡觉, 搁这儿折腾什么?”

    傅秉渊心疼泼出去的热水, 没好气道, “黑灯瞎火的也没见你睡觉呐, 连点动静都没有, 可吓死我了。”

    傅有良一言难尽,望向自家儿子身上胡乱套上的衣衫,仓促中还系歪了扣子,再看他盆中的热水,他欲言又止,到最后也只说了句让他俩早些歇息,都累了一天了,别闹得太晚便进屋了。

    傅秉渊撇撇嘴,想着叶湑还卧在炕上等着他呢,愈发小心地端着水盆回了屋子。

    他浸湿了帕子,给叶湑净了身子,叶湑被折腾得浑身乏累,抬手都费劲,眼一闭心一横,将颜面自尊这些劳什子虚头巴脑的东西抛之脑后,躺平任他摆弄。

    待傅秉渊给叶湑换上干净的衣服,扯下糟乱的被单,又铺上新的,已是半夜,初识人事,他脑袋里兴奋得没有丁点困意,像只毛茸茸的大狗子撒了欢地凑在叶湑跟前黏黏糊糊地,蹭了蹭去,叶湑数不清第几次将他的脑袋从自己颈窝扒开,最后干脆把人拉上炕,脑袋拿薄被一蒙,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威胁道,“再不睡,明个儿我就回娘家去!”

    傅秉渊直直地躺在炕上,不敢再有其他动作,只余着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到末了,餍足地把叶湑拉进怀里,靠着他沉沉地睡去。

    翌日,

    叶湑愣是没起来床,早饭都端上桌了,他才迟迟地从炕头上爬起来,浑身似是被车轱辘碾过一般酸软无力。

    傅秉渊正整理着昨日折腾得糟乱的床铺,见叶湑挣扎着要起床,把人按倒在炕上,“阿湑,你不用起,躺下再睡会吧”

    “不躺了,一等娘该过来叫咱们了。”叶湑摸过叠放在一旁的衣衫,慢腾腾地往身上套。

    “我同娘说了,你昨日等我,受了点风寒有些不适,娘让你在炕上多躺会儿,待我把饭给你送进来。”傅秉渊俯身亲了亲他的脸颊,温声道。

    “我哪有这般娇气,没什么事儿。”叶湑坚持。

    傅秉渊犟不过他,知道他家小夫郎的性子要强,便帮着他穿戴好衣衫,扶着他往堂屋走。

    “哎呀,湑哥儿怎么起来了,我还想一会儿去李大夫那儿给你抓点药呢,这夜里还是冷了些,昨个儿出门是穿少了吧。”李二花把米粥端进来,瞧着叶湑步伐缓慢地走出来,关切说道。

    “娘,我没啥大碍,歇歇就好。”叶湑撑着腰坐下,坐定才觉得腰际酸痛不已,他皱了皱眉头,什么都没说。

    傅秉渊晓得他难受,手搭在他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他揉着,好叫他能舒服些。

    叶湑有些别扭,身子不经意地往前凑了凑,想躲开傅秉渊,毕竟傅家爹娘还都在饭桌上,他们俩这样亲昵不合礼数。

    “躲什么?不喜欢我这样?嗯?”傅秉渊歪头抵在他耳边,轻声耳语道。

    叶湑怔了怔,打心底透上一缕羞意,他身后逐渐滚烫起来,暖烘烘的触感极大地缓解他腰际的酸痛,就揉了这一小会儿,已是比早上刚起来时好多了。

    “行行了。”他红着脸,难为情道。

    “这就没事儿了?”傅秉渊勾了勾唇,手劲儿加大,捏了捏他身后柔软,招来叶湑一记愤愤的眼刀。

    他旁若无人地收回手,将盘中冒着油花的荷包蛋夹给叶湑,一脸坏笑道,“阿湑,多吃些,补补身子。”

    叶湑被臊得脸涨得通红,脑袋几乎埋在碗中不敢抬头,只盼着赶紧吃完这口饭,便回屋躲着去,他是没什么脸能见人了。

    李二花不知二人在这闹腾什么,但瞧着他俩感情甚好,这打心里面就高兴,顺口还问起了村西小屋的事儿。

    “前几日我问过大虎哥了,他说再有个半月就差不离了。”傅秉渊如实回道。“等盖好了我这边就收拾收拾先住过去,阿湑说要陪我一道儿。”

