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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靠卖惨装茶攻了师尊》 30-40(第1/18页)

    第31章

    沉疏的心绪兀自麻木着,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很平稳,可忽如其来的失明到底是难以适应,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躺着。

    反正黑灯瞎火,睡着了都是一样的。

    “师尊, 我可以睡在这里吗?”沉默半晌后,沉疏终于开口了,“我想休息一会儿, 今天有些累了。”

    “你想睡在哪里都可以。”

    温濯很快就悄悄抹开那行泪, 收起了情绪。

    他唤来屋外那个小仆,替沉疏收拾了一些洗漱的东西。

    巾帕沾湿, 温濯小心地擦掉了沉疏脸上的血痕,又从屋中的抽屉里寻了一条白色的纱带, 系到沉疏头上,替他把眼睛给蒙住了。

    沉疏在发情期的时候,眼尾总是会变红,这是狐妖天生带有的特质, 漂亮的姿色更容易勾引人中狐媚术。

    如今薄纱盖在双目上,将沉疏那双含情眼给遮得严实,看过去还真有些乖巧。

    温濯轻叹了口气,摸着他的狐耳,说道:“这两天不要用眼,目力会一点点恢复的,不用担心,有什么想要的就跟师父说。”

    沉疏调整好了情绪,狐耳轻轻动了动。

    “我都听师尊的。”

    温濯又说:“身上弄脏了,天枢阁有温泉池, 小满要不要去洗个澡?”

    从回到赤水林开始,沉疏身上的衣服就有点儿破破烂烂的,方才在太清宗门口,跟那些穿着得体的修士一对比,自己简直像个叫花子。

    沉疏也觉得身上的血粘腻着忒不舒服,于是点点头。

    点完头才发现,这岂不是要温濯给自己洗澡的意思?

    沉疏赶紧添上一句:“我自己去吧,师尊,其实还是能看清一点的,不麻烦师尊了。”

    “可以吗?”温濯眉头微蹙,“不要勉强自己。”

    沉疏狐耳跟脑袋一起点,随后为了证明自己依旧是个能独立行走的人,摸索着站起了身。

    方才意识不清醒,现在睁开眼适应之后,发觉自己也不算是全瞎,其实大致的方向还是能摸清的,不至于生活不能自理。

    不过要是温濯情愿,他当然就撒个娇,让他多照顾照顾自己了。

    比如……晚上也可以抱一抱他。

    他现在很没安全感,很想要一点这样的温暖。

    沉疏这么想着,摸着墙面走到了那汤池附近。

    这地方平时是温濯一个人居住的,洒扫的也唯有方才那个小仆而已,他听声音年岁不大,应该是温濯亲信的人,沉疏也就没多警惕。

    沉疏大致找到了这人的方向,很有礼貌地说:“麻烦你,替我取件干净的衣裳来,可好?”

    那人愣了愣,发出稚嫩的声音。

    “好……好的!”

    说完这句,小仆的步伐就匆匆远离开来了。

    沉疏生出了狐耳之后,五感就更加敏锐,能通过气息辨出来附近有没有人。

    确认温濯不在附近后,沉疏这才放心地开始脱衣服。

    上回让温濯瞧见自己□□已经够尴尬的了,这回绝不能如此了。

    动作之前,他先行从葫芦中召出了参商剑,随口吩咐道:“这地方的方位,你替我看看。”

    “为什么不御剑去看?”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这次剑中的说话者不是沉商,而是他的哥哥。

    沉疏兴致不高,言简意赅道:“不行。”

    沉参也懒得多问,上去飘了两圈,又飞回到沉疏身侧。

    “天上楼阁,高处不胜寒,”沉参说,“这地方不是主峰,应该挺清净。”

    他注意到沉疏的异状,诧异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中毒,暂时瞎了。”沉疏边解扣子边说,“这几日我师尊不在的时候,要麻烦你帮我做些事情。”

    沉参说:“既然眼睛受伤了,待着不动就是,还做什么?”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沉疏总算脱光了衣服,踩进温暖的汤池里,他仰头靠在池壁,眼睛上的薄纱浸在水里。

    “我想知道,这里是不是曾经也有个生了双红眼睛的人,或许是妖,后来被太清宗的门众集体围剿过。”

    沉参道:“你想让我帮你去查?”

