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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2页/共2页)

p; 谢青崖一愣,留在这?

    王隽沉思片刻,觉得似乎可行。

    去别的地方更人生地不熟,这里好歹有认识的人,还都愿意信他们,帮他们。

    还有一点。

    林县令费了力气拉扯云水县的财政经济,不论是林家还是其他大族,在外为官,不可能会自己辛苦栽树,让旁人在下乘凉。

    因此,即便是林县令离开云水县,那下一任接任云水县的县令,不是林家人,就是林家阵营的人。

    若是林县令没做这些,那后面的县令,自是谁都可能。

    有林家或是林家相关的人在,王家人,就不会轻举妄动。

    也不敢再让王家个别的人,在县里四处宣扬。不然他逼急了和人说明缘由,别人会不信他,和王家不合的林家还能不信吗?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事情真相他不会说出去。

    有些话,说了就会让人没有忌惮。不说,才能拿捏命门。

    留在云水县,或许真是最好的选择。

    王隽颔首,同意了凌星的说法,并且告知他为何会同意。

    凌星倒是没有想的这么细,他只是觉得,一直这样躲来躲去也不是个办法。

    既然现在都已经脱离王家,那么最开始的罪名已经不成立了。

    眼下,没人能以通。奸。乱。伦为由再对他们动手。

    所以不如留在云水县,有林县令压着,好好的解释一下,村民们能把话听进去。

    即便还是会有些闲言碎语,但至少不会动手打杀人。

    能留下谢青崖也很高兴,这里有信任他的朋友在,他着实不想离开。

    二人今晚在凌星这住一夜,明天一早去牙行租住院子。

    村子里就算解释过,也待不了了。闲言碎语太多,久了矛盾横生,日子过不下去的。

    在县里也好,做什么也方便。

    若不是为避王家人找到,他们也不会一直在村子里住着。

    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也不怕王家找了。

    这么些年谢青崖和王隽积攒不少,虽然王隽吃药花费许多,但他抄书赚的也多。

    他抄书不似其他的学子抄书,那些人时间有限,赚的钱又要买笔墨纸砚,要做路费盘缠,所以才无积蓄,甚至根本不够用。

    王隽晚上和沈回睡一屋,谢青崖和凌星睡。

    沈回从县学回来,看到二人没有多过问。

    吃完饭洗漱完,众人各自离开睡觉。

    王隽与沈回中间隔着距离,黑暗中沉寂片刻,王隽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与青崖的事?”

    沈回的反应骗不了人,看到他们在,那一瞬间的了然,被王隽捕捉到。

    沈回道:“皮货商人南北走商,我那时上山打猎,与他们打交道多。他们经常说一些所见所闻,正好就有上任县令大人之前为官地方的见闻。”

    “之前说过,无意间读过你和上任县令的唇语。他喊你上官,想到他之前在哪为官。而皮货商说的传闻,和你都能对上。”

    王隽没想到会是从皮货商人那听去的,看来沈回知道的很早。

    竟是一直没有声张过。

    王隽受他的人情。

    他将事情经过,大概和沈回讲了一遍。

    和谢青崖说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相遇。

    “其实在他看到我之前,我已经看到了他。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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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看什么都觉得有趣。等回神时,发现自己的视线早被深深吸引。”

    “我从未告诉过他,对他心动,不在离开王家之后,而是在之前。但我不敢说,我怕他承受不了,我确实心思不纯,非君子所为。即便没有付诸行动,可我的感情、思想,每一天,都在拉扯着道德的枷锁。想冲破,又怕伤了他。”

    王隽停顿一瞬,“沈回,在还能控制住的时候,悬崖勒马尚且来得及。若真走到我这一步,你又要入仕,如何护住凌星?”

    沈回并不惊讶王隽看出来。

    他们都有相同的经历和情感,他没办法瞒得过王隽的眼睛。

    沈回闭上眼睛,“来不及了。”

    “我不入仕,举人之名,够我在云水县护他周全。”

    王隽不太赞同,“原来你这么想科考,是为了这个。可你想过没有,即便是云水县,势力也错综复杂。与府城那边也多有牵扯,凌星是做生意的,举人之名当真能护得了?”

