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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车的车厢立刻失去了平衡,开始大幅度的左右摇摆。

    眼下这个状况需要速战速决,拖得越久风险越大。叶南晞没有时间去斟酌自己的动作是否安全,只能凭着经验与感觉行动。她看准时机扑身向左边,在混乱中将另一侧的销子也拔了下来。

    “砰”的一声巨响在耳畔炸开,骏马甩开沉重的车厢,撒开蹄子继续往前奔去。

    而叶南晞因为位置太靠外,在销子拔下的时候,身体随着惯性被甩飞了出去。

    冯钰则在刚才的震荡中被抛到车厢最里面的角落,此刻见车厢停稳当了,他手忙脚乱的拨开蒙在脸上的衣摆及乱发,下意识的寻找叶南晞的身影。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通身的血骤然冷了,他连滚带爬地钻出车厢。四下张望过后,他终于在路边的一棵树下看见了叶南晞的身影。

    叶南晞横躺在树下,后腰紧贴在大树的根部。

    冯钰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双膝着地跪坐在地上,伸手想去扶叶南晞起来:“南晞,南晞你没事吧?”他说话时声音里拖着哭腔,仿佛下一秒便要嚎啕大哭。

    叶南晞虚着嗓子阻拦他:“别动。”

    冯钰当即停下动作,不敢再动一下。他静静地看着叶南晞,看她小心翼翼的将手伸进胸口,手指在胸下的肋骨处摸了一下,紧接着吐出口热气:“还好,骨头没断。”

    到底是怎样的经历让她在这种时刻表现得游刃有余、云淡风轻。冯钰心疼的厉害,可此刻不是抒发感情的时候。暗暗一咬舌头,他在刺痛中勉强收了心神:“后面的人快追上来了,我扶你去避一避。”

    叶南晞应了一声,坐起身,在冯钰的搀扶下从地上爬了起来。迈开步子向前走,二人钻进一旁的密林,一路往地势高的地方走去。

    眼下的状况对二人不利,身后有数名死侍追赶,叶南晞身手再好也无法以一当十,最好的方式唯有尽量拖延时间,等赵筠他们赶上来救援。

    二人尽可能的加快脚步,朝着草木最繁盛的地方一头扎进去。很快,远处传来死侍们四处搜寻的声音。

    只听其中一名死侍高声喊道:“他们的马车在这里,人一定走不远,所有人分头去找,找到了立刻诛杀,不留活口。”

    叶南晞蹲在草丛里,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枝与野草,看着死侍一点点朝自己这边靠近。回头看向身边的冯钰,她一歪脑袋,勾唇笑了一下:“怕不怕?”她声音很轻,轻的只有冯钰才能听到。

    冯钰摇了摇头,伸手环抱住叶南晞的一条胳膊,他将脸埋进叶南晞的胸口。

    叶南晞瞧了他这副煨灶猫似的模样,原本紧张的情绪也逐渐舒缓下来。明明身处于茫茫天地间,可是借着四周草木的遮掩,她心头无端生出一股与世隔绝的幽闭感。外界的危机在一瞬间尽数消失,天大地大,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好也罢歹也罢,上天入地,都有对方作陪。叶南晞暗暗地想,这样也很好,哪怕是死,也算是死得其所,魂有归处。

    外界激流涌动,危机四伏,她的心却是平静无波,并且荡漾在一股柔软的爱意中。

    垂眉敛目的移开目光,叶南晞转而看向手里的刀。那刀真是好刀,大劈大砍了那么久,竟然丝毫没卷刃,依旧削铁如泥。

    刀已经不只是刀,上面系着她与冯钰两个人的命。叶南晞在心里默默估算时间,得出的结论是没有一刻钟赵筠绝对是赶不过来。

    可是自己撑得过一刻钟吗?