    沉疏淡淡道:“方便吗?”

    沉参沉默了会儿,说:“查完这一事,你放我们走。”

    沉疏凉凉地笑了一声,道:“行。”

    得了允准,参商剑很快就化作了半指大小,顺着水榭往下的溪流飘去了太清山的主峰。

    待他走了,沉疏才重新投入到沐浴中,身子贴着光滑的池壁,不知不觉就潜入到池底下去了,思绪也跟着渐渐下落。

    还没迈进太清宗,就遭遇了这样的横祸,这算是个极差劲的开头吗?

    沉疏不在乎太清宗的人待他怎么样,毕竟一开始,他只是为了活命才留在温濯身边,根本目的还是要延长寿命,再找到回现代的办法。

    但这些天相处下来,他觉得待在温濯身边也不是不行,他人很好,对自己也很好。

    沉疏判断自己喜不喜欢一个人,就看跟他相处得舒服不舒服。

    在道观里的时候,虽然天天被老师父打,但他们晓得沉疏一打就哭,从来不会真的下死手,所以他觉得自己心底还是喜欢那些老道士的。

    沉疏又沉下去了一些,眼睛蒙着的纱雾飘在水中。

    跟温濯说话很舒服,拥抱很舒服,一起……一起睡觉,也很舒服。

    所以他觉得自己也喜欢温濯。

    至于是不是师徒之间的那种喜欢,他说不上来。

    慢慢地,狐耳和狐尾全都沾透了水。

    ……好重!

    其实他不是很想洗自己的尾巴,这尾巴太过蓬松,沾了水就变得奇重无比,沉疏都快感觉自己被捆了块石头在身上了。

    原本还想着独自调整一下情绪,这下可完全不用了,沉疏狼狈地吐了两口泡泡,扒拉着池壁往上爬,整个人趴在了边缘。

    好重!

    耳朵变得湿淋淋的,毛色都深了不少,沉重地倒在了池水边沿。

    沉疏翻了个身,面向天空,薄纱贴在脸上。

    但是,温濯口中的那只狐妖,和自己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是长得很像?拥有一样的眼睛?

    还是……

    还是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个想法像颗石子忽然砸到了平静的水面上。

    同一个时代、同为妖、和同样的人结缘。

    温濯说,池辛捡到的那只白虎曾经是个大妖,在受了极大的创伤后灵智丧失,导致了自己的失忆。

    那如果……他也失忆了呢?

    “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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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注念间,沉疏被这忽然的声音所打断了思路。

    隔着纱雾,他能瞧见是温濯的身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脸。

    温濯笑道:“怎么摔进池中去了?”

    沉疏胡诌道:“脚底打滑了。”

    温濯道:“要起来吗?”

    这就弄得沉疏有些无措了,他自然是想起来的,可他下边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还拖着一条湿漉漉的大尾巴,怎么好意思站起来?

    上回还能用狐媚术,这会儿眼睛伤了,狐媚术都用不了。

    温濯蹲下身子,手轻轻一抬,袖中吹出一阵暖风,把沉疏的狐耳和头发一块儿吹干了。

    赤色的狐耳跟着风一块儿慢慢摆动。

    沉疏闭上眼睛,悄悄享受了一下这阵暖风。

    “你的发情期大约还有几天,晚上还要和师父一起睡觉吗?这样方便师父替你渡来灵力。”

    沉疏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好”,幸好被他咬着牙强行按捺住了。

    他兴奋个什么劲!

    沉疏轻咳了声,说:“我睡相不好,不知道会不会挤到师尊?”

    “无碍,”温濯道,“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刚说完这句,方才跑去拿衣服的那小仆就捧了一叠宗派的衣服过来,码齐了放到池边。

    沉疏听到他的动静,手在边上摸索了会儿,没找着,还是温濯带着他的手腕碰到了那几件衣服。

    “谢谢师尊,”沉疏手压着衣袍,脸上红红的,问道,“师尊,要不……你先转过去?”