    沈回道:“那就让府城那边不敢动。”

    王隽闻言不再多劝,沈回显然是做好了准备,有了谋划成算。

    既然如此,便愿他终能得偿所愿。

    第82章 第 82 章 二合一

    天亮之后, 王隽去牙行租院子,谢青崖回村子把家中东西搬到县里。

    此事宜早不宜迟,耽误了时间,家里东西指不定会出现在谁家。

    搬来的东西暂时就先放在凌星这, 等院子租好, 收拾好了再搬过去。

    凌星不放心谢青崖一人回去,他跟着一起去。

    正好也回家看看爹娘。

    去车马行租马车, 二人都不会驾马, 另雇车夫。

    与那车夫说好, 多给他三十文,到时候帮着搬东西。

    车夫乐得有钱赚, 连连点头答应。

    巳时二刻抵达小柳村, 这个时辰,村子里的人基本上都在田里。

    没有人在,从村口到谢青崖家的路, 倒也安稳。

    谢青崖和车夫先进院子收拾,凌星去了趟家里。

    因为时不时会有人来沈家交绒花活计, 家中院门到晚上前,一直是开着的。

    徐有芳坐在堂屋门口,有些心不在焉的缝制香囊。

    眼看快要乡试,她缝制两个香囊, 装些驱虫驱蚊的药进去。

    能叫沈回在考场里舒服些。

    想起昨日谢青崖和王隽的事, 徐有芳便心绪不宁。

    心里担忧万一沈回和凌星被发现可怎么办。

    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昨夜她还做噩梦, 梦见沈回和凌星被绑起来打,任凭她如何喊,都没人停下。

    她想冲过去, 又有一股看不见的东西,一直在阻挠她。

    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被打的头破血流,直至咽气。

    被惊醒时,徐有芳唯一的感觉就是庆幸。

    还好是梦。

    “娘!我回来了!”

    凌星小跑进院子,徐有芳闻声抬眸,看到凌星全须全尾的跑过来,七上八下的心稳当不少。

    “星哥儿!”

    进屋里后,徐有芳就给凌星倒水。

    “你说你跑什么,看这满脑门的汗。”把水杯推到凌星面前,“山泉水,你姐夫家的哥哥隔三差五的挑来送,这比井水甜呢。都是烧好放凉的,快喝看看。”

    凌星确实口干舌燥,咕噜咕噜喝下一杯,犹觉不够,又喝两杯才爽快。

    “是真甜,好喝!”

    “喜欢喝就好,要是能带,给你带些回县里。”徐有芳坐下问道:“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是不是青哥儿的事,你知道了?”

    凌星点头,“嗯,昨日他去找我了。”

    “娘,谢谢你昨天出言帮他们夫夫二人。”

    徐有芳轻叹一声,“什么谢不谢的,我现在想想也后怕的很。要是村民们那时没听我的,这会还不知会是什么光景。”

    事情已经过去,徐有芳也不想再提,一想起来就后怕。

    “对了,那青哥儿有没有和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昨天王隽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告知其他人真正的真相。

    事关二人性命,凌星想了一下,撇开王家人故意为之的做法。

    又替二人解释道:“说了,都是王隽家里人胡说的。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身份是符合礼法的。”

    徐有芳闻言舒一口气。

    “有你这句话,娘就放心了。后面娘会把消息放出去,至少村里人不会再想着打杀人。就是会有些闲言碎语。”

    凌星颔首,“麻烦娘了。”

    “青哥儿他们以后都在县里住,我今日也是陪他回来收拾东西。村子里,他们怕是不会再回。闲言碎语拦不住,他们也听不着,倒也不打紧。”

    知道谢青崖和王隽有安排,徐有芳道:“娘和你去帮青哥儿收拾。”

