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意义上的巨坑。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哈滨市的销售经理赶过来迎接东北大区老总和超级老大的时候。

    才提到去年出的事：“明明就是生产亚麻纺织纤维的，根本不是什么危险单位，怎么就炸了，还说是什么粉尘爆炸，伤亡一两

    雪落在车顶上，像一层薄纱，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片东北大地。车队在国道上缓缓前行，七辆切诺基排成一列，前灯刺破风雪，映出前方模糊的轮廓。张凌云坐在副驾，手搭在车窗边缘，目光沉静地扫过窗外荒原。他忽然开口：“老让，你说咱们这趟是去救厂，还是去填坑”

    让卫东没立刻回答。他盯着前方，方向盘微微调整着方向，车子稳稳压过结冰路面。“都不是。”他终于说，“是去种树。现在没人信这片冻土能长东西，可只要根扎下去，十年后回头一看满山绿了。”

    这话轻描淡写，却让后排的施怀特抬起了头。他是沪海道奇厂的技术副总监，原本只负责国产化率测算，却被临时抽调北上，心里一直犯嘀咕。此刻听着让卫东的语气，竟莫名生出几分信服。

    “种树也得看土壤。”他说，“可我看这地方，连草都不长。”

    “那就先养土。”让卫东笑了笑，“把人留下，把技术留下，把标准留下。哪怕第一年只活一棵苗，也是开了头。”

    话音未落，对讲机响了。辽沈电子厂留守办的小李急促汇报：“主任，哈滨亚麻厂那边刚传消息，他们锅炉房昨夜爆炸，三人受伤，生产线全停现在工人都围在厂门口要说法，公安已经去了两拨”

    车内气氛骤然紧绷。

    张凌云皱眉：“亚麻厂不是归省轻纺局管吗跟我们有啥关系”

    “表面没关系。”让卫东眼神却亮了起来，“可你忘了小姚前天递的资料里提过一笔那厂子改制方案正在走流程，下季度就要挂牌出售。而它的厂区，正好挨着我们未来规划的电子产业园东界。”

    施怀特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有人不想让我们落地”

    “未必是冲我们。”让卫东摇头，“更可能是内部斗法。亚麻厂这几年效益差，管理层早烂透了，这次事故八成是设备老化加人为疏忽。但问题是谁来接盘如果背后有势力想趁乱低价吞下这块地，再转手卖给房地产商，那我们的产业园计划就得绕道，成本翻倍。”

    “所以这不是意外，是信号弹。”张凌云冷笑，“有人在划地盘。”

    “那就抢在他们前面点火。”让卫东果断下令，“改道，不去省会了，直接进哈滨，我要亲自去看看那个锅炉房炸成什么样。”

    车队立刻转向，风雪中驶向东北腹地最大的工业城市。

    三个小时后，他们站在亚麻厂锈迹斑斑的大门前。警戒线拉了一圈，上百名工人穿着厚棉袄聚集在门口，举着横幅，喊声被寒风吹得断断续续：“我们要吃饭”“还我工资”“查清真相”

    让卫东没靠近人群，而是带着几个人绕到侧门，凭着一张临时通行证进了厂区。现场比想象中惨烈：锅炉房外墙塌了半边，钢架扭曲如枯枝，地上还残留着焦黑痕迹和碎玻璃。一名值班老工头蹲在角落抽烟，手指冻得发紫。

    “老哥，能聊聊吗”让卫东递上一支烟。

    老头抬眼看了看他，接过烟点燃，嗓音沙哑：“你们又是哪个衙门的纪委国资委还是来拍纪录片的”

    “都不是。”让卫东坐下，“我是来做电子厂的，顺路看看。”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电子厂呵你们这些新派人物总以为机器一响，黄金万两。可我们这儿，连烧水的锅都炸了，你还谈什么高科技”

    “锅为什么会炸”让卫东问。

    “为啥六年没换锅炉了配件都是拼凑的，去年修了七次，每次都是糊弄。上面说没钱更新，下面拿回扣装便宜货。结果呢炸了。”老头狠狠掐灭烟头，“可死的要是领导，早就有人出来扛责了。现在伤的是工人，最多赔两万块打发走人。”

    让卫东沉默片刻，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雪：“您说得对。锅会炸，是因为没人真把它当回事。可如果有一天，这厂子换了主人，新老板说这台锅炉值五十万，炸一次赔一百万，谁还敢糊弄”

    老头抬头看他，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

    当晚，他们在哈滨市政府招待所召开紧急会议。省经委、市招商局、轻纺局、安监局的人都来了，个个面色凝重。市长秘书低声提醒：“让总，这事敏感，您别掺和太深，容易惹麻烦。”

    “我不怕麻烦。”让卫东打开投影仪，调出几张照片，“这是锅炉残骸分析图，我请施工专家初步判断安全阀失效，压力表失灵，燃料控制系统老化。三项问题叠加，绝非偶然。而且”他放大一处细节，“这个接口螺栓，型号不对，明显是用低标号替代件强行安装。”

    会议室一片寂静。

    轻纺局副局长额头冒汗：“这这得调查。”

    “我已经让人取证了。”让卫东淡淡道，“明天上午十点，我会把完整报告提交给省纪委和国家安监总局。同时，我也向贵方正式提出由我们联合体接手亚麻厂改制项目，并承诺三个月内恢复生产，全员安置，三年内完成产业升级转型。”

    全场哗然。

    “你们一家电子企业接纺织厂”

    “怎么不行”让卫东反问，“我们不要产能，我们要土地、厂房、基础设施。我们可以把原职工优先纳入新园区安保、物业、后勤体系，保留工龄、社保连续计算。而且”他顿了顿，“我们愿意预付五千万作为过渡期补偿金，其中两千万专项用于事故赔偿与医疗保障。”

    空气仿佛凝固。

    市长久久未语，最终缓缓点头：“如果真能做到市里可以考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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