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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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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策论 身体无意契合之后催生出的“瘾”……

    一声鹰啸划破了建康诡谲肃杀的天空。

    “啪”——

    乌兰达鲁一改往日温和, 气得将那信笺重重拍在桌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桌案震碎,也惊得他肩上白鹰扑腾翅膀, 飞出了窗外。

    “这位雍帝年轻, 但着实狡诈!”

    谯丽照料完胡图赛, 挑帘从里间走出来,姣好的面容也十分凝重:“将军,此次是我铸下大错,若非是我轻信雍帝, 以为他只贪图小情小爱, 两州驻军也不会这么轻易丢了潼城。”

    乌兰达鲁叹了口气:“事已至此, 公主还需尽快和胡图赛赶回大都,向大王交代清楚事情原委, 稳定军心。末将则前往支援两州部署, 再迟,恐怕雍军就得攻占云州和端州全境了。”

    谯丽鲜红的指甲攥进手心:“将军觉得,两州一战,我们还能否扭转败局?”

    乌兰达鲁撑着桌面, 眉头深拧:“这不好说。大雍军队过去二十年都没攻入潼城境内, 就算这次是我军先出了内乱,可要破十万驻军也没那么容易。于震洲的实力不容小觑,如今也只能尽力弥补, 守住两州现有城池。”

    谯丽心有不甘,浓密的睫羽覆着狠辣之色:“区区亡国之君, 手下败将,却将我们骗的团团转!这口恶气,本公主咽不下。”

    乌兰达鲁正要开口再劝她, 就有婢女弯腰进来通传:“公主,楼下有位雍朝官员求见您,说也想与公主谈一桩合作。”

    谯丽怫然作色:“雍人还敢找本公主谈合作?!他们的脸皮未免太厚了!”

    婢女的声音小了些:“他说,可以解公主心头之愤,且无需公主费一兵一卒……”

    话音正落,那人便走了进来,以清高之姿朝他们行了个礼:“见过谯丽公主,乌兰将军。”

    “是你?”

    ……

    有人归心似箭,总想着不务正业,故而这几日早朝散得比以往要早。

    还没到用午膳的时辰,裴珩这会儿就已到了弄月阁外。他疾步入阁穿廊,直到那间院外,脚步才有意放慢了下来,也没让人通报。

    谢瑾此时正坐在院中编写文稿集子。

    秋风习习,吹得他面前的十几本书册齐齐“哗啦”翻动,日光透过书页的缝隙,宛如银河流淌,映照在他白皙清透的脸颊上。

    裴珩一路上都是急哄哄的,心中想的尽是下流之事,可一见到这幅如画景致,心就不由跟着静了下来,竟生出了不忍打扰之意。

    灵昭这会不在院中。谢瑾也过了片刻才发现他,眉目恬淡:“来了?”

    裴珩轻手轻脚走过去,笑着凑过去看:“忙什么呢?”

    谢瑾提笔稍顿,望着他会心一笑:“没什么,不过闲来无事,整理一些策论文章而已。”

    裴珩拿起一册翻看了几页,难得对这些无趣刻板的文章起了兴致,又问:“皇兄是按什么分的?”

    谢瑾翻出一篇目录文章给他:“按史类、兵类、税类、工农类、法理类五大类,择取收录古今以来适合大雍当前国情的治国之策,梳理批注之后,再编成册。”

    裴珩仔细看过,饶有兴致跟他讨教起来:“当前大雍的要务是收复中原北上,战事自然是重中之重,其余四类,皇兄觉得如何分主和次呢?”

    谢瑾轻声一笑,道出见解:“不分主次,治大国如烹小鲜,战事固然要紧,可其他方方面面皆得落到细处实处,才能免除前线将士的后顾之忧。何况这些策论中所提到的治国经并非只适用一时,哪怕是来日平定中原,皆可为皇上安定北方提供参考。”

    裴珩若有所思,又笑着说:“所以,这些集子,是皇兄专门为朕整理的?”

    谢瑾淡淡颔首。

    裴珩从谢瑾的身后贴了过来,将下巴抵在他肩上,带着几分抱怨的语气:“不过朕最烦看书,皇兄莫不是故意的?”

