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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虐文松田重生后》 90-100(第1/15页)

    第91章 队友 你没下毒吧?

    现在的网络还没有未来那么发达, 高三的松田暂时还没有暂网络上看到什么「佛州人奇葩多」的梗。

    从官方用护照在正规途径入境的松田阵平暂时还没遇到那些传说中的奇葩,他顺利入境,然后被交流学校划分到「特殊人才」队, 随后被单独带走,当天, 他顺利的脱身, 乘上了前往迈阿密的飞机, 准备到指定的酒店与这次的共同执行任务的组织成员汇合。

    ——汇合失败。

    大西洋形成的飓风从佛罗里达西海岸登陆, 一路席卷三面环海的半岛,狂风暴雨海鲜与树木横飞的天气中, 拿着「神无命」的20岁假身份和同名真驾照的松田阵平被困的酒店, 在频繁停电断网的间隙艰难的收到了一条邮件——他偷渡来的合作对象乘坐的那艘船翻在海里了。

    然后他又收到了第2条邮件, 是他坠海的组织同事发来的。

    消息非常简洁, 只有一句:“已上岸,按预定时间调查, 无法确定汇合日期。”

    所以说虽然船翻了, 这个人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已经上岸……或者他根本就没在这艘船里面?

    那么他为什么没有告知佛罗里达分部的人呢?

    因为他认为这个分部的组织成员已经不可信了, 每一个人都有可能背叛。

    而被分部组织成员一路接到酒店来, 甚至现在还困在酒店的神无命, 此刻正翘着刚洗完的小卷毛望着窗外的东倒西歪小草一样漂泊的阔叶树们。

    好狂暴、好颠的虎狼窝啊——

    当天傍晚, 飓风风势稍缓, 狂暴的大雨却越发夸张, 好像天空有什么妖怪正在倾盆泼水。

    门外端着食物伪装成服务生的组织成员没能敲开梅斯基特的门。

    房间里传来少年不耐烦的声音:“不吃,别来烦我。”

    服务生只好推着餐车离开。

    第2天, 风力终于明显下降,暴雨却仍未停歇,当地的代号成员亲自换了衣服, 推着餐车来劝说从日本总部过来的「嫡系代号成员」用点早餐,他们真没下毒,也没背叛啊!佛罗里达在上!

    这次,房间内无人应答,代号成员用磁卡打开房门,只见一室清冷,门窗皆紧闭,而总部派下来的「监察大臣」,年轻到一看就没成年的那个少年,已经不见踪影。

    代号成员魂飞魄散的扑进去,心想不会是被人掳走了吧?组织内部的反动派连那个实验室都摸到了,说炸就炸……唉,要是这少年神通广大自己跑了就算了。

    等等,算不了啊!Boss派来的人,一个两个的都神秘失踪,之前那个还能怪飓风,现在这个都已经接到酒店了,万一也失踪,BOSS一怒之下不会派整个美国分部的人来围剿吧!

    虽然佛罗里达州的组织成员常年混迹于犯罪都市之中,战斗力很高。但是美国这片混乱的国土哪个分部战斗力都不低的!不要啊BOSS给我个机会表现忠诚——

    然后他就在吧台的桌面上看到了一张压在水杯下的便签纸。

    那个少年的字龙飞凤舞,与他的人一样嚣张又透着力度。

    【出去转转,房间给我留着。】

    代号成员骤然转头看向窗外,此时虽然风力已经锐减,但仍然暴雨不断。不管是打伞还是穿雨衣,都会很快被斜着飞的雨水角度刁钻的淋成落汤鸡。

    梅斯基特,你去哪儿了啊!

    抓狂的代号成员感觉手机振动,赶紧掏出来接电话:“什么?谁让他们出动的……都死了?”

