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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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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第 81 章 三合一

    县衙后院小书房, 屠海站在书桌前,深深的叹一口气。

    出一趟船回来,人黑了不少,比起之前略显文气, 如今精壮许多。

    常年不离手的折扇依旧在, 斜插在腰间。

    林清渝百思不得其解的看向屠海,“你说你怎么就把他带回来了?”

    屠海无奈道:“大人冤枉, 真不是我带的。是那王公子趁着船员不注意, 自己偷溜上来。总不好把人再半路扔下……”

    林清渝捏着鼻根, 认命叹息。

    王家出翰林,一门七翰林, 实乃清贵名流。

    林家这样的世家大族, 与王家这样的清贵人家,互相看不上眼。

    两家还是政敌,从未有意见相同的时候。

    王雉虽只是王家旁支, 却是这一辈里能叫得出名字的,可见有些本事。

    此番费尽心思的上船前来, 怕是有事。

    不管是什么事,林清渝都不想知道,也不想管。他压根不想和王家人有任何的牵扯瓜葛。

    事已至此,责怪也于事无补。

    香肠收益不错, 第二批已经做好, 装船就能走。

    林清渝对屠海挥挥手, 算是翻篇。

    “你先下去休息, 后日启程。”

    屠海也确实累,得了话后拱手离开,与前来通禀的小吏差点撞上。

    刚走没两步, 就听小吏道:“县令大人,王公子求见。”

    屠海一听,离开的脚步加快,生怕林县令生气再把他抓回去训。

    王雉找上门要见面,林清渝若是不见,怕是王家一党能小题大做,参死他。

    麻烦,真麻烦。

    他长叹道:“让人进来吧。”

    王雉一袭青衫,绸面光滑,织有青竹暗纹。县衙后院空间不大,没几步路就到。

    然景色不错,造景讲究,一步一景。

    王雉多看了一会,耽误了些功夫。

    进书房第一句话就是告罪,“叫林大人久等,实在是院子里的景色极美,叫雉看得痴迷了。”

    林清渝呵呵一声,“那王公子再去看看?”

    王雉没应,一屁股坐在会客的椅子上,笑道:“林大人莫要打趣雉了。”

    林清渝不怎么高兴,谁打趣你?

    面子功夫到底还是要做,毕竟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林清渝叫人看茶后,直接问王雉道:“王公子千方百计上云水县商船,此举是为何?”

    王雉没有因林清渝的直接感到不悦,颇有几分真情实感的轻叹。

    “我是偷偷跑出来,为寻我兄长的。”

    林清渝闻言皱眉。

    王家清贵不假,却也不是白玉无瑕。

    多年前王家发生过一件丑事,王家十五代孙王隽,与其父纳的妾室哥儿有染。

    事发之后,王家家主要打杀那哥儿,王隽以命相护,割舍王家子身份,吊着一口气带着那哥儿离开王家。

    二人如此离经叛道,即便王家再怎么遮掩,也传了开来。

    此事在王家,是禁忌,无人敢提。

    王隽在云水县的事,林清渝知道。也晓得和他一起出王家的哥儿,就是同凌星交好的谢青崖。

    不过他人家事,旁人不好评价,更不好插手。

    且二人早已脱离王家,族谱都除名了。在云水县安家,就是治下百姓,与旁人无甚特别。

    林清渝不想多过问他人家事,反正与他无关,因此没有特意注意过王隽和谢青崖。

    但此时也不免疑惑。

    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而且王隽是生于主家,王雉生于旁支,好好地他找王隽干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清渝直觉不对劲。

    “王公子找兄长,怎么找来衙门了?这里可没有王公子的兄长。”

    察觉到林清渝话里赶客规矩,王雉立即起身,对着林清渝深深拱手鞠躬。

    “大人有所不知,陛下有意复用兄长,族中人却层层阻拦。”