    一阵暧昧的酥麻之感顿时如蚁虫啃噬,从谢瑾的耳后一路爬到颈,再到他的面颊,最后欲求不满地蔓延至了他的嘴边。

    谢瑾实在痒得不行,才轻呼出口气,用手去轻轻挡住裴珩的额:“明日是老师六十大寿,我想出宫前往太师府赴宴,为他祝寿——”

    裴珩微微挑眉,坐好将书先合了回去,故作为难地掂量道:“皇兄想去康府,也不是不行,让殿前司派几个人护送你即可,可你能不见康府那臭小子么?”

    “皇上说的,是醒时么?”谢瑾:“他是康府嫡子,老师的寿宴他定然是要出席的,这恐怕不行。”

    裴珩不快,撑肘换了个条件谈判:“那皇兄搬去陵阳殿,弄月阁往后就不要再住了,朕来回赶路太麻烦。”

    “也不妥,陵阳殿是你作为皇帝的起居之所。平日朝臣往来,人多眼杂,太过瞩目了。”

    谢瑾蹙起眉头,似有隐忧:“说起来,前日老师来陵阳殿时,不是险些都要撞见——”

    裴珩不豫一哂:“皇兄怕被康怀寿撞见?”

    谢瑾垂着眸子,抿唇不言。

    可答案不言而喻。

    他们的关系终究是无法曝于日下,公之于众。

    何况这又算是什么正经关系?

    无非是从一开始为了折磨泄愤,再到后来的欲念横生,两具身体无意习惯契合之后,催生出的“瘾”罢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腻了。

    气氛急转直下。

    两人没再说什么,陷入了一种闷然不快的情绪中。

    裴珩嘴角一沉,闷头重新拿起书,心不在焉地看了起来。

    谢瑾也只好继续握笔,耐性子写了两句批注。

    不多时,树梢红叶忽被风一吹,不偏不倚落在了裴珩的帝冠上。

    谢瑾本没有太专心案头上的文字,此时分神瞥见了,便下意识抬起手想帮他将叶片取下来。

    他的指尖触摸到他的乌发,两人忽而视线一对,都不觉身子如电击般怔了下。

    顷刻。

    裴珩还是抛下了所有顾念,去吻住了他。

    谢瑾无从招架,他一时分不清,这是否也是一种成瘾的症状。

    就如同近来的每一次。

    谢瑾明明是清醒的,明知这是错的,也明知自己不该和弟弟这般纠缠,却还是无可奈何。

    如今任由那些“不该如此”的声音在心底叫嚣,可当裴珩的吻袭来之时,他却连“不行”二字都说不出口了,甚至还忍不住迎合、缠绵,甚至深陷其中。

    渐渐的,他手心的那片红叶被捏得很碎,最后如星尘般洋洋洒洒落在他们的衣袍间。

    不管是不是瘾,也无从深究这瘾从何而来,都得先将眼前灼人的欲望熄灭了。

    快无法呼吸了……

    两人不得不先停了下来,鼻尖紧密相抵,急促喘息。

    裴珩滑动喉结,哑声提议:“进屋去?”

    谢瑾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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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哑了:“还没……写完。”

    “嗯?”裴珩用拇指动作涩气地擦他嘴角上的渍,勾引以诱。

    谢瑾不由回想起了什么,面色霎时绯红,无奈低语:“好吧,改日再写……”

    ……

    还是在谢瑾的百般催促下,他才舍得离开弄月阁。

    回到陵阳殿已是深夜了,他这下反倒是精神抖擞了,也不耽误批阅折子的进度。

    殿前司传话:“皇上,使团明日午后便要启程回北朔了,谯丽公主传信来,说明日想再见皇上一面。”

    “朕没空,”裴珩头也不抬地批折子,嗤道:“大雍境内,让她少费心机耍诈——”

    “是。”

    那护卫犹豫了半分,道:“皇上,谯丽公主说,还有一物要呈给皇上。”

    裴珩见到那递呈上来的东西时不由一怔,眉心深拧,鼻尖缓缓呼出一口冷气,不耐问:“她约明日何地见?”

