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快跑！”

    当寒阡陌看见秦枫带着传说仙泉出来，当即出声提醒。

    下一刻，叱风几人就反应了过来，立即飞到秦枫身周，将秦枫包围住。

    “果真是传说仙泉，这等仙缘竟会落在你这个无名小卒手中？真是天道不公。”三清老仙抱怨道。

    叱风目光灼灼的盯着秦枫手中的仙泉，冷声说道：“小子，你只要把传说仙泉给我，我便可以放你一马。”

    尹万宇跟着说道：“秦枫，你把仙泉给我，我愿收你为关门弟子，今日没人能伤的了你。”

    “尹万......

    秦枫立在山巅，衣袂被山风拂得猎猎作响，目光却如古井无波，静静俯视着溪边那对年轻男女。白长青盘坐如松，眉宇间已有几分宗门翘楚的沉稳；江初瑶则裙裾翻飞，娇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两人言语间，柳明月尚未露面，却已成漩涡中心——而秦枫知道，这并非偶然。

    千年前的光明派，尚未经历后来的崩塌与流散，仍是九重天第四重天赫赫有名的四星宗门。白长青也尚未成为那个为护道而自断仙脉、最终化作一缕残魂寄于昆仑界青铜古镜中的悲怆剑主；他此刻不过二十七岁，仙玉境三层，掌光明心火三重变，是宗主亲授真传弟子，亦是光明派内定的下一代执剑长老。

    而柳明月……秦枫指尖悄然捏紧，山洞中炼化万年金与九天玄木时未曾动摇的心境，此刻竟泛起一丝微澜。

    她尚在入门试炼之中。

    据他所知，柳明月拜入光明派那日，正值阴蚀之月，九霄雷劫未至，地脉却自发震颤三息。守山灵兽“青鳞獍”仰天长啸，不肯伏首；测灵石碑裂开细纹，映出的不是寻常五行，而是幽蓝流转的九阴刻痕——九阴圣体，千年不现，一现即遭天妒。当日白长青亲自出迎，踏碎七道禁制阵眼，才将她引过护山云障。

    可现在，江初瑶一句“我不喜欢”，便要将她逐出师门？

    秦枫缓缓落下山崖，足尖点在溪畔青石上，水波未漾。白长青倏然睁眼，瞳孔骤缩——他没感应到气息波动，更未察觉空间褶皱，仿佛此人本就站在那里，如同山石草木，天然一体。

    “前辈？”白长青起身抱拳，神色凝重却不失礼数。他能感知对方修为深不可测，却偏偏无法判定境界，似凡非仙，似虚非实，连天地灵气在其周身都静若止水。

    江初瑶却只觉一阵寒意掠过脊背，下意识躲到白长青身后，攥紧他袖角：“白师兄，这人……怎么进来的？守山大阵没响！”

    秦枫未答，只抬手一拂。

    溪水忽静。

    倒映天光的水面陡然清晰，浮现出一幅画面：山门石阶第三十七级，一名素衣少女正单膝跪地，额角磕破渗血，手中捧着半截断掉的测灵竹简——那是她第一次闯山门失败后，默默拾起、擦净、又握紧的凭证。她低着头，发丝垂落遮住面容，可那一截露出的下颌线条，倔强得像一柄未开锋却已誓不折的剑。

    白长青呼吸一滞。

    江初瑶却惊呼出声：“这……这是柳明月？她不是昨日才被罚去扫藏经阁三年吗？！”

    “她扫了三年藏经阁，却把《光明心典》残卷补全七处谬误，誊抄《星陨锻神录》三遍，校勘《万器图谱》两百余页。”秦枫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她为你整理剑冢旧谱，剔除十二处伪传功法，你不知。她替你试炼新铸‘曦光剑’，以九阴真气引动第七重心火反噬，昏迷七日，醒来第一句话是‘剑胚无瑕，可淬’，你亦不知。”

    白长青面色渐白。

    “你收她为徒，因她天赋卓绝。”秦枫目光如刃，“可你可知，她拜入光明派前，在北荒冻原独行三月，只为寻一味能治你旧伤的‘雪魄莲’？她摘得莲蕊归来时，左手五指尽废，筋脉寸断，至今未愈——你从未问过她为何左手总戴黑纱。”

    江初瑶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秦枫不再看她，只望向白长青：“你说，若她被逐出师门，你便无颜再留。可你可曾想过——她若真被逐，不是因她有错，而是因你不敢护她。”

    风停了。

    连溪畔芦苇都不再摇曳。

    白长青喉结滚动，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上：“前辈所言，字字诛心。弟子……惭愧。”

    “不必惭愧。”秦枫袖袍轻扬，“只需记住今日。”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淡，如墨入水，消散于山岚之间，唯余溪水复涌，哗哗作响。

    白长青久久未起，指尖深深掐进石缝。江初瑶怔怔望着他，第一次发觉，那个总含笑意、温润如玉的白师兄，脊梁竟挺得比山崖更直。

    而此时，光明派后山禁地——锁龙渊。

    一道纤细身影正攀附在百丈绝壁之上，十指扣进嶙峋岩缝，指腹早已磨烂，鲜血顺指尖滴落，在岩壁上绽开细小的暗红花。她背上负着一只竹篓，里面装满刚采下的“断魂草”——此草生于极阴之地，根须缠绕怨魂残念，采撷者需以自身神魂为引，稍有不慎，便会坠入心魔深渊。

    正是柳明月。

    她额角汗珠混着血迹滑落，唇色苍白，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寒夜深处不灭的星子。她已连续七日未曾合眼，白天扫藏经阁，夜里攀锁龙渊，只为凑齐三十六株断魂草，炼一炉“镇魄丹”——白长青每逢朔月必受心火反噬，痛彻骨髓，旧伤复发时，连最基础的静心诀都难以运转。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执着。

    只记得初见白长青那日，他站在山门前，逆光而立，身后是万里云海翻涌，而他伸出手，掌心托着一枚温润玉珏，上面刻着两个小字：明月。

    “从此，你便是我光明派弟子，亦是我白长青座下首徒。”他说。

    那一刻，她九阴圣体自发共鸣，体内蛰伏千年的阴脉，第一次有了温度。

    山风骤烈，吹开她额前碎发，露出眉心一点朱砂痣——并非天生，而是昨夜她以银针刺破指尖，蘸血所点。九阴圣体需借阳火调和，而朱砂属至阳，此乃她自创的“引阳术”，每月一次，灼痛如焚，却能压制阴气反噬，多撑一日，便多一日为他采药的时间。

    就在她伸手欲摘最后一株断魂草时，岩壁忽然震颤。

    轰隆——！

    整座锁龙渊地底传来闷响，仿佛有什么庞然之物正在苏醒。岩缝中钻出缕缕黑气，阴冷刺骨，缠上她脚踝。她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左脚踝处，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幽蓝符文，正微微发亮——那是她昨夜以断魂草汁液混着心头血绘就的“缚魂印”，为防采药时被怨念侵体。可此刻，符文竟在自行燃烧，蓝焰跃动，映得她瞳孔幽邃如古井。

    “原来……你在这里。”

    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

    柳明月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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