    ——

    松田阵平其实昨晚就已经离开了这家酒店。

    别问飓风天的组织成员怎么离开酒店的,这是秘密。

    总之,他在房间里留了个窃听器和录音机(这是飓风时期的双重保险),又用音响和录音笔链个链接,做了个简单的机关,只要房门的门铃被按动,并满足一定分贝的声音触发,就会自动播放录音。

    松田阵平半夜湿漉漉的抵达备用的秘密据点,浑身上下都已经被狂暴的将水打透了,就连平时桀骜不羁的卷毛也失去了往日的上扬弧度,倔强的维持s型紧贴在少年线条过分优越的大好头颅上。

    这里是BOSS事先给他发送信息告知的地点,是「万一有紧急情况用来避难的秘密基地」,也就是说,佛州分部的成员是不知道这个地点的。

    手指扣住房门把手的时候,松田阵平微微勾起唇角。

    但他的队友是知道的。

    这种秘密基地,总不可能还安排一个人专门来迎接他吧?

    那么现在隐藏在门后方,呼吸与存在感都几不可闻、就隐然散发着比楼外的狂风暴雨还要令人恐惧的黑暗气息,就是他这次的队友吗?

    他没有半分停顿,果断拧下去,推门走进了这间公寓。

    与门后之人的搏斗发生在电光火石的剎那之间。

    对方枪口指向他太阳穴的同时,他已经横肘用力,正对对方的胸口。

    而这个人反应非常迅速,他的手肘并没有真实的击中对方,黑暗中,那人侧身提膝,反击的同时,那柄手枪也在半空中骤然一转,枪柄砸向松田阵平的脑袋。

    松田方才一击,也只是佯攻,他总不会亲自把自己送到对方怀里去,由此而被反制那就太愚蠢了。

    他虚晃一招,肘击顿时变成向上挑的拳头,对准对方的下颌。

    对方直接闪开。

    而借由这个动作,松田阵平向下一矮身,躲过对方横击的枪柄和膝踢,随后猛的转身,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他常用的那把左轮,顶住对方的眉心。

    与此同时,对方的枪口也抵住了松田的心脏。

    此时不管是谁开枪,估计都会只能落得两败俱亡的场景。

    房间内安静的几秒,直到狂暴的风雨传来的细密敲打声重新冲入耳膜,松田阵平这才率先把枪收回来,他顺手摸索着在门上打开灯光开关,然后满不在意的顶着对方冷漠的眼神走到餐桌边,指了指餐桌上的那一壶还有温度的咖啡:“你没下毒吧?”

    这么说着,他转过头,开始认真打量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队友。

    然后他就微微眯起眼。

    怎么说呢,眼前的男人比他大不了几岁,大概是20岁出头的样子。

    这人看起来似乎有些欧洲血统,面容深邃,身形高大。有着一头非常耀眼的银色长发,柔顺在灯光下几乎泛着光泽。然而这头银色的长发并不能为他冷硬的面容带来任何柔和感。反而那双幽深墨绿的锐利眼眸衬托的他像一只领头的银狼。

    银色长发,孤傲眼神,强大又凶恶——这正是他事先得知的,这次任务队友的相貌特征。

    松田阵平微微挑眉,虽然刚刚问了下没下毒。但他也没怀疑对方想毒死自己,直接拿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还有余温的咖啡,也不喝,只是朝着对方晃了晃杯子:“你就是琴酒(Gin)啊?”

    一头卷毛、态度嚣张,身手非常强悍的未成年。显然琴酒也并非对松田一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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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那双如同激光刀一样的眼睛掠过少年的身形,琴酒并不意外收起自己那把古董枪,发出一声如同冷淡又像是嘲讽的嗤笑声:“Mesquite,果然如传说中一样,是个傲慢的小鬼。”

    松田阵平把那杯咖啡灌进肚子里,皱着眉头把杯子放到桌面上:“不用久仰,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自便吧。”

    卷毛反客为主的去衣柜里划拉了两件事先就被准备好的通用型号衣服,找了件180尺码的,拎着进了浴室。

    琴酒安静的看着少年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兴致盎然的笑意。

    虽然并不友好,却足够有兴致。

    通过自己一条信息就推断出问题所在,能在这种天气下离开据点顺利汇合,又能在身手上跟自己过招——

    仅凭这些,他就已经具备成为代号成员的资格了。

    况且据他所知,梅斯基特的特长并不在这些上。如果需要身手和头脑绝佳的成员,他自己来就够了。

    武器改造、机械改装,梅斯基特是组织最好的工程师之一——并且绝对会成为之首。

    这是来之前那位先生告诫过他的,那位先生的命令是配合、保护、观察。

    而方才初见面的袭击,就是琴酒的观察方式。

    虽然这个小鬼态度非常旁若无人,但琴酒并不在意未成年小鬼的狂吠,他只需要知道对方是否有资格成为自己要去配合的队友。

    于是松田阵平洗了个战斗澡,换上了一身非常学生气的白色衬衫和休闲裤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琴酒。