    “也好,有什么事儿你俩也能互相有个照应。”李二花欣慰道,“对了,你可嘱咐好大虎,这盖房子要舍得用料,天儿说冷就冷的,别入了冬,屋子里四处漏风不暖和,那修补起来可就麻烦了,你们要睡的炕一定要夯结实了,多花点钱也无碍。”

    “知道了娘,大虎哥是啥性子,您打小是看着他长大的,还能不了解他的为人?哪里能会给缺斤短两地糊弄咱们?”傅秉渊不以为然。

    “那倒也是,大虎这孩子从小就憨厚老实,爹娘没得早,吃百家饭长起来的,前些年好不容易攒够了钱娶上了个媳妇,偏偏还是个不能生的,大虎也算是有情有义,只是可惜了。”李二花唏嘘道,又想起自家儿子和湑哥儿成亲已有几月了,也没听着什么动静,顺势说道,“如今你俩也成亲了,还是得把要孩子的事儿提上日程,娘在家没事儿,给你俩看着孩子,你们搁外面忙活,多好?”

    叶湑昨个儿刚同傅秉渊有了深入的交流,眼下乍然听李二花说起要孩子的事情,脸红得似是要滴出血了,一句话也不敢接茬。

    傅有良搁案桌下踢踢李二花的腿,示意她别闲着没事瞎催。

    “傅石头,老娘给你胆儿是吧!”李二花当即炸起,揪住傅有良的耳朵,将人拎起来,“说话就说话,你踢我作甚!没个轻重的,疼死我了哎。”

    “哎呦,你这乱说什么呢,俩孩子可都看着呢。”傅有良自觉失了面子,难为情地求饶道。

    傅秉渊幸灾乐祸地笑出声,他都这个年纪了,才晓得他爹的乳名居然叫石头,谁能想到这响当当的雨夜屠夫,在他娘面前愣是一点腰杆子都直不起来,可真是有意思得很。

    叶湑不轻不重地踩了他一脚,让他不要在这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等着惹恼了傅有良,小心要挨鞋底子收拾。

    傅秉渊立时正襟危坐,他昨个儿折腾叶湑,折腾了大半宿儿,这会儿老实得很,叶湑说啥就是啥,生怕自己惹他家小夫郎一个不高兴,今晚上连炕头都不让他上。

    好在李二花还知道在孩子面前,给这当爹的留点面子,瞧着傅秉渊搁这儿明晃晃地笑话他爹,登时拿筷子敲了下他的脑袋,叫他吃完饭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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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傅秉渊得令,说大山叔兄弟家的母猪前些日子下了一窝小猪仔,他想着瞧瞧去,若是合适,便先定下几只,等断了奶就收过来,那会儿猪舍也就建好了,正好能用得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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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 第 42 章

    ◇

    ◎傅秉渊说养他们自己的小牛犊◎

    吃完早饭, 傅秉渊让叶湑在家歇息,自个儿出去打听猪仔的事情。

    叶湑腰酸腿软的,便没有坚持, 只叮嘱他早些回来,瞧今日天阴得很,恐是要下雨。

    告别叶湑, 傅秉渊拿着大山叔给画的路线图一路打听到了两碗村,这两碗村离着高桥村仅几里,走了约莫着半个时辰就寻到了。

    因着大山叔先前已经打过招呼了, 傅秉渊站门口轻叩了两声门, 大河听着动静,便应了出来。

    “来来来,秉渊,快些进来。”大河推门,招呼傅秉渊进门。

    “大河叔,叨扰您了。”傅秉渊将手里提着的两壶酒递给大河,提步往屋里去。

    “你看你, 来都来了,还买什么酒,同你大河叔整这么客气作甚。”大河嘴上虽这般说着, 心里还是乐呵得很, 他兄弟大山说傅秉渊这小子混得很, 早先他还担心应付不过来, 如今见人一表人才, 彬彬有礼, 这心里就跟着踏实了。

    “一点薄利罢了, 大山叔别嫌弃。”傅秉渊谦让道。

    这进了屋才知道, 他来的也算是巧,大河正在给猪仔们掐尾,火炉上烧得滚烫发红的烙铁「滋滋」冒着白烟,小童扒着栅栏,好奇地往跟前凑,一双剪水秋瞳圆溜溜的,炯炯明亮,大河担心烧红的烙铁烫着小童,遂提溜着耳朵,哄赶到一旁去,“走走走,上一边去,给哥哥去倒杯茶来。”

