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朕量。”
谢瑾面色清淡地回绝:“我不会量体裁衣,量了怕也不准。过会儿还得出宫,到鲁将军府中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鲁瑶昨日回来了。”
裴珩才不管那些,绕到他的身后咬牙重复道:“朕说,你、帮、朕、量。”
谢瑾如今对裴珩的气息很敏感,哪怕是一个气音,一个语调,都能立刻心领,知道他下一步意欲何为。
他抬肘往后——
可裴珩这次有了防备,大掌先一步扣住他双手手腕,勾住双腿,趁他重心不稳之际,就借势将他整个人重重扔到了柔软的红帐龙榻上。
随后强攻而上,倾身撕咬,将猎物死死控制住,不给他一点动弹还手的机会。
两人平日势均力敌。
可谢瑾此刻已占了下风,就很难再挣扎反抗,只能嗔目看他:“裴珩!你收心收到哪去了?”
裴珩凶狠又委屈:“朕收心了啊——”
只是一见到他,就没收住。
功亏一篑。
他望着身下泛起潮红的谢瑾,气息愈急,早把什么大婚、什么收心通通抛到脑后,开始胡言乱语地哄骗:“皇兄自己费心思布置的,自己不先好好享受一番,不可惜么?”
这时外头传来了殿前司的通报:“皇上,宫外急报!”
裴珩暗骂了声,可没舍得放开谢瑾,单手轻掐着他的脖子,将他压得更严实:“说!”
“昨日吏部张出了此次秋闱的细则,今日就有人撕了,正领着众考生在考场前闹着要罢考——”
第45章 瑾哥 “可以么,皇上?”
贡院大门被围堵得水泄不通, 一帮人对着御赐的门匾辱骂砸打,激情愤慨,誓要为今年秋闱改制讨个说法。
贡院卫兵起初只在木栅栏后控制场面, 可考生渐多, 也说不清是谁先动的手, 两方就厮打起来。
哄乱不堪之际,一青年考生还拔了贡院门前的大旗,将之折断后摇旗大喊:“诸位同学,吾等寒窗苦读十数载, 从府试、乡试、会试一路到了建康来参加殿试, 谁不是受了父母乡亲嘱托, 耗尽家中资产,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能有一朝博取功名, 用毕生所学报效国家!可如今还未开考, 朝廷就打算将我们之中近半人发派到军队中去,由那帮大字不识的军痞使唤!”
“百无一用是书生啊,早知如此,还不如早些应召征兵去, 也好过读遍了圣贤书再受他们折辱!大雍重文百年, 何曾有过这等荒唐事!朝廷急功近利,要把便宜都让武将占了,我看干脆免了朝中文试, 直接全改武科好了!”
周围其他考生听言,一时也愤懑难忍:“是啊!简直是欺人太甚!”
裴珩与谢瑾正从贡院后门绕了进来, 登上明远楼二楼,就清楚看到了这一幕。
裴珩目光锐利,皱眉问:“带头闹事的这个人, 是什么来头?”
贡院官员忙答道:“回皇上,那考生名叫赵侗,是惠州一寒门小户出身,这是他第二次来建康参加秋闱了,其他也无什么特别之处。”
“惠州?”谢瑾留了个心眼。
裴珩看他:“怎么了?”
谢瑾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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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起朝中也有官员是惠州人,不过惠州文教兴盛,每年入仕新官员不少出自此地,应只是巧合。”
贡院的人又着急忙慌道:“皇上,这已闹了一个多时辰了,再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您看,可否先请殿前司帮着卫兵镇压,抓几个带头挑事的人进去,看他们还敢不敢再闹。”
“不可,”谢瑾稳声阻拦道:“这帮考生敢公然在贡院闹,凭的是那句‘法不责众’。他们眼下怒气未平,容易冲动行事,再用武力强行镇压,只怕今年秋闱真办不成了。”
“那、那……这如何是好!”
裴珩见多了各种乱子,此时有谢瑾在身旁,他反倒是不急了,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皇兄,这是你主张要推行的改制,可有主意了?”
谢瑾无奈一笑:“事发突然,也的确超乎了我的预料,所以暂时也没什么好主意。不过无论何时何地,真心以待,都不失为上上策。”
真心以待……
裴珩失神一愣,见此刻谢瑾打算走到楼外的眺台,他忽一急,就从后面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出去做什么?”