    第62章 玉珏 “那么多人那么多年的努力,都舍……

    翌日, 太师府。

    康怀寿德高望重,可他为人处世秉持清正高洁之风,不屑用官场那一套笼络人心, 逢年过节也不与朝中人往来, 更不收受礼物馈赠, 数十年如一日。

    连这次六十大寿,他都只是邀请族中亲人与几位学生在府中小聚,旁的宾客一概不接待。

    与以前司徒钊的寿宴截然不同。

    “瑾哥!”

    康醒时老远在街上见到宫里的马车,就知道是谢瑾来了, 忙跑过去迎。

    谢瑾下了马车, 也对他温和一笑:“秋闱结束了, 醒时,你考得如何?”

    康醒时便咧嘴抱怨道:“卷子倒不是很难, 不过我在贡院那张窄书桌上窝了十天, 浑身疼得厉害,那硬板凳坐得小爷屁股都快开花了!”

    “听他们都说今年因为改制,考题出得比往年要难,看来你必得高中了。”

    谢瑾一边走着, 说:“不过往后到了军中, 吃的苦可比一场科举考试要多得多,你可得有准备。”

    “没事,到了前线见不到瑾哥, 我自然就没那么娇气了。”

    康醒时笑着挠挠头,又跳起来往里边吆喝:“父亲, 瑾哥来了——”

    今日寿宴上的人不多,皆是康府自家人,还有孩童在庭院间嬉闹奔跑, 热闹温馨。

    康怀寿闻声走了出来:“阿瑾。”

    他今日为了寿宴难得换了件新袍,衬得人精神了许多,可一见到门外那数十名殿前司护卫,未等谢瑾开口朝他贺寿,便有些冷硬刻意地说了句:“皇上今日没同你来么?”

    谢瑾心中一虚,面上笑意微僵:“老师,何出此言?”

    康怀寿稍顿,便捋胡笑了笑,道:“出宫赴个家宴而已,还派殿前司专程护送,所以为师第一眼以为皇上也一道来了。”

    谢瑾心中愈发尴尬,笑着说:“皇上今日似临时有什么要紧事,一早便出宫去了。不过他也知道老师不喜收受赏赐,便托我向老师道声贺。”

    “那便,替我多谢皇上了。”

    康怀寿眼底笑意略深,将手掌缓重地落在谢瑾肩头,目生慈和,道:“好了,马上开宴了。过会儿,为师还想带你去个地方。”

    ……

    秋阳杲杲,今日这天气诡异得恍如回到了酷暑,晒得人心焦灼。

    “皇上,就是这了。”

    “吁。”

    裴珩勒马一停,与一众殿前司护卫停在了一家酒楼门前。

    这酒楼地处建康东北一隅,远离闹市,周边也没几户人家,算是城中相当偏僻之所,看起来经营也十分惨淡,没什么客人光顾。

    齐光提议:“皇上,此间唯恐有诈,不如卑职去将谯丽公主请出来?”

    裴珩嗤声下马:“谯丽姿态向来高傲,她既有把握能将朕请到这儿来,就甭想她能低声下气。”

    “可皇上——”

    裴珩虽知道此行危险,可他不想打草惊蛇,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他与谯丽谈话的内容,于是抬手打断道:“无妨,派两人随朕进去足矣,其余人,在楼外听候朕的调遣。”

    “是!”

    裴珩便如约进了酒楼,还未到那间包厢内,便听得珠帘后传来一阵娇俏的笑声。

    “皇上果然来了。”

    谯丽今日打扮得尤为隆重,一身缀满金丝的红裙,满头宝石熠熠,还有那朱唇鲜艳欲滴。

    她没有起身,亲自为裴珩倒了一杯茶,邀请他入座。

    裴珩也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故作热情:“公主盛情难却,朕是不得不来——”

    谯丽妩媚一笑:“皇上这话说得,便有些矫揉造作了。你利用本公主造谣作势,夺走了两个州,害得北朔十万驻军退出了潼城,何必惺惺作态?”

