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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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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佛殿 他如今才知道,天底下,竟然还有……

    思念倒灌, 汹涌如潮。

    裴珩将谢瑾重重抵在佛像前的石柱上,汲取着他身上的每一缕香气,唇齿舌尖皆强势贪婪, 疯狂到难以复加。

    裴珩身上的这件龙袍, 至尊华贵, 可他偏又是屈着膝、仰着下巴站着的,以一种低微的姿态,凑上前去亲吻谢瑾。

    连在佛祖面前,都不曾这般虔诚卑微。

    裴珩吻得太凶。

    谢瑾一时发懵, 没能跟上, 紧接着便听得寺中铜钟被敲响, 他的躯体不由一震,后脑便撞到了柱子上。

    裴珩见状忙停了下来, 用手掌去贴住了谢瑾的后脑, 顿时有些懊悔:“对不住,是朕又犯浑了……”

    未征得谢瑾的允许,他不该如此冲动。

    “哥,疼不疼?”裴珩气息还乱着, 额头贴在谢瑾的面颊上, 也不敢乱蹭。

    谢瑾轻“嘶”蹙眉,望着他,却轻声笑了:“不疼。”

    两人此刻近距离对视, 谁也没有避开。

    只是放任着一切随心,由爱意在方寸间蔓延滋长, 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对方面前。

    咫尺之间,裴珩读懂了什么,心潮火热难忍, 又要试探性地要将吻再递过去。

    谢瑾却偏头做了个避开的动作。

    裴珩心又凉了下来,搭在谢瑾腰上的手掌也渐渐松了,短短一瞬间,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眉宇难掩有几分懊丧,语气又想故作轻松地找补:“哥……朕只是三个多月不见你,想你了。”

    谢瑾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忽郑重唤了他一声:“阿珩。”

    裴珩当即竖起耳朵:“嗯?”

    谢瑾缓呼出一口气,眸中温柔又透着股坚定:“是我欠你一个交代,所以此行从巴岭回来,理应是我该先主动的。”

    这话说得一如既往慢条斯理,且毫无半分撩拨之意,却令裴珩浑身一僵,连动都不会动了。

    “哥……”

    下一刻,谢瑾便走上前一步,主动吻住了裴珩。

    谢瑾还是那个谢瑾。

    还是那样规规矩矩细密周到的吻,他也不敢睁开眼,去亲眼看看高处的神佛。

    可一闭上眼,谢瑾脑中甚至也不敢细想,如今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和谁一起,做什么事。

    寺庙的大钟又悠长沉重地响了三声——

    与此同时,还传来一群僧人的诵经之声,一声声波澜无惊的“阿弥陀佛”入耳,都是警醒训诫。

    每一声警告谢瑾都听见了。

    可再不合时宜,谢瑾还是义无反顾地为了裴珩破了戒,且覆水难收。

    一排排烛火闪烁,衬托着圣洁的佛光,也映照出两人紧密亲吻的身影。

    谢瑾曾答应裴珩,从巴岭回来后,就会告诉裴珩自己的心中所想。

    谢瑾本觉得难以启齿,好在这个吻已胜过千言万语。

    什么都不必说,什么都已说了。

    裴珩在原地怔了许久,感受着谢瑾的亲吻,才渐渐恢复了知觉。他很快又像个孩子般欣喜若狂,一遍遍地含着他的唇,忘情又较真地确认:“哥,这便是你心中所想,是不是?”

    “哥,你爱我?”

    “你爱我是不是……!”

    谢瑾吻得分身乏术,敷衍不过,最后只好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可人心贪婪,裴珩这样本性卑劣的人但凡得到了爱,就忍不住想知道这份爱到底有多少。

    于是他轻而易举夺回了这场亲吻的掌控权,托着谢瑾,将他从柱上一路吻到了香案上,身体力行,用更离经叛道的方法去询问他。

    香案上的贡品都不慎被推翻了,瓜果散落了一地,香灰扑起一阵,缓缓沾染上他们的衣袖,脏得不清不楚。

    身后便是那威严岿然的佛祖像。

    谢瑾头发与衣服皆乱了,刹那对上佛祖那双目空一切却又蕴含万物的眼,果然清醒了半分,轻推开了裴珩:“真……要在这吗?”