    事情起源就是因朝中无甚人可用,国库也空,需要人,也需要钱。

    皇帝翻阅了建朝后科举前十的策论文章,王隽的治国策再次浮现于帝王眼前。

    贸易通商,边关互市。

    一个出生于清流人家的人,满纸的金银铜臭,实在是割裂。

    但不得不承认,此举确实能让国富。

    全看如何实施。

    缺钱缺到连赌坊都端了的皇帝,越看策论,心越痒。

    民富则国强,这说的太对了。

    他得让王隽回来。

    连夜找了王家家主,透露出想要王隽回来的风声。

    至于当初犯下的错事,那哥儿反正也不是王家妾室了,如今叫人回来做官也不算触犯律法。

    再说过去这么多年,罚也罚了,足够了。

    林清渝听完第一反应就是王家人不可能让王隽回去。

    王家这样的人家,规矩比天大,名声比命重。

    皇帝能不计较王隽曾犯下的错,可王家不会不计较。

    真叫王隽回去,那不是生打他们的脸面?更何况,王隽回去还是搞钱,不是搞学问的。

    这简直就是踩了王家一个又一个的禁忌。

    除非王家家主失心疯,不要清贵名流的名声脸面,不然不可能会让王隽回去的。

    层层阻拦,倒也能理解缘由。

    王雉说清楚来龙去脉,言辞恳切。

    “在我之前,已经有人前来。我担心兄长凶多吉少,恳求林大人出手相助,借我衙役,去寻兄长,护他安危。”

    林清渝一怔。

    是啊,只有死人才能叫人彻底放心。

    人死了,就算是陛下要他回,也回不了。

    看那王家人个个念着圣贤书,下起手来,也是狠辣。

    说实话,林清渝不想掺和王家的事,真阻碍了会惹一身的麻烦。

    不过……

    能看王家人不高兴,那有点麻烦也值了。

    更何况陛下看中王隽,若是此时出手相助,情谊不就结下?

    权衡利弊后,林清渝点头同意。

    此为私事,倒不好真派衙役过去。林清渝借了王雉两个护卫,护着王隽和谢青崖离开,保住命就行。

    小柳村突然来了三个骑马的陌生人,其中两个还带着刀剑,大白天的一身黑衣,瞧着吓死个人。

    三人直奔卖豆腐的王夫郎家中,消息很快传遍了小柳村。

    沈家这时候只有徐有芳还有曹满月,以及小春小夏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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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听到消息后,担心谢青崖和王隽会出事,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去找祝村长,组织村民去王家看看是什么情况。

    对于王雉突然到来,王隽毫无预料。

    他已经多年没再见过王家的人,也没有再听过王家的消息。

    马匹拴在门外,林家的护卫持刀剑在院门处守着,院子里王雉在苦劝王隽。

    “哥,只要你愿意回去低头认错,家主一定会原谅你的!”

    王隽面色苍白,轻咳一声。

    谢青崖连忙给他轻抚后背。

    王雉看到王隽身体差成这样,心中愤懑。明明以前的王隽,一手剑术高超,陛下都曾夸过。

    如今别说舞剑,怕是连剑都提不起来。

    王雉忽的起身,伸手推开谢青崖,红着眼眶怒道:“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哥他怎么会成这幅鬼样子!”

    “你若真心爱我哥,现在就去死啊!只要你死了,哥他就能回去,家主就能原谅……”

    啪——

    王隽手掌轻颤,看着被打偏过脸的王雉,压着心口涌起的血腥气,艰难开口,“我与王家早无干系,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谢青崖心疼的拉着王隽的手,都红了……

    他身体不好,如此动怒,又要养好久。

    王雉捂着脸,咬牙道:“我是为了让你活命才来的!”

    王隽冷笑一声。

    “是吗?”

    “都说久病成医,这些年我吃的药,看的医书也不少。再不济,还是能闻出悠然叶的味道。”

    悠然叶名唤悠然却剧毒无比,它只有两个效用,一为迷晕活物,二为毒死活物。

    冬日天寒,王隽以前被打断重接的骨头会疼的要命,彻夜无眠。

    他实在受不了时,便会用少量悠然叶粉点燃,能让他睡个好觉,不那么疼。

    这个味道他不可能会闻错。

    王雉明显一愣,随后立即解释,“我是怕家里派来的人多,两个护卫对付不了。所以备些悠然叶粉,能将人迷晕,有备无患。”

    王隽眸色更冷,视线看向王雉右手食指。

    “既然如此,你指尖里藏着药粉做何?难不成要请杀我之人进来喝茶,趁其不备放进去?”

