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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2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成为前夫死敌的心魔后》 18-20(第1/5页)

    第18章 弃徒 你之前,经常对着死人练剑?……

    屋内,一盏夜灯瘦如烛、簇如豆。灯火将玉蝉衣侧影映到墙上,与微生溟的剪影挨在一起。

    灯影轻晃,他们的影子跟着轻晃。

    注视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良久后,微生溟喉间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这次,你倒是会运功来抵御苦心草的毒性了。”

    “看来,这次这苦心草是为我准备的。”他看着玉蝉衣,问道,“是吗?”

    “不想被毒死,就别废话!”玉蝉衣抓着苦心草的手指拢紧,她将自己的问题重申一遍,“在你回来之前,我就留意到宗门外有太微宗的人在活动。自你回来之后,他们便活动得更加频繁。今日,我更是直接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到了你的名字。是以,我确定,你与太微宗之间,定然有不可见人的关系。”

    她字字句句咬字清晰说得分明,微生溟却突然抬手一挥。

    玉蝉衣身体倏地绷紧,浑身戒备。

    却只觉颈边一阵温柔轻风掠过,耳侧微痒,她髻底几缕碎发被他挥过来的灵力轻轻拂动,仿佛有一双温柔的手抚摸了过去。

    待风定,微生溟手里多了一片微枯的梧桐树叶。

    “听到他们的谈话……躲在梧桐树后听到的?”他手里捏着那片刚刚还挂在玉蝉衣发间的树叶,看着说道,“看来你听得足够全神贯注,连有树叶落到头上,都未察觉到。”

    原来,他刚刚那道灵力只是为了将她发间的落叶摘下。

    玉蝉衣心弦猛然一振,下意识想抬手摸向自己发顶,微生溟忽又抬起眼,直勾勾看向她,说道:“不对,应该是躲在梧桐树下的影子里面偷听到的。刚刚,你就是从我的影子里钻出来的。”

    “小小年纪脾气就这样急……”他修长手指顺着枯叶叶脉摩挲了几下,“不打一声招呼就闯进别人的房间,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屋内一时很安静。

    玉蝉衣脸色稍稍有些异样,伴随着他指尖摩挲树叶发出的细小声响,她莫名又有一种想去摸一摸自己发顶的冲动。树叶刚刚应该就挂在那儿。

    但她仍旧冷着一张脸没有动作,紧抓着苦心草说:“我躲在哪里听到的,和你没有关系。我要知道的,是你的来历。”

    说什么她小小年纪,真论年纪,未必真的是他大她小。

    她一千岁的年岁加上来,说不定要比他大上不少呢!

    但玉蝉衣不屑于和他理论这个,她视线微微下移,被他裸露的胸膛吸引了目光。

    她还是第一次瞧见男子裸露的身躯,她这师兄虽是半死不活的病痨鬼样子,实际身板肌肉紧实,呼吸间带起胸膛起伏。

    玉蝉衣本可以立即将眼睛移开,却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因他的左胸膛上卧着一片印记,蜿蜿蜒蜒,似藤蔓生长,实在太过显眼。

    玄中透红的骇人纹路如同一张大大的蛛网,将他宽阔的大半个胸膛都盖住,甚至蔓延到他的脖子左侧。底部的纹路则是围拢在心口窝附近,似是将要吞噬他的心脏。

    这样奇怪的图形印在他惨白皮肤上,有着一种怪诞诡异到叫人觉得心惊胆战的漂亮。

    是胎记吗?

    “看够了么?”

    一道灵力将落至腰际的衣物重新披回到身上,裸露的胸膛尽数遮上,微生溟饶有兴味地看着玉蝉衣。

    玉蝉衣呼吸微乱,却继续冷着一把嗓子,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微生溟垂眸把玩枯叶,语气闲闲:“一个太微宗的弃徒。一个一文不值的人。”

    弃徒?

    一般的弃徒值得太微宗派这么多人来盯着,暗地里还要商量着要怎么除掉他?

    玉蝉衣道:“在他们眼里,你好像没那么一文不值。”

    “为何这样说?”

    “他们要杀你。若是你一文不值,何必特意杀你。”

    微生溟闻言,嘴角微动,唇边像是扯出了一抹笑:“那我也就只剩死这一点价值了。”

    “可若他们有杀我的本事,我能活到今日?”他声调逐渐偏冷。

    玉蝉衣愣了一下。

    按巫溪兰所说,她这位来路不明的师兄,每次回到不尽宗,都带着一身无法治愈的伤。

    每次都是命悬一线。

    要是真能趁他病要他命,太微宗的机会可不止今日一次,却都没能杀了他,反而叫他活到现在。

    这样看来,太微宗的人想杀他,确实没那么容易。

    那又为何非要执着于杀他?