    裴珩也跟着一笑,不过很快,那笑意渐渐转冷,生出一股凛冽杀气。

    “那朕也不与公主虚与委蛇了,”他将掌中攥着之物放到了桌上:“这与谢茹身上常年佩戴的玉珏是一对,连谢瑾都不曾见过,敢问公主又是从哪来的?”

    裴珩不会认错。

    他从小就看着谢茹身上带着那半枚玉珏,哪怕日子过得再贱再苦,她都不舍将那玉珏当了还钱,只因那是父亲谢云留给她的遗物。

    而另一半,据说是她在北朔入关逃亡时弄丢了。

    谯丽笑弯了腰:“皇上自己不都说了么?这玉珏原本是一对的,那只能是从那谢氏身上抢来的了。

    她扬眉一顿:“至于,这东西为何会在本公主的手上,其实也不难解释——”

    裴珩眉心微凛。

    谯丽漫不经心地玩弄自己华丽的辫子,语气柔媚而冷血:“北朔攻入上京时,谢茹因家道中落沦为官妓。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可她错就错在,她的父亲是谢云。谢云曾杀了我们北朔多少勇士,所以他的女儿一旦落在我们士兵手中,可想而知,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定要用身体一遍一遍为她的父亲赎那无尽的罪孽——”

    裴珩隐忍不发,拳头暗中攥得咯咯作响。

    谯丽没再提玉珏,话锋一转,莫名其妙地说起她此次来建康的见闻:“不瞒皇上,本公主这趟南下,实在是大开眼界,见到了许多北边没有的南方风物。还发现,雍人多是黑直发,眼珠也是乌黑的,这与我们北朔人可大不相同。我们祖先还在草原生活时,就多是卷发,眼睛么有黑的,也有一些贵族部落的眼睛是浅绿色的——”

    裴珩忍无可忍,牙尖泛冷:“……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瑾五官轮廓与谢茹生得很像,看起来是再漂亮不过中原人长相,所以通常很难让人留意到他身上的那些异族特征。

    可不代表没有。

    谯丽望着他,无所忌惮道:“其实皇上来之前,便已猜到一些端倪了吧,不然您不会因为这半枚玉珏,就以身涉险。”

    裴珩忽细思极恐,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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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骇然:“所以,你们此行来建康的目的,除了交换胡图赛,也是为了亲自来验证谢瑾……”

    他虽不知谯丽和乌兰达鲁具体计划是什么。

    可如今回想起那日长昭殿上的舞剑比试,就觉得别有用心,绝不可能单纯是为了凌辱谢瑾。

    “没错呀。”谯丽大方承认。

    裴珩喉间一哽,黑着脸问:“所以……他的生父到底是谁?”

    谯丽含笑挑眉,答非所问:“这就说不好了,皇上目下最应该担心的,是若让你们的臣民知道,谢瑾殿下身上流的是北朔人的血,该怎么办呢?”

    裴珩心猛然揪紧,背后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听到这话的第一瞬,不是想到大雍臣民会如何看待拥有北朔血统的谢瑾,而是谢瑾会如此看待他自己。

    谢瑾从小到大,几乎就是为了大雍北上中原、击退北朔而活着的,他也为此费尽心血,要是……

    裴珩无法再细想,逼着自己先强行镇定下来,对谯丽直接道:“公主开个条件吧。”

    “皇上总算想起来要与我们谈条件了?”

    谯丽笑得花枝乱颤,托腮玩味看他:“其实,您大可以将谢瑾还给我们北朔处置,就当是卖我们一个人情也好。这样,你在那张龙椅上,也好坐得更稳当一些,不是么?”

    “开、条、件。”裴珩咬牙重复,忍着性子道:“是要土地城池,还是金银绸缎?要多少?”

    谯丽不禁有些意外:“谢瑾殿下在皇上心中竟如此重要。你们那么多人那么多年的努力,都舍得为他一个人白费?”

    “可惜,皇上的诚意给的太迟了。”她笑意未敛,眼波流转间露出一丝阴毒本色:“本公主今日要的,是你的命——!”