    温濯笑着点了点头,果然就转过身去了。

    沉疏赶紧从池里爬了出来。

    然而他很快就面临着新的问题。 。

    古代的衣物大多繁复,穿法冗杂,眼下自己双目受损,看不清东西,显然不能靠一己之力穿完这些。

    沉疏深吸两口气,把狐狸尾巴给收了起来,随后着急忙慌先穿了条亵裤,接着就开始满地乱摸,找第二件要套身上的衣服。

    看不清东西,真的好麻烦!

    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眼睛!

    摸了半天,他总算是摸到了条裤子,这东西还好说,往身上一套就是了,可什么中衣什么外袍什么腰封,里三层外三层的东西,他就真的没辙了。

    到最后,他简直像只被毛线缠紧的猫咪,浑身乱套着衣服,崩溃地拉紧了温濯的袖子。

    “师尊,救命。”

    温濯像是料到他不会穿似的,微笑着回过身,手从袖中伸出来,碰向了沉疏的搭扣。

    “师徒之间,不必总是如此生分,”温濯替他脱去衣服,温柔地说,“小满想依靠我,我很开心。”

    他耐心地解开沉疏乱穿的衣袍,叫他重新赤.裸了上身,在这个动作里,温濯的手无意间蹭过了沉疏腹部的薄肌,弄得他身子一绷。

    双目失明后,这样的触感比从前要明显百倍。

    沉疏乖乖展开手,让温濯替自己穿得更方便些。

    他其实心里有很多问题。

    沉疏是在道观里长大的,对世俗之事掌握得很少,几个老道士也不教他这些东西。

    和温濯几日相处下来,他可算是大开眼界,心中不免升起一些疑惑。

    师徒之间到底可不可以这般亲昵呢?

    拥抱、亲吻、抵足而眠。

    但这些问题太耻于出口了,只能从温濯的行为举止中稍微探寻一些答案,时间久了,他也习惯了和温濯拥抱,哪怕是亲吻或许也没那么介意了。

    可这些行为到底算不算逾矩?

    如果算,温濯如此顾念自己的旧情人,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沉疏回到了方才的那个猜想中。

    那只狐妖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真的……失忆过吗?

    温濯给他穿好中衣,又打算套那件蓝白外袍上去,却被沉疏阻了动作。

    第32章

    “好了, 师尊,”沉疏说,“外袍就不穿了吧, 天色也快暗了,今天舟车劳顿, 师尊先休息吧。”

    温濯动作愣了愣,说:“困了?”

    “嗯,”沉疏胡乱摸索了一把, 抓住温濯的袖子, “有点困。”

    他觉得还不是个很好的时机,让他问出口。

    他还需要找些证据, 等参商剑回来之后,他或许就能把这些事情想明白了。

    何况上回提到那只狐妖, 温濯就已经难过成那副模样了,如今自己双目失明,若是再说,他岂不是又得哭了?

    沉疏向来都是自己哭,最见不得旁人哭,何况是温濯这种平时看着百毒不侵的人,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温濯牵着沉疏的手,带着他回了天枢阁的卧房。

    方才淋了血的床单已经被换去了,温濯叫沉疏先躺了上去,替他掖好了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

    被人盯着,沉疏有些不自在,往里边挪了挪身子,问道:“师尊不睡吗?”

    温濯笑着摇摇头:“不睡了,太久不入眠,还是不习惯。”

    沉疏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话语中依稀能听出些情绪不高的味道来。

    他于是伸手,试探着摸到了温濯的脸,指腹扫到了他眼角的位置,这儿还没有眼泪的痕迹。

    “师尊,”沉疏收回手,笑起来,“我真的没事,就是运气背了点儿,你来睡觉吧,我抱着你睡,像上回那样不就能睡着了?”

    虽然上次作弊了。

    这回能不能睡着,还真不一定。

    温濯听到沉疏这般真挚的邀请,自然也不再推诿,他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沉疏的头发。

    “小满,不用总是这么替师父着想,为你自己做打算就好了。”

    天底下竟还有人不希望别人关心自己的?