    其中各种蹊跷云里雾里,她对太微宗又无太多了解,一时脑袋有些发晕,这时却听微生溟轻叹一声,说道:“小师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担心不尽宗因我受到牵连。”

    玉蝉衣不置可否。

    “你大可放心。”微生溟道,“这是我与太微宗之间的私人恩怨。哪怕我焚身碎骨,火也烧不到不尽宗身上。”

    玉蝉衣仍在犹豫,微生溟继续道:“你走吧。”

    见她不动,微生溟又叹一声:“你总不想让你师姐伤心吧?”

    玉蝉衣更加戒备地皱起眉头:“为何提到师姐?”

    微生溟看向她手里那株苦心草:“再待下去,你那株苦心草真的要把我毒到。怕是要再浪费一颗护心丹在我身上咯。”

    玉蝉衣最后定定看了他一眼。

    见他一对瞳仁外圈泛着的红似乎比她刚过来时加深了一些,好像是受到了苦心草的影响。仔细想,却又不太记得他瞳仁外圈的红一开始具体有多深。

    想来想去,最终,玉蝉衣决定暂时相信微生溟的话。

    她依旧好奇微生溟的身份与过往,只是,连她自己都揣着见不得光的目的,有一段不好开口的过去,旁人有一些不想提起的往事,应也正常。

    同是天涯沦落人,倒也不必对其他人过度好奇。

    于是,玉蝉衣将苦心草收起,对他说道:“既如此,今夜就当我没有来过。”

    她声线缓和了不少:“若事情真的同师兄说的一样,此后,师兄的事情,我将不会再多过问半句。”

    “打扰了,告辞。”玉蝉衣顺着来时路离开。

    她走了,微生溟却拿着手中枯叶,盯着玉蝉衣离开的方向,即墙上他自己的影子,若有所思。

    上次见时,玉蝉衣修为低下,身上灵力微薄。

    然而,只是短短几日,她便冲破了第二寸灵脉。

    今日站在他屋里的她,灵气丰厚了许多。

    如此快的修习速度……

    难道,时隔一千年,巨海十州终于又要迎来一位天赋绝伦的修士?

    这想法一生出,微生溟的唇边便溢出一声轻慢短促的冷笑,瞳仁外圈的红不觉又深了几分。

    他脸色微冷,信手一捻,梧桐树叶便在他手底碎成细若游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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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烬,弥散在空气中-

    那夜之后,玉蝉衣又观察了一段时间。

    诚如师兄所言,太微宗的人虽然说着趁他病、要他命,却没有真的动手。

    既然那些在外面打转的太微宗人士们影响不到不尽宗,那玉蝉衣也就不再管自己这位来路不明的师兄。

    她像巫溪兰一样,将他当隐形人对待。

    巫溪兰告诉她,这人一旦醒来,说不定哪天就会不告而别。

    与其操心他,倒不如操心一下,怎么让灵田的灵花灵草早点成熟,早日拿去集市上换灵币。

    至于这段无剑可用的日子,巫溪兰也没有只让玉蝉衣帮她干活,她替玉蝉衣张罗来一堆桃枝,权且充当做剑使用,还借来一堆剑修入门的剑谱,都交给了玉蝉衣。

    巫溪兰不懂剑,却喜欢看玉蝉衣练剑。

    当玉蝉衣手持桃枝,将桃枝当剑舞起时,十足赏心悦目。

    她之前也看过其他修士舞剑,要么杀气凛凛,出招太急,要么滞停的小动作太多,显得笨拙,都不及玉蝉衣一气呵成。

    待玉蝉衣将一套完整的剑招练下来,在一旁嗑着松子的巫溪兰看得津津有味,立马喊道:“好!”

    巫溪兰笑吟吟说:“小师妹,你这剑舞得着实漂亮,完全不像是连剑都没摸过的修士。哪怕这论剑大会咱们拔不得头筹,也定然能叫那些剑修眼前一亮!”

    玉蝉衣微微敛眸,看着地上残落的桃花,没有说话。

    巫溪兰仍在夸:“你这舞起剑来专心致志的模样,师姐我自愧弗如。要是我看医书药典时有你一半专心,也不至于总是背不下来。可是……”

    说着说着,巫溪兰声音一低,忽然凑近她耳朵,压下嗓音说道:“小师妹,你就真的一点儿都没发觉屋顶有人在看你吗?”