    不得不说,气场还挺强的,或者说这个男人是松田阵平在组织内呆的这几年,见过气场最强大的男人。

    气场强大到不像一个现实中会存在的杀手,更像是电影里的那种传说的,永远穿着黑风衣架着狙穿梭于黑暗中的超级刺客。

    嘛,不过那种气势在松田看来,样貌、发色和手上的古董枪都是加分项,排除掉这些,琴酒也只是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组织成员,最多就是看起来比较凶——呵,他堂堂神无命难道不是一样满脸凶恶么?

    于是少年一屁股坐在琴酒的对面,把自己的手机放到矮桌上,神色轻松的道:“趁他们还不知道我跑了你活着,今晚,我们去看着现场吧?”

    “毕竟这样好的天气,正适合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任务,你说呢。”

    琴酒看了一眼窗外让椰子树正在疯狂跳甩头舞的黑暗天气,嘴角居然勾起一丝笑容。

    “不错的提议。”

    第92章 禁锢 滚出去

    佛州的两瓶酒正在狂风暴雨中勇闯飓风速通迈阿密, 而在东京,萩原研二的生活也过得水深火热。

    这种水深火热,并不是他遇到了什么灾难, 或者是遇到了组织之类的黑恶势力。

    在松田阵平抵达美国、发了条报平安的邮件当晚,萩原研二久违的开始做梦。

    他的梦境断断续续维持了好几年, 尽管每天梦到的都是那些碎片化的场景, 但跟着「黑方」, 他现在对于组织的了解, 其实并不逊色于小阵平……或者说要比他还多。

    毕竟作为情报贩子的黑方掌握的情报和发展的方向与技术人员松田阵平并不一样,当然, 上面这个论点也是他根据「黑方」的经历总结出来的。

    而上了高中之后, 他的梦境中开始断断续续, 掺杂一些不可言说的部分。

    而这些不可言说的梦境, 主角之一,就是他心爱的、唯一的、永恒的、最好的幼驯染。

    这让他当初着实心惊肉跳萎靡不振了一阵子。

    毕竟不知从何时开始萌生的感情, 绝对无法说出口的心思, 他已经做好了这一生都做个快乐的单身海王, 以挚友、灵魂知己和唯一幼驯染的身份, 永远的陪着小阵平。

    这是远比爱情坚不可摧的感情, 是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拆散的感情。

    小时候的萩原研二尚且年幼, 不懂得为何一夕之间, 与他亲密无间的小伙伴忽然会变得冷漠决绝, 会抵抗所有人的接触,会用那样痛苦的眼神看着除了他父母以外、生活中的每一个人。

    包括他。

    但少年终有长大的时候, 他知道的越多,也了解的越多,就越不敢回想7岁那年的记忆。

    但随着少年的长大, 越来越无法控制的察觉到自己心中情感的时候,尽管有时会觉得遍体生寒。但他还是会闭上眼睛,默默的回忆已经逐渐变得模糊的那段绝交之前的时间。

    仅仅隔了一个周末,仅仅两天没见。

    小阵平忽然就变了。

    他的眼神冷漠又倦怠,像是暮色垂野中,坟墓上方垂下的暗青阴影,透着荒凉的寂静。

    他抗拒一切接触,尤其是皮肤接触……尤其是他。

    他至今也无法理解。

    小阵平是否遭遇到了他想象中的那种事情?如果是的话,那个人是谁?小阵平已经强大到如今的地步,难道还不打算把那个人揪出来暴揍一顿吗?