    她在此刻像是修道入了化境的修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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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沉稳的异样,全然没有一丁点恐惧的意思。

    无畏则无敌。

    她重新整理了松散了的发髻,在看见有人靠近的刹那抽刀而出,像道影子般瞬移到对方的身后,然后在对方还未来得及出声时,横手一刀抹了对方的脖子。

    到了如今的地步,若不拼尽全力,便只有一个死。

    叶南晞在刀光剑影间穿梭,在血雨腥风间腾挪。很快,她的体力濒临极限,出招时的速度明显迟缓下来。她咬着牙,暗恨赵筠怎么那么慢,可是她再恨,她的心声赵筠也依旧是听不到。

    鲜血已经彻底浸透她衣裳的前襟与袖口,冰冷又沉重的感觉紧贴在她的皮肤上,一点点向深处扩散。

    死侍们察觉到她开始力有不殆,开始相互配合着对她使用前后夹击的战术。

    叶南晞知道对方想拖死自己,等自己彻底力竭时再使出杀招。她不能顺对方的意,于是她看准时机,利用对方招式间的一个漏洞,突然暴起猛扑上去,扬刀刺入对方的胸膛。

    这是个以一换一的下下策,因为当她使出绝杀夺取对方的性命时,同时也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了另外一名敌人。

    果然,随着身前那人被刺中要害,叶南晞只觉得后背一凉,是一柄钢刀直刺入自己的肩胛骨下三寸的地方。

    她闷哼一声,立刻抽刀回身,手掌撑住地面,她借助腿部的力量一脚踹在对方的胸口。那人被她踹了个踉跄,然而下一秒便作势要反扑回来。

    叶南晞的后背受了伤,伤口牵动了肌肉,她刚要举刀,手臂却是在剧痛中痉挛起来。她顿觉不妙,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想要握紧刀柄,哪知越是用力,手臂就颤抖得越厉害。

    没了刀,便真的是死路一条。

    拼杀了这么久,叶南晞终于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绝望的滋味。她借着刚才那人的尸体当肉垫,仰身坐在地面上,眼睁睁的看着黑衣死侍扬刀朝自己挥刺过来。

    这次真的是必死无疑了,真到了死亡来临的那一刻,她心无杂念,唯独有些担心冯钰。想到冯钰,她又迸发出了点力气,决定榨干自己最后一丝余力,与对方同归于尽。

    暗暗一咬牙,她抬手将刀端持于身前,就在她寻找时机准备出手时,忽然只听一道声嘶力竭的嘶嚎声破空而出,紧接着只见黑衣人身形一顿,下一秒竟是直挺挺的载倒在了地面上。

    黑色的身影倒下,后面露出一张溅满血迹的脸,是冯钰的脸。

    他不知是从哪里捡来了一把刀,刀子插在人身上,在人倒下去的同时脱离了双手,只留下满脸满身的血迹。

    他没干过这种事,毫无经验,下刀的时候角度没把握好,在刀尖刺入的刹那,让鲜血喷了他个满脸花。猩红的血点子从他的脸颊一路延伸到脖颈,越衬托出他此刻面庞的悲怆惨烈。

    他睁大眼睛瞪着地上的尸体,整个人像是木雕泥塑似的定在原地。忽然一阵冷风拂面,冯钰蓦地一眨眼,动作迟缓的抬起头,他顺势对上了叶南晞的双眼。

    第35章 035腥风

    四目相对的刹那,冯钰嘴唇嗫嚅了一下,仿佛是要说些什么,可是话还未出口,眼泪却像是浪潮般的席卷而来,溢出他的眼眶,淅淅沥沥的往外泼洒。

    晃着个大个子朝着叶南晞走过去,他走了没两步,不小心被地上一截树枝绊了一下。他的精神已然松懈,连带着身体也变得绵软无力,只是这么一绊,身体便犹如崩溃似的垮塌在地上。

    他顾不得自己姿态狼狈,就地翻了个身,双膝贴着地面,他三扭两扭的爬到叶南晞身边。张开双臂环住对方的脖颈,他扯开嗓子痛哭起来。

    叶南晞任由他抱着,同时微微颔首,将脸颊抵在冯钰的肩头,静静感受着从他身上蔓延过来的体温:“又哭,真是个哭包。”

    她这话明显是句玩笑,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可是冯钰听完后却当了真,他在哭嚎之余,一本正经的埋怨道:“你还说!你吓死我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儿吓死我了。”

    “我知道我知道。”叶南晞一边喘息,一边微笑。缓缓抬起手臂,她想要回应对方的拥抱,然而刚一动作,背上便牵扯出一阵钻心的刺痛。她齿间不由地发出“嘶”的一声。

    冯钰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松开手打量着她:“扯着伤口了?很疼吗?让我看看。”