    沈呈山又出去发展绒花买家了,凌星没见着人。

    赶着帮谢青崖收拾,二人没耽误功夫,家里让曹满月看着,他们直接去了谢青崖那帮忙。

    谢青崖和王隽的东西不算多,最多的就是书。

    装了三大箱的书,又带两箱衣物杂物。被褥这些是直接捆上,锅碗瓢盆全部用干草垫上再用麻绳捆绑着。

    中午是曹满月送的吃食,四人一直忙活到下午,终于收拾好。

    谢青崖再次谢过徐有芳,因为赶着天黑前回县里,便说等在县里安顿下来,再请沈家去县里吃饭,他们夫夫二人会好好答谢。

    徐有芳又从家里拿了些咸菜,还有当季新鲜的菜蔬,给他们带上。

    要不是马车实在不能再塞,还能给更多。

    王隽出去许久,也是下午才回凌星的院子。

    今日他看了七个院子,筛选出两个满意的,等明天和谢青崖一起再去看。

    要是有谢青崖喜欢的,明天就能定下。

    他回来的比谢青崖和凌星都早。

    此时家里只有凌月在,正襟危坐的看着书里困住他的难题。

    听到敲门声,凌月放下书,去开院门。

    王隽低头看他,小孩眉头轻拢,神思飘散。

    “阿月遇到什么事了?”

    凌月摇头,“只是课业上有些疑惑。”

    王隽还以为凌月这幅如遇大敌的模样,是有什么棘手的事。

    不过细细想来,课业上的事,对凌月来说,确实是大事。

    这孩子年纪小,心思重。

    之前提点过他几次,看得出凌月将凌星供他读书之事,日日夜夜放在心里记挂,生怕叫凌星失望。孩子对自己的要求严格,也很高,不容许有任何的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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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弦绷得太紧,未必是好事。

    尤其是凌月又年幼早慧,小小年纪经历颇多,性子带着些执拗,认定的事,不会有所改变。

    王隽昨日就发现,凌月因在家中自学,随着时间推移压力更大,耗费的心力更甚。

    总是这样紧逼自己,对身体的伤害很大。

    “有何不懂的,问我便可。”王隽伸手轻触凌月眉间,抚平他的眉头,“小小年纪,该多笑一笑。”

    凌月感受到善意,也知王隽才学高,之前深有体会。

    想到困扰的问题会被解决,凌月轻松许多,眉宇舒展。

    “劳烦隽叔。”

    凌星和谢青崖回来时,沈回也下了学,正好帮着他们把马车上的行李卸下,暂时放在堂屋。

    吃完晚饭,按着以往的规律,沈回要去给凌月解答课业问题。

    但今日二人却是各自回屋。

    凌月见凌星疑惑,解释道:“今日隽叔教导了我课业,所以没有再麻烦沈二哥。”

    凌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趁着王隽和谢青崖去清点行李,凌星跑进沈回屋里。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沈回,“二郎,你说我能不能请王隽给阿月做夫子?”

    “他有才学,性格好,又是熟人,阿月也喜欢他。”

    凌星掰着手指头细数一堆,沈回轻笑道:“哥夫不是已经想好了?”

    “话虽如此。”凌星终于找到了一个各方面都好,极其符合的夫子人选,高兴的很,说话都是笑着,“但我还是想问问你的看法,你也被王隽教过,觉得他怎么样?”

    沈回很喜欢凌星有事会想着和他商量、询问的感觉,看着凌星的笑,一日的苦学疲惫轻了不少。

    他认真回想。

    “博学多才,又是进士出身,藏书也颇多。若是他愿意,教阿月的话,再好不过。”

    凌星心里有数了。

    对于弟弟,凌星也多有关注。

    到底是年纪小,心性再稳也隐约有些焦虑。

    怕自己学的不好,担心会跟不上。

    若是王隽能同意,后面也不必再去府城找夫子。

    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个亲朋好友照应,前面日子会很艰难。

    不像在云水县这般自在。

    话早说早安心,凌星出了厢房,就去找凌月。

    将想法和凌月说清,问他愿不愿意让王隽做夫子。

    若是愿意,就去请王隽来教。

    而王隽那边能同意的话很好,不同意就只能攒够钱,然后带着凌月去府城。

    凌月考童生试之前,就跟着王隽学过。

    今日遇到问题,也是王隽替他解答。

    不得不说,学问不能闭门造车,需要有人在前领路教导。

    凌月很喜欢王隽。

    也钦佩他的才学。

    “哥哥,我愿意的。”