    第63章 弑君 “你不该是任何人的磨刀石。”……

    一道寒光掠过——

    “皇上当心!!”

    裴珩心猛然一提, 一把夺回那半枚玉珏,就迅疾往旁侧闪避,而后眼睁睁看着那柄浸染杀意的重剑在自己咫尺前落下——

    转眼间, 就将那酒桌劈成了两半。力道之惊人, 直接将那桌腿震出了窗外!

    是乌兰达鲁的剑!

    “护驾——!速速保护皇上!”

    两名近卫从冲上来替他抵挡, 随即放出信号给楼下其他同僚。

    可不知为何,当下居然没有半点回音。

    很快,他们二人又各自被北朔士兵缠住,难以应付。

    千钧一发, 不容再等。

    裴珩浑身汗毛倒竖, 单手拔出御剑, 欲上前挟持谯丽为质——

    可这间包厢太过狭小,实在无处施展。他没能藏住真正的意图, 剑锋很快就被乌兰达鲁剑鞘给截挡住, 铮铮作响间,力道也被硬生生消解。

    谯丽随之在几名北朔士兵护卫下退到了帘后,打算看一出好戏。

    她盈盈笑语:“两国之间的人命账算不清楚,本公主可以暂不计较两州驻军将士的伤亡。可是, 你们雍朝人嘴上嚷嚷罢了, 怎敢真起反扑北朔之心?皇上此番算计,终是算计到了自己头上,本来大雍安心待在南边, 兴许能留你再当十年皇帝呢——”

    裴珩咬牙又抵挡了一剑,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鬓角流了下来:“痴心妄想……!”

    谯丽冷笑:“这句话, 应该是我送给你才对。莫要痴心妄想会有什么人来救你!雍皇帝,且自求多福吧。”

    锵的一声,剑尖又拖出一长道痕迹, 电光火石,几乎要将地面戳穿。

    乌兰达鲁实在是个猛将!

    只是正面这么格挡了几招,裴珩就觉得臂上青筋紧绷得发痛,随时都要炸开,连浑身血液也开始沸腾倒流。

    裴珩耳边疼痛作鸣,喘气狠声质问:“所以,朝中是谁……谁在帮你们?!”

    勾结北朔,在建康城中公然设下埋伏,绊住殿前司……

    能做到这个份上的,绝不是普通怀恨朝廷的流民和江湖组织,低等官员也没有这个能耐。

    只怕这一片的府兵和城防兵也早已被事先调离,有人与北朔使团合作设下了严密的圈套,等着自己来跳!

    可关乎谢瑾的身世,再来一次,裴珩只怕还是会选择赴约入局。

    分神之际,裴珩的侧腰就被乌兰达鲁刺中了一剑!

    歘的拔剑,鲜血飞溅!

    谯丽笑了起来,捏着细细的嗓音道:“本公主想杀你,能与我合作的,自然也是一个想你死的人。”

    话音未落,乌兰达鲁挥剑又起杀招。

    他惊人的蛮劲之下,招招狠厉干脆。

    果然,那日在长昭殿他根本无意夺取谢瑾性命……

    这才是乌兰达鲁对付敌人的实力!

    事到如今,命已悬一线,裴珩只得咬牙再度握紧了御剑,与之以命相搏。

    上万雍军还在数百里外的战场上厮杀,他是大雍君主,该当表率。不管能否杀出一条血路,也决不能缴械赴死,丢了气节!

    ……

    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偏僻空旷的街。

    停稳之后,谢瑾先下了车,随后双手去搀扶康怀寿:“老师当心。”

    阴云一遮挡住烈日,站在高楼北面暗处时,还是有冷飕飕的寒意。

    谢瑾环顾这僻静的四周,心中觉得奇怪,问:“老师,今日是您的寿宴,什么事值得如此仓促离席,还非得选在城北这么偏远之所办?”