    经验告诉叶南晞自己伤的并不轻,并且伤口仍在流血。可她不打算告诉冯钰,因为他不是郎中,除了会害他担惊受怕外并没有实际意义。轻轻巧巧的一挑眉梢,她唇边浮出轻佻的微笑:“不疼,别看了,这点儿小伤要不了我的命。当初你为了护着我,肩膀挨了一下,今天这就算是我还了你的。”

    “还?”冯钰抽噎着:“你还那么清楚做什么?难不成你想无债一身轻,好甩了我,然后一个人不声不响的又闹消失?”他仰头一抻脖子,摆出了个理直气壮的模样:“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你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轻易的跑掉。我不会放手的,我哪怕是做鬼,也要缠着你寸步不离。”

    鲜血不断流失,叶南晞身体上的困倦感愈发明显,她强撑着精神,仰头冲着冯钰微笑:“阿钰……”她念着他的名字,视野却开始变得模糊。

    终于,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远处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赵筠他们。

    冯钰扶着地面慌忙站起身,冲着他们使劲挥手,同时用呼喊声吸引他们的注意。

    很快,赵筠朝着他们跑过来。

    冯钰激动的将目光移回叶南晞的身上:“南晞,他们来了,我们……”话

    未说完,他只见叶南晞双眼紧闭,面色苍白,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没了生息。

    叶南晞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的驿站。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松软的床塌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棉被四个角也被人细心地整理过,整整齐齐地掖在里面,透不进一丝凉风。

    窗外黑漆漆的,窗纸上没有一丝光亮,整间屋子只燃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油灯摆在桌角上,正好勾勒出冯钰的身形。

    冯钰正坐在床边的脚踏上。脚踏又凉又硬,巴掌大点儿的地方,冯钰将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脑袋抵在膝盖上一动不动,明显是在打盹儿。

    叶南晞想翻个身,离他更近些,刚一动作,窸窸窣窣的响动便惊醒了冯钰。

    冯钰蓦地回过头:“你醒了?”

    叶南晞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还透着一丝虚弱:“怎么坐在这里?”

    冯钰将手探进被子下面,握住叶南晞的手:“我怕我离的远了,你喊我我听不见,所以就想挨的近些,这样你一探手就能摸到我。”

    叶南晞又问:“其他人呢?”

    冯钰用手指轻轻搓动她的手背:“我让他们都去休息了,我亲自守着你。你既然醒了,就喝药罢,我去给你端来。”

    叶南晞没有拒绝,冯钰转身去端药。将一碗温热的汤药捧到叶南晞面前,他小心翼翼的揽过她的肩膀,扶着她坐起来。

    碗沿儿贴上叶南晞唇瓣,叶南晞就着冯钰的手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至整个口腔。她皱起眉,扭开脸:“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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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钰没想到她会闹这种孩子脾气,短暂的迟疑片刻,他用极致温柔的语气哄着她:“苦也得喝啊,你今天流了好多血,这药是补血的,我熬了很久,三碗水熬出一碗药,特意熬的浓浓的。你要是不喝,我这辛苦可就白费了。”

    这话不是情话,可听进叶南晞的耳朵里却比情话更动听。她人生中大多数都是独来独往,鲜少体会过旁人这般贴心的关怀。仿佛是欲求不满的,她贪恋当中的温情,想用沉默来引诱对方付出更多。

    冯钰对待叶南晞向来不吝惜耐心。见她没反应,真合了她的意,唠唠叨叨地在她耳边磨起了嘴皮子:“南晞,好南晞,苦口良药是惯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好喝的那根本就不是药啊。你姑且忍一忍,快喝了罢,权当是为了我,别再让我着急。等日后你好了,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依你,行不行?”