    裴珩意乱情迷间,又生出了几分怯懦,乞怜小声问道:“哥,可以么?”

    这句话他从前问过谢瑾很多次,每次都夹带了卑劣的私心和算计,唯有这次是不同的。

    谢瑾的胸腔微微起伏,这的确令他有些为难,在这佛门清修之地与人拥吻交缠,已是他从前不敢肖想之事。

    何况是……

    但他转念想,既打算在所剩不多的时间内,坦诚面对自己的心。其他事与之相比,似乎也算不得什么禁忌了。

    再说,眼前之人是自己爱护的弟弟,今后也是他心中所属。

    谢瑾抿了抿唇,伸手去轻抚了下裴珩滚烫的面颊,忽鼓起勇气了般,柔情温声道:“只要……我们阿珩想的话。”

    只要裴珩想,谢瑾就可以试着抛下那些教条约束,暂时忘却二十五年来刻在他骨血里的枷锁,陪他做他喜欢的荒诞之事。

    裴珩心头又是狠狠一震。

    他如今才知道,天底下,竟然还有被谢瑾爱着这样的好事。

    可谢瑾爱着世上那么多人,万一自己不是与众不同的那个,不是最被偏爱的那个……

    只肖这么想想,裴珩就心生嫉妒。

    裴珩没显露,那双狐狸眼圆润了几分,红着脸,一动不动注视着谢瑾。

    他没舍得解下谢瑾的衣衫,也没再吻他,而是抱住了谢瑾,然后十分爱惜地将他从香案上抱了下来。

    谢瑾愣了愣,又见裴珩替自己理了理衣衫与头发,然后拉自己,一齐走过去跪到了那佛像前。

    谢瑾不甚明白他这番突兀的举动,“怎么了?”

    裴珩紧攥着谢瑾的手,仰面看向那尊高贵悲悯的佛像,却有种不服天不服地的气势:“朕想让佛祖为你我做个见证。”

    裴珩从来不信佛,也不喜立誓,可此刻不知着了什么道,偏要拉着谢瑾在佛前较劲。

    “见证?”

    谢瑾垂眸盯着自己与裴珩紧紧相扣的十指,觉得此等行径,实在有些孩童般的幼稚天真,又有些痴男怨女的矫情,不像是他们两个男人应当做的。

    可谢瑾的心,也陡然跟着狂跳了起来。

    他没挣开手,便听得裴珩在佛前振振有声:“佛祖在上,朕与皇兄此生来世,连理交枝相依,死生不离,若有违誓,皆报应在朕一人的——”

    谢瑾心一揪紧,就去堵住了裴珩的唇。

    他被自己的举动惊了下,没想到自己竟也无意识把这番誓言当了真。

    裴珩余下的字被谢瑾咽了下去,看到他湿漉含情的菩萨眸,纤长柔软的睫毛戳在自己面颊上,忘了继续说。

    这吻比起方才,算不得温柔。

    果然,谢瑾皱眉,轻咬了下裴珩,又用兄长的口吻告诫道:“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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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我都听见了,无需立誓。”

    第82章 温存 “值的。”

    裴珩到底没忍心让谢瑾陪自己在佛殿里疯, 后来还是去了他暂居的那间禅房。

    白雾缭绕,檀香燃尽,几经跌宕起伏, 褥子也被香汗捂湿了。

    寺庙禅房内弥漫着清幽宁神的味道, 与谢瑾身上散发出的旖旎之气混杂, 竟然毫不违和,反而出奇好闻。

    裴珩迷恋地将鼻尖埋在谢瑾颈间温存,蹭了又蹭,似是怎么都闻不够。

    谢瑾柔软无力地躺在裴珩臂弯, 眼前氤氲朦胧, 眼皮也撑不大住, 过了会,才察觉外头天色已全黑了。

    他愣了下神, 忙欲下榻收拾穿衣。

    裴珩自然而然地修长结实的手臂又环了上来, 哑声在他耳边蛊惑:“哥,你还要去哪?”