    凌月点头,就差王隽。

    兄弟两一起去堂屋找人。

    谢青崖和王隽正好也清点完,说好明早去看那两个院子,看能不能定下。

    不过就算是定下,打扫也需要时间,还要在凌星这多打扰些时日。

    看到凌星过来,谢青崖给他塞了好几瓶驱蛇药粉。

    “后面再做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这些你拿着用,多少也防蚊虫呢。”

    凌星没和谢青崖客气这些,自然接过。

    他深吸一口气,“我有个事,想问问你们的意见。”

    谢青崖点头,“星哥儿想问什么,问便是。”

    凌星道:“我想问,王隽大哥愿意做阿月的夫子吗?”

    谢青崖一愣,反应的比王隽还快,他看一眼凌月,无奈道:“星哥儿,你不怕阿月会被人说吗?”

    虽然他很高兴好友相信他,但不管事实真相如何,他和王隽当初就是因通。奸。乱。伦的罪被赶出王家的。

    若是王隽教凌月,以后凌月真入仕的话,怕是少不了闲言碎语。

    还会受到王家人,以及王家阵营的人排挤。

    凌月在县学的事,谢青崖和王隽都知道。

    也清楚因一直没合适的夫子,凌月如今是在家中自学。

    情急会做出错误的决定,谢青崖心中高兴于凌星的信任,却也怕害了凌月。

    对于谢青崖的担忧,凌星考虑过。

    但对古代了解终归是少,更多的还是以现代思维去想,觉得老师是老师,学生是学生。

    老师怎样,和学生没关系。

    加上他知真相并非如传言那般,因此王隽身上的那些坏名声,都不算什么。

    可在这里,师生之间,关系纠葛很深。

    若是拜师,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除非对外言明二人断绝关系,否则,就是会被视为一体。

    凌星思索间,凌月上前一步,恭敬的对王隽拱手行礼。

    “凌月不在意其他,唯愿能得教导。”

    天下之事,都是有得必有失。

    凌月不想因为一些不实之事,就失去一个能得教导的机会。

    且时间还长,谁又能知,十几年或是几十年后,又是什么样的光景?

    未来太长,变化太多。

    他只想抓住眼前,活在当下。

    谢青崖看向凌星,想让他拦一下凌月。

    凌星却摇摇头,小声的对谢青崖道:“阿月年岁虽小,但有自己的想法决断。这是他思考后的决定,就听他的吧。”

    谢青崖轻叹一口气,罢了,只做夫子教导,不拜师的话,影响应该也不大。

    王隽一直没出声,心中亦是思绪万千。

    他没想到,凌星会想让他教凌月。

    更没想到,在诸多弊端下,凌月还是赤子之心,要他做夫子,请求他教导。

    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教他的都是权衡利弊,不论做什么都要选择于家族最有益的路。

    王隽心中难得生出一份怯意。

    他真的能教好赤忱的凌月吗?

    而这份怯意产生后,也让王隽清楚的意识到,他想教凌月。

    因为想,所以怕教不好。

    沉默片刻后,王隽伸手托扶起凌月。

    “好。”

    生命有限,他也想试试。

    换一个身份,换一种活法。

    ……

    王隽和谢青崖的院子定下了。

    院子不大,只有个厢房加个堂屋,但坐北朝南,光线好。西面有间灶屋,边上又个草棚,其他两面围着土围墙。

    院子所在街道不怎么繁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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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大酒楼,铺面也不多。和银杏街差不多,倒也僻静,租金还便宜。