    王雉失声,他抬起手看去,明明从进来就一直在遮掩,还是被发现了。

    轻笑一声后,收起了之前愤怒心疼的神色,恢复一如既往的寡淡神情。

    “哥你果然是家里最聪明的,什么都瞒不过你。”

    王雉用拇指指甲剔着食指缝隙里的粉末,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我也没骗你,家里确实派人来杀你们了。本来我是想借林县令的人做人证,趁着他们和那些杀手缠斗时,我就能迷晕你们,再动手。只要我自己也一起晕,再受点伤,查不到我头上。”

    “可惜啊,计划这样好,没动手就被识破,不好玩。没意思。”

    王隽疲惫的半靠在谢青崖身上。

    二人身高差不多,谢青崖更精壮些,即便被靠着,也没丝毫晃动。

    “你兜兜转转绕这么一圈,是为了那篇策论?你想代替我,去见陛下?”

    虽是询问,但王隽已经确定,王雉就是这个意思。

    果然,王雉啧一声,“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烦,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哥啊。”

    说完他又叹气,“一个萝卜一个坑,王家的萝卜太多了,我想要出头很难。如今好不容易多一个坑,我想把自己栽进去,自然是要想些办法的。”

    “害人当然是不对的,哥你以前也对我很好,从来没有看不起我,还会耐心的教导我课业。”

    “可你为什么要走呢?为什么要抛下我走呢!”

    王雉怒不可遏,他死死的盯着王隽,“你走后,我在家里过的生不如死。谁都能来踩我一脚,就因为我与你感情最好。”

    “你说你该不该死?”

    “你该死,谢青崖也该死,你们两都该死!”

    “我绕这么一圈,不仅是为了策论,更是为了确认你们真的死了!”

    王雉状若疯癫,面容扭曲。怕外面人听见,有意压低声音,更显得阴郁。

    王隽眉头紧皱,心绪起伏,咳嗽不断。

    外面有风,情绪又起伏太大,王隽身体受不住。

    谢青崖没办法,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上。

    给王隽盖好被子后,他大步去院中,拖着王雉就朝着院子外扔。

    常年做豆腐的谢青崖力气很大,王雉一时间挣脱不了,只能顺着谢青崖的力道走。

    “这人企图杀我和我相公,县令大人被他蒙骗,还请二位带他离开。”

    谢青崖一句话说清,直接关门。

    两个护卫面面相觑,片刻后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感情是他们被人当刀了。

    没等他们说话,不远处就来了一群村民。

    有不少人手里还拿着种地的家伙事,别看没有刀剑,锄头铁锹可是纯铁打造,村民日日夜夜忙活地里庄稼,个个都有一把子力气。

    这么多人带着家伙事过来,他们还真扛不住。

    为首的祝村长还有徐有芳紧盯着院门口的三人,稍微靠近后,祝村长大声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带着刀剑来我们小柳村?”

    两个护卫思忖着要怎么回话,不料王雉先扯着嗓子喊起来。

    “还能是为何?为家族除害而来!院子里住的二人看似是夫夫二人,实则通。奸。乱。伦!儿子和爹的妾室搞上,你们村子竟能容得下这样的人!”

    此话一出,不仅是小柳村村民们愣住,一旁两个护卫也愣住了。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谢青崖站在院子里,没来得及进屋。

    王雉喊的话,他都听见了。

    自己没办法再对他们动手,所以告知村民他们的身份关系,让村民们动手吗?