    “母后那边……”

    谢瑾本来答应了谈完事,就去袁太后那叙话。

    “不忙。”

    裴珩坏笑着与他耳鬓厮磨,早替他想到了:“姚贵午后去请了怀真大师, 邀母后前往观音池祈愿放生, 顺便买通了母后前院的两个宫女,到时她们会说你去过了,只是不凑巧, 没碰上而已,明日你得了空, 再去母后那请安就行。”

    裴珩只要有心编谎作假,那必是信手拈来,小伎俩使得比谢瑾要熟练多。

    他说着, 又谢瑾白颈上轻啃了一口,一见那抹殷红玉色,又忍不住吮吸自己留下的齿印。

    “阿珩,这儿不行……”他嘶声提醒,身子却被撩拨得绷紧了起来。

    裴珩知道他顾忌什么。

    谢瑾颈上皮薄肤白,太容易留下痕迹,被人察觉去。

    他心有不甘在那处舔了一圈湿热,才往下滑到谢瑾肩上:“那这儿行么?”

    “先别闹。”谢瑾试图阻止一二,可无济于事,只得由着裴珩在外人看不见的部位肆意妄为。

    谢瑾轻呼出气,继续道:“你这不是……戏弄母后么?”

    “哥觉得朕做得不对?”裴珩故作着要起身,眼底又掠起一丝认真:“那要不,朕今夜干脆去跟母后把实话都交代了——”

    “别!”谢瑾一怔,忙将他拉回,无奈服软道:“算了,这次就先这么办吧。”

    裴珩一躺下,又顺势吻住了谢瑾的眉心,不知悔改道:“朕倒是觉得,讲开了也好,母后跟父皇心思还是不同的,她不是一直盼着我们兄弟能好么?如此一来,她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谢瑾的面颊羞耻得热了起来,实在招不住裴珩做狎昵亲热之举时,还大言不惭地说这些荒唐的话。

    裴珩正在兴头上,以他的脾性,只怕一时冲动就得昭告天下了。

    可他们的关系如何能窥光?

    能在无人知晓处互通爱意,对谢瑾来说,便已足够了。

    于是谢瑾屏住涩气的喘息,肃声训斥:“阿珩……!”

    “好,朕不说了。”

    裴珩嘴上乖巧应着,动作却无半分乖顺。

    他神色浪荡,两只胳膊同蛇一般紧紧缠着他,越缠越紧,唇舌也如蛇信子一样黏腻湿滑,一路滑到了谢瑾的胸前。

    若说方才那几次只是为了解相思之渴,到了眼下,才算是真正的情趣。

    谢瑾不知裴珩从前在青楼还学了多少乱七八糟的本领,可一想到裴珩从前受过的委屈,谢瑾还是不忍心拒绝扫兴,只能抿着唇,竭力地忍耐着、迎合着……

    亦或说是享受着。

    裴珩也没想到谢瑾能对自己如此纵容,便愈发大胆妄为,望着他,勾出了他的涟漪:“好能忍啊,哥。”

    这声“哥”差点让谢瑾的脸颊渗出血。

    他怕自己要沦陷失智,便先说道:“阿珩,我有话想与你说……”

    “你说便是,朕听着。”裴珩的动作却没停,硬生生让谢瑾手心攥着被褥,呜咽失声了片刻。

    谢瑾适应了会,才语气虚浮说:“这次,我去巴岭,遇到了一个山匪,叫陈利生。”

    裴珩记不得这个名字,不堪的心思只专注在谢瑾身上,气息急促:“……嗯?”

    “他跟我说,他从前在楚烟楼见过你,还对你……动过手。”

    谢瑾深陷情欲之中,只能尽力将话说得轻柔平稳,可落在裴珩耳边,还是犹如千钧之锤。

    裴珩当即一僵,连动作也停了。

    他顿时不敢看谢瑾。

    “你都……知道了?”