    但是为什么最被抗拒的就是自己?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他怎么可能做伤害小阵平的事情。

    百思不得其解,但没关系,萩原研二很小就学会了如何把情绪隐藏在轻挑的笑意之下。

    只要他陪着小阵平,总有一日,他能找到这个理由。

    年幼的他或许无力,但是现在,不管怎么样,他都能保护好小阵平的,他发誓。

    当他做下这种决断调整好心态后,这种类型的梦出现的就比较少了。

    更多时候,他依然是「黑方」的背后灵。看着对方游走于黑白灰地带之间,看着对方构建情报网、收拢资源,看着对方为组织执行任务,手下逐渐沾染浓厚粘稠的血腥。

    在这个时候,他其实已经将这个人跟自己分得很开了。

    不管这个神奇梦中的「黑方」是什么人,是剧本幻象又或是平行世界的波段投射到自己的脑海中,总之他不会是自己。

    从看到对方为了保守自己身份的秘密而杀死无辜的女孩开始,梦中割断少女的喉咙喷涌着鲜血,逐渐失去光芒的瞳孔反射着「黑方」嘴角勾起的笑容……萩原研二就已经知道,这不会是自己的未来。

    所以当这一晚进入梦境时,萩原研二愣了一秒。

    因为今天的视野非常少见的,是漂浮在半空中的。

    他不再是从「黑方」的眼睛看世界,变成了上帝视角。

    「黑方」穿着一身暗紫色的西装,头发被拢到脑后,这身西装的颜色虽不常见,做工却非常精良,而他腕上戴着的手表也低调昂贵。

    看来「黑方」是刚刚出席了一场门坎不低的宴会。

    尽管确认对方并不会是自己,但是多年来的梦境,还是让他耳濡目染了情报贩子的思考方式,本就思维敏锐的少年收集着信息,在心中汇总。

    这里似乎是一片别墅区,人口密度较低,私密性很好,「黑方」一边朝前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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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手插进头发里,将造型的头发梳开来,遮住他冷硬而棱角分明的脸颊。

    萩原研二心中一动——黑方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似乎令他感到放松。但又有些压力,因为他的步伐开始拖沓起来。

    他对这个地方应当是既期待又恐惧的。

    什么地方居然能让顶着极道团伙几十口枪都笑意盈盈谈判,巧用话术让他们当场内部反水的「黑方」如此踌躇?

    萩原研二简直有些好奇了,但是本着对「黑方」,或者说对自己的了解,他又觉得有些不安。

    就算他确实能分清自己「黑方」绝非同一人。但这种不安的同频还是让他觉得心脏加速跳动。

    这间别墅隐藏于高墙和树木环绕之间,比起周围尽量引进阳光的设置,这间别墅就好像建在深山中的古堡。仿佛里面居住着什么不可被阳光直射的吸血鬼,需要在绿荫丛下茍延喘息,才能窥视那一点斑驳的金色碎片。

    这不是自己喜欢的风格。

    萩原研二飘在「黑方」的身旁,感觉自己有些紧张。

    好像有什么他一直在门外徘徊而不得踏入的巨大秘密,即将掀开幕帘,将一切都摊开在他的眼中。

    「黑方」推开门,走了进去。

    紧张兮兮的萩原研二也跟着飘进去,目光迅速地在房间里逡巡。

    什么都没看到。

    这应该是「黑方」经常居住的安全屋,虽然设施比较简洁。但却有着生活的气息,窗台前仅有的一点阳光下笼罩着盆绿植,在星星点点的阳光中颤颤巍巍的生出一枝花苞。

    「黑方」先是给这盆花浇了点水,然后才脱下外套,径直走过餐厅,走进位于1楼的内室。

    萩原研二注意到这扇门外侧被锁着,是那种与整个别墅的装修设计都格格不入的分体式大铁锁,厚重的大门阻隔了这把锁的一切接触途径,就算里面关着小阵平这种机械天才,也不可能凭空探过身子来拆锁。

    嘛,但是如果是他和小阵平的话,完全可以把整扇门都拆了,他们都是体力惊人的大猩猩!进化过的那种!