    谢青崖想到刚从王家出来时,不管在哪里落脚,都会被当地人知道他们一开始的身份。

    接着就是无止尽的殴打谩骂,他们一直在逃亡。

    小柳村,是他们待过时间最长的一个村子。

    他在这里,还交到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

    看来,他和王隽又要逃亡了。

    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凌星,凌星又会不会嫌弃他的身份……

    谢青崖鼻尖发酸,眼眶微热,快步进屋去。

    此地不宜久留,得快点收拾东西离开。

    就算村民不知道他们身份,因王家派人杀他们的缘故,也不能再继续待下去。

    相处多年,王隽只一眼,就看出谢青崖为何难过。

    想来是王雉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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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事,告诉了村民。

    他挣扎起身,要帮谢青崖一起收拾行囊。

    谢青崖动作迅速,主要是把银钱都带上。

    他系上包袱,“书暂时带不走,后面我悄悄过来,看能不能拿一些。”

    王隽颔首,“嗯,从小门走,不出意外,大门应该被堵上了。”

    夫夫二人打开房门,就见林县令的护卫等在门口。

    二人心头一跳。

    以为今日必是走不掉,要遭受皮肉之苦,没想到却听其中一人道:“东西给我们,骑马带你们去县中躲避。”

    另一人道:“来之前大人强调过,护住你们的性命为第一要紧事,其他的人和事,不听不看不问。”

    也就是说,不管王雉说什么做什么,他们要做的,只有护王隽和谢青崖活着。

    王隽心中感念,还好林县令不是那种会被拿捏欺骗的人。

    谢青崖担忧的看一眼院门方向,“外面人应该很多,我们能出得去吗?”

    护卫道:“有个徐婶子把人拦住,不让人有动作。可以离开。”

    谢青崖听闻是徐有芳相助,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遇到愿意帮他们一次的人。

    王隽伸手拉着谢青崖往外走,“徐婶子怕是撑不了太久,我们快些离去,不能叫婶子太难做。”

    谢青崖点头。

    院门被打开,王雉已经走了。

    本来是怕王家出事,聚集过来的村民们,正虎视眈眈的盯着王家院门。

    他们手中用来保护的器具,成了随时会伤人的凶器。

    通。奸。乱。伦,这是要浸猪笼,打杀死的罪责。

    这样的人不能留,不然就是败坏了村子里的风气,以后村里还如何嫁娶!

    徐有芳在听完王雉说的后,脑袋一片空白。

    村民们议论着如何处置谢青崖和王隽的话,就像一把把刀,插在她的身上。

    她很快清醒,逼着自己打起精神。

    今日若保不下谢青崖和王隽,后面就保不住星哥儿和二郎。

    “谁若是对谢青崖和王隽动手,以后沈家的活,就不要再做了!”

    徐有芳吼出一声,一旁的祝如山皱起眉头。

    沉默思索间,他做出了取舍。

    到底还是钱更重要,祝如山没有反对徐有芳的做法,但也没替徐有芳一起说服村民。

    在他看来,谢青崖和王隽做出这种有悖人伦的事,就是该死。

    村民们与祝如山想一块去了。

    他们知道沈家的凌星和谢青崖关系亲厚,徐有芳是看在凌星份上,才想保下二人。

    没人能和钱过不去,看在钱的份上村民们没有动作。

    谢青崖和王隽出来时,他们只是紧紧盯着二人看。

    王隽与谢青崖看向拦在村民们之前的身影,二人拱手行礼,谢过徐有芳相助。

    徐有芳轻轻点头,没说话。

    她不知道这两人具体是怎么回事,若真如之前那人所言,他们确实有错。

    今日护下,是她私心感情甚过礼教规矩。

    不代表,她的做法就是对的。

    徐有芳皱着眉,心里乱的很。

    谢青崖会骑马,他与王隽共乘,两名护卫共乘。

    骑马到县里很快,只用了一个多时辰。

    林清渝在衙门里见上了谢青崖和王隽。

    也得知王雉的打算。

    知道自己也被那小子算计进去,林清渝嘴角一抽。

    王家这一家读书人,个个都精明能算计。

    好在他也留有后手,叫护卫在发生动乱时,只盯着王隽和谢青崖,将人带出来便可。

    就算王隽没发现王雉意图,那小子最后也无法得逞。

    林清渝对王家的事不感兴趣,并没有过问王隽二人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只问他们,“今后有何安排?”