    谢瑾心中一滞,忙道:“阿珩,那人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杀死的。”

    裴珩听见他为自己报仇杀了人,眉宇间又有些难以置信,抬头缓缓看向谢瑾。

    他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此刻藏着极为尖锐的东西,又那么易碎,犹如一把淋了血的碎瓷,再向一步,便要挫骨扬灰了。

    只肖那么一眼,便直击穿了谢瑾的心脏。

    谢瑾不忍细读,一路上的牵肠挂肚,终是在此刻无处可藏。

    他不知该如何为裴珩分担,只能将柔软掌心落在他僵硬的后背上:“对不住……我并非有意提及你的伤心事,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介意那些过去,那些苦你本就是代我所受,今后,也不必在我面前隐瞒逞强——”

    裴珩微怔,冷意流转到眼尾,渐渐淡了。

    他喉间一哽,看了谢瑾一会,身子放松下来,忽说:“其实在楚烟楼那半年,也并非全是伤心事。”

    谢瑾呼吸一紧。

    想想也是,毕竟楚烟楼是风月场,是个快活地,运气好的话,许能遇到对他温柔的,或是出手阔绰的客人,不至于都是都陈利生之辈。

    “嗯。”他欣慰应了声,心里又止不住泛上一股淡淡的酸涩之意。

    裴珩靠在了谢瑾的怀中:“哥,还记得朕问你,第一次见朕的事么?”

    谢瑾想了想:“嗯,记得。”

    裴珩:“那你可知,朕初见你时,又是什么情景?”

    谢瑾:“不也是在长昭殿那次么?父皇将你带到大殿上,与百官相认。”

    裴珩很轻地笑了下,掀起眼皮望进谢瑾的瞳:“十二岁朕被谢茹卖进楚烟楼后,就见过你。唯独那一日,朕心中是欢喜的。”

    谢瑾一愣,记忆模糊:“我在楚烟楼,见过你?我去过楚烟楼么?”

    “嗯。”裴珩点头道,坚定的目色不觉柔软了几分。

    裴珩是被谢茹强卖给楚烟楼做小倌的,他起初反抗得厉害,因此受了不少折磨。

    陈利生那帮人,正是裴珩被打骂调教了半年后,头一回挂牌接的客。

    不想那第一次裴珩就被欺凌得浑身是伤,待那群嫖客还要做更过分的事时,他想着不过贱命一条,同归于尽罢了,便起了杀心,拔刀砍死了其中一人。

    老鸨不想摊上事,连夜报了官。小倌杀死嫖客,没什么辩的,裴珩也都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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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运气好,凑巧碰上太子殿下与太师微服出宫探访民情,听闻楚烟楼出了命案,便要亲自过问。

    那时裴珩已不想活了。

    他蓬头垢面,满身血污,残破的衣衫下全是伤痕与烂泥,如同一颗贱草任人欺踩,又被官兵从背后踹了一脚,被迫跪在了贵人面前。

    他生来低贱,恨透了那些高高在上之人。

    可一抬头,他便看见了温润高贵的少年太子谢瑾,白衫玉冠,如清风明月,拂人心尘。

    裴珩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又干净的人,不由呆住了。

    他也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温柔有力的声音。

    “本宫以为,此子应判无罪。”

    有官员在旁提出异议:“太子殿下,他杀人行凶,罪证动因皆已确凿,为何……”

    谢瑾当年也不过十二岁,声音尚有几分稚气,可有理有据,沉着娓娓道来:“一来,这份卖身契上未加盖官印,也无他本人的手印,此为黑契,不应作数;二来,行凶所用匕首为那嫖客所持,我见他身上也有多处利器所伤,还有鞭伤,由此可见是死者先动的手。杀人,应为他的无奈自保之举。”

    他又对座上长者躬身请教道:“老师,所谓天下有定理而无定法[1],若是我们明知弱者受害在先,又怎可不顾常理,只依死律呢?”

    那时的裴珩其实听不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一字一句,皆如金石叩在他的心门上。

    这个如神仙般的人,是当朝的太子殿下?

    他这是,在为自己求公道?

    他没想到,竟还会有人站出来,怜惜自己的命。

    官府听到太子殿下和太师发话,不敢多言,便想放人,可没想到老鸨又跑出来哭喊撒泼,嫌楼中再养着一个杀过人的小倌晦气,闹得楼中往后没法再做生意。

    哪知谢瑾便摘下了自己身上的一枚玉佩,递了过去:“您看这枚玉佩,可够赎他的自由身?”

    有旁人劝谢瑾:“太子殿下,这小倌究其不过一条贱命,哪值您舍下这御赐的宝物?”