    而且,离凌星的院子近,只隔着两条街。

    走小巷子走的话,那距离比去县学还近呢。

    凌星能感觉到王隽他们选这个院子,有因为凌月的原因,方便他来回。

    谢青崖和王隽搬完家第二日,凌月就要去读书。

    因堂屋面积大,就把堂屋用竹帘隔开一道,右边的区域,王隽用来教凌月课业。

    凌星这日也跟来,要给束脩。

    王隽没多要,说按着县里其他私塾夫子的给就行。

    凌星多添了三倍。

    那些人最多也就是秀才,按着秀才功名去收钱。王隽可是进士,还只教凌月一个。

    哪怕是按三倍给,银钱吃食全部加起来,一个月也就十两。

    比县学便宜一半。

    今日来不仅是给束脩,凌星还写了些吃食做法。

    县里不缺卖豆腐的,谢青崖的豆腐营生干不下去。

    凌星来了这里之后,每天忙活生计,加上思想经历不一样,和其他人说不到一起去。因此,他交心的朋友只有谢青崖一个。

    他想让好友的日子能过好,以前谢青崖也帮他许多,这次选院子又迁就凌月。便写下布丁,双皮奶,芋圆,又把做鸡蛋冰激凌的法子写下。

    有这些小料,能让谢青崖摆个糖水小摊。

    做好的话,积攒些年月,也能弄间糖水铺子。

    凌星替谢青崖想,谢青崖也惦记凌星。

    束脩给的已经超出预期的多,其他的东西,他是坚决不收。

    “星哥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有手有脚,哪能赚不到钱?你有方子,自己额外弄个糖水铺子不是更好?”

    凌星塞不过去,转念一想后提议,“我自己一个人心力有限,反正青哥儿你也没想好做什么,不如我们合伙开糖水铺子?”

    谢青崖这回没急着拒绝。

    “咋个合伙法?”

    凌星道:“你若有银钱,可以拿出来与我一起开铺子。最后赚的钱,按着比例分成。没有银钱,那就帮我看铺子,我给你按掌柜算工钱。”

    谢青崖笑道:“哎哟,我还能当上县里铺子的掌柜了!”

    打趣归打趣,谢青崖也仔细想了。

    左右都是凌星好意,替他着想。

    不如就全心全意投入进去,把这铺子当做后半辈子的营生,好好经营。

    谢青崖决定道:“我手头还有些钱,全拿出来和你开糖水铺子。”

    要做,就尽力做最好。

    凌星轻笑,“你真是信我,不怕我把你银子全卷跑了?”

    谢青崖认真回他,“你想拿,多少都拿去。”

    二人相视一笑,有这样一个全身心信任的好友,实在是幸运。

    凌星和谢青崖都是说做就做的性子,糖水铺子提上了日程。

    糖在大禹本就不便宜,加上有些小料用料原价也贵,这铺子地址就不能选在没什么闲钱人居住的街道。

    最好的地方还是春雨街,这里有钱人多。

    但春雨街的铺面都是寸土寸金,现在的小吃铺子,要不是林县令相送,凌星至少得奋斗十年才能买得起。

    还不一定有人愿意卖。

    二人每天都去牙行问铺面,一直问到八月,终于有个合适铺面。

    牙人比凌星和谢青崖还激动,终于能把这一单给做了。

    巧得很,铺面就在春雨街隔壁,还在云水县最大的酒楼,云水酒楼边上。

    而这个酒楼,正是县丞周拓的妻弟所开。

    此人与凌星还颇有些渊源。

    当初包子摊刚有些起色,就被刘家在云霞镇的云霞酒楼掌柜盯上。

    最后还是给林县令献了发酵方子,才得以解决。

    也因此与林县令还有屠海结缘,一路走到今日。

    现在的他,至少在云水县内,不会再和刚开始一样,需要将方子拱手让出去,保下平安了。

    这间铺面上下两层,比云水酒楼少一层,却也足够气派。

    是间成衣铺子。

    衣服都是做好挂着,听说卖的都是州府时新的样式。

    背后主家是府城的秦家,卖布起家,慢慢做大。后来徐家居上,秦家式微,生意渐渐不行了。

    徐家的布庄就是凌记小吃铺子边上那家。

    凌星听着牙人大概介绍着铺子主家人的背景,不由感叹世界真小。

    全都绕一起去了。

    “我估摸着秦家是出了什么事,急着用钱,这铺面卖的可急。对方也愿意降价,有商谈的余地。二位若是满意,还是尽早拿下的好。这地段,这气派的铺子,可不少人等着买呢。”

    牙人说完一长串,气都不带喘。

    凌星站在铺子大厅,往上看去。

    内里房梁、木梯,都很讲究,还雕刻了些纹样,看着实在漂亮。

    秦家当真是家底丰厚,才弄出这样一个铺子来。

    他仰着头细看,不忘问牙人,“这么好的位置,隔壁酒楼一点动静也没有吗?要是酒楼东家买下,就能打通这里,酒楼不是能更大了?”