    王隽看一眼谢青崖,“想先去见见凌哥儿,与他道别。”

    至于去哪里,暂且不确定。

    林清渝看王隽面色苍白,不由叹道:“你若想回去做官,我派人送你。”

    王隽摇头,“多谢大人好意,在下的身体经不起官场折腾了。”

    林清渝看他一眼,又叹一声,也是没想到王隽身体差成这样,想来当年是真的受了很多苦。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当他为自己积德行善了。

    “你若有信件送去王家,我派人送去主家,再让主家送往王家。他们知道你与林家有瓜葛,也不敢再肆无忌惮的动手。信中言明你的想法,今后王家应不会再有动静。”

    王隽没想到林清渝也这样的帮他们,这次事发,当真是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

    这次他没拒绝林清渝好意,他需要安稳平淡的生活。

    官场,王家,他通通不想再接触。

    王隽在衙门里写了封信,说清楚他不是王家人,身体也每况愈下,不知有多少时日可活,不可能再入官场。

    此后他是死是活,也都与王家无关。

    但若再使些不入流的手段,那他也不介意把事情全部捅到御前。

    叫世人都看看,清流王家的下作手段。

    这封信若是王隽让人送,王家人不会有所顾忌。但林家派人送,一切都会不同。

    林家与王家本就不合,林家又复起得宠,真在陛下那说什么,王家受不住。

    王隽就是知道这些,他才没办法再拒绝林清渝的提议。

    欠下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定当是要还。

    信写好后,林清渝就叫人快马加鞭送去林家,他自己也给主家写了封信,说清楚缘由和谋划。

    能拿捏王家的一个把柄,想来主家也很乐意跑这一趟,去王家送信。

    处理完事情,王隽和谢青崖带上包袱,去了凌星的小院。

    正是下午,日头大着。

    凌星在院子里做鸡蛋冰激凌,给家里人解暑。

    这东西做起来比冰酥酪还简单,只要把蛋清蛋黄分离,蛋清加适量糖搅拌,凝固后再加蛋黄搅拌均匀。

    另外再取一空盆,里面倒上冰块,撒上盐。将之前装着搅拌好的蛋黄蛋清的盆,放在冰盆上。接着倒入适量牛奶,继续搅拌。

    慢慢的,里面东西就会凝固。凝固后吃起来香甜绵软,入口即化,又带着冰凉,很是解暑。

    口感味道虽比不上冰酥酪,不过更清凉些,味道也不差。

    就是费手费劲。

    好不容易搅拌好,鸡蛋冰激凌凝固成功,凌星舀出一小碗,给凌月送去。

    剩下的他准备给沈来、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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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还有林县令送。

    现在沈来天天跟着裴医学习,那辛夷因为被沈来救了一命,如今也不再找麻烦。

    孩子回家再累,脸上都带着笑。

    这次就多送些过去,叫医馆的人都吃些解暑。

    正要出门,院门敲响。

    凌星去开门,见是谢青崖和王隽,不由一愣。

    二人神情凝重,又背着包袱,定是出事了。

    他赶紧把人往院里请。

    “青哥儿这是出什么事了?”凌星担忧的问谢青崖。

    谢青崖在路上就想好了,不瞒着凌星,将以前发生的事情,全盘告知。

    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星哥儿,我有话同你说。”

    谢青崖极少有这样严肃认真说话的时候,凌星心里七上八下,点头把人往堂屋带。

    端了冰盆,又舀了冰激凌出来招待。

    其他的那些只能先放冰盆里继续冰着。

    家里来人,又是熟悉的人。

    凌月听到动静,出来见礼。得知大人们有话要说,见礼完就退出堂屋,回去继续看书。

    冰激凌口感绵密,味道香甜。

    冰凉的气息顺着喉咙进入五脏六腑,让人凉快不少,驱散些燥热,也叫人的心,平静许多。

    谢青崖吃了大半,平复情绪后,对凌星说了小柳村发生的事。

    怕凌星也误会,谢青崖说完后强调,“事情不是王家人传的那样。”