    叶南晞笑了一下,笑容隐于黑暗,没让冯钰看见。她正回脸,硬着头皮将碗里的汤药一饮而尽。

    汤药下肚,叶南晞的身体暖了起来。她安心的躺在冯钰胸前,只感觉天地静定,万物安宁。脑袋里纷纷乱乱的杂念全没有了,她沉浸在当下的祥和里,心里莫名生出一点感慨——其实感情这事儿很简单,彼此爱慕的两个人在一起,你哄哄我,我亲亲你。彼此关照着,相互扶持着,没有比这更好的状态。

    冯钰将空碗放在一边,从腰上的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张嘴。”

    叶南晞没看清楚那是什么,可还是张开嘴,顺势将一枚东西含在嘴里。紧接着,她尝到了一丝甘甜,原来是蜜饯。

    冯钰含着笑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甜不甜?”

    叶南晞咬着蜜饯:“甜。”

    冯钰抱着她,脸颊贴在叶南晞的鬓边,温暖而潮湿的气息顺着鼻腔喷出来,他在炭火爆裂时的噼啪声中,听见了叶南晞的声音:“今天你动刀了,心里怕不怕?”

    她并不是无端提起这件事,故意将他牵扯回当时的噩梦中。

    冯钰杀的是人,不是寻常杀鸡宰羊。自己头一回经历这种事的时候,半年内一直在做噩梦,头顶上时刻笼罩着一片阴云。她不想让冯钰也同自己一样,有些事在心底积压久了容易害病,倒不如说出来,正好也是一种排解。

    冯钰听了她这话,没有立刻回应,侧头将脸埋进叶南晞的发丝里,他静默了片刻,末了闷声闷气的开了口:“我刚一开始是有点害怕的,但是现在想起来,我只觉得庆幸,庆幸自己在那一刻没有退缩。我们又不是故意要害他们,我们只是想活,想活而已,有什么错?

    叶南晞想了想,深以为然地一点头:“对,你说得对。”

    耳畔再次陷入寂静,半晌,冯钰冷不丁的问出一句:“南晞,在你曾经生活的世界里,活着也这么难吗?”

    这话蓦地将叶南晞的思绪扯回到三千年后,抚今思昔地沉吟良久,她叹出一口长气:“也很难。”

    冯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只有眼皮在眨动:“能跟我讲讲你的事吗?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这倒是情理之中,感情深到一定地步,自然会想触及到对方的方方面面,不止是当下,还包括过去与未来。

    叶南晞思索片刻,望着桌上莹豆般的烛火,坦率的开了口:“我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你知道福利院是什么地方吗?就是把各个地方没人要的小孩搜集在一起,由国家出资养大。”

    冯钰的心像是被揪了一把:“原来我们是一样的,都是一个人。”

    叶南晞轻轻“嗯”了一声:“福利院虽然给了我一口饭吃,一张床睡,但也仅限于此。他们只负责保证我们活着,并不会额外提供其他东西。有时候遇见别的孩子欺负自己,我只能自己报复回去。”

    “他们欺负你?”

    “嗯,在那种地方欺负人很容易,往你的床上偷偷插一根针,或者往水杯里投一些恶心的东西,总之有很多种方式都能令你很不舒服。”

    “没有人管吗?”冯钰问。

    “怎么管?无非是一顿不痛不痒的说教。有些人骨子里天生就带着恶,就是要欺负别人。我算是幸运的,他们欺负我一次后尝到了苦头,就不敢再来招惹我。再后来,我到了年纪就离开了福利院,转而被送去了荒芜星自己生活。”

    冯钰不明白:“什么是荒芜星?”

    星际时代,世界的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指望在三言两语间把改变讲明白是不可能的,叶南晞想了想,言简意赅的回答道:“就是社会最底层的人生活的地方,所有不被其他社会接纳的人都会到这里来,比如通缉犯,**,还有一些身负巨债、穷到活不下去的人。这里会定期发放免费的生活物资,人在这里不至于被饿死。”

    冯钰试着理解她话中的含义,同时继续发问:“那你为什么要留在那里?不能离开吗?”

    “不能,在我在更高阶层的社会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前,我只能留在那里。”叶南晞顿了顿:“我刚开始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所以一直在流浪。因为是女人,我流浪的时候需要比男人更加小心,需要不断地变换地点,不能被人察觉到我流浪者的身份。”

    冯钰心头一紧:“若是被察觉,他们会打你的主意,是不是?”

    叶南晞毫不避讳地一点头:“是,那段日子……”她自嘲式地笑了笑:“确实有点辛苦。”

    冯钰缓缓吸了口气,压抑住心底激荡的情绪:“那后来呢?”