    阿飘萩原研二嘴角的弧度在大门打开之前的那一秒还翘着。

    「黑方」推开门,这是一间约百平方米左右的宽敞房间,入门处左面墙壁有一整排酒柜,正前方则是巨大的纯皮质沙发,沙发宽敞的像船柔软的像云。

    沙发的对面放着镶嵌在隔断墙壁上的超大电视,再向后,隔断墙壁阻挡不住的超大圆形高床映入眼帘。

    萩原研二的目光从酒柜旁拆掉一半的锁,滑到茶几上大约是遥控器的一堆零件,再跟到内室丢在地毯上横七竖八的扳手和钳子,胸膛中升腾起的不安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水,逐渐蚕食了原本宁静的沙滩。

    「黑方」对一切都视若无睹,甚至还笑眯眯的低头把工具都塞回工具箱,放回角落里,然后才掀开大床上方悬挂下来的重重帘帐,俯下身去,环住了床上昏昏沉沉正在深眠的男人。

    这个男人有着凌乱的卷发,嘴唇和肤色都异常的苍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近乎尸体一样的冷霜色。

    他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下半身隐藏在被子中,整个人都以一种几乎蜷缩的睡姿,把自己裹在被子中。

    为、为什么,「黑方」要把小阵平关在这里?

    还没等思绪混乱的萩原研二给自己找好理由,他就看到「黑方」随手扯开被子,毫不顾忌的低下头,在松田阵平的脸颊落下亲吻,一路深入到耳后和脖颈,而对方的手已经肆无忌惮的延伸到被子下方。

    沉眠之中的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清醒,就从鼻腔中发出一声极低的、近乎压抑和忍耐的哼声,目光近乎茫然的睁开,足足十几秒,才逐渐聚焦,反应极慢的拧过头。

    像一个系统破旧但仍然被强制开机摆弄的人偶。

    「黑方」露出莫测的微笑,他将身体贴得更近,不知做些什么,松田阵平的身体已经开始细微的颤抖起来。

    他用一种令萩原研二毛骨悚然的语气,无比亲昵又无比冷酷的将呼吸落在松田阵平的耳边:“小阵平,我回来了。”

    听到这个称呼的松田阵平似乎终于彻底清醒,他像是被从什么美梦中一巴掌抽醒,目光落到正在抖动的被子上,眼低是近乎疲倦的冷漠,很快被身体本能的细碎光晕覆盖淹没。

    他一声不吭,起身挥臂推搡,毫不犹豫就要脱离对方的桎梏,却不知道「黑方」做了什么,他浑身一抖,眼底顿时洇上一抹殷红,无力的摔在床边,发出低沉的喘息。

    帘幕扬起又落下,被子也被扯落,萩原研二终于看清对方脚腕上戴着的定位器,还有那件略长的短袖t恤无法遮盖的、那苍白身体上层层迭迭、深深浅浅的印记。

    看似旖旎、暧昧,却又粗暴、残忍。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终于开口,那声音像是两块磨砺的石头,颤抖着彼此伤害,发出令人心脏停跳的声音。飘在半空中的少年如同触电一般,剧烈的抖动一下,眼前的视野逐渐变窄,这是他要脱离这个梦境的预兆。

    但他仍然能清晰的听到松田阵平苍白漠然的语气,永不熄灭的愤怒被熬炼成一滩干枯杂秽的陈冰,无处喷薄的火焰窒息于灰烬,残存满地燃尽后无法抵抗的死寂:“滚出去。”

    第93章 密道 请加入致死量的干酪

    狂暴的风逐渐消减, 已不如昨夜那样恐怖。但依然带着人的衣衫猎猎飞舞,身形瘦小的人如果此刻撑伞离开房间, 说不定也要短暂的体验一下平地起飞降落的过程。

    整座城市都湿淋淋的,被浇透后, 从内向外透着粘稠的气息。

    沿海一片湿地公园的附近, 警戒线围绕的厂房, 原本全是焦黑的废墟, 透出一片格格不入的狼狈。

    但现在,整座城市都像是被歹徒洗劫一空的可怜旅客, 从头到脚都破破烂烂, 而警戒线当然早已不知飞到哪座城市去了, 反倒是完美的融入这片土地。

    这里就是组织被炸毁的那座实验室。

    按照组织隐秘的作风, 这间实验室当然也并非在门口大标题写了实验室,这里原本是一家药厂, 除了机密地方不允许进入之外, 外面的墙壁甚至还有个定期更换主题的网红打卡涂鸦。