底下正闹着乱子,那帮考生都急了眼。
他若站到贡院的明远楼上,代表朝廷出面,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谢瑾垂眸望见他抓着自己的手,也稍愣了下,而后淡淡一笑:“皇上莫怕,我只是去说几句话而已。”
“朕没……行吧。”裴珩也解释不好,面色不虞松开了手。
谢瑾便独身走到了二楼眺台的中间,凭栏立定后,面朝所有考生,先抱拳行了个礼,而后高声正色说:“在下谢瑾,奉皇上之命,特来向各位解答今年秋闱改制之举。”
“谢瑾……哪个谢瑾?”
“这世间还有哪个谢瑾,自然是大殿下谢瑾啊!”
“是他啊……”
谢瑾在世人心中尚有信服力,于是考生纷纷先停了下来,抬头仰面去听他说话。
随即有人质疑:“昨日吏部不都说明白了,还有什么可解释的?无非就是想让进士随军入伍,让武将骑在我们头上。这不公平,朝廷若是不取消这一条,我们便决意罢考!”
“对、对……罢考!”
谢瑾音色清淡柔和,却直入人心:“恳请诸位学士随军入伍,并非是持剑上阵杀敌,而是尽文官之职献言献策,为将军分忧出力。方才,在下听人说考科举、搏功名,是为了报效国家。如今大雍外患未平,中原未定,前线正是出力报国的第一阵营,诸位学士志向远大,又何须只蹈先人旧辙。新帝年轻,肯顶着压力改制为你们开辟新路,何不试着谋一番新前程!”
底下的骚动声渐渐小了,有人还低声就着他的话议论起来。
又有人支吾胆怯地问:“可我们是读书人,毕竟不会那些刀剑功夫,比不上那些将士勇猛,倘若……把命丢在了前线,那又算谁的?”
此话一出,边上就有人“嘁”他,嫌他丢读书人的脸面。
谢瑾从容一笑,道:“贪生怕死乃人之常情,我也怕死,哪怕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也未必能做到次次视死如归。”
众人听他这般坦诚放低身段,不由愕然。
谢瑾铿锵而温和地继续说道:“不过各位可以想想,文官轻易不会上阵杀敌,若是连你们都在随军途中出了意外,只怕已是到了全军覆灭的绝境。敢问真到那时,大雍朝进入了生死存亡的危难之际,建康城又能撑到几时?朝廷能撑到几时?你们家中的父母妻儿,又能撑到几时?”
“这……”
一时间无人能答,可答案皆已在他们心中。
裴珩在屋内望着谢瑾的背影,也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忽有一人跳了出来唱反调:“本以为你是个兰芝玉树的真君子,如今看来,不过是条老皇帝在宫里养大的狗,满口妖言蛊惑,只会帮着朝廷说话——!”
话音未落,又有什么东西朝楼上的谢瑾砸扔了过来。
谢瑾拧眉,还未看清楚那是什么。
一道明黄的身影就大步闪到了他的身前,替他挡了下来。
谢瑾掀起睫羽,不觉怔然地望着咫尺之遥的裴珩。
刹那楼间的风倏忽而止,他似乎听见了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你……”
“朕没事。”
裴珩抬袖瞅了眼身后,还好,只是个臭鸡蛋。
谢瑾也暗松了口气,视线越过裴珩的宽肩,发现果然又是那个赵侗。
这人,果然有问题……
不过好在其他考生听了谢瑾方才那番话,心中有了别的判断,并未再轻易受到那赵侗的鼓动。
“是皇上……”他们见到楼上那身着明黄帝袍的人,随即反应过来是天子,也七七八八地跪下来行礼。
“拜见皇上——”
裴珩余光朝身后的护卫一瞥。
很快,那赵侗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捂了嘴,在人群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谢瑾平复了下,从裴珩的怀里走了出来,与他并肩而立:“诸位学士,方才我还有话未说完,正好皇上在此,亦可当个见证,在下所言绝无虚妄。”
“凡是此次秋闱后,自愿从军而行的进士,只要在职期间不犯大的过错,不必试官,且三年内必升至五品;若是有在军中立功者,受大将军举荐,可按功另擢升加俸,受封公侯爵位。若真不愿意随军,朝廷也不会强求,毕竟各地衙门也需要后备人才。”
此言一出,又引来众人一阵低哗。
“这!寻常官员便是在重镇衙门干得顺风顺水,十年也未必能就升到五品啊。”
“何况,还有机会能受封爵位……不知真假。”
“有什么可猜的,皇上都在这了,你说真的假的?”