    牙人嗐了一声,小声道:“那是隔壁不想买吗?还不是秦家和刘家有怨。”

    “前些年秦家刚走下坡路的时候,刘家就想买下这铺子,打通了做酒楼。秦家那时候再不济,也没到卖铺子的地步。结果刘家实在是太心急,听说还用了手段,秦家咬牙撑了下来。”

    “两家人因此结怨,秦家来人说卖铺子的时候,专门强调,不能卖给刘家或是和刘家交好的人。”

    凌星不知还有这层缘由,怪不得这样好的铺子,轮得上他来看。

    铺子左看右看都很满意。

    就连谢青崖都夸,说这铺子和他在京城见到的好铺子比,也不差。

    好的东西挑不出错,那唯一不好的就是价格了。

    铺子只卖不租,凌星问价,牙人比划了一个数,“六百两。”

    凌星有些乍舌。

    好贵。

    他现在手里一共一百七十二两,根本不够买的。

    牙人自然也看出凌星手里的银钱有限,怕是买不下来。要不是凌星和谢青崖每天都去牙行问一遍,他也不会立即将二人带来看这铺子。

    诚心诚意想要买铺子的,就算手里钱不够,看到满意的也会想办法借钱买下。

    做生意嘛,哪有不借钱的。

    他也不催凌星,就等着他自己决定,是放弃还是想办法凑钱。

    谢青崖对这间铺子也极其满意。

    说实话,六百两买这样一个上下两层,地段好,内里装修还很好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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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就是捡了大便宜。

    要不是秦家急卖,不可能这样便宜。又与隔壁有仇怨,不然铺子都轮不到他们二人来看。

    直接就被隔壁收下。

    他拉着凌星走远几步,小声道:“我家里全部的银钱有七十三两二钱,可以全部拿出来。”

    凌星默算一遍,那还差三百五十多两。

    牙人猜到他们是在商量钱的事情,适当的开口提醒,“我能和秦家谈下五十到七十两,再多就不成了。”

    凌星又算一遍,按着最低的五十两算,还差三百两出头。

    这些银钱,他往哪凑……

    家里娘那应该能借到七八十两,四弟和三妹一共能借到四五十两,二郎那边大概也能借到五六十两。

    再加上屠海的话,别说还真能正好凑齐。

    正好……

    凌星一怔,这金额未免太巧了。

    好像是专门为了他量身定做,恰好能掏空他和沈家所有钱,再借一点,就能买下。

    卡在一个完全正好的点上。

    若是以前,凌星或许不会多想,借一借咬牙就买了。

    可两个多月前,刚发生过事,牵扯到县丞还有小吃铺子边上的布庄。

    那布庄的东家,还有隔壁酒楼又都与秦家有纠葛……

    林县令当时提醒过他,让他要小心些,还派了护卫暗中护着铺子。

    两个多月来风平浪静,但不代表,真的平静。

    这间铺子有古怪。

    凌星拉着谢青崖离开,对牙人抱歉道:“重新找一间铺子吧,这间不要了。”

    生意做不成的时候多了去,牙人也习惯了。

    “成,有合适的铺子我再带你们看。”

    回到小院,凌星给谢青崖倒一杯水。

    喝完解渴后,谢青崖才问凌星怎么好好的又不要那铺子了。

    他能看得出凌星此前是想买下的。

    后面要一起做生意,和周拓还有铺子隔壁布庄的事,没必要瞒着谢青崖。

    凌星大概讲了一遍端午后发生的事,里面牵扯到林县令,讲的不是很详细。

    不过也足够谢青崖清楚缘由。

    他听完后也觉得不对劲,“这么看来,那铺子倒像是为你准备的一般。”

    “时隔两个多月没动静,警惕性差一些的人,都会不在意。”

    “幸好那金额不对劲,叫你给发现了。”谢青崖说着还有些后怕,要是没反应过来,岂不是钱全空了?