    沉疏感到相当震惊。

    然而说完这句,他身上的被褥果然动了动,随后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很快,温濯也跟着躺了上来。

    那接下来……

    风声飘过,温濯熄了灯,放下帘子。

    沉疏不知道答他什么话,于是顺着温濯手臂的方向,摸索到了他的位置。

    他已经不知不觉依赖温濯很久了,他很喜欢跟温濯相处的感觉,不希望这个人因为自己而难过。

    如果抱一抱就开心了,那他当然愿意抱抱自己的师尊,告诉他不用为自己难过,就是稍微失明了几天,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况且,这样还能正大光明地睡大觉,多好。

    看不清温濯是面对还是背对着自己,总而言之,沉疏覆手到了温濯的腰上,紧紧抱住了他。

    碰了一嘴的头发之后,才发现温濯是背靠着自己胸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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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疏顿时想松手逃走。

    面对面抱着也就算了,他在背后抱着温濯,这算怎么回事?不行不行!

    然而没等他抽手,温濯就触碰到了沉疏放他腰上的那只手,跟他手心对手背交扣到了一起,这动作间的旖旎不言而喻。

    沉疏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好紧……

    他看不清东西,也不清楚他们俩现在算是个什么姿势,但他知道这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师徒之间的互帮互助!

    到底是什么意思?

    沉疏感觉这一整晚自己都会这样心跳加速,再也睡不了觉,可温濯偏偏还把他的手往自己这儿拉扯了两下,两个人彻底地前胸贴后背,紧紧碰在一起了。

    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声很剧烈,压根无处遁形。

    沉疏只好轻轻地唤:“师尊……”

    “谢谢你,小满,”温濯却说,“明天开始,师父教你一些炼气的方法,你天资聪颖,很快就能结出灵核来的。”

    沉疏疑惑道:“师尊怎么忽然想到这个?”

    “我从前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能保护好你,这种想法太错误了。”

    温濯指腹缓缓磨蹭沉疏的手背。

    “你本来就可以当个强大的人,小满,你唤我一声师尊,我该教会你的是你毕生受用的东西,而不是一直保护你。”

    “何况……”温濯垂下眸,“哪怕是这一点,师父也没有做好。”

    沉疏认真地想了想温濯这番话,说:“没有的事,那……徒儿先谢谢师尊了。”

    谈了这两句之后,沉疏总算不别扭了,他动了动身子,干脆和温濯贴得更近,把他整个人都裹在了怀间。

    “师尊,”沉疏凑在温濯耳背说话,“上次我看见了池师哥的剑穗,你能不能跟我讲讲,那是什么东西?”

    温濯轻笑了声,问道:“你也想要剑穗吗?”

    沉疏点头:“想。”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但就是想。

    “剑穗是太清宗入门的证物。”温濯耐心地解释道,“宗门的师徒之礼中,有相当重要的一环,就是交换剑穗。”

    “剑穗用的丝线都是在太清山的天池中精挑细选的,师父和徒弟都会编制一枚,待到拜师礼上彼此交换。”

    难怪池辛把自己的佩剑看得如此重要,这剑穗的确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

    师父会给很多徒弟剑穗,也会受到很多的剑穗,但徒弟手中只有师父的一枚,自然要珍爱无比。

    想到这儿,沉疏忍不住问了一句:“师尊收过几枚剑穗?”

    “两枚。”温濯答道,“除去你,座下只收过两个徒弟。”

    “但师尊的剑上一枚剑穗都没有。”

    “嗯,”温濯说,“以前挂过一枚,后来人离开太清宗,剑穗自然也就碎裂了。”

    说到这儿,他显然是不愿再说了。

    池辛是他的弟子,这一点沉疏知道,但温濯离开太清宗太久,池辛也已经改拜入别人门下,他座下自然是无人的。

    那把了无装饰的含光剑,好像在替温濯诉说,自己是如何孤独的一个人。

    他现在只有沉疏了。

    沉疏也没有多问,他觉得有些不一样的东西,正贴着自己的心脏慢慢生长。

    是……什么呢?