    叶南晞凝视着火光:“后来……”她欲言又止,无数模糊的影像从记忆中浮现出来,下雨的街道,潮湿而冰冷的空气,以及混在雨水中被稀释的鲜血。

    恍惚间,她像是回到了许多年前。记忆调动起她的感官,她隐约嗅到了当时空气中的水腥气。

    第36章 036浮光

    叶南晞闭了闭眼,将脑海中走马灯般的残影尽数清扫开。勉强压下心里的浮躁,她轻声开了口:“虽然我已经十分谨慎,但还是被人察觉到了当时的状态。所以很快我就发现有人在跟踪我,我

    第一时间便想甩开对方,但是实在是甩不掉。后来,我被那人逼进一个角落。”

    话音落下,她隐隐感觉冯钰身体抖了一下。

    她假作不知,继续回忆当时的细节:“他当时靠近我,直接勒住了我的脖子。我身上藏着一把刀,防身用的,当时正好派上用场。其实我本来没想杀他,只打算将他刺倒后趁机逃跑,可是……”她叹了口气:“我当时太慌乱,下手太重,那人最终还是死了。我为了这件事东躲西藏,后来事发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这辈子肯定没指望了,肯定会牢底坐穿,或者杀人偿命,没想到他们后来告诉我,被我杀掉的那个人是个犯下重罪的通缉犯,警方……也就是捕快,已经找了他很久。他们调查过后,判定我是正当防卫,不仅不会受到处罚,反而可以获得赏金。”

    话到此处,她露出自嘲式的微笑:“多荒唐啊,我就这样躲过了一劫。除此之外,当时主审这个案子的负责人看我年龄小,社会关系简单,身份背景也都还算干净,于是给了我个机会,将我吸纳进时空管理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下一秒,她直接自问自答:“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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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味着我可以正式离开荒芜星,进入更高阶层的社会。终于有一条阶梯摆在我的眼前,我终于知道自己的未来的路该往哪里走。后来我在管理局一步步往上爬,穿梭在各个时空,直到遇见你。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杀过人,手上沾过血,也没有什么慈悲心,自私自利,无论何时总会选择先保全自己。当时你想劫粮食救灾民,我当然明白做这件事的意义,但我就是不愿意让你去冒这个风险。因为我总是觉得……我们也只是普通人,凭什么要去承担别人的命运?可是话说回来,如果当时我真的坚持阻拦你,不敢想象会有多少人因为我断了生路。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冯钰猛的一吸鼻子:“你才不坏。”

    他的声音明显有些哽咽,这让叶南晞有些诧异。顺势偏过头,她想去瞧瞧冯钰,可是刚一动作,冯钰却是先一步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温热的气息扑在叶南晞的脖颈,睫毛一下下轻扫过她的皮肤。叶南晞在热和痒的撩拨下柔声问道:“怎么了?”

    冯钰没有回答。

    刚才那番话在叶南晞口中云淡风轻,可是听在冯钰耳朵里却是锥心之痛,他从不知道叶南晞会有这般辛酸艰苦的经历。她明明那么爱笑,那么自由又潇洒,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一点阴霾。

    心脏一阵一阵地绞拧着,他心疼得快要窒息。

    叶南晞口中描绘的世界是那样陌生,那样新奇,有些字眼甚至不知该作何解。可是世间万物总存在一定共通性,听不懂的他便猜,猜不透的便试着去体会。

    渐渐地,他对叶南晞有了新的理解。

    她并不是爱笑,只是想更好地将自己融入人群;她也并不是真的自由又潇洒,只不过孤身一人,好似一条漂泊无定的船,无港可依。

    “你总是嘴硬心软。”冯钰拖着一点哭腔,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你表面上总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样子,可是到头来却付出的最多。粮仓里的大火若不是你,不知道会搭上多少人的性命。还有我,还有赵筠,如果不是你,不知道现在会陷入怎样的处境。这些原本你不想做的事,到头来你全都做了,还做的那般尽心尽力。你哪里坏啊,你明明是我见过最好的人。”话到此处,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气息颤抖的愈发厉害:“更何况,你若真的是个坏人,早在十五年前……这世上就已经没有我了。”

    叶南晞深深一闭眼,冯钰的话凿开了她的心防,压抑已久的感情朝她反扑过来。从前不曾委屈的,现在委屈了;从前不曾为之挂怀的,现在也有了要自怜自哀的迹象。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矫情?