    每次佛州分部的后勤人员都要绞尽脑汁的给高大的墙壁画上一些既不影响市容、又能遮盖住枪弹痕迹的涂鸦, 倒是为此消耗了不少脑细胞。

    当然, 这家药厂也是手续齐全的正规药厂, 虽然里面经常会偷偷摸摸一些容易上瘾令人愉悦但完全不合法的粉末状药物流入黑市, 但正是因为这样, 这家药厂成为了佛州分部下金蛋的老母鸡之一, 不管是审批文件还是土地收购,以及工厂外面高大墙壁上的涂鸦, 在钱和粉的面前,都流转的异常顺畅。

    而组织真正的实验室,也是一脉相承的建造在了地下。

    从佛州分部成员自己都不知道的c3秘密入口进入工厂下方的松田阵平捡起地面上的塑料零件碎片看了看, 随手揣进口袋。

    他抬起头,对正在朝朝自己投来视线的银发青年解释:“这是炸弹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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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壳,虽然材料并非是我上次改良过的。但设计思路却差不多,看来先生猜的没错,不仅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权限还不低。”

    松田阵平在机械和炸弹方面确实有着极高的天赋。但他当然不会发挥这种天赋给组织改进武器装备。

    他在组织内部显露出来的天分和兴趣更多放在机械改进方面。因此,他去实验室的次数远比研发室要多。

    他会给组织成员改造武器,也借机了解行动组成员们的特长能力,从枪械的损耗来观察他们的缺点和性格——尽管后面这点并非是他所擅长的。

    如果是萩的话,肯定能做得更好,但是松田阵平绝不可能让「黑方」跟萩原研二搭上任何关系。

    但是他确实会询问萩原一些他实在搞不懂的东西,毕竟人类的心真的很复杂。而这些无法无天的犯罪分子心思就更加莫名其妙,尽管他用了化名、改了地点和人物。但他觉得萩应该是能猜到他想要做什么的,因为萩每次都会特别认真的回答,甚至还能举一反三的给他建议,告诉他怎么跟这样的人相处。

    而组织的武器研发工作中,他偶尔会改进一些缺点。比如某种新研发的炸弹不太稳定,信号穿透力不够啦、爆炸路径无法控制啦、控制器不够稳定啦之类的问题。

    那这些问题明面上是为了用于改善代号成员们的死亡率——实际上是为了保护随机出现在任务地点的无辜群众们不被误伤。

    比如现在他手中拿的这个炸弹,这玩意儿稳定性高威力极强,材料很昂贵,并没有在市面上流通,想要得到这个东西,至少要是组织代号成员以上的级别才行。

    琴酒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转过身接着朝前走。

    松田阵平对这位过分多疑的同伴同样也没什么话说,专注的观察着这片废墟。

    组织的地下建筑多由特殊材料制成,为的就是防止出现爆炸坍塌后整片压垮所有人无法生还的状况,这个实验室当然也是同样的构造,虽然负1层同楼上的建筑都已经变成了废墟。但从负2层进入的松田阵平发现这个基地的电力系统甚至都没有损坏,每一层都是单独控制的,瞬间就点亮了暴雨之下的地下废墟。

    搜寻着底下,他发现琴酒站在某个房间门口的角落里,似乎正在观察什么,他走过去,银发青年几乎是瞬间就察觉他的动静,不动声色的转换体位,看似是给他让位置,实际上是避开了后心和后脑关键部位在他面前的暴露。

    与这个浑身上下打满了「我是杀手」标签的男人没什么话好说,松田阵平蹲下身去,琴酒指着门角处,说道:“这里的合页被换过。”

    并且只换了下面的这一个,虽然并不起眼。但是在松田阵平这样的人眼中,简直糟糕透顶,让他有种立刻把门拆下来的冲动。

    “组织应该还没穷到要打补丁的地步吧?”