“……”
“吁。”
就在这时,一少年公子骑着白马到了贡院门口,意气风发,勒马便捧场道:“竟然有这等好事,看来本公子必得在此次秋闱中拔得头筹,好为边军出力——”
所有人闻声回头看去,又是一惊。
是康醒时。
此刻见康太师家的公子都带头亲身声援秋闱改制,其他人也不再质疑踌躇。
谢瑾站在楼上望着康醒时,会心一笑。
一旁的裴珩看着他们二人交换视线,面色不由沉了些。
谢瑾迎风,又朝所有人一拜,郑重道:“秋闱在即,还请先各位学士先回去好好准备吧。谢瑾先预祝各位,旗开得胜,金榜题名了——”
……
等到众考生一一散去,康醒时也入了贡院,赶到楼上与谢瑾汇合。
“瑾哥!”
“醒时,你怎么来了?还来得这么巧。”谢瑾笑着说:“方才得亏有你在,帮了大忙。”
康醒时笑脸明媚:“不必客气,父亲说你在贡院遇到了麻烦,或许我能派上用场!这不,我立刻便选了一匹府中最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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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马,赶着来‘英雄救美’了。”
“康怀寿的消息倒是挺灵通。”
裴珩冷声讽刺:“不过这么说来,你是虚张声势了。若传出去康太师家的公子因娇纵最后没去从军,还不是会有人戳朕和谢瑾的脊梁骨。”
康醒时将胸脯挺出几分:“皇上此言差矣,我既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答应了瑾哥,那自然是去的,并非是虚张声势。不过想到要离开建康,许久都见不到父亲和瑾哥,还真有些舍不得。”
说着,他又巴巴望向了谢瑾:“瑾哥,出发那日,你会来送我么?”
“这恐怕……”谢瑾如今是身不由己,也说不好。
“瑾哥瑾哥,瑾哥!”
“瑾哥……”
康醒时从小就对谢瑾撒娇,是练就了一套本领的。
谢瑾轻笑,只得转而又看向裴珩,也带着几分求情意味,淡淡问道:“可以么,皇上?”
裴珩一口气听了那么多声“瑾哥”,又见谢瑾真为康醒时求自己,怒意便止不住要涌上来。
可他更受不了谢瑾求自己的模样,无端拉扯几番,最后只烦躁说了句:“不、必、问、朕。”
第46章 东郭 “就当是大婚之前,再陪朕疯一回……
康醒时哼着曲儿回到太师府, 就见康怀寿正穿着短褐粗布,在院子中亲自照料花草。
“父亲好雅兴啊,哟, 种什么呢这是。”
“回来了。”康怀寿没抬头, 只专注着裁剪那几片枝叶:“事情办得如何?”
康醒时笑道:“小爷出马必然灵啊, 考生都散了,之后应也不会再闹了。其实是瑾哥已将场面稳得差不多了,我赶过去晚,也没帮上太多。”
康怀寿“嗯”了声, 又问:“皇上今日也在贡院?”
“是啊。”康醒时不以为意:“瑾哥去哪不是都要经皇上同意, 想来今日也是皇上得了消息, 才带他一块去贡院的。父亲怎么突然问这个?”
康怀寿“咔嚓”利落地将茉莉两旁的枝叶剪落,白翳浑浊, 别有深意地叹了句:“他们兄弟, 如今是愈发亲密了。”
康醒时愣了一下,觉得他似乎话里有话,忙走到他身边追问:“此话怎说?”
康怀寿鼻尖轻嗤,提点他道:“想想司徒钊是怎么死的。”
康醒时脱口而言:“司徒钊是作恶多端, 多行不义必自毙。”
康怀寿缓慢直起身来, 左右欣赏自己修剪的枝叶:“皇上这么多年会不知他的德行吗,照样口口声声喊他‘相父’。皇上多年来心中一直忌惮北党,忌惮你父亲, 可借着此次谢云的案子,他的刀刃居然如此干脆, 挥向了一直支持他的南党,难道不蹊跷?”
康醒时思索了下,随即笑道:“这有什么, 从前皇上是东宫太子,自然要借南党之势与北党抗衡,如今坐在帝位上,就得想办法权衡势力,阻止党争了。因此皇上自断一臂摘了司徒钊,实则是刮骨疗伤之举,父亲,我说的对不对?”