    快速眨巴了几下眼睛,她将眼眶里的泪水硬憋了回去:“我那是看不惯有人欺负孩子。”她为当初的举动下了定论,话音落下,仿佛是怕冯钰不信,又追出一句:“如果当初被扔在耳房的是现在的你,我兴许真的会选择冷眼旁观。”

    “你不会。”冯钰语气笃定。

    叶南晞有些好奇:“为什么?”

    冯钰很诚恳地作了回答:“你不是不想做好人,你只是害怕受伤,想多为自己考虑一点。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少完人,你实在不必过于苛责自己。”

    叶南晞听着这话,心里涌起一阵喜忧参半的感动。过往数十年的辛酸与苦难在她身上烙印出深刻的痕迹,好也罢坏也罢,都已经融为了她灵魂的一部分。

    叶南晞轻声问道:“你真的这么想?”

    冯钰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虽然轻,态度却很是郑重,绝不是敷衍。

    一口长气呼出肺腑,叶南晞将头沉沉地枕在冯钰肩头,目光顺势落在窗户上。窗户上蒙着窗纸,窗纸后透出蓝莹莹的暗光,是天快要亮了。

    天亮了,眼睛亮了,心里也跟着亮堂起来。影影绰绰的天光勾起了她对未来的一点畅想,她盼着萧绰能顺利度过眼下这个坎,顺利登基,回到既定的命运轨道上。

    等萧绰做了皇帝,自己便算是正式达成了使命。论功行赏什么的她根本不在乎,唯一期盼的只有和冯钰安安宁宁的过几天太平日子。

    从前总觉得长久滞留在过去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如今因为有了冯钰的存在,她倒是开始有点喜欢上了这里,并对将来有了一点模糊的憧憬。

    她暗暗在心里盘算着时间,估摸着萧绰这两日便该入京。事实上萧绰确实已然入京,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尽可能的低调行事,私底下派人将提前埋在京城各处的暗桩召集到眼前,然后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两件大事。

    其一是永安帝突发急症,一连数日缠绵病榻,并且吩咐人锁了宫门罢朝养病,连同内阁重臣们也是拒之门外;其二则是距离京城三百里外的清遥,发现兴安军的驻军。

    若说叶南晞对郭权意图谋反的事是一种猜测,那么此番种种异常的情况无一不是对猜测的验证。

    还真让南晞给算准了,萧绰在庆幸之余,不禁开始担心叶南晞和冯钰的处境。

    顺手抓起桌子上的马鞭,他急急忙忙的抬脚往外走。

    萧珩见状连忙跟在他身后,作势要去拦他:“殿下要去哪儿?”

    萧绰停下脚步回过头:“进宫!父皇处境危险,伴伴和南晞他们也生死未卜,我必须要做点什么。”

    萧珩快走几步挡在他身前:“我当然知道他们的处境危险,可是你以为郭权和宁王紧锁宫门是为了什么?他们是在等你的死讯!若他们知道你没有死,反倒回了京城,你觉得他们会如何应对?”他两道浓眉紧蹙,神情是格外的严肃:“殿下,郭党在朝中经营多年,且不说那道宫门你八成进不去,就算你进去了,人心隔肚皮,从皇极门走到上仪殿要经过多少双眼睛?你怎么知道那些人里有没有郭权的眼线?你现在这样贸然闯进去,敌人在暗你在明,岂不是正正给人当靶子?”

    萧绰知道萧珩的话在理,可是这道理实在令人有些绝望。他猛抽了一口凉气,像是落入陷阱的困兽,亮出爪牙却是无处使力:“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干等在外面?”