    松田阵平这么吐槽着,伸手抓住门,用力一拽——

    这扇门像一个没站稳仰天向后倒的人那样,「嘎」这一声就翘起来,而那个新换的合页也直接飞起,啪的落在房间内,瞬间惊醒了声控灯光。

    琴酒的目光从吱呀吱呀呻吟的门上移动到卷发少年的手背上。

    这个比自己矮了一截瘦了一圈的少年,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这让他不由得想起最近组织内新研发的药物。

    足额注射后两成的成功率,三成的死亡率。除非有严苛的先决条件,否则难以达到正面效果,所谓「基因进化」药物研究的衍生品,因为其对神经特殊的功效,已经被拿来用于特殊情况洗脑和高级成员刑讯的专用品。

    BOSS犹豫过要选他来接受这个实验,不过从小出身训练营、13岁拿到代号的琴酒已经被内定作为行动组的高层和那位先生的心腹培养,无论是身手还是头脑,又或是对异常状况近乎敏锐的嗅觉,以及绝对的忠诚,最终还是让那位先生放弃了这个想法。

    毕竟琴酒这样的人,一旦折损,很长时间都没办法找到替代品。

    但组织内还是有几个人可以满足这种药物发挥最大作用的全部条件。

    或许眼前这个家伙,就是其中之一。

    对视线无比敏锐的松田阵平烦躁的站起身,用脚踢了踢墙面:“把它砸开,等我动手么?”

    出乎意料的,银发的青年虽然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按照他的要求,进房间找了一块残缺的钢制凳子腿,把合页附近的墙面砸开了。

    里面藏着东西,结构很松散,一片灰尘腾起,两个人都没在意,同时去看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只录音笔。

    松田阵平拿过录音笔,摆弄了几秒,淡定的把东西揣回口袋:“还能用,看来里面有什么东西,或许是内鬼炸平了实验室也想找到的,或者是内鬼想要送出去但没能成功的。”

    少年的目光向斜后方一撇,后面的话语,他没说出口。

    毕竟除了他们,谁都不知道这座废墟下面居然还有另一条通道能进来。

    至少在今天之前,他们肯定不知道。

    琴酒看了他一秒,最后还是对他拿走录音笔的事情没有异议。

    他只是冷静的举起枪,嘴角露出名为残忍的笑容:“那么,等我把藏在阴影里的老鼠揪出来之后,我要知道这里面的内容。”

    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电池大小的遥控器,冷淡又倦怠的按下去:“前提是我们能走出去——”

    实验室的入口处,某个幽深的小黑屋内。

    不久前被松田阵平推上去的电闸骤然蹦出一丝火花。

    下一秒,“轰——”

    这一层的灯光骤然熄灭,除了路口泛着莹莹绿光的自供电逃生指示牌照亮的方寸之地以外,这片深埋地下的废墟,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

    青春期的少年食量深不可测,夜色深重,伊达航放轻了脚步,溜出来直奔厨房。

    他们三个没有一个是会做饭的,虽然合住之后,一开始声称要自力更生。但是没过多久,被彼此厨艺折磨的三个少年就妥协,迎接萩原家的玲子阿姨来赚她的第二份工钱。

    考虑到松田阵平的神出鬼没,玲子阿姨依然只是每天来几个小时,卫生由孩子们分工负责,她只负责做饭。

    她乐得给小孩们做好吃的,每次走的时候。除了准备好晚饭,冰箱里都会塞满了各种半成品。

    比如伊达航此刻掏出的三明治,只需要微波炉热一热就能吃,半成品的鸡腿,放进烤箱20分钟也彻底熟透,散发迷人香气。

    这栋房屋面积不小,隔音做的也不错,他不用担心吵到楼上的萩原,毕竟那个家伙自己也经常做这种事,这时候如果醒着,只会欢呼着加入豪华夜宵大军。果然,当房间里充斥着炸鸡气味的时候,楼上一个高挑的身影像是幽灵一样幽幽的飘下来。

    萩原研二的腿还没好,飘下来的时候更像是滚下来。

    伊达航转过头:“饿了么?想吃什么,我给你也热点……研二?”