康怀寿也看着他轻声一笑,又沉声指正道:“若是个杀伐果断胸有大义的明君,你这思路是没错。可咱们皇上的私心重于公义,能让他在半年之内就下决心砍断司徒一族,你的瑾哥从中推波助澜,功不可没啊,而且——”
“而且什么?”
“皇上如今信他。”
“……信?”
康怀寿苍老的眸子渐深:“重翻旧案、罢免奸相、改制科举,皇上看似没有直接参与推动,可桩桩件件都从中协助默许了,几乎每一步,也都是照着阿瑾的想法走的。”
康醒时见父亲的神色间有些复杂,蹙眉犹豫问:“那父亲可是认为,瑾哥做错了什么?”
提到谢瑾,康怀寿一脸宽和地笑了笑,还有几分骄傲:“阿瑾君子无瑕,又有君王风范,莫说当世鲜有,纵观千古,也未必能有几人与之比肩,大雍乱世能有他,乃不幸中的万幸。无论他做什么,都是为了复兴大雍,为百姓谋福祉,自然不会出错。”
康醒时不解,可一时又不敢往深处想,迟疑问道:“既没做错事……皇上信他,瑾哥在宫中的日子不是能好过一些,这难道不好么?”
康怀寿放下裁刀而立,注视着那不染一尘的洁白花瓣,白眉间添了几分浅淡的忧愁:“情爱耽人呐,我是怕他到时候,便狠不下心了——”
……
裴珩和谢瑾前脚才回了宫,殿前司那边就立刻来回禀审讯赵侗的结果。
“皇上,赵侗一口咬死,说是因看不惯秋闱新制才主张闹事的,皆是他一人所为,无人指使。”
裴珩嗤笑:“一个穷书生,放着大好前程不要,非得来建康做亡命徒,其他人都消停了,就他不肯罢休。你信么?”
“这……”
谢瑾在旁支招:“你且去告诉赵桐,惠州已有人揭发了他,再试试他是什么反应。”
殿前司护卫看向裴珩。
裴珩颔首会意,让他就按照谢瑾说的去做。
等人走后,裴珩才问他:“朝中到底谁是惠州人?你是不是心里已猜到,这赵侗是受谁的指使了?”
“皇上,可还记得秦焦?”
谢瑾又在自己的记忆中确认了下细节,才说:“秦焦三年前参加秋闱科考,便是与这个赵侗结伴而行,从惠州一道来的建康。”
裴珩皱了下眉:“都三年前的事了,不过两个穷酸的考生,皇兄怎么也记得这般清楚?”
他今日从见到康醒时起,心头的那阵酸劲便没压下去过,听他对两个考生都如此上心,那股劲不免又涌了一丝上来。
谢瑾没察觉出他的不快,只如实道:“当年发生了一桩考场舞弊案,有官宦之子买通糊名誊抄试卷的官员,替换盗用他人文章,秦焦与赵侗正是当年被调换文章的受害者,查明真相后父皇下令又单独为他们加试了一场。这案子三年前正是由我主审办理,所以对他们二人有些印象。”
裴珩这才想起三年前的确有这么一桩震惊全国的案子,将那股酸意才又消解了。
他又凑到谢瑾耳边:“那这么说来,你还算是秦焦的恩人,他却还恩将仇报,整日盘算着如何害你。皇兄,你说他是为了司徒钊报仇,还是单纯记恨你?”
谢瑾淡淡瞥了他一眼:“恩将仇报的人还少么?无所谓了。”
“东郭先生,也不是你这么当的。”
裴珩调笑拱火说:“那赵侗狼心狗肺,不念旧恩,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你骂得如此不堪,何止是该死。皇兄是想将他凌迟挑筋,还是剥皮烹煮?朕都遂了你的心愿。”
谢瑾声音冷肃了些:“不必,按律处置便是,我不懂皇上的那些趣味。”
裴珩听到这勾唇一笑:“怎么不懂?皇兄忍的时候,朕看你挺懂。”
他咬住了那个“忍”字。
谢瑾眼底掠过一丝不自在,贡院的风波已暂时处理完了,便打算离了陵阳殿继续去操办大婚。
“皇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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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听他这声暧昧戏弄的“皇兄”,周身一凛,下意识又要动手,可一回头,却发现他只用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掌。
谢瑾一怔,无奈渐渐放松下来:“你这是,做什么……?”