    凌星沉思着,这金额确实不对劲。

    把他能动用的钱算的正好。

    像是提醒他有诈一样。

    凌星送谢青崖先回家,他去一趟县衙,将此事告知给林县令。

    林清渝吃一口冰酥酪,沉思。

    又吃一口冰酥酪,继续沉思。

    快见底的时候,他终于思考完,“你猜的可能没错,这铺子有问题。”

    “我派人去府城查一下,最近先不要再看铺子。不知道那群人想干什么,以不变应万变。”

    现在已经是八月,再过四天,沈回就要去州城乡试。

    托林县令帮忙,还是住在上次借住人的家里。

    因此不必太早赶路,提前去找客栈租住。

    沈回科考要紧,眼下是多事之秋,确实不适合有什么动作,再叫人钻了空子。

    凌星颔首答应,回去后等林县令的消息,也开始帮沈回收拾行囊。

    等了三天,凌星没等来林县令的消息,倒是等来了李徽缘。

    自从他来县城,他们就没怎么见过面了。

    他知李徽缘也考中,当时想送东西去道喜。

    幸好沈回提醒他,说他的身份去了,会让人乱嚼舌根。

    凌星一想也是,他现在可是个寡夫,李徽缘还尚未婚配,又是个秀才。

    他要是带着东西出现在李家,肯定会被人传闲话的。

    干脆就避嫌,托沈归送了些吃食过去,又带了句恭喜的话,连封信都没敢写。

    李徽缘也通过沈归表达了谢意。

    再后来就是听沈回说的,李徽缘本是要入县学,但为生计,选择开私塾赚点钱,自己自学,没有入县学。

    这事县学传遍了,也不是秘密。

    许是私塾忙,凌星自己也忙,他们二人就此断了联系。

    今日在铺子前看到李徽缘,凌星还愣了一下。

    沈回明天一早就要赶路去州城,今日没去县学,在家中休息,养精蓄锐。

    听到敲门声,便知是凌星去看完铺子生意回来,匆匆去开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沈回嘴角笑意凝固。

    李徽缘神色疲惫的拱手,“沈兄。”

    沈回面无表情的回他,“李三郎。”

    凌星去灶屋端茶水,去堂屋招待李徽缘。

    许久不见,李徽缘变了不少。

    没有以前有精气神,人又清瘦许多,面容疲惫不堪,手臂上还系着白色布条。

    这是孝带。

    家中有近亲长辈离世,子孙需要系的。

    越是大门大户,规矩讲究越多。不仅要系孝带,还要食素三月。

    普通老百姓倒是没这么多规矩,有的孝带只系七天就可摘下,不然不方便干活。

    加上整天忙着生计,也容易忘记系这个。

    干脆就缩短时间,尽个孝心就可以。

    凌星第一眼就注意到李徽缘手臂上的孝带,想到李徽缘自幼聪慧,偏时运不济,中童生后,每逢科考家中就有近亲离世。

    今年终于能参加院试,好不容易中个秀才,只等着八月下旬的乡试,能得举人,来年春便可入会试,接着便是殿试。

    看来,李徽缘这次又无缘乡试了。

    近亲离世,官员都得丁忧。得极得器重,有能力的官员,才能让帝王夺情,不必离开朝堂回家丁忧。

    学子则是守孝的三年里,不能参加科考。

    凌星一路上都没敢开口问,李徽缘实在是太不幸运了。

    也难怪他如此失魂落魄。

    为离世的近亲,也为自己又不能参加科考。

    这像魔咒一样的状况,很折磨人的心态。

    喝了两杯茶水,李徽缘才回过些心神。

    沈回坐在凌星边上,双手环胸抱着,盯着李徽缘看。

    李徽缘视线落在凌星身上,嘴角艰难勾出一抹笑,又注意到凌星边上的沈回,犹豫片刻,与沈回商量,“沈兄,我有些话想与凌哥儿说,不知沈兄可否避开一会?”

    沈回看李徽缘一眼,然后起身。

    他站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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