    康怀寿眼白浑浊,沉声道:“不必多问,马上你就明白了。阿瑾,随我来吧——”

    “好。”

    康怀寿便领着谢瑾往前稍走了一段路,经由一间后门入了酒楼,而后直赴三楼。

    这家酒楼不像是在正常经营。果不其然,谢瑾没走几步,便在楼梯间听到一阵激烈的厮杀声。

    他面容迟疑了下,皱眉间,便敏锐地于那阵嘈杂尖锐的打斗声中,辨出了一丝熟人的喘气声。

    他浑身不觉一僵,觉得不大可能。

    可他还是不顾身旁的康怀寿,不由加大了步子,三步并作两步迈上台阶,冲到了围栏前。

    循着杀喊声往楼下望去,居然……真的是裴珩!

    裴珩正与乌兰达鲁竭力厮杀,如作困兽之斗。

    可他寡不敌众,显然也不是乌兰达鲁的对手,身上已有数十道剑伤血痕,惨不忍睹,连那帝袍都被血浸染得快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谢瑾脑中轰然,不知裴珩此刻为何会出现这?

    他又是为何会与北朔使团撞上,在此交手?

    而且为何他会孤身奋战?殿前司的人呢?

    无论如何,他得先救他!

    “阿瑾。”

    康怀寿冷冷叫住,从后面缓步走了上来:“你去哪?”

    谢瑾一回头就看到康怀寿淡定沉着的脸色,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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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分明也看到了重伤濒死的裴珩,为何会……

    谢瑾紧张的情绪一时滞空,恍然意识到了什么,却不敢确认:“老师……带我来,究竟是……”

    康怀寿面色从容,随即对楼下稳声道:“乌兰将军,可以停手了。”

    乌兰达鲁见到康怀寿,一笑,便收回了剑:“康太师,乌兰不是嗜杀之人,事先答应了要将他的命留给你们,不会食言。”

    其他北朔士兵也跟着收了兵刃,退到一侧。

    谢瑾见康怀寿与乌兰达鲁串通,头皮止不住一阵发麻。

    一停下来,裴珩就目光涣散地瘫软在地上,竭力之后,他似乎已无力再战,抱着剑苟延残喘地躺在血泊中,嘴角还在不停地吐出鲜血。

    谢瑾深吸一口气,扭头想冲下去救人,又被康怀寿一把掐住了肩:“阿瑾。”

    他从旁侧拿来了早已准备好的一张弓与一支箭,硬递到谢瑾手中。

    谢瑾浑身紧绷发颤,不解地望着陌生的康怀寿。

    康怀寿甩袖一振,目色益发坚定,义正言辞地高声道:“雍临帝裴珩与北朔公主有私情,他为讨得公主欢心,借送别使团之名,打算拱手将大雍江山让给北朔,赔款割地,此等为私情而不顾家国大义之举,根本不配为一国之君!幸得谢瑾大殿下及时发现端倪,拨乱反正,就地射杀了昏君,才防止大错酿成——”

    谢瑾听他这番说辞,瞳孔一震:“老师……你在说什么!?”

    康怀寿笑了起来,看向他时,欣喜劝道:“阿瑾,所有的路老师皆已为你铺好,你无需自责,也无需负担太多罪孽,只需射出这一箭。明日,你就是大雍皇帝。”

    “……这是弑君谋反!”谢瑾情绪激动。

    康怀寿:“大雍的人心从来都向着你,今日又有他与北朔勾结的实证。你弑的是失德之君,是顺天而为,何来谋反一说?有为师替你作保,朝中无人敢多言半句。”

    谢瑾这才发觉自己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康怀寿,他几乎要将手中的箭支折断,瞪大双瞳质问:“老师呕心沥血,从小到大教了我那么多道理,为何如今连是非都不分了,与北朔勾结的人分明是你!……到底是为什么?”

    康怀寿苍老的面容凝重了几分,语重心长:“阿瑾,可还记得我曾与先帝提过,你不该只是裴珩的磨刀石……其实后半句话,为师十年来藏在心底,始终未向任何人提及,便是等着今日这一刻能亲口告诉你——”

    他满怀期待地看向谢瑾,一想到大功将成,言辞便忍不住激切起来:“你不该是任何人的磨刀石,你裴瑾是天生的帝王之材,是大雍王朝最后的希望!别忘了,你名义上也是皇室子孙,与其忍辱负重,去辅佐一个卑劣暴君,何不自己亲自坐那把龙椅?”