    凌星惊讶的看向二人,谢青崖却不敢看凌星。

    他怕凌星觉得他在狡辩,从凌星的眼中看到厌恶。

    手背覆上一只手,掌心温暖干燥,谢青崖看着那只手一时没能反应。

    “还好你们没事。”

    凌星的话,给予了谢青崖抬头的勇气。

    他声音低哑,“星哥儿不会厌恶我吗?”

    凌星道:“你说了,不是他们传的那样。”

    谢青崖笑了一声,真好,星哥儿相信他。

    “所以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凌星问道。

    谢青崖看一眼王隽,陷入了回忆。

    七年前,谢青崖十七岁。

    他的个头身形和其他的哥儿不一样,看起来更像是男子。

    要不是手腕有孕痣,加上不长胡子,没有喉结。光看其他,那和男子真是一般无二。

    没多少汉子喜欢这样的哥儿,实际上很多汉子喜欢的都是女子。

    娶哥儿的,大部分都是没钱娶女子不得不娶哥儿,只有少部分是真喜欢哥儿,所以才娶。

    谢青崖身形高大,性子也不软和,十七岁都没能嫁出去。

    家里不想多张嘴吃饭,虽然谢青崖能干活,但不如钱来的实际。

    于是谢家人把他卖了,得些银钱。

    谢青崖在牙行睡了一晚上,就被青楼老鸨买去。

    他这样身形的哥儿,也有个别汉子会喜欢。

    因为这样的哥儿少,在青楼,还算稀罕物呢。

    果不其然,当夜谢青崖就被大人物看上,送去顶楼的雅间。

    谢青崖是个烈性,做好了一命偿一命的准备。

    他挣扎的厉害,甚至因为力气大,还把那大人物按在身下打。

    更是破口大骂,骂对方下流,无耻,不要脸面。

    岂料,他越打越骂,对方竟然越兴奋。

    涨红着脸,身体不住的抖,给谢青崖给抖不会了。

    这人该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谢青崖害怕的又动起手。

    越打,对方越兴奋、越抖。

    最后也不知道是被打晕的,还是兴奋晕了,反正人晕了过去。

    因为实在是太过奇怪,闻所未闻,谢青崖反而下不了手。主要是对方没对他做什么,倒是他把人打的不轻。

    似乎还被他打坏了……

    谢青崖想,他肯定活不过明天了。

    他把大人物打坏了。

    既然如此,那干脆好好的吃一顿喝一顿,再饱睡一顿。

    送进来的餐食和酒水都是上乘,谢青崖吃了个一干二净。

    漱口后直接躺在柔软的床上,软滑的丝绸盖在身上,他感觉自己睡在云层一般。

    早上醒来,谢青崖头有些疼。

    想来是因昨夜喝了酒的缘故。

    环视一周,被他打坏的大人物已经不在。

    谢青崖正奇怪着,房门被推开。

    只见过几面的老鸨一脸喜色的恭喜他,说他被大人物看上,要去大人物的府上当妾。

    谢青崖惊疑,却也没得选,好歹算是嫁人了。

    入府当晚,大人物翰林院编修王文京,给他一条特制皮鞭,要求他动手。还要像前一晚在青楼雅间一样,辱骂他。

    谢青崖吓得把鞭子扔远,大叫着有病。

    王文京笑着点头,当着他的面解开衣服。

    谢青崖骇然,他不敢看那个画面,要离开这个屋子。

    可门被从外面锁了起来。

    王文京略带喘息的说:“你不按着我说的做,那这些东西就会用在你身上。”