裴珩精致上扬的眸子里,盛满了再直白不过的卑劣欲望。
无论是身子煎熬了一个月,还是今日见到他,听别人缠着他喊“哥”,这股欲望不停地冲破禁锢,都快到了顶峰。
可许是今日受了康醒时的启迪,裴珩逼自己先耐下心来,换了个路数。
他仰起漂亮的面庞,望着谢瑾,放下姿态先与他讨价还价起来:“康醒时帮了你,你就对他那般好脸色,还答应专程出宫送他;今日朕在楼上也替你挡了一回,皇兄是不是也该有所报答?”
谢瑾自然知道他要的报答是什么,一口回绝:“我没有什么可报答皇上的。”
裴珩拿话抬他,气息暧昧:“你是东郭先生,不会忘恩负义。”
“现在不是了。”谢瑾还是要走。
裴珩心中一急,差点就按捺不住,忙说道:“那你是……我哥。”
他忘了说“朕”。
谢瑾呼吸一滞,这话似是一条春虫,钻进了他的体内,试图腐蚀啃噬他的心智和防线。
他默默忍下一口气:“这是两码事,你如今已是要——”
裴珩打断:“朕与鲁二一直都有婚约,皇兄难道是最近才知道吗?”
谢瑾皱眉。
裴珩滑动喉结,又用沮丧包裹住浓烈的欲望,半哄半骗地在他耳边说:“皇兄,不差这么几日,就当是大婚之前,再陪朕疯一回,好么……”
裴珩的耐性只剩这么点了,再多的也拿不出了。
所以他但凡窥见谢瑾脸上有一丝动摇,就趁虚直入,暴露出强硬贪婪的本性,捧着谢瑾的后脑吻了起来。
“唔……”
唇齿亲密交缠在一处,爱欲肆意蔓延。
且这吻目的性十分明确。
他逼着谢瑾陪在他亲手布置的红帐囍字中与自己痴缠,天旋地转间,还要拉他下水,与自己在偷欢的罪恶中共沉沦。
谢瑾一阵回神惊醒,忙推开裴珩,拧眉大口喘气:“那你答应成婚之后,绝不……”
这话没过脑……
他一说出口便后悔了。
可裴珩没给他反悔的机会,几乎是脱口而出:“朕答应……!”
虽听着他这声许诺听起来极不牢靠,可也算是为他们溢出来的欲望,暂时找了个容身之所。
谢瑾身子已经软了,又用残存的理智避开了他的吻,艰难地将额头趴在他肩上:“那也,别在陵阳殿……”
陵阳殿是婚殿,不容他来亵渎。
裴珩急得不行,什么都答应:“好,你说去哪?”
“……弄月阁吧。”
裴珩便朝外高声喊道:“来人,备轿,立刻!”
第47章 云端 “皇兄,行行好,让朕今夜就死在……
御驾亲临。
用的是十六人抬的宝辇。
人多, 会快些。
谢瑾没让裴珩在辇内就得手,毕竟稍有动静,就会让抬轿的宫人察觉出来。
裴珩也答应了, 怕会忍不住, 起初也没挨着他坐。
但两人面对面, 哪怕此刻什么不做,什么不说,只要视线一触,便能立刻引燃。
谢瑾坐上宝辇, 就没了后悔的机会。
可只要一想到他们大白天仓促去弄月阁是为了什么, 潮红就要止不住漫上来。
裴珩见谢瑾这般模样, 欲念更是膨胀得不行。
他厉声不耐催促:“再快些!”
宫人抬辇,几乎已跑了起来。
裴珩掀帘看了眼, 这路程还没过半, 弄月阁实在是离得太远了。
他没忍住,还是过去坐到了谢瑾的身边,二话没说抓住了他的手,往下放在了自己那滚烫的地方。
谢瑾如触尖芒, 下意识地就想收回。
裴珩强控住他的手腕, 犹如得了沙漠之中终于尝到了一滴解渴的甘泉:“不动,你放着就好。”
谢瑾耳根也红透了,拧眉问:“……用你自己的手不行么?”
裴珩面上又染了一分醉意, 说不出是餍足,还是更不知足了:“这不一样, 皇兄的手比朕的好看,也比朕的软……”
谢瑾低头也看了眼自己的手,可注意力一下被自己的掌中之物吸引走了。
他真不是故意, 而是因为那实在是太过瞩目……
他忍气别过头,“不知廉耻……”
裴珩似有若无的地在他颈间一笑:“你骂人了,皇兄。”
谢瑾努力屏着气息,止不住泛起丝丝清冷的恼意:“你不该骂么?”