    小童杏眸忽闪忽闪地打量着眼前高个子壮实的傅秉渊,怯生生地唤了声「哥哥」,接着扭头蹬蹬蹬往屋里跑,没多时,小心地端着一白瓷茶杯出来,“哥哥喝茶。”

    傅秉渊接过来,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喉,抬眸见小童还在偷瞧自己,他抬袖揉了揉他脑袋,从衣袖里掏出个糖果子,塞进小童怀里。

    小童眼前一亮,眸底漾起一抹喜意,来不及说谢谢,拿着糖果子就跑没了影儿。

    “小兔崽子,也不知道跟哥哥说声谢谢。”大河笑骂一句。

    “无碍,我瞧着这孩子可爱得紧,今日来的仓促,忘了跟孩子带点零嘴了。”傅秉渊有些惋惜,他自打同叶湑成亲之后,见这些个小豆包再不像从前那般烦厌,总想着逗逗一二。

    “秉渊,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屁大点的孩子罢了。”大哥客气道,提起火灶上的烙铁瞧了瞧火候,“我正给这几个猪仔掐尾的,你若不嫌弃,就过来瞧瞧,这一窝下了八只,可是个顶个的肥沉呢。”

    傅秉渊应了一句,跟在大河身后,往猪圈去。要说掐尾这事儿,老田头也曾给他讲过,这猪平时扎推凑在一起,容易打仗掐架,会互相去咬对方的尾巴,刚出生三四日的猪仔掐尾,就是为了避免他们在打架时咬尾,掐得越早越好,不光可以减少生病感染的可能性,也是为了节省饲料。这猪的尾巴甩来甩去的,一是为了驱赶蚊蝇,二是像狸奴的胡子那般,可以用来平衡身体,早早地将尾巴掐了,实际上是避免猪摆尾,来拼命消耗猪的力气,不单单如此,掐尾还能改善肋间肉质,使口感变好,虽说有些残忍,但总归是好处多多,故而猪仔刚生下来没几日,猪倌便给他们掐去尾巴。

    他瞧着大河将粉嫩嫩的小猪仔尾巴搁置在台子上,拿着烧红的烙铁,满满地放在猪仔的尾巴上,沿着它尾巴的下侧往上侧掐,没一会儿功夫,细溜溜的尾巴被烙断,大河将掐尾后的小猪仔寻了个暖烘烘的地方放下。

    小猪仔「嗷嗷」两声,瞧不出什么异常,傅秉渊还特地探头去看了看,猪仔尾根处被灼烧的干净,竟没有出血,实在是手段厉害。

    大河手起烙铁下,约摸着两刻钟,八只小猪仔整整齐齐地被安放在猪栏里,头尾凑缩成一团,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秉渊,咱们进去喝杯茶吧,过会儿出来瞧瞧,不出血就没什么大碍。”大河把烙铁往水盆里一扔,滚滚白雾,裹着烫猪皮的熏臭味儿翻腾升起,傅秉渊不耐地蹙了蹙眉头,大河在一旁,他不好意思掩鼻,只快走两步进了屋。

    俩人在案桌前坐定,大河将面前的茶杯斟满,递到傅秉渊面前,“我听大山说,你打算买小猪仔自个儿养猪?”

    “是,我在我们村西那块拿了地,这阵子正找人建猪舍呢。”傅秉渊接过茶,凑上去喝了两口,就拿在手里把玩。

    “那你的猪舍啥时候能用上?”大河问。

    “最多一个月,基本的房屋框架已经搭起来了,剩下的就是搭窝棚封顶了。”傅秉渊如是道。

    “那差不多”大河捋了把胡子,算着猪仔断奶的时间,喃喃道。“一个月的话,这八只就能离了娘了,你到时候找车过来拉就是。还有我那其他猪栏里的几只母猪也都怀了崽,前后要生,你若是要的多,我还能给你便宜些。”

    “那倒是可以的,我这是头一茬,大概想买个二三十只吧,多了怕照顾不过来。”能搁一个地方买到这么多猪仔,也省下傅秉渊四处去打听了。

    “行,你要能等的话,等我劁了猪,你再过来也可,不过这劁猪,我得另收一份钱。”大河思量道。

    “劁猪就不麻烦大河叔您了,我爹是屠户,这劁猪是他老本行。”傅秉渊驳道,心里暗忖这银钱得花在刀刃上,像劁猪这种不必要的支出,能省就省,反正他爹最擅长干这个,为何不用?