    谢瑾回头看向地上狼狈木讷的少年。

    四目对上那一瞬——裴珩心如鼓擂,兵荒马乱,立马自卑无措地将脸全部藏回到了蓬乱肮脏的头发里。

    谢瑾和煦宽厚一笑:“一块玉换一条命,值的。”

    ……

    谢瑾经他这么一说,才想起十四年前,好像确有这么一桩事。

    没想到那日自己无意救下的小倌,竟就是裴珩。

    谢瑾听他诉说过往,心思略沉:“你不愿人触碰身子的毛病,是在那时落下的?”

    裴珩点了下头。

    “那你后背那换皮失败的疤痕,也是在楚烟楼……?”

    裴珩又点头:“嗯,他们嫌我原来后背的伤太丑陋,卖相不好。”

    谢瑾无奈道:“那日你被逼到绝境动手杀了人,背上人命债,险些受牢狱之灾枉死,也不该是什么欢喜之事。”

    裴珩却抓住了谢瑾的手:“情起之时,自当欢喜。”

    谢瑾听到这八个字,心神也刹那恍惚。

    裴珩又生出歉疚:“哥,如今想想,从那时朕应该就喜欢你了,回宫后父皇能轻易挑拨你我,除了朕心胸狭隘,也无非是因为朕一直过于在意你,因喜欢生出了忌妒,只不过那份喜欢来得拙劣,才——”

    谢瑾心隐隐作痛,突然也有了想对裴珩承诺的冲动,可还是凭理智忍住了,最后只是紧拥住他:“都过去了,阿珩……”

    第83章 卷发 何况是情意正浓时——

    前线战事不休, 朝中政务依旧繁杂,裴珩这些日子在灵福寺本就没得闲时。

    后半夜待谢瑾乏累得睡了过去,裴珩就又独自披衣起身, 到案桌前忙因昨日耽于情爱, 而未料理完的事务。

    谢瑾许久未睡得这般踏实, 一觉到了天亮。

    曦光从禅房院外照了进来,他见身旁没人,顿时清醒了下,坐起就看到裴珩正专注着批阅折子, 眉眼柔和, 又舒展了几分。

    “什么时辰了?”

    裴珩正盯着折子眉头紧锁, 一见谢瑾醒了,面上愁雾顿散, 一笑:“还早, 卯时刚过。”

    裴珩想让谢瑾再睡会,就见他穿着单薄的里衣已下榻走了过来,不禁挑眉:“哥,怎么不穿外衣, 寺里供的炭火可没宫里暖和。”

    谢瑾此时看着裴珩穿着的那件, 眸中添了抹淡淡的笑意。

    裴珩这才发现自己肩上松松垮垮披着的,正是谢瑾昨日那件雪色青松短绒长袍。想来是昨夜里摸黑,就从地上误拾了他的。

    谢瑾不会僭越穿裴珩的龙袍, 因此穿着里衣就下榻了。

    “是朕的过错。”

    裴珩哂笑,熟稔一把搂过谢瑾的腰, 拉他坐下,又解下半边衣袍,罩在了他的肩上。

    两人同披一衣, 紧紧挨坐在一块。

    “哥,还冷吗?”裴珩蹭了蹭他的耳。

    谢瑾耳廓微红:“屋内本来不冷。”

    裴珩放下朱笔,去捂谢瑾的手:“手都是冰的。”

    自昨日袒露心扉,两人一对视,浓烈蜜意便要溢了出来。

    裴珩将衣服拢得更紧,令彼此无法靠得更近,又借机想去吻他。

    谢瑾等会还要外出见人,怕他收不住留下新痕,只得勉强应付了几下,便低声提醒道:“折子批完了吗?”

    裴珩这会在谢瑾面前,俨然没有昨夜半点废寝忘食、励精图治的帝王风范,轻易便生出了懒散懈怠之意:“没呢,那么多折子,一时哪批得完。如今你回来了,朕总算能偷些懒——”

    两人挨得太紧,哪怕不亲吻,脸颊也几乎是贴在一起的。

    谢瑾吻了下他的眼睛,裴珩才肯稍稍分开,留出点距离给彼此喘息。

    谢瑾这才问:“前线可有什么消息么?”