    他的话音一顿,有点吃惊的上前几步:“怎么了?”

    你看起来像是一只湿漉漉的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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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伊达航忍住了,没说出口。

    萩原研二看着厨房的灯光和眼前的好友愣了一会,好像终于从深不见底的深渊爬上了人间似的,忽然回过神来,嘴角勾起灿烂的笑容:“只是在困意与饥饿之中挣扎的精疲力尽而已,航酱,hgi想吃披萨……最大的那个,请加入致死量的芝士,hgi想死。”

    第94章 处理 这不是他

    飓风过境的清晨, 空气中水汽充沛的让人产生自己是一条上岸的鱼的错觉,肺泡里投浸透了湿漉漉的潮气。

    工厂废墟的附近,某个天花板已经被吹飞一半的仓库, 大自然无形的手撕扯开铁皮的一角,将斑驳零碎的锈迹冲打成一片褐色的霜, 散发着腥咸气息。

    风停下了, 大雨依然从没有尽头的铅灰色天空坠落, 乒乒乓乓敲打着仓库、铁皮、汽车, 以及隐藏在东倒西歪的树后墙边人的身上。

    “情况怎么样?”

    “杰森他们还没出来,估计是出不来了。”

    仓库出口的死角, 黑色皮肤的大汉看了一眼手表, 回答了身边络腮胡大汉的问题。

    “我们就这么等着?”

    络腮胡眉头紧皱, 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抽动, 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恐惧。

    “我叫人用仪器测过了,入口通道不算太大, 我们一个一个的进去, 估计都会被干掉。”

    黑人大汉又低头看了看手表, 只听见络腮胡压低了声音:“虽然那位大人说要把证据拿回来, 但是我们也没必要这么死板……不如让他们跟证据一起, 永远埋在地下……”

    没有得到回答, 他仰起头, 见到黑人大汉呆呆的看着自己, 颈动脉里涌出奔涌的血液。

    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如同洁白的镣铐,稳稳的掐着黑人大汉的脖子, 手臂上的青筋延伸到衣袖内,银色的高马尾垂落在手臂旁,不染一滴血花。

    青年抬起暗绿色的眼眸, 那是残忍狩猎者阴鹜的眼神。

    “你们当然可以永远埋在地下。”

    络腮胡连发抖的时间都没有,他像是被电到那样猛地跳起来,反手就要掏出手枪朝着对方开枪——但是他的手抓空了。络腮胡浑身一寒,放弃了反击,转身就要逃,濒死的危机感和不远处的尸体让他迸发出巨大的能量,身下被飓风连根拔起的横木都被他蹬的滚动横飞。

    但那时不知什么时候拿走他配枪的人力量更大,当他被人按住脑袋砸在地面上前一秒,他甚至以为自己被龙卷风卷了起来,整个人都无法控制的起飞——然后加速坠落。

    在他发出惨叫之前,眼神冷漠的卷发少年卸掉他的下颌,然后是四肢关节,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而在拆卸关节的过程中,他按着对方脑袋的那只手甚至一直没有松开过。

    琴酒微微眯眼——这种事情他也能做到,但是要触摸掌握骨节的具体位置,像梅斯基特这样行云流水的拆卸,要对人体构造非常了解的人才能做到,梅斯基特,居然也擅长医学么?

    把络腮胡拆成植物人的松田阵平钳住对方的颈动脉,黑人大汉被割断动脉的尸体还回荡在眼前,络腮胡几乎是立刻就无法控制的瞪大了眼睛,发出惊恐的惨叫声——没能发出来,松田阵平抓了一把细支树叶塞进了他的嘴里。

    少年动作粗暴,折断的细长树枝立刻划破了络腮胡的口腔,血腥味冲入喉咙之后的几秒,脑补缺血的男人翻着白眼陷入昏迷。

    把尸体丢在原地的琴酒环视了一圈,络腮胡他们站的位置很隐秘,附近埋伏的人还不知道他们的首领已经全军覆没,在大雨的掩盖下,声音与血腥味都没有传出去。

    “我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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