    “好。”赚不着劁猪的钱,大河也没往心里去,同傅秉渊约好了过来拉猪仔日子。

    傅秉渊先付了五百文的定金,临走时,大河嘱咐他到日子赶着牛车过来便是,在车板上铺上稻草,细沙 ,麻袋这种软和和的垫子,以免擦伤了猪蹄。小猪仔体质赶不上大猪强壮,稍稍受点伤就容易感染,一旦感染了,那可就一传十,十传百,麻烦得很。

    傅秉渊很是感激,告别了大河,回程的路上琢磨起牛车的事儿来。

    天很快阴沉下来,想起叶湑走之前的嘱托,他加快脚步往家里赶,刚迈进院子,大雨倾盆而至。

    “快进屋来!”叶湑穿着蓑衣正准备出门去迎他,茫茫雨幕中见傅秉渊奔驰的身影,连忙招他进屋。

    “哎呦,这雨下得可真急。”傅秉渊跑慢了一步,浑身被浇得透透的,叶湑将手巾递给他,从炕头的柜子里翻出了干爽的衣服,“赶紧把衣服换下来,一会儿该着凉了。”

    “哎”傅秉渊动作利落地把衣服褪了个干净,拿手巾胡乱地抹着身上沾湿的水滴,他光/裸/着身子,晶莹剔透的细雨从青丝滴落在宽阔结实的胸膛上,顺着滑进紧致的腰腹。

    叶湑眼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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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蓦然想起昨夜的星星点点,兀自红了脸颊。

    “阿湑,我这回来的路上想一件事儿呢。”傅秉渊抹干净身子,正说着,扭头见叶湑站在自己身后,微微颔首,耳梢红憨憨的,他故意慢腾腾地往身上套衣服,还贴近叶湑撑了撑肩背,犹如花孔雀求偶展屏。

    叶湑轻咬了下唇,无奈道,“快收了你的神通,说正事儿!你今天路上想了什么?”

    傅秉渊套上衣衫,正了正神色道,“我想买头牛,我算了算,咱们今后拉猪仔,送货,提饲料都得靠牛车,也不能总去找大山叔借牛车,赶上人家有急事的时候,咱们就得抓瞎了,你说是不?”

    “说的也是,总归咱们也能用得上。”叶湑合计了一下,的确如傅秉渊所说不差,这老是一趟趟地去借牛车,人家不定哪天就烦了,倒不如他们自己买一头牛,老牛忠心亲主,养大了他们何时用都方便。

    “是吧,咱爹不是还有几亩地嘛,等秋上拉犁的时候,也不用巴巴等着人家用完牛才能去借,到时候,咱牵着咱家的牛过去给咱爹犁地去。”傅秉渊掰着指头细数道。

    叶湑颇有些诧异,没想傅秉渊居然连这层都考虑进去了,确实,他们家每年到犁地的时候,都要盼着日子,等家里有牛的农户忙活完才去借,有时还得忍着旁个人的白眼儿,可也是没办法,谁叫他们实在买不起牛呢。

    想起先前明里暗里的轻蔑和讽刺,叶湑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去,傅秉渊亲了亲他的颈窝,将人抱上了炕头,把他圈在自己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道,“等让爹帮忙出去打听打听,看谁家下了小牛犊子,咱们先去占上一头,我请大虎哥在村西小屋的院里搭个牛棚,就养咱们的小牛犊,你若喜欢,养鸡养鸭都可以,你不是还惦记着家里的那一对小鹅崽嘛,等着一道儿接过来,叫它们来陪着你,省得我去猪舍忙活的时候,你一人搁家里无聊,可好?”