裴珩看着他这张清高的面孔,又望着他的手,越是自相矛盾,就越是心痒难耐:“该骂。朕就喜欢看你骂人的样子,等会再多骂几声给朕听听,今日给你机会,想怎么骂朕就怎么骂……”
“别说了……”谢瑾抿唇,面色不悦。
不知为何,裴珩觉得谢瑾这人越是要矜持端着,就越是涩气勾人。
他没忍住,大掌便去握住了谢瑾的那只手,试图动了起来。
谢瑾眉头一深,气急无奈:“你怎么又……”
他说好了放着不动的。
裴珩眼底掠过迷离,将他的五指抓得更紧了些,惯会为自己找借口开脱:“路上颠簸,在所难免……都是这帮下人的错,放心,朕等会儿,一定好好罚他们。”
到了弄月阁,谢瑾的手已经脏了。
院门大开,谢瑾快步走了进去,就到水井旁要先洗手。
裴珩跟得紧,没等他沾到水,便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
谢瑾蹙眉推脱:“等……等我将手洗干净了。”
裴珩等不了,他一脚关上了院门,便去缠着谢瑾:“你洗就是了。”
“皇兄,天热……”裴珩又拼命滑动喉结,手就要去解谢瑾的衣领。
原本上次答应的,就是什么都不穿地陪他。
谢瑾却用手捂住了领口:“最后一回……算了吧。”
裴珩与他一对视,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有些新滋味怕是尝过了,没玩腻就忍不住要想下一次,他们之间已然是行差踏错了,不必再弄出什么新的花样,让彼此留恋。
“行,听你的。”
裴珩忍耐退了一步,忽趁他洗手的功夫,索性摁下了谢瑾的背,逼着他双手去撑在水井的边沿。
“裴珩!”
谢瑾还没反应过来,箭就已在弦上了。
这一个月的忍耐,裴珩犹如受了大半辈子的折磨,他势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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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将这些煎熬痛楚都一一施加到谢瑾身上,让他替自己一起承受。
不过他私心想着能循序渐进,多来几次,所以一开始也没舍得下狠手,已尽力在节制。
可谢瑾并不这么觉得,浑身的疼痛又被唤醒了。
他望着井中的自己,忍不住吃力地唤了裴珩几声,他居然都没听见。
“裴珩……”
“……阿珩!”
直到这声,裴珩才回应了一声,立即弯腰去掰过谢瑾的下巴,不顾忌讳地亲了他一口,喘着气问他:“怎、么?”
谢瑾咬着唇,难以启齿道:“……这水,这井水太清了。”
清澈的井水倒映出他动情又忍耐的面庞,连那红晕都被描摹得一清二楚。
谢瑾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自己,胸中的羞耻感已快要将他撕裂了。
可这也是他头一次,感受到了那误入云端的滋味。
谢瑾受不住,不得不求饶:“进屋去……”
裴珩挑眉,也弯腰趴在他背上,凑过去看井中映出的纠缠画面,霎时春意大动,一下连力道都控制不稳了,气息凶狠了几分:“皇兄,你故意的是不是?”
谢瑾顿时觉得身体也要被撕裂,忍痛道:“不是……”
“皇兄……”
裴珩已完全沦陷,没法回应他的请求,却出其不意地从后面,用手掌轻轻覆住了谢瑾的双眼,遮住了他的罪恶。
别处再疯狂不堪,至少那掌心是温柔的。
谢瑾心中茫然一怔,也渐渐试着去配合了下。
毕竟今日之后,也不会有下一回了。
直到井边结束,裴珩才抱着他又进了屋。
一直到了深夜,月色静谧,还掩盖着几分朦胧的雾气。
谢瑾的头发都湿透了,趴在床榻上缓了好久。
“几次了……够了么?”