    他们在床榻下也是默契的,裴珩方才面有愁容,正是在忧心战事,便道:“鲁家军已和胡图赛交上手,占着地形上的优势,西路推进得还算顺利。可于震洲的兵马进入惠州席城不足一月,乌兰达鲁又领着十万铁骑强攻而下,在城中大开杀戒,我军伤亡颇为惨重,席城应是守不住了。”

    谢瑾听言拧眉,轻叹道:“北朔的国力依旧强盛,兵强马壮,一旦跨过了悬河,入了平原开阔地带,铁骑便成了常胜之师。大雍军队不敌北朔近三十年,大小战役上千场,多是败绩,于将军能在席城这样的要塞与北朔铁剂对峙这么久,已属不易。况且军中改制只初见成效,要让我们的军队一往无前,还需要时日。”

    裴珩心中明白,这仗远比预料之中的更为难打。

    他们的父皇雍宪帝裴琅并非是个无能之君,可他在位整整二十五年,也不过是撕毁了与北朔的辱国条约,勉强将北朔军抵御在悬河以外,保证南方土地不受北朔侵扰。

    裴珩轻蹙眉,望向他说:“朝中这两日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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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人上折子进言,劝朕止战,与北朔约定以席城为界,重新划定国界,皇兄觉得如何?”

    “不可。”

    谢瑾蹙眉笃定道:“大雍早在上京时,就曾向北朔派出使臣谈判求和,可还是被一路逼到了南境。征服是游牧民族骨子里的东西,若是不攻,则更难守。且应战是中原百姓期盼了多年,北边诸州百姓在北朔官府的欺压下,终年都过着非人的日子。阿珩,这仗就算再难打,我们也只能硬熬,决不能再退了——”

    他语气依旧温而缓和,冷冽的晨光拂过他挺拔如玉的鼻梁。

    裴珩望着他微微失神,也颔首一应。

    有谢瑾陪着,硬熬他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见时辰还早,谢瑾便陪着裴珩批阅起那些未处理完的折子,打算过会儿再去袁太后那请安。

    不过两个人一起批阅,未必比一个人要快多少。

    裴珩彻底无法专注,干脆就先不看了。

    该晨起洗漱更衣了,他没让宫人进来,自己去穿好了龙袍,又亲手伺候起谢瑾穿衣。

    “哥,说起来,你的右腰上怎么有颗红痣。”裴珩的手不安分地借机探了进去,摩挲起了谢瑾右侧后腰上方的一小粒红。

    昨夜算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褪去所有束缚,完完全全袒露给对方。

    那颗红痣正是裴珩昨夜趁谢瑾熟睡后,在他身上探寻到的新奇之处,似一粒精巧的相思红豆,又像菩萨眉心正中的那一点,清冷矜贵中,不乏涩意。

    “是个胎记,从小就有的。”

    谢瑾觉着有些痒,但忍着没动,由着他抚摸,不觉有些惋惜:“若是当日在寒山寺上,奶娘看到我腰上红点,兴许就不会将你我抱错了。”

    “胎记……”

    裴珩心中猛然一震,不由收回了手。

    他倒是没有在可惜出生被奶娘抱错的事,而是陡然联想到,那一日北朔使臣的接风宴……

    谯丽提出要让谢瑾赴宴,又以舞剑之名在宴上故意刁难他。可乌兰达鲁与谢瑾交手时,出的招数并不致命,最后费尽心思,不过是当着众人的面砍中了他的左腰,劈下了那一处衣料。

    难道北朔使团那日在宴上想看的,其实是谢瑾右腰的这枚胎记?

    但是因记错了位置,才失手砍下了另一边……

    他们到底想证实什么?

    裴珩此时又看着谢瑾如海浪般的一袭乌黑卷发,心思凝重,不容再往下细思,面色也沉了几分。

    他呼出一口气,忽认真了几分,提议道:“哥,你今后要不还是将头发束起来吧?”

    “怎么了?”

    谢瑾从前的确都是用发冠束发的,是当了弄臣后,他才按照宫中规矩将头发披放下来,久而久之,也就渐渐习惯了。

    都已一年多了,他不知裴珩为何突然提起这个,又问:“你是觉得,不好看么?”