    “当然不能干等。”萧珩舒缓了语气:“冷静,越是紧要关头越是不能慌乱。宫是一定要进的,只不过得想个更万全的法子。”

    这时一阵冷风劈面而来,萧绰深吸了一口气,头脑在凉气的冲刷了清醒了一些。垂眉敛目的静默片刻,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皇宫里,永安帝昏昏沉沉的躺在床榻上,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蜡黄。

    近几日箫绎衣不解带的替他侍疾,一连几日的汤药喝下去,永安帝的病情不仅全无好转,精神反倒是越发萎靡。

    永安帝的异样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可是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异议,原因没别的,郭权已经将永安帝身边的内侍宫女与太医全部打点妥当,或威逼或利诱,所有人共用一张嘴。

    至于其他闲杂人等则被一律挡在外面,不透一丝风声出去。

    很快,外界有传言说郭权挟天子以令诸侯,意图谋反。

    郭权本人听后毫无触动——来日等箫绎正式登基为帝,自己执掌大权,到时候那些人巴结自己都来不及,又有哪个敢来说一个“不”字?

    他表面上虽然不为所动,但是心头还是压上了一块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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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下人面前弄诡,心里毫无压力是不可能的。不过他自信于手下死侍们的手段,在估算过时间后,认定萧绰此刻必死无疑。

    不必拘泥于形式、刻板地等待手下报信,随机应变才是上策。想到这里,他暗暗下定决心,决定今日便给永安帝喂下最后一剂毒药。

    此药一喂,永安帝要不了一刻钟便会毒发身亡。一代帝王就此落幕,日月轮转,明日将会是一番自由无拘的新天地。

    一股热潮拍打着郭权的胸口,他怀着澎湃的心情将最后一剂毒药塞给箫绎。

    箫绎拿着药瓶抬起头,对上他饱含深意的目光,刹那间,他心头像是被人锤了一拳。原本红润的面庞瞬间退了血色,他的五官在恐惧的挤压下变得扭曲起来:“舅舅,我……”

    郭权根本不给他推脱的机会,快速环顾了四周,在确认周围无人后,他恶狠狠的瞪着箫绎,压低声音道:“成败在此一举,这时候装什么孝子贤孙!”说完,一挑下巴,催促箫绎立刻行动。

    箫绎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肯移步。

    郭权有些恨铁不成钢,他稳了稳情绪,打算采取怀柔政策,和对方摆事实讲道理:“殿下,我的殿下,你现在后悔可已经晚了。犹豫是战场上的大忌,机会向来是稍纵即逝。要么不做,既然做了,便得做绝!难不成你真的甘心将皇位拱手让人?”

    箫绎不是不懂道理,他自知上了贼船,早已经没有了退路。只不过一想到要亲手送自己的亲爹上西天,难免心情复杂。

    半个时辰后,箫绎勉强整理好情绪,扫清表面的异样,像前几日一样跪在永安帝的病榻前。小心翼翼的将软垫摆好,他扶着永安帝坐起身,靠在软垫上,然后从宫女手中接过药碗,顺口对宫女道:“下去罢。”眼看宫女走远,他正回脑袋,捧着药碗奉过头顶:“父皇,请喝药罢。”

    永安帝身体疲乏的厉害,一双眼睛半睁半闭着,仿佛下一秒便会陷入沉睡:“太子呢?朕这几日病得昏昏沉沉,仿佛已经许久未见过他了。”他说话时有气无力,全然没有了往日帝王的威严,成了个再寻常不过的病弱老人。

    箫绎恭敬地颔首道:“父皇怎得忘了,长兄奉您的旨意,一直在操持肃州赈灾的事,这几日亲临肃州督办赈灾,正是忙的时候。”

    永安帝微阖双目,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忽然冷不丁地问道:“绎儿,你怎么如今不喊朕爹爹了?”

    箫绎心头一沉,端着药碗的手指僵了一下。

    永安帝语气里透出几分慈爱,声音又轻又缓:“从前私下里,你向来是喊朕爹爹的。来,把那药碗放下,晚些再喝,你坐到爹爹身边,让爹爹好好瞧瞧你。”

    第37章 037掠影

    箫绎迟疑了一下,转身将药碗放在床榻旁的圆桌上。侧着身子坐在床榻的边沿,他低着头,心虚似的,有意无意的回避着永安帝的视线。

    永安帝徐徐呼出一口气,憔悴的脸上泛出一抹笑意:“吾儿长大了,转眼已过弱冠之年。每次为父一闭上眼啊……眼前浮现出的还是你幼年时候的样子。”