    温濯身上的气味总是能叫他分外安心,何况是这样昏暗的环境下,沉疏跟他聊了没两句,意识就有点不清醒了。

    其实眼睛看不见,也挺好的。

    至少这样可以多依赖他一点。

    “师尊,等我的眼睛好了,我就好好写一份拜师帖给你,”沉疏脑子混沌,断断续续地在温濯耳边说,“还有剑穗……我要做个最漂亮的给你……”

    “我不会离开你的,师尊……”

    温濯听着他的这些絮语,也缓缓阖上眼,把沉疏的手握紧了。

    “师父都听到了。”

    *

    沉疏在天枢阁休养了好几天。

    视力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好在温濯总算开始教他一些修仙的入门知识,也能聊以解闷。

    沉疏的天赋果然不错,再加上温濯有心教导,他进步得很快,从前学的那些术法也给他打下了很好的基础,没多久就能熟练引气、炼气了。

    温濯自从回到宗门后,就下了道禁制,把天枢阁给完全封锁,他一直都陪在沈疏身边,不曾离开过片刻,天枢阁也鲜少有人来访,度过了还算安宁的几日时光。

    这天卯时,沉疏刚刚起床,就听到天枢阁外响起了鸣钟声。

    这是有客来访的意思。

    沉疏刚要起身,温濯就拍了拍他的脑袋,说:“先坐着别动,我去看看。”

    沉疏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果真就钻回床上去了。

    他感觉这辈子没有睡这么好过,前几天所有的疲累和难受都被这一连好几觉睡过去了,温濯身上的味道也很好地安养了他的心神。

    倒真像只被好生招待的小狐狸。

    一边的温濯走到了天枢阁的禁制边缘,一个身着银铠的女子正在钟楼上提着巨大的撞钟锤不停地鸣钟。

    温濯见到她,脸色就不好看,淡淡道:“你来迟了几天。”

    天机见他来了,松开手纵身往下一跃,披风跟着逆风飞起,最后落到温濯面前。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不算晚吧?来赔罪总要有点准备。”

    温濯脸上没什么表情,道:“就事论事而已,言重了。”

    天机跟听了笑话似的,表情很夸张:“不是吧云舟,先前你可是为了这个人要打要杀,差点把两族全灭了的,怎么今天倒是轻饶了我?”

    “我说了,”温濯抬眸看她,眼中冰冷,“他不是沉未济。”

    天机摆了摆手,敷衍道:“行行行,知道了,我带了要紧的东西过来,你看是不看?”

    温濯挑了挑眉,道:“何物?”

    “沉未济的灵核,我找到了,”天机磨了磨手指上的玉扳指,说,“眼下被我藏在锁天池,你若是要取——”

    天机一掀披风,从腰间取了块玉牙牌下来,递到温濯手中。

    “拿这个去,不要被宗主发现。”

    温濯眉间一凛,道:“你在哪找到的?”

    “蓬莱谷,”天机神色也凝重起来,“他被处刑的地方,那里守了旱魃的兵,我手下的人费了些力气才抢到。”

    温濯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天机,最后将牙牌收进了袖口,弓腰拜礼,道:“多谢了。”

    天机道:“不必言谢,带我进去看看他呗。”

    温濯有些犹豫,但还是抬手放开了禁制,道:“请吧。”

    两个长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一路到了天枢阁内。

    沉疏还卷着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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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在呼呼大睡,遥遥听见他们的脚步声,翻了身就爬起来,安分地坐在床上。

    “师尊?”他听见有人踏过了门槛,试探道,“是你吗?”

    天机尴尬地清咳一声,道:“是我,天机。”

    沉疏一听,心里顿时一冷。

    她来做什么?

    刚见面就给自己来这么一下,换谁不会生气,沉疏就差把“滚开”这俩字刻脑门上了。

    天机嘴也笨,来回踱了两步,这才慢腾腾地开口:“不好意思啊,刚见面,看你跟我徒弟在打架,又瞧见你这眼睛长得怪异,就下手重了些,你师尊把这几日你的情况都跟我说了,我这会来给你瞧瞧,顺带送点东西。”

    沉疏强行卖笑,道:“多谢长老,我不要紧的。”

    要是没有你,他就更不要紧了。

    天机果真带了些药物过来,挨个放到了桌上,随后走到沉疏面前,搭起臂,微微俯身瞧了他两眼。

    “你多少年岁了?”