    裴珩藏起了那些心思,手指轻缠绕在他的发丝间,望向谢瑾时,狐狸眼毫不遮掩自己对他的占有欲望:“没,好看,从今往后,朕只想一个人看。”

    谢瑾最会包容人,也招架不住裴珩这样看自己,何况是情意正浓时——

    他没多想,笑了笑,便宠溺答应道:“好。”

    第84章 生母 “拉拢不得,就先拖他下地狱。”……

    北朔王都, 大兴,一声鹰啸划破了王宫上方的天空。

    谯丽身着华丽衣裙,闻声从肃穆冰冷的殿内走出。

    只见那白鹰滑翔而下, 最终停落在栏杆前, 往地上愤然吐出一枚铜制的壶盖, 又受挫地啄了啄自己的翅膀。

    谯丽看懂了它的意思,艳丽的面容添了分戾气,掌心捏着指甲骂了声:“蠢货!”

    白鹰低鸣垂下脑袋,张开翅膀就懊恼飞走了。

    年轻的北朔王坐在黑木轮椅上, 从背后驶来, 望见地上掉落的白羽, 勾唇一笑:“是谁惹我们北朔的公主不高兴了?”

    谯丽回身见到他,立即收起脸上的阴鸷算计, 娇滴滴地趴在他膝上诉苦:“王兄, 还不是那谢瑾不识好歹!”

    “哦?”

    “我当日与康怀寿联手,虽未成功杀了雍帝,可想着既已告知他谢瑾与北朔的关系,便能挑拨他们兄弟反目, 给大雍再添点乱子。可没想到, 雍帝竟瞒下了所有,且这一年来大雍朝中诸多改制,还有此番雍军四路的部署, 他皆听从了谢瑾的意见。看来他们兄弟早已冰释前嫌——”

    说着,她又想起半年前出使建康时的种种, 冷声玩味一笑:“只怕雍帝真是得偿所愿了,王兄不知,他们二人的关系可不止兄弟君臣那么简单。”

    北朔王的长相与他这位妹妹极为相似, 皆是犀利分明的五官,可眉宇间透着股运筹帷幄的沉稳,气质更为内敛而阴沉。

    “所以你如今想告知他的身世,是有意拉拢他投靠北朔?”

    谯丽抿了抿嘴,美丽的面容不掩野心:“从前,北朔众人以为谢瑾只是老雍帝打磨出来一尊供人瞻仰菩萨罢了,中看不中用,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他要是长久留在建康,定是大祸患;若能为我们所用,何愁不能一举攻破南境,一统天下?何况他是北朔人,理应回到大都,回到王宫,在王兄麾下效力才是!”

    北朔王黑瞳如墨,没有否认谢瑾的才干,他轻抚了抚她头上的辫子,似笑非笑:“那你觉得,谢瑾就算知道自己的生父是北朔人,他就一定会离开大雍吗?”

    谯丽愣了下,有些不解:“王兄这是何意?”

    北朔王:“别忘了他身上的另一半血,是谢云谢家的。他在大雍以太子身份长大,从小便受那些收复中原的规训,对我们北朔人敌意深重。何况你方才不是也说,他与当今雍帝的关系不一般么?”

    谯丽听他这么说,更为遗憾烦忧:“那照这么说,我们的军队除非强攻到建康,彻底灭了大雍,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谢瑾帮着敌人对付我们?”

    庄严宫殿上方风起云涌,北朔王的卷发纹丝不动。

    他淡定自若,弯腰去拾起了地上要被风吹走的那支白羽:“本王最近在研究儒策,发现中原人讲究的君子之道,可以救很多人,也可以轻易杀死一个人。”

    谯丽听得愣了一下。

    北朔王的笑意中又添了分冷:“拉拢不得,就先拖他下地狱,到时,谢瑾自然会明白,谁才是他真正该投靠的亲人。”-

    今日谢瑾去给袁太后请安时,便将头发都束起了。

    他将卷发披下来时,显得温润昳丽,如莲花池中的一轮明月。而今束发,又清冽如山上松竹,典雅清正,却比从前的瑾殿下更添一份难言的温柔。

    袁太后第一眼见他头上的那顶金色发冠时,觉得陌生,又有些眼熟,笑着说:“阿瑾,倒是许久不见你这幅打扮了。”

    谢瑾有些心虚:“天要转热了,儿臣便将头发束起来了。”