    话到此处,他似是回到当年,连带着精神好像也好了些,混沌的眼中有了一抹暗光:“为父还记得你当初是个早产,女子向来是十月怀胎,你却在你母亲肚子里只待了七个月。你当时太小了,你母亲生你时只用短短两个时辰。当时你出来后一动不动,一点哭声都没有,稳婆摆弄了你许久,还是不见好转。太医都说你没了,为父不信,亲自将你接过来,轻轻拍打你,没想到你还真的在为父的怀里哭出了声音。”

    箫绎双唇紧抿,眼眶不知不觉间泛了红。

    永安帝探手将手掌按在箫绎的手背上,手指并拢,他将箫绎的手攥进手心里,像是寻常父亲牵着孩子那般:“为父当时就想啊,咱们父子真是有缘分。为着这点儿缘分,你成了为父心里最记挂的孩子。为父看你自小体弱多病,总是将你娇养着,对你千依百顺,从不忍苛责一句。你要什么,为父没有不应的。有时候即便你的要求不合规矩,因为是你,为父也还是随了你的意。”话到此处,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为父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你,你长兄可没你这么好的待遇,他母亲去世后,为父再也没抱过他。其实当时他也还是个孩子,但因为他是储君,与朕便算是君臣,该以君臣相待,不再是单纯的父子了。”

    箫绎低头望着地面,一股激辛呛人的气流梗在喉咙口,不断地在往上拱,他艰难地通过屏息来保持表面上的平静。

    “绎儿啊……”永安帝哑着嗓子叹息:“只有你是为父真正的孩子,为父把所有的慈爱全部给了你,不求别的,只盼你今生富贵和乐,平安顺遂。”

    一股凉风曳地而来,吹得箫绎的衣角晃动了一下。他的思绪被永安帝的话语带回到童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自己小时候骑在爹爹脖子上的画面。

    爹爹是皇帝,是天下万民之主,可是为了哄自己,甘愿做自己的大马,被自己揪着耳朵在大殿里跑来跑去。

    一颗豆大的泪珠子落在袍襟上,砸出一点墨色的痕迹:“爹爹……”他泪眼盈盈的抬起头,对上永安帝的视线。

    永安帝笑容依旧,手臂缓缓抬起来,他想替箫绎拭泪,可因为身体太过乏力,手臂刚抬到一半又垂落回去:“吾儿不哭。”

    无数懊悔与自责壅塞在他的心头,箫绎在心里将自己鞭笞一万次,也难以抵消此刻的痛苦:“爹爹,我……”

    “你娘的事是爹爹对不住你。”永安帝截断了他的话,自顾自的接着道:“但为父毕竟身为帝王,应当站在公理的角度行事。虽有情,但理亦不可废,这里面的道理想必你能理解。”

    箫绎的泪水难以自抑地顺着脸颊往下落。

    “好了。”永安帝松开抓着箫绎的手,收手前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把药端过来罢。”

    药?

    箫绎心头倏地一抖,他胡乱用袖口抹去下巴上坠着的泪珠子:“药凉了,伤药性,我去给爹爹热一热再端来。”说完,端起药碗快步走出大殿。

    郭权站在殿外,看见箫绎退身出来,以为事情已经办妥,哪知走近了一瞧,发现碗里药竟然丝毫未动。他脸色骤然阴冷下来:“怎么回事?”

    箫绎绷着脸:“这事儿我干不了。”

    郭权一皱眉毛:“什么叫你干不了?”

    箫绎含着泪水瞪着他:“我的良心过意不去。”

    郭权被这话气笑了,他一咧嘴角:“良心?殿下,药已经喂了几日了,这时候你跟我谈良心。”

    箫绎牙关紧咬,不知是受了言语刺激,还是太过用力,他的身形微微颤抖起来:“我知道我自己畜生不如,到了阎王殿里也躲不过审判,可是……可是我就是不想干了,你换别人来罢。”说完,忍无可忍的将手里的药碗掼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白色的瓷片炸开在地面上,几滴药汁顺势溅在箫绎的袍角上。

    郭权瞪大眼睛,见箫绎转身作势要走,连忙跟在他身后:“换人?这个时候我换谁?

    这种事如何能假手于人?”

    箫绎猛的顿住脚步,晃的郭权一个踉跄险些撞到他身上。他回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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