    谢瑾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人狠狠拧成一团,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为师知道,你是真君子,宁可伤了、折了自己,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所以,只有为师来替你做,哪怕你会怨恨我一辈子。”

    康怀寿见他还在踌躇不决,厉声催促:“拉弓吧,阿瑾!今日你不杀了他,乌兰达鲁也迟早会杀了他。你也看到了,北朔人生性残暴,裴珩死在他们手里,定比死在你手里痛苦百倍。”

    谢瑾望着那地上奄奄一息的裴珩,心如刀绞。

    康怀寿还在旁怂恿:“为师知道,你与他多少是有情义的,所以定也不想看他那么痛苦——”

    “够了!老师不必再说了……”

    谢瑾似是在那一瞬间下定了决心,咬牙紧绷住下颚,手心紧握着那弓箭,指尖搭上箭羽,便缓缓举了起来。

    裴珩隐约听见了谢瑾的声音,费力地掀开眼皮,便见他面向自己,举起了弓箭。

    “哥……”

    一阵难抑的悲痛涌了上来。

    说不上是不甘还是气愤,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又扭头往地上吐出一口黑血。

    谢瑾压低眉框,将手肘往后用力拉开大弓,而后将箭尖对准了裴珩——

    四目相对。

    他们曾对视过无数瞬间,目光交错中有过嫌恶生恨,有过欲望裹挟,也过有爱意缠绵。

    可这一刻,他们仿佛是隔着生死,透过那夺命的箭锋,在窥探祈求彼此的真心和信任。

    裴珩忽没了挣扎之念,无力地合上了沉重不堪的眼皮。

    嗖的一声。

    箭矢飞出!

    所有人这才看清,谢瑾已在拉满弓前的一瞬间,始料未及地调转了方向——

    那一箭居然直直射穿了乌兰达鲁的手臂!

    “将军!”

    乌兰达鲁痛得一阵低嘶,掌中重剑便“哐当”掉在了地上。

    下一刻,谢瑾便踩着围栏,义无反顾地纵身一跃,以如影之姿飞驰,持弓夺剑,赶到了裴珩身边。

    第64章 逃生 “为兄长,为人臣,我都得死在他……

    “阿瑾——回来!阿瑾!”

    康怀寿顿时脸色大变, 气得额上青筋暴起。

    谢瑾却头也不回,一把将裴珩从地上拉起,而后把他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 趁隙还用剑挡了北朔兵几刀——

    奈何他手中的这把北朔剑不太趁手, 剑刃短而沉重, 无法使出全力。

    他又望着肩上重伤昏迷的裴珩,心急如焚:“阿珩,醒醒!”

    裴珩感受到谢瑾身上的气息,蹙眉费力, 眼皮才勉强撑开一道缝:“哥, 用我的……剑。”

    谢瑾心神微晃, 这是第一次听他唤自己“哥”。

    可他没时间迟疑,从裴珩手中拿过那把沾满热血的金色御剑, 便以身护着他进攻。

    居然也硬生生从北朔士兵的重围中杀出了一条路!

    谯丽见状坐不住了, 挑眉厉声:“别让他们逃了!”

    乌兰达鲁咬紧牙关,当即就拔出了大臂上的箭支,而后犹如折断筷子一般,丢弃至谢瑾脚下:“殿下舍不得杀, 只有乌兰来代劳了。”

    说罢, 他拎起一柄砍刀,便往谢瑾身旁的人砍去——

    情势危急,间不容发!

    谢瑾眼中霎时只剩下裴珩一人, 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顾不上预判危险,便挺身上前, 反手持剑,“刺啦”一阵尖鸣,最后用御剑的剑柄强行截挡住了乌兰达鲁向下的刀刃。

    这一招几乎耗尽了谢瑾全身力气, 指尖一瞬都溢出了红。

    他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这个动作太过局限,何况在乌兰达鲁这样的名将面前,任何反抗都无异于螳臂挡车。

    可刀下就是裴珩的命……

    撑不住也得撑!

