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怎么黑了?!”
“这就是大日剑宗的至宝赤仙剑吗?不愧是通灵万宝级别的宝剑,威力竟如此恐怖,我感觉这方天地的大道都要崩塌了。”
“这好像不只是赤仙剑的威力,还有一股更为恐怖的剑威。”
“快看!赤仙剑从天上掉下来了!”
“咦?那个黑衣小子竟然没死,倒是大日剑宗的吴昊天没了身影。”
黑暗笼罩天地片刻后,突然消散。
在山脉下炸出一片巨坑,而山上虚空中不见吴昊天的人影,只有秦枫毫发无损的立在长空上。
“这怎么......
秦枫站在山巅,衣袂翻飞,目光如古井深潭,静静俯视着溪畔那对男女。白长青盘坐溪石之上,气息沉凝,周身隐有九星轮转之象——那是光明派镇派心法《九曜引灵诀》修至第七重的征兆;而江初瑶倚着他臂弯撒娇,眉目娇艳,腕间一串琉璃铃铛随动作轻响,清脆中透着三分骄纵、七分算计。
他本无意窥听,可那“柳明月”三字入耳,竟如一道无形丝线,猝然勒紧心口。
不是因为悸动,而是因为痛。
九生九世,每一世的柳明月,皆以不同面目赴他而来——或为药奴,剜心取血炼续命丹;或为剑侍,持断刃守他百年寒窟;或为敌国公主,焚尽宫阙只为送他半卷残图……可无论哪一世,她总在黎明前倒下,总在他伸手之际化作一缕青烟,唯余一句未尽的“秦枫,等等我”。
而这一世,她尚未启程,尚在光明派山门之内,挽着竹篮采晨露,踏着碎雪抄道经,被师姐们唤作“小哑雀”,因天生舌根僵硬,说话含混,却偏爱用炭条在青砖上写满“秦”字。
秦枫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血珠沁出,却感觉不到疼。
他忽然记起柳明月曾说过:“我寻你九世,并非为你而活,是因每次睁眼,第一念便是你。若不寻你,我便不知自己是谁。”
可此刻,溪畔白长青口中那个“九阴圣体”“修道天赋绝佳”的柳明月,分明还只是个连御剑都歪斜的十三岁少女。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体内封印着九阴圣脉,更不知那日替白长青挡下赤焰宗偷袭时溅出的血,已在暗中催生了三片阴莲。
秦枫缓缓抬手,一缕金芒自指尖游走,悄然没入溪水。
刹那间,整条山溪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水面倒影忽而扭曲——白长青的身影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画面:柳明月正跪在光明派刑堂外的青石阶上,脊背挺得笔直,左手被铁链锁在青铜柱上,右手指尖渗血,在身前湿泥里反复描画同一个字。
不是“秦”,是“青”。
秦枫瞳孔骤缩。
那字形歪斜稚拙,却与他前世在昆仑墟废墟中发现的上古碑文完全一致——碑文末尾刻着一行小字:“青者,九劫之钥,镇阴而不噬阳,唯持心者得见。”
原来她早已开始无意识临摹天道痕迹。
而此刻溪畔,江初瑶正将一枚朱砂符纸塞进白长青袖中:“爹说这‘破阴符’专克九阴体质,只需贴她后颈三日,她便会灵脉溃散,再难修行。师兄,你别拦我,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光明派,只容得下我江家血脉!”
白长青皱眉欲夺,江初瑶却猛地甩开他手,铃铛声骤急如鼓点:“你护她?好啊!那你便陪她一起滚出光明派!”
话音未落,溪水突然暴起三尺浪花。
白长青霍然起身,手中拂尘爆发出刺目银光:“谁?!”
秦枫并未现身,只将一缕神识凝成细针,无声刺入江初瑶腕间璇玑穴。少女顿时浑身僵直,张着嘴却发不出声,眼白上翻,唇角不受控地抽搐——正是《玄阴锁脉手》中最阴损的“噤声蛊”,中者七日内言语尽废,却偏偏清醒如常。
白长青扶住她摇晃的身体,神色剧变:“初瑶?!”
秦枫转身离去,足下未踏实地,却有金莲虚影次第绽放,又倏然湮灭。他走得极慢,仿佛每一步都在丈量时光的厚度。山风卷起他黑衣下摆,露出腰间暗纹——那是用万年金熔铸的麒麟肾所化的暗金色鳞甲,此刻正随他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搏动,都震得方圆百里灵兽匍匐,古木自发结出金蕊。
他并非不想救。
而是不能。
主身已察觉他的存在。方才炼化万年金与九天玄木时,他分明感应到第九重天某处传来一道撕裂时空的注视——那不是寻常神识探查,是永恒仙境门槛上投来的、带着审判意味的凝视。若他此刻插手光明派内务,主身必循迹而至。而现在的他,尚不足以在混沌黑洞的吞噬下护住整个四重天。
山洞深处,秦枫盘坐于地,面前悬浮着两团光晕:一团如熔金沸腾,一团似碧玉生烟。这是他强行截留的万年金与九天玄木残韵,并未彻底炼化,而是以自身为鼎炉,反向推演其本源法则。
“三华聚顶,聚的是过去、现在、未来三重灵光;四象仙引,引的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镇守的四维时空锚点;五炁朝元……”他闭目低语,指尖划过虚空,一缕金芒勾勒出复杂符阵,“所谓五炁,从来不是金木水火土,而是时间、空间、因果、轮回、寂灭——五种构成世界基底的原始力量。”
山壁突然簌簌落灰。
秦枫睁开眼,洞顶岩缝中钻出一株细弱青藤,藤蔓蜿蜒至他脚边,顶端绽开一朵半透明小花,花瓣上浮动着微缩的星河影像。
他怔住。
这是九天玄木的伴生灵植——星痕藤,千年难遇一株,只在时空褶皱最薄弱处生长。而此刻,它竟主动攀附于他足踝,仿佛认主。
一道苍老声音直接在他识海响起:“孩子,你走错了路。”
秦枫猛然抬头:“谁?”
“我是这株藤的灵识,也是千年前被你主身斩断的……半截光阴。”藤蔓轻轻缠上他手腕,冰凉触感中传来破碎记忆:浩瀚仙城崩塌前夜,白衣秦枫立于渡口,手持断剑剖开自身胸膛,取出半颗跳动的心脏投入混沌黑洞——那心脏离体瞬间,竟化作一株青藤,坠入四重天裂缝。
“他以为斩断过去就能重塑未来。”星痕藤的声音带着叹息,“可时间从不是一条直线,是无数个‘此刻’交织成的网。你主身杀逆九天的秦枫,是因他看见对方未来会取代自己成为永恒主宰;他杀你这具法身,是因你体内流淌着未经污染的、属于最初秦枫的血脉。但他忘了……”
藤蔓顶端的小花突然爆开,亿万光点升腾,在秦枫眼前组成一幅动态图景:
无数个秦枫同时存在——有的在昆仑界种桃,有的在冥海垂钓,有的正将麒麟肾植入少年躯壳,有的刚捏碎退婚书仰天大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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