    傅秉渊脑袋抵在他耳边,低低地哄着,虽说昨日开了荤,但他不敢得寸进尺,遂只搂着人过过干瘾,待叶湑脸色好看些,他才松下心来,掰过他的身子,吮了吮他粉嫩的耳垂,黏黏糊糊道,“阿湑,叫声夫君吧。”

    叶湑抿了抿嘴,眼撇向他处,任傅秉渊怎么哄都抵死不从,脸颊红得像秋日里熟透的山柿子。

    “不叫,我可就亲你了?”傅秉渊不死心。

    叶湑愤起,这两者有何两样!分明都是在调戏他!

    傅秉渊一把将炸毛的猫儿按住,温热的唇瓣一点点吻过他的眉眼,挺巧的鼻尖,最后落在那片心心念念的柔软上。

    叶湑鼻息里尽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荚味儿,脑袋里晕晕乎乎的,仿若下一刻,就要溺倒在傅秉渊眸中的缱绻里。

    第43章

    ? 第 43 章

    ◇

    ◎又可以和小夫郎出去耍了◎

    趁着吃早饭的闲空, 傅秉渊同傅有良提起想买头小牛犊的事儿,说是自己和叶湑商量过了,之后用到牛车的地方多, 总去大山叔家借牛车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眼下手里还有点银钱,便想着先买一头小牛犊子养着。

    傅有良很是赞同, 自觉自家这不成事儿的儿子成了亲后,有了叶湑在一旁督促着,可是比先前上道儿多了, 这心里面一乐呵, 他大手一挥,让傅秉渊尽管去挑选,买牛犊子的钱他和李二花给掏了。

    吃过饭,他叫着傅秉渊,俩人往叶洪生家去。

    这叶洪生是村长叶广乡的大儿子,去年娶上夫郎,就分了家, 住在离叶广乡家不远的祖屋里,他们家母牛前些时候一窝下了两头小牛犊,有心思的农户上门去讨要, 他家夫郎还有些舍不得, 只说再养养, 养得壮实些再看。

    这掐指一算日子, 也得有仨月了, 傅有良想着去登门瞧瞧, 看能不能讨一只过来, 这乡里乡亲的, 都是认识的人儿,有啥事也好说。

    叶洪生的夫郎近日查出来有了身孕,原本这两头小牛犊都是他夫郎照顾,哥儿身子弱,稍稍不慎就有可能会滑胎,一家人紧张得很,怎么也肯让他再忙活,叶洪生这两天正琢磨着怎么把小牛犊出手呢,傅有良父子就找上了门,得知他二人是想来买牛犊,叶洪生笑着将人迎进屋子。

    “有良叔,秉渊兄弟,你们此番前来,可解了我燃眉之急呐,我正想让俺爹去问问谁家要买小牛犊,着急把它俩出手呢。”叶洪生给他二人倒上茶水,绕绕头憨笑道。

    “那可不正好儿。”傅秉渊乐呵道,来时他还在担心叶洪生不舍得卖呢,如今你情我愿的,倒省下劲儿了。

    傅有良提出想先看看牛犊子,叶洪生便引着他二人去牛棚。

    牛棚里,一大俩小,三头黄牛紧紧依偎在一起。两头小牛犊嫩生生的,「哞哞哞」地叫唤着,叫声听上去可有精神多了。

    “有良叔,您是懂行的,这俩牛犊寿命上您是甭个担心的,你看这颈项下的肉都是交叉长的,活得长久着呢。”叶洪生指了指小牛犊颈项的地方,同他二人说道。

    “您再看看这儿。”叶洪生又摸了摸小牛犊的脑袋,“眼睛大,和牛角又挨得近,胫骨宽长,这一看就是跑得快的,您们买这牛不也是为了拉车?瞧瞧这后腿,笔直笔直的,准叫你们吃不了亏。”

    傅秉渊不懂这个,但看他老爹跟着叶洪生的话点头,大抵就是赞同他的话,两头小牛犊都瞧着可有劲儿了,他喜欢两处牛角中间一缕白毛的,瞧着就跟旁个黄牛不一样,丢不了,也没人敢打歪心思。

    “秉渊兄弟,这是相中了哪个?我看你一直瞅。”叶洪生见傅秉渊的目光不停地在两个小牛犊之间打量,开口问道。

    傅秉渊指了指脑袋中间一撮白毛的那头,“我看这个就挺好的。”

    “确实不错。”傅有良接了话茬过去,叶洪生他夫郎是个仔细人,瞧这牛棚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三头牛身上的毛发都油亮油亮的,一看就是将养的很好,他们带回去也不用多费劲调理。