    玉蝉衣猛一抬头,只见屋顶上逆光有一道人影。

    是她那美人师兄,正坐在屋顶上,目光投向她。

    被她发现,他的目光依旧坦然,避也不避。

    “他何时在的?”玉蝉衣眉头微蹙。

    “前几天你练剑时,他就一直在这儿了。”巫溪兰道,“你练剑实在专心,手里拿起桃枝心里就没了旁的事,我本来不想拿这件事打扰你的,但今日他待得实在是久,眼神吧……也让我心里有点发毛。我实在憋不住,才告诉你。”

    说完,巫溪兰一抬头,气势汹汹朝屋顶上的微生溟大喊,“喂!你看什么看!”

    “你是不是对小师妹有什么意见?!!”

    “她练剑有天分是她的本事,你没天分怪不到她的头上!你要是敢对小师妹不利,我这个大师姐还在这儿呢!定然要给你好看!”

    说话间撸起袖子,隐隐有要上去打一架的意思。

    玉蝉衣连忙将巫溪兰拦住。

    她道:“师姐,到时辰了,灵田里的灵草该浇水了,你去那边看看吧。这里有我,我来处理。”

    巫溪兰问:“你没问题吗?”

    玉蝉衣“嗯”了一声:“尽管交给我。”

    她信誓旦旦,又补充一句:“我觉得,师兄他不是坏人。”

    巫溪兰将信将疑,但见玉蝉衣目光笃定,只好先听她的,嘀嘀咕咕地走了。

    巫溪兰一离开,玉蝉衣重新抬头看向屋顶,脸上的笑容已经尽数收了起来。

    她凄寒着一张脸,飞身而上,足尖落到微生溟面前的瓦片上。

    两人一人坐,一人站。

    玉蝉衣垂眼看着他说:“你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地盯着我,我没打算把你和太微宗的事告诉巫师姐。”

    微生溟对她这一番话毫无反应。

    他盘腿坐着,坐姿任性而洒脱,手肘支起来,撑脸看着她手中拿着的桃枝:“我只是在看你练剑。”

    “你的剑招练得很漂亮,一招一式,浑然天成,滴水不漏,一点都不像是从没拿过剑的人,确实天赋异禀。”

    “可是,你有一个太过古怪的缺点。”微生溟抬起眼来,直直看向玉蝉衣,深邃的目光像是能直接透过她双目,抵进她内心深处最不想被人窥见的角落去。他奇怪道:“小师妹,你之前,经常对着死人练剑?”

    第19章 “荧惑” 难道,小师妹见过承剑门的陆……

    玉蝉衣面色一凝,又听微生溟喃喃:“对着死人……抑或者说,是对着死物练剑。”

    说话时,他眼睛始终牢牢紧盯着她。

    似乎任何她微妙的神情变化都将被他收入眼底,任何心思都躲不过他的眼睛。

    是一种不肯错过猎物任何破绽的表情。若眼神有实质,他的,便是这世间最快的一把刀。

    偏偏,他说对了。

    她只同两个活人练过剑,一个陆祁,一个陆闻枢。

    而大部分时间,她都对着自己的傀儡练剑。

    傀儡,就是死物。

    被他点破过往,玉蝉衣像被戳中脊骨,脊背发凉,却压着心底的惊悸,紧紧握着手中桃枝,毫不畏惧地迎着微生溟的注视。

    她的目光依旧寒凉似刃,与微生溟的目光碰在一起,丝毫不避让。

    她师兄生得一张昳丽面孔,霞光洒金,铺在他惨淡冷白的皮肤上,整个人清透到快要溶进光里,眼尾的赤色给他点上桃花般的艳丽。

    这样叫人见之难忘的一张脸,若是之前见过,哪怕只是萍水相逢,她也一定不会忘记。

    玉蝉衣很肯定,他们之前素不相识,甚至从未见过面。

    既然如此,他如何能知晓她的过往?

    想通这点,玉蝉衣心底的那点惊悸顿时烟消云散。只是心里紧接着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哀凉。

    她生前无人知晓,死后更不可能惹人注目。这世上早已无人记得她。她何必草木皆兵,乱起疑心?

    简直自作多情。

    握着桃枝的手不觉间松了松,玉蝉衣黯然垂眼,问:“师兄何出此言?”

    态度已经软和下来,有几分愿意受教的意思。

    微生溟道:“你出招太过固定,宛若人形剑谱。你信不信,剑谱上的小人从书里走出来,都没你舞得标准?”