    谢青崖不想挨打,没多犹豫,就拿起了鞭子。

    从那之后,谢青崖就被关在这个屋子里。

    王文京隔三差五会来一趟,提出各种让谢青崖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接受的要求。

    但好在,除了心里还有视觉上恶心些,不太能接受外,他自己吃好喝好,也没被碰过。

    日子过的倒也挺好。

    后来王文京也不关着他了,让他在府上自由活动。

    不管怎样,他都跑不掉,户籍凭证都在王文京那呢。

    有了自由能到处走,谢青崖很满意。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好多妾室会来找他,他再傻也知道他们来的原因。

    无非就是他“受宠”,这些人拈酸吃醋了。

    这宠他们这么想要,真恨不得分给他们。

    可惜,分不了。

    谢青崖爱出去溜达,因此遇见了王隽。

    身为王文京的嫡子,王文京对他的要求很严格。有一丝一毫的逾矩,或是没按着王文京要求的去做,就会被罚,被训。

    谢青崖看到王隽,十次有五次是在罚跪,另外五次是被鞭打。

    谢青崖觉得王文京真有病,自己爱被打,也爱打别人。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大概是觉得和王隽同病相怜,都被王文京掌控,谢青崖开始给王隽送东西。

    若是罚跪,他就送吃的。

    若是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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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送药。

    王隽亲母早亡,继母不慈,下人们看继母眼色过活,爹对他虽严格,却只在学业上。

    生活上的事情,他从未过问。

    因此,这还是王隽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

    二人渐渐熟悉,一日王隽在外新得了有趣的玩意,叫竹蜻蜓,转一下能飞上天。

    他觉得谢青崖会喜欢。

    去找人时,被王文京贴身小厮拦住。

    他知道,他爹在里面。

    王隽捏着竹蜻蜓,神色不明,准备离开。

    但脚像是灌了铅,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啪——啪——啪———

    熟悉的鞭声隔着门扉响起,王隽面色一僵。直到压抑的闷哼声传来,王隽再也控制不住,猛的推开小厮,一脚踹开门。

    鞭子很疼,他不想让谢青崖挨打。

    可门内的景象,让他忘记了动作。

    竹蜻蜓掉落在地。

    谢青崖皱眉抬眼,眼神凌厉,又瞬间变幻,被惊讶替代。

    他怎么来了?

    不好!

    要死了,王文京怪癖暴露,定不会拿亲儿子怎样,可他肯定活不了!

    谢青崖猜对了一半,王文京要谢青崖死,同时,也不准备让王隽活。

    他把二人迷晕,关在一处。

    随后带人来找,以通。奸。乱。轮之罪,要打杀二人。

    王隽拼死护住谢青崖,没有让他受什么伤。

    二人最终得以活命,是老爷子起了恻隐之心,不想最满意的孙儿就这么死了。

    只将其从族谱除名,又将谢青崖的籍契凭证给了人牙子,发卖出去。

    且这样一来,不管从哪看,外人都挑不出王家处理的错处。

    真要是打死了,难免会被说心狠。

    如此正好。

    谢青崖在牙行等着被卖,心里担心王隽的伤。

    他试过逃走,但根本逃不掉。

    第二天的时候,王隽来了。

    脸色白的吓人,虚弱的很。用一块随身携带的玉,将他买了出来。

    从此,他们相依为命,逐渐真的生出了感情。

    谢青崖没有详细的讲王文京让他做什么,都是能省则省。

    凌星到底是活过一世,谢青崖说的隐晦,也叫他听懂了。

    他的这好友,还真是命运多舛。

    听谢青崖讲完,凌星也终于想起为何第一次见王隽,觉得他眼熟了。

    王隽确实是个人物,二十岁的进士,外出历练两年,被调任回京。

    在外的两年,就是在原身的家乡做官。

    原身曾见过两面,但因有些距离,加上见的少,所以记忆模糊。

    他魂穿之后,接收原身记忆,自然也是没办法想起来,只觉得面熟。

    而王隽的事,在他家乡也流传开了。

    大多都是骂名。

    也有觉得可惜的。

    会说如果不出这样的事,以王隽的能力,官会做的越来越大。

    没想到,真相竟然会是这样的。

    凌星想了一下后说:“青哥儿,你们别走了。就留在县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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