    沉疏装着乖,答道:“二十。”

    天机皱了皱眉,道:“这么小?”

    旋即她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温濯,像是在质问:这你都下手了?

    温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

    天机摸了摸下巴,从乾坤袋中抽了本书出来,顺口说道:“多学点儿,对你的天赋有帮助。”

    说话间,她就把手里的那本书抛到沉疏怀中,沉疏愣愣地一接,低头一看,也看不见书上写的什么。

    给盲人送本书什么意思? ?

    沉疏看不清楚,一旁的温濯倒是瞧得明明白白,瞟了天机两眼。

    “干嘛,他有这双眼睛,不就得多学点儿这方面的嘛,不然屈才啊!”天机说罢,拍了拍沉疏的背,说,“这本春宫你好好收着,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你师尊。”

    春宫图……

    沉疏翻来翻去的手忽然愣住了。

    第33章

    虽然沉疏是狐狸精。

    虽然沉疏会狐媚术。

    但是堂堂一个太清宗长老, 给小辈送春宫是不是太夸张了? !

    而且她怎么知道自己是狐妖的?

    温濯告诉她的? ?

    难道温濯也觉得,自己应该多学一点……一点床技吗?

    沉疏尴尬地合拢书册,把这本春宫放到了枕头底下。

    虽然讨厌这个女人,他还是老老实实答应道:“多谢长老提点,我会好好学的。”

    “行, ”天机倒是吊儿郎当,披风一掀,冲温濯招手, “走了, 过几天议事堂见,宗主要问你话的, 我要兜不住了,你动作越快越好。”

    温濯垂眸, 道:“慢走。”

    温濯不留客,天机搭上门也就走了,沉疏听到她离开的声音,这才悄摸着下了床,扶着床沿到了温濯身边。

    “师尊, 她来……就是为了送我这个东西?”

    温濯抱住沉疏,摸着他的头。

    “也不全是, ”他说, “小满,这几日眼睛恢复得如何?”

    说话间,他就要解开沉疏脸上的薄纱。

    沉疏也缓缓睁开眼, 看向温濯。

    目力还是恢复得不全,但那些血雾已经退去不少,看人不再是模模糊糊的一团影子, 有了大致的轮廓。

    只是眼神依旧呆着,漂亮的眼瞳依旧没有亮色。

    温濯叹了口气,从桌上天机送来的药物中挑来拣去,最后拿了一只小瓶磕开。

    他指腹蹭了蹭沉疏的唇,柔声道:“这个药能稍微缓解一下叠影的症状,就是有点儿苦。”

    沉疏“嗯”了一声,乖乖张口。

    温濯替他喂了口药,果然很苦,沉疏的脸顿时露出难色。

    他吐了吐舌头,道:“好苦。”

    他们两人站在立柜边上,挨得很近。

    “苦的话,就换个药试试,”温濯盯着沉疏的唇看,“好不好?”

    片刻后,他半垂下眼,稍稍往前贴了一些。

    “好,”沉疏说话间就要去摸那些药瓶,“天机长老给了多少药?我看看……”

    温濯带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腰后的立柜上。

    “在这儿。”

    于是沉疏恰好动了动身子,前倾了点儿,压住了温濯,在这个好似不经意的默契里,两人的唇瓣轻擦了一下。

    只有一瞬微妙的触碰。

    温濯抿了抿唇,望着沉疏。

    他知道此刻沉疏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也就不加隐瞒,眼底一切的情绪都涌动在那一水寡淡的波澜里。

    曾经的爱人就站在眼前。

    他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重新长大了。

    温濯心中膨胀的私欲和爱意在相互厮打,此刻他当然可以选择直接告诉沉疏一切,他们可以一起背负着痛苦继续生活。

    但这就是唯一、必须要选的路吗?

