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们大日剑宗的海竹青已在天骄榜有名,如果打擂定胜负,肯定是你们大日剑宗获胜。”叱风当即反对。
尹万宇也说道:“我也不同意,要不我们抓阄定胜负。”
三清反对道:“传说仙泉这等无上至宝,你要靠抓阄决定?这未免也太荒唐了。”
叱风说道:“要不让那小子自己选择,他愿意把传说仙泉给谁就给谁。”
魂长生说道:“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如果让姓秦的小儿选择,他自然是把传说仙泉给寒阡陌了。”
几人商量许久,始终......
轰——!
天穹炸裂,不是声音,而是法则的哀鸣。
那不是雷劫,不是天罚,而是整个永夜之地残存的大道根基在崩塌、在抽搐、在溃散。万年金熔作一缕赤金焰,九天玄木化为一缕青苍气,二者被白衣秦枫以血为引、以魂为炉、以命为薪,在眉心祖窍之中强行熔炼。他的额角青筋暴起如龙虬,双目瞳孔已尽数化作混沌虚影,左眼浮现金纹,右眼盘踞木相,额心一点赤芒吞吐不定,竟隐隐凝成三瓣莲形——三华初聚,未满而裂!
“不……不是三华聚顶……是三华逆生!”山崖之下,黑衣秦枫咳着黑血撑起身子,指尖深深抠进岩缝,指甲翻裂,血混着灰烬簌簌而落。他死死盯着半空——白衣秦枫身后,不是祥云瑞气,而是十二道撕裂虚空的混沌黑洞,呈环状缓缓旋转,像一只巨大、冰冷、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无声俯视着这方将死的世界。
柳明月身形一晃,竟被那十二道黑洞散发出的“静默引力”压得单膝跪地,发丝寸寸断裂,白裙猎猎如焚。她抬头嘶喊:“秦枫!停下!三华逆生会引动‘归墟律’——那是连永恒仙境都未曾参透的湮灭法则!你炼不成仙路,只会把整个逆九天拖进终焉之口!”
白衣秦枫却笑了。那笑容极淡,极冷,极倦,仿佛千年孤光坠入寒潭,再无一丝波澜。
“师傅,你总说我不懂你……可你又何曾真正懂过我?”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起一枚残缺玉珏,上面刻着歪斜小字——“昆仑界·栖霞山·第七十七棵桃树下”。
柳明月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玉珏,是她第一世陨落前,亲手削下自己一截指骨,以心头血篆刻,埋于栖霞山桃树根下。无人知晓,无人寻得,连轮回司簿都未曾记载。可此刻,它就静静躺在白衣秦枫掌中,温润如初,血纹犹新。
“你记得。”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记得每一世你折断的剑穗,记得你饮尽最后一滴酒时喉间滚动的弧度,记得你第九次在我坟前烧掉所有信笺时,火苗里飘出的半句‘阿枫,这一世,我来晚了’。”白衣秦枫声音低沉下去,像古钟余韵,“可我也记得,第九世末,你被天机阁钉在‘断缘柱’上,三千道锁魂链穿心而过,只因你执意要撕开时空褶皱,只为替我抢回一息尚存的残魂。你魂飞魄散前,最后看我的那一眼……不是不舍,是愧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山崖下狼狈不堪的黑衣秦枫,又落回柳明月脸上,一字一句:
“你愧疚,是因为你知道——若非你执着寻我九世,逆九天本不会提前百年显化混沌征兆;若非你九次强行逆改天机,冥海泪早已枯竭,根本不会有今日这具法身踏入永夜之地。你救我,实则是在杀这方天地。”
柳明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风掠过她耳畔,带着灼热的焦糊味——那是混沌黑洞边缘逸散的“虚无热”,连空气都在沸腾蒸发。
白衣秦枫忽然抬手,一道金光自袖中射出,直贯山崖底部。黑衣秦枫本能侧身,金光擦肩而过,轰入岩壁,整座断山竟无声消融,露出其后幽深隧道——洞壁刻满密密麻麻的星图,每一道线条都由凝固的暗金色血液绘就,蜿蜒如龙,尽头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星尘般微光的卵形晶体。
“万年金只是引子,九天玄木只是薪柴。”白衣秦枫的声音裹挟着十二道黑洞的嗡鸣,震得山石簌簌剥落,“真正的祭品……是你。”
黑衣秦枫瞳孔骤缩:“麒麟肾?!”
“不。”白衣秦枫摇头,指尖轻点自己左胸,“是麒麟肾所化的‘初源炁核’。它本不该存在于逆九天。它是你从九重天带来的‘异种’,是撬动此界大道平衡的第一根楔子。当年你换肾之时,麒麟血脉便已悄然污染了逆九天的地脉灵根……如今,该收回了。”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猛然向内一攥!
嗡——!
黑衣秦枫胸口毫无征兆炸开一团血雾!一道赤金流光自他心口激射而出,竟是一枚核桃大小、搏动如活物的金色晶核,表面缠绕着细密雷纹与墨色龙鳞——正是他换上的麒麟肾所化本源!
“呃啊——!”黑衣秦枫仰天长啸,不是痛呼,而是彻骨的荒谬与悲怆。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胸,那里没有伤口,只有一片平滑如镜的肌肤,仿佛那颗曾替他续命、助他破境、甚至让他感知到柳明月穿越气息的麒麟肾,从来就不存在。
“你……”他喉头腥甜翻涌,“你早就知道?”
“当然。”白衣秦枫将麒麟初源炁核托于掌心,那晶体甫一接触万年金与九天玄木的气息,立刻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表面龙鳞片片竖起,雷纹暴涨成网,疯狂吞噬周遭混沌黑洞逸散的能量,“从你踏入碧水寒之地那一刻起,我就在等这一刻。麒麟肾是钥匙,混沌黑洞是磨刀石,而你……是最后那块祭坛。”
他忽然转头,望向柳明月,眼神竟有一瞬清明:“师傅,你看,这才是真正的‘退婚’——不是退掉一纸婚约,是退掉你为我耗费的九世光阴,退掉你强加给这方天地的因果,退掉所有……不该存在的‘如果’。”
柳明月踉跄站起,发簪崩断,青丝披散如瀑。她没看白衣秦枫,而是死死盯着那枚搏动的麒麟初源炁核,忽然笑了,笑得眼角沁出血泪:“原来如此……原来你早就算到,我会为了护住这具法身,主动引你来浩瀚仙城;你也算到,我会说出‘归墟律’,让你确认三华逆生的终极代价……你布这个局,不是为了成仙,是为了逼我亲眼看着你,亲手毁掉我用九世性命为你筑起的最后一座桥。”
白衣秦枫沉默。
十二道混沌黑洞的旋转陡然加速,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天空开始剥落,像一张被撕开的旧画,露出其后翻涌的、纯粹的、无光无影的“空”。
“秦枫!”柳明月猛地撕开自己左腕衣袖,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手臂。没有伤痕,只有一道淡金色的细线,从腕脉蜿蜒向上,隐入袖中——那是第九世她自斩因果时,留在自己魂魄里的“逆命契”。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腕间金线上。
刹那间,金线暴涨,化作一道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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