    两边都是爽快人,又都是邻里乡亲的,也没怎么讲价,就把小牛犊定下来了,兹等着傅秉渊村西小屋的牛棚搭好了,把牛犊子接过去便是。

    这边,

    叶湑和李二花正收拾过些日子要带去村西小屋的东西。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今日天好,李二花就想着把被褥都搬出来搁院子晒一晒,虽说傅秉渊和叶湑要搬去村西的小屋住,但偶尔也会回来小住两天,故而他们俩卧房里的东西不需要挪动,只再找出两床被褥来,过几日搬过去时铺盖上。

    “哎呦,湑哥儿,瞧瞧我这翻出了什么东西?”叶湑正在院子扎绳子,听见李二花在东屋唤他,忙不迭扔下手里的活,进门瞧着她从樟木箱子里拿出了一床小被褥。

    “娘,怎么了?”

    “看这床小被褥,这还是秉渊小时候睡过的呢。”李二花慢腾腾地在自个儿膝盖窝摊开,兀自回忆起来。

    叶湑顺着她的话,探头瞧了两眼,小被褥中间有一大滩黄色痕渍,一看就是尿床了。

    李二花见他盯着那一团尿渍看,捂嘴笑道,“你都不知道傅秉渊这小兔崽子,小的时候可多了,他自个儿尿了床怕我和你爹骂他,不敢承认,你爹举着鞋底子逼问他,他硬着梗着脖子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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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还说是老鼠打洞,打到这儿撒了泡尿,被他给赶跑了。你爹这又生气有觉得好笑,说就这?老鼠来了都能给冲泡喽,结果,问到最后,这小子高低就是没敢说实话,当时可把我给乐坏了。”

    叶湑没想傅秉渊打小就这么混,被逗得「咯咯咯」直笑,心里惦记着,等傅秉渊回来,寻个机会笑话笑话他,叫他平日老是哄着自己说那些个风言俏语,这下,也得臊臊他。

    夜里,

    困觉前,俩人在炕上铺铺盖,傅秉渊注意到炕底下不知何时有了个一拳大小的洞,“这啥时候多了个洞啊?”他纳闷道。

    叶湑瞄了一眼,随口道,“许是老鼠打洞,打到这里凿了个坑出来,跑了。”

    傅秉渊听着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扭头一瞧,叶湑正憋着笑,憋得满脸通红,他乍然想起下午回来时晾晒在院里的小被褥,反应过来,猛一拍大腿根子,心里懊悔道,哎呦,可是在他家小夫郎面前把老底儿给漏了!

    叶湑笑得合不拢嘴。

    傅秉渊被臊得脸通红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这搁谁面前丢面子都赶不上叶湑跟前丢脸,他破罐子破摔,把叶湑压在炕头上,黑着心地挠他腰两侧的嫩肉。

    叶湑最怕痒了,登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嘴上一个劲儿地念叨着求饶,让傅秉渊放过他,他保准不再笑话他了。

    俩人在炕上闹腾得出了一身汗才作罢。

    傅秉渊将窗子推开一道缝,翻身从背后搂住叶湑,摩挲着他手腕上的掐丝银镯,“娘怎么把我这么丢脸的事儿都跟你说?”

    “只是翻出小被褥,顺口提了一句,叫我听了去罢了。”叶湑抿抿嘴,敛去唇边的笑意,小声道。

    “我就知道,一准是想笑话我来着。”傅秉渊佯装生气,自个儿冷不丁又突然想起什么来,扒拉着叶湑说,“我小时候啊,那干得丢脸的事儿那可真是多了去了,娘肯定没跟你说,我那会儿跟耿年在外村上学堂,有个小孩骂耿年没爹,我气不过,就跟他约好了找地方干仗,结果你猜怎么着?”

    叶湑来了兴致,“你打赢了?”照傅秉渊这壮实的体格,真要跟人干仗,肯定是占上风的。

    傅秉渊竖起一根手指搁叶湑面前晃了晃,“那小子八百个心眼儿,干仗那天,他居然把我爹摇来了,我爹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身量,真要撑起肩背来,王麻子门口那条小路都过不了俩人,我当时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寒毛都竖起来了!叫我爹拿着鞋底子撵了好几里路呢,你是没见那小子笑得那个喜庆嘞,现在想想,我都恨得牙根痒痒。”

    傅秉渊攥了攥拳头,大有时隔十几年再去找人家算账的架势。

    “好啦好啦,不生气不生气。”叶湑学着他的样子,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道。

    “不过嘛。”傅秉渊话锋一转,“你家夫君我,又不是吃亏的主儿,你可知道我干了什么?”