    这对沈疏一点儿也不公平。

    一旁的沉疏还以为是自己又不小心,慌忙解释道:“啊,不好意思师尊……”

    “没关系,”温濯收回目光,抹了两下眼角,声音有些哑,“师父先出去一趟。”

    他说完就步伐匆匆地离开了,像是急着要去做什么事情。

    沉疏顺着他的脚步声看过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

    这都第三次了……

    为什么温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很错误。

    怎么会有反应呢?他们只是普通的师徒而已,有反应才怪了吧!

    沉疏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摸索着爬回了温濯的床上。

    他把手背到脑后,仰头望着模糊的床架,心中开始思索起别的事情。

    参商剑已经出去六天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说明,宗门里应该是真的藏了些关于那只狐妖的秘密。

    会是什么呢……

    沉疏现在是真有些好奇了,一旦有了这样的猜想,先前种种异状就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收徒,为什么一见如故,为什么总是让他心生纠结,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连带着他对温濯的情感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不过,如果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那岂不是、岂不是跟温濯双修过的人就是……自己? !

    那那那,那双修到底要怎么做?

    沉疏想着想着,就从那枕头下边摸出了那本春宫图。

    趁温濯走了,要不就……

    看一看?

    反正他现在眼睛不好,就随便翻阅一下罢了。

    沉疏劝说完自己后,把眼上的薄纱上移到头顶,趴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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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摸着打开了书。

    发脆的纸张和扑面而来的墨香味。

    古代的书籍有笔痕的地方摸着很不一样,沉疏靠触摸和一点点视力,可以勉强看清春宫图上的内容。

    第一页是一列大字。

    沉疏顺着笔墨摸来摸去,边摸边说。

    “体.位……体.位是什么意思?”

    沉疏念叨着又翻了一页,香艳的图案瞬间暴露在面前,弄得他赶紧把书一压,塞了回去。

    什么东西?

    这本书居然画了这样的图……

    可刚塞回去片刻,沉疏又耐不住好奇,重新从枕头底下抽了出来。

    就看一眼,没关系的。

    反正是天机长老让他看的。

    抱着这样侥幸的心态,沉疏又小心翼翼地掖开书页,回到方才的那一页上。

    一个新世界顿时从沉疏看不大清的眼睛里展开。

    好刺激。

    书上画的是颠鸾倒凤、玉体横陈,是鱼水之欢水乳交融,两个人的身躯就在这简单几笔的勾勒里纵情欢愉,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看一页就要深吸一口气,然后才敢继续看下去。

    在这几张薄纸里,沉疏感觉像被重新洗刷了认知。

    他看得脸红心跳,身体都有点发热,耳尖也跟着红红的,心中更是心虚无比,忍不住扯了扯被褥,把自己整个人都罩在里面。

    他又往后翻了一页,这一页写的是三个大字“弄玉箫”。

    弄玉箫?吹箫吗?

    怎么还扯上乐器了?

    他自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接着往下翻,翻到一副口含**的图,又忍不住双手一遮,心里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居然用嘴……这都行!”

    其实他以前都不知道想要纾解的时候应该怎么办,要不然那会儿怎么还要求助于温濯帮帮自己呢?

    这么一看,古代人居然就已经这么会玩了!

    他也不是蠢货,当然知道人都有欲望,都会上床做\爱,但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些模糊的概念,他是在道观里长大的,从小就跟色欲沾不上边。

    这本书还真的教会了他一些东西。

    自从接受自己是“妖”的身份以后,沉疏对“发情期”是什么也有了一些大致的概念。

    结合这本书上说的……

    身体里那些躁动不安的情绪,都需要一个出口来排解,他会不停地产生色/欲,也不停地想要有什么东西,来满足这些色/欲。

    想着想着,沉疏就觉得自己闷在被子里好热,忍不住全身都趴到了床上。

    床上全是温濯的气味。

    他这会儿反而不喜欢这个气味了,因为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烫,像发了高烧似的,他侧着脸躺在床上,转而开始小口地呼吸。

    **的地方也逐渐反应起来。

    早知道就不看了……

    沉疏感觉很丢人,可手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抚摸,他学着上次温濯帮自己的那样,缓缓靠近了过去。

    眼前是迷蒙又模糊的。

    他年纪还小,这些事情没有人教他,他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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