    乌兰达鲁见他如此不计后果地冒险,又刻意施加了几分力道,将那刀锋强压下半寸,以势沉声逼问:“有人费尽心思要把皇帝之位送给你,何必非做亡命徒?”

    那刀尖已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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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谢瑾的额,挤压出了一道血痕。

    楼上高呼:“乌兰将军,莫要伤害阿瑾——!”

    乌兰达鲁此时拧眉望进谢瑾那双茶色的眸子,不知是康怀寿此言提醒了他,还是因为臂上的箭伤发作,神色中似有了一丝动摇。

    谢瑾立马抓住了这个机会,抬腿便往乌兰达鲁的心口踹了一脚,脚背顺势勾了下砍刀,拉开了距离。

    可这并不足以令自己和裴珩脱身,就算乌兰达鲁只有一只手臂,也足以应付他们两个!

    想要活命,还得想别的办法……

    果不其然,对面杀招又起——

    裴珩瞥见那刀光寒影,硬逼着自己清醒几分,忽咬牙推开了谢瑾。

    于是又是后背一剑,鲜血淋漓!

    “阿珩……!”

    谢瑾瞠目,脑后之弦已无法更紧绷,一把伸手去接住裴珩,而后决绝提起了御剑,将剑锋抵在了自己颈间!

    以死相逼。

    康怀寿愈发气急难遏,拍栏呵止:“阿瑾,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剑放下!”

    乌兰达鲁也是一愣,放慢了动作。

    “别过来……!”谢瑾又将剑刃贴近了喉咙几分,粗重喘息间,他还不忘握住裴珩的手掌,将他顺势护到了自己身后。

    “退后。”乌兰达鲁果然放下了刀,其余北朔兵也听令纷纷撤后,不再轻举妄动。

    周围斥满血腥的空气,骤然凝结成冰。

    谯丽此时从帘内走了出来,忍不住拍起手来,笑意阴狠:“好一对痴情兄弟、亡命鸳鸯,要死就死一双。谢瑾殿下,早就听说你是个心性坚韧之人,今日一见,还真是如此。既然好言相劝劝不动,那本公主也愿意成人之美,成全了你们——”

    “公主此言差矣,”谢瑾疲惫声中透着笃定的冷意:“今日我若死了,你以为,你们能活着离开建康么?”

    谯丽面色一凝:“你胆敢威胁本公主?”

    谢瑾抬眸,神色晦暗地往康怀寿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说:“今日我虽忤逆了我的老师,可他能与你们联手设下此局,全因太过高看我,误视我为珍宝……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要做成此计,势必已掌控了方圆十里内的兵力。”

    死生边缘,他手心直冒冷汗,面上却镇定如斯:“公主,别忘了你们还在建康境内,使团此行不过三百人。你若是杀了我,等同亲手撕毁了与康太师的合作,到时公主、乌兰将军,还有胡图赛将军,注定回不到北朔大都。若是不信,只管一试——”

    谯丽与乌兰达鲁用北朔话交耳低语,不知说了些什么。

    她又按捺住胸中之气,不快对谢瑾道:“那你想要如何?”

    谢瑾清冷的面庞显出一丝决绝:“今日我誓要与他共存亡,为兄长、为人臣,我都得死在他前面。”

    裴珩已几近昏迷,耳边隐约听到这话,不由更加攥紧了谢瑾的手心,求生之欲从未如此强烈。

    谢瑾任由裴珩握着,继续放话:“可公主碍于与康太师的合作,你们杀不了我。所以放我们走,也是给使团机会——”

    谯丽傲慢一笑:“分明是你在求饶,怎么就成给我们机会了?”

    谢瑾:“皇上重伤回宫后,建康兵力必定第一时间倾巢而出,追杀使团,但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退一万步说,太师敢以勾结北朔之名诛杀君上,难道就不能事成之后过河拆桥,就地诛杀异族么?”

    谯丽拧眉,被他说得一时无言以对。

    “公主,与敌同谋,本就是一桩死局。大雍和北朔就算要斗,也得来日在战场上一较高低,方能让天下人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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