    叶湑见他一脸得意洋洋,安抚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那年冬天,寒冬腊月的,天儿冷得很,我假借着要同他说和的由头,骗他说屋外的铁是甜的,叫他去尝尝看,这孩子还真的信了,你都不知道,他当时舌头沾在铁柱上,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又骗他说只能用童子尿去呲”

    “他也信了?”叶湑失声问道,童子尿着实有点缺德了。

    “这我记不太清了,就知道我爹的鞋底子揍人挺疼的。”傅秉渊苦着脸笑道。

    叶湑乐得直捶床,险些笑岔了气,傅秉渊认命地给他拍了拍后背,“阿湑,你怎么能笑话我呢,这谁,还没个小时候嘛。”

    叶湑拼命摇摇头,表示他可真没有这般「辉煌」的过去。

    傅秉渊一直等他歇下气,才岔开话题说起了旁个事儿。

    “我听洪生哥说,赶明儿秀水村有个集会,说是热闹得很,夜里还有灯会讷,阿湑,趁着还没开始忙活正事儿,咱去热闹热闹?”

    叶湑稍一作想,的确动了心思,“娘今日还说,等这几天秀水村大集的时候,叫咱们去集上置办些带去村西小屋的东西呢。”

    “那行,等我明日问问娘要不要跟咱一道儿去。”傅秉渊心中雀跃不已,想着又能同叶湑出去耍耍,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宿才睡着。

    翌日,

    饭桌上,傅秉渊说起后日十五,他和叶湑想要去秀水村赶集,傅有良顺着他的话茬说自己又从老田头那要了半扇猪,等着拉去集市上卖卖,李二花闲得无事要去帮忙,叫他俩自个儿逛逛去,置办好的东西正好借着牛车拉回来。

    傅秉渊顺口问道,“娘,秀水村夜里有灯会,我和阿湑盘算着去转转,等爹白日里忙活完了,咱结伴都去凑凑热闹呗?”

    李二花闻言,大惊失色,“你没有自己夫郎吗!这么大人了,你闲着没事儿,搁我和你爹之间这么碍事作甚!”

    傅秉渊垮起个批脸:“”,我真傻,真的,我就不该多这句嘴。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国庆快乐——

    小小地抽个奖叭,国庆节作者想要心想事成,盼了好久好久,希望这次能如愿!做梦都想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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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 第 44 章

    ◇

    ◎赶集◎

    十五这日,

    起早,傅秉渊便帮着傅有良将半扇猪肉分装到牛车上去,同叶湑背着竹篓, 一家人赶着牛车往秀水村走。

    刚下过雨,路不好走,四人揣着泥窝窝, 深一脚浅一脚走得慢腾腾的,等到了秀水村,多数小贩都已经支起摊子来了。

    “咱就搁这儿吧?”傅秉渊拉住套在大黄牛背上的缰绳, 往四周打量了一圈, 人来人往,都是个一眼能瞧着的摊位。

    “行,这就挺好。”傅有良应声,从板车上往下卸家伙什儿。

    “你俩该干嘛干嘛去吧,这有我和你爹忙活。”李二花扬扬手,赶着傅秉渊和叶湑去集上。

    拗不过自家娘,又瞧着东西已经卸下来近半数了, 傅秉渊这才拉着叶湑,背挎上竹篓,沿着西流河往里走。

    大集上热闹得很, 来往挑担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吹糖人画糖画的, 走街串巷磨剪刀的, 还有乌泱泱围成圈瞧着的杂耍, 那壮硕汉子身着白色马褂, 手持一柄长剑, 给周围人展示了一圈长剑后, 他身子后仰,伸长了脖子,将长剑悉数没入喉嗉,最后只余着刀柄在外,叶湑张大了口 ,好似那柄长剑是顺着喉咙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直到汉子将长剑拔出口,他才回过神来,大呼精彩,连手掌心都要拍红了。

    傅秉渊前世走南闯北,这等糊弄人的小把戏他见得多了,叶湑稀罕,他就陪他一道儿看,末了还投了那汉子几个铜板,都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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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口饭的,谁都不容易。

    待杂耍收了摊子,谢了幕。叶湑骤然反应过来,光顾着看杂耍了,把他们赶集的要紧事儿给忘了。

    他心虚地瞧了眼傅秉渊,见这人面色无异,才稍稍宽了宽心。

    傅秉渊见叶湑仰着个脖子看自己,有些不解,「阿湑,怎么了」。

    “没事没事,”叶湑连连摇头,轻吁了口气,“咱们快些买东西去吧,”,说罢,他先行起身朝前走着。

    傅秉渊不作他想,快走两步,上前握住叶湑的手,这集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就怕一分神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叶湑被握得紧实,粗糙的薄茧摩挲着他的掌心,他抿了抿唇,心里说不上来的踏实,从前赶集时,因着身量单薄,他总被人挤得东倒西歪,若是不小心踩到旁个人的脚,还要招来一记白眼,难得有傅秉渊牛高马大地走在自个儿身边,一般身量的人还真不敢往上凑活。

    二人沿着西流河,一路逛着一路买,叶湑是讲价的一把好手,经他手的,甭管是锅碗瓢盆还是筷子勺子刷碗的篾子,没有他砍不下来的价钱。

    傅秉渊观战观得是目瞪口呆,记忆中,叶湑向来都是乖乖糯糯的性子,不爱说话,遇见熟人就抿嘴腼腆地笑笑,何时有这般大杀四方的气势,他在旁愣是一句话都插不上去,先前还担心叶湑吃了亏,如今看来,他多虑了。

    等着东西都买了七七八八差不离,竹篓里塞得满满当当当,已是中午头,「奋战」了一上午,俩人肚子都饿得咕噜咕噜叫,寻了个热腾腾的面摊儿坐下。

    傅秉渊要了碗卤肉面,问起叶湑要吃些什么,瞧着他犹豫不决,便说这家面摊儿的卤肉面味道极好的。

    不多时,两碗卤肉面,一小碟酱牛肉端上了桌子。

    傅秉渊扒了扒碗中的卤肉,挑了挑眉,“掌柜的,你们家这浇头可是比先前少多了,要这样抠抠搜搜的,我们下回不来了。”

    面摊儿掌柜闻声,满脸歉意地舀过一勺卤子,  “客官,不瞒您说,近日里来,这肉价涨了,我这小本生意也顶不住,又不敢给各位客官涨钱,只能在这分量上稍作缩减,还望您二位谅解。”

    傅秉渊让他将卤子浇到叶湑的面碗中,自己则对着掌柜笑了笑,道了声谢,旁个再没说其他的。

    掌柜的识趣退下,傅秉渊将一小碟酱牛肉推到叶湑跟前,“阿湑,你多吃些,今个儿可是辛苦你了。”

    叶湑知他是说自己砍价的事儿,一时脸上红了红,担心自个儿掐腰蛮横的模样落在傅秉渊眼里,叫他看了不喜,他微微颔首,掩住面上的难为情,手拿着筷子将碗中的卤子同面拌匀。

    煸炒得酥软金黄的卤肉丁肥瘦相宜,入口轻轻一抿即化,浸透了浓郁的酱汁的细面黏稠筋道,醇香味十足,他这不过三口两口,一碗卤肉面就全下了肚,可把叫嚣了大半上午的肚子,给安抚得熨熨帖帖。

    傅秉渊见叶湑吃得这般着急,忙又给他碗中夹了两块酱牛肉,“阿湑,你慢些吃,咱下午没旁个事儿了,不着急,这面条不好消化,吃急了小心肚子不舒服。”

    叶湑这嘴里还咬着细面,腾不出空来回应他,便点点头,示意他也吃,别总顾着自己这边。

    待吃过饭,结了账正要走,叶湑记挂着李二花两口子也在秀水村的集上,问傅秉渊要不要给爹娘带些过去,怕他们忙起来没空闲吃饭。

    “不用。”傅秉渊提起地上的竹篓背到肩膀上,爽快回道,“他俩每次来集上,都少不了要去吃陈叔家的水馄饨,这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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