    袁太后又看了那嵌珠金冠一眼,总觉得与裴珩用的一顶样式有点相似,也没多往下想,宫里珍宝司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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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款式翻来覆去总是差不多的。

    她笑了笑,还赞许道:“嗯,哀家也觉得还是这样衬你的气质。”

    可母亲总是会对自家孩子格外细心,很快她又留意到了谢瑾的耳朵,好奇问:“那鹂鸟钉怎么也不见你戴了。”

    谢瑾又摸了下自己的耳,垂眸道:“先前去军营时办差不方便,反正不在宫中,这段时日便忘了戴。”

    袁太后让人又端了一盘绿豆糕来,捏着佛珠无意闲聊,欣慰说道:“说来你与皇帝之间,倒是比从前缓和了许多,如此,哀家也好安心了。”

    谢瑾被绿豆糕猝然呛了去,尴尬咳嗽了几声,喝了几口茶才好。缓过劲来,又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淡淡“嗯”了声。

    好在袁太后只这么随口一提,很快便找了旁的话说。

    “对了,阿瑾,有件事哀家想问问你的意思。”

    谢瑾稍稍回神,端肃面容道:“母后有什么话,只管说便是。”

    袁太后眉心一凝:“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的母亲谢茹托人传话给哀家,说过段日子,想到建康来看看你。”

    谢瑾微怔,放下糕点:“……我母亲?”

    袁太后轻声一叹:“你也知道,皇帝心里头一直记恨着谢茹,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不曾放下这份恨。早些年她虽受封了诰命,抬了身份,如今也不是什么罪将之女了,可她却因要避着皇帝的嫌,一直独自住在越州,你们母子因此也鲜少有机会见面。听闻她这两年身子是愈发差了,心里又念着你。她不敢向皇帝请命,只得私下捎话给哀家求情。阿瑾,你可想见她一面?”

    谢瑾知道裴珩恨谢茹入骨。

    十年前父皇要封谢茹诰命时,裴珩就为此大闹了几回,还提出她永生不得再踏入建康半步、孤独终老的恶语。父皇实在没有办法,才不得不让谢茹迁到越州独居。

    换作从前,谢瑾也会觉得裴珩这些举动过于冷血蛮横,不顾情分,好歹谢茹养育了他十五年。

    可谢瑾如今知道裴珩是如何熬过来的,又与他心意相通,心境到底有所不同了……

    谢瑾眉间有些犹豫,默了片刻,还是关切问道:“我母亲……她的病如何了?之前宫里不是派了御医,专程到越州替她调理身子,没有好转么?”

    袁太后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她是积劳成疾,那些年在外头过的也是苦日子,调理一两年哪够的,生死最后还是听天由命。哀家与她都是做母亲的,怕这次你们不见,来日容易留下遗憾,她毕竟是你的生母——”

    谢瑾心中也一阵发沉,颔首说:“好,不过此事,我不想瞒着皇上。明日,我会向他陈情。”

    第85章 僭越 而今这个“孽种”又成了谢瑾…………

    万清山是佛门圣地, 山中云雾环绕,又以其天然汤泉出名。

    黄昏日暮后,灵福寺后山的泉池中热气氤氲, 风光旖旎无边。

    初春的桃树随波摇曳, 与霞光抖落了一池的殷红, 也滑落在了谢瑾黏腻雪白的肌肤上,使得他一阵酥痒——

    不过很快,那几片粉玉状的花瓣就被裴珩来来回回吃了个干净。

    最后,谢瑾在水中实在站立不住, 只好去抓紧裴珩坚实有力的臂膀, 就如同依偎着洪潮中的一根救命浮木。

    不想裴珩借机将手臂一收紧, 又一次将谢瑾箍住了。

    不知餍足。

    “阿珩,来不了了……”谢瑾累得头昏脚软, 打起退堂鼓:“天黑了。”

    裴珩从后面抱着谢瑾, 手臂绕在他胸前,用指节往上低住谢瑾的下巴,迫使他仰面抬头,对上自己的双目。

    这一动作看似霸道, 可下一刻, 他只是低头眷恋吻了下谢瑾的眼睛,一脸乖顺,好声央求:“哥, 天黑了才好,回宫后可由不得我们放肆了。”

    ——俨然与方才那位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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