裴珩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明黄里衣,穿得比谢瑾还少。
他躺在谢瑾的身侧,没有回答,只是将五指嵌入谢瑾湿漉的卷发,一圈圈地在指尖缠绕,又一遍遍地抚摸着。
谢瑾的头发虽然天生有些弯曲,但曲得极为整齐乌亮,一点都不杂乱,如同是微风月夜下的海浪,一眼便能让人销魂难忘。
“朕怎么记得,谢茹的头发是直的?为什么偏偏只有皇兄的头发,生得这般勾人。”
“巧合吧。”谢瑾清冷说着,稍稍抬了下脖颈,将发丝从他的指尖扯开了。
裴珩出于本能的反应,温存之际,他又想低下头去亲吻谢瑾。
谢瑾疲倦又清醒,直接将头扭了过去。
裴珩落了个空。
谢瑾淡漠无力地在枕边说道:“今夜太晚了,明日让司衣局的人给你重新量下尺寸,再晚,他们来不及赶制新婚服。”
裴珩的兴致一下子就全没了,将手从他的发间抽回,呼出一口气道:“算了不用了,就用原来那套吧。反正都是将就。”
谢瑾像是思量了会儿,淡淡说:“那你得空了,再试试原来那套,万一有什么要改的。”
裴珩有些烦躁:“你定了就行。朕不想管。”
谢瑾点了下头,也没再提大婚的事。
不过他见裴珩还躺着没动,便冷静地说了句:“你得回去了。明日还有早朝。”
裴珩听他催促自己离开,也知道要结束了,胸中一闷,又低沉地“嗯”了一声。
他慵懒地起身,散漫拾起地上的衣物,动作缓慢地穿了回去,然后走到门框边,忽又顿步,扭头望向了谢瑾。
谢瑾也无意抬起头,眼波撞入了他的视线。
夜色悄然,两人默然无言一阵。
可又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欲望,在这目光短暂的交汇间,死灰重燃,破土而生。
“皇兄……”裴珩带着情愫唤他。
“嗯?”谢瑾也应了他。
原本就说好,今日是大婚前的最后一回。
可长夜漫漫,这一日不是还没结束……
裴珩一想到这,又急不可耐地冲了回来,扑到那狭窄的榻上,一手快速解衣,另一手去握住他的下巴,不容商榷地要去堵他的唇。
谢瑾一惊:“你没……?”
“够”字还没说出口。
“皇兄,行行好,让朕今夜就死在这……”
第48章 大捷 仿佛昨夜种种,只是一场饮鸩止渴……
就知道会耽误早朝。
所以裴珩临睡前让人吩咐下去, 索性将朝会改到下午。
如此虽费了些周折,还容易招致骂名,可这样他在弄月阁的时间能够宽裕些。
快到中午, 两人才被这天儿热得起身。
裴珩传了御膳送来弄月阁。
他们昨一整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
谢瑾细嚼慢咽, 已恢复斯文清冷的模样。除了衣服下面藏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 根本瞧不见昨日的一丝狎昵和温存。
裴珩吃饭时不讲究那么多规矩礼数,只有一只手放上桌。
他借着这屋内还有几分残留未消散的浓情蜜意,另只手就想放到谢瑾大腿上。
谢瑾不动声色地避嫌,将腿挪开了。
他此举态度明确:昨日是最后一回, 已到此为止了。
仿佛昨夜种种, 只是一场饮鸩止渴的春|梦……
裴珩眉心一紧, 他尝过昨夜那般销魂滋味,眼前满盘珍馐, 忽也觉得难以下咽, 可也只能自己将这股烦闷压下。
两人默然吃了会儿,谁也没开口说话。
这时,外头隐约传来了一阵马蹄,裴珩耳边警觉, 料想是军报的动静。
不多久, 探马信使果然就跪在了屋外。
“皇上,前线战报,关城大捷——!”
裴珩听到这声, 脑后的那根弦才松了下来,忙去亲自开门。
谢瑾的眉头一松, 也起身走了过去。
“皇上,前夜趁着悬河水位上涨,于将军和鲁将军分从潜县和姚县夹击关城, 杀了北朔驻兵一个措手不及,重新夺回了关城,又乘胜追击敌军三十里,将他们的主力部队彻底逐出了悬河一带!”
“此战关键,鏖战三月实属不易,正好借此机会可以重重犒赏三军!”
裴珩接过军报,就下意识回头与谢瑾分享。
前一刻两人面上都还含着笑意,视线一撞,气氛又尴尬冷了几分。
信使:“皇上,此次共俘获北朔敌军三千人,缴获战马两千余匹及一处粮仓,除此之外,于将军当夜提抢杀入大营时,还活捉了他们的主将胡图赛!将军也想请示皇上意思,这人要如何处置为妥?”
谢瑾略微讶异:“胡图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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