    “我看你练剑,已经看了七日。这七日来,你将剑谱上的剑招耍得漂亮。可你对招的一招一式,全都是照本宣科,有迹可循,看上去甚是漂亮,可若要是拿这个去对活人的招式,却最容易叫人摸透你的路数。”

    “一旦他们提前有了应对之策,你就很容易落入下风。”微生溟换了个姿势,躺倒在瓦片上,望着悠悠蓝天说道,“活人的招式千变万化,你将剑谱上的剑招舞得再标准,缺乏实战经验,不过是纸上谈兵。”

    “小师妹,之前可是掉进书袋里去了?”他轻笑,“尽信书不如无书,只看不练,当心脑子被书蠹啃掉。”

    玉蝉衣有片刻没说话。

    能看出来她不止在练剑谱上那些招式,还在对招,她这师兄确实眼力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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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说话未免太难听了一些。

    “是,我是缺乏经验。”玉蝉衣挑眉,“可师兄你呢?师姐说,你连剑都拔不出来。你不也是纸上谈兵,经验都是从书上来的?”

    对方闻言又是轻笑一声,却没有反驳。

    没预料他是这样的反应,玉蝉衣纳罕起来。她顿了下,忽然意识到什么,讶然道:“难不成,你之前……拔得出剑?和活人对过招?”

    微生溟身体一动不动,只是睁开眼睛,拿手抬在他的面前,挡了挡阳光。

    阳光从指缝间漏下,他那双颜色特别的瞳子铺上点点阳光的碎金,更显迷离,瞳仁边缘的赤色犹如火烧。他眯了眯眼睛,轻声道:“之前拔得出,拔不出,又有什么分别?丝毫不影响今日你认识的我拔不出剑。”

    “过往即是过往,尽数不可追,唯有今日才有分量。小师妹大可不必对我的过去好奇。”

    过往尽数不可追,唯有今日,才有分量……玉蝉衣一时有些出神。

    二人谈话中止于此。

    等巫溪兰匆忙忙从药田回来,拉着玉蝉衣问“你师兄可有为难你”时,玉蝉衣摇了摇头-

    又过了几日,巫溪兰成功高价将养神芝卖出,收获足足五千灵币。

    不尽宗一夜间变得阔绰,去承剑门为小师妹买一柄剑的时机已然成熟。

    只是,巫溪兰产生了新的顾虑。

    这日,等玉蝉衣练完剑,巫溪兰将她拉过来,将一装着灵币的钱袋塞进玉蝉衣手里,并说:“小师妹,灵币已经凑够,但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你可能要自己去买剑了。”巫溪兰苦着一张脸说道。

    玉蝉衣“啊”了一声:“为何?”

    掂了掂钱袋,玉蝉衣更是困惑。这钱袋分量沉沉,她只是想买把趁手的剑,花不了那么多灵币的。

    巫溪兰道:“就上次,你我初遇那次,我和承剑门的几个弟子在集市上起了冲突的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玉蝉衣点头,巫溪兰继续说:“得罪了他们,要是再在承剑门里遇到,指不定又要惹上麻烦。但你当时戴着幂篱,他们肯定不知道你是谁。这次,你自己去承剑门买剑吧,既然你有辨识剑器真假的本事,师姐我倒也放心。”

    玉蝉衣却皱了皱眉头。

    师姐说的要给她买一把剑,居然是要去承剑门买剑?

    承剑门可以去,但不是现在。她的灵脉才到第二层,她不想在这种时候生出任何意外。哪怕承剑门内已经无人识她。玉蝉衣依旧不想贸然过去。

    更何况,她根本不想要一柄出自承剑门的剑做与她日夜相伴的练习用剑。

    “我不喜欢承剑门的人。”玉蝉衣道,“我也不想用他们的剑。师姐,炎州就没有其他地方能买到好剑了吗?”

    巫溪兰道:“炎州最好的剑都出自承剑门。”

    见玉蝉衣柳眉微蹙,似乎仍在抗拒,巫溪兰劝道:“好剑修手里都有一把好剑。小师妹,既然你志存高远,想去论剑大会一展风采,手中剑自然也不能落于人下。承剑门的铸剑谷得天独厚,那里能锻造出品质最好的剑,这点,你应该比师姐我更清楚。”

    玉蝉衣仍然不为所动,巫溪兰叹了一口气:“小师妹,你不要因为我和那两个承剑门弟子的过节,对承剑门有所误解。”

    “承剑门作